凡煙小說

第344章 番外:周也VS燕聞箏(16)

關燈
第344章 番外:周也VS燕聞箏(16)

燕聞箏出院後,趕回來看他的燕家人也沒走,都留在了燕家那棟大別墅裏。

眼看著就要過年了,也省的來回多跑一趟麻煩,反正一家人也有好長一段時間沒見了。

不過商家在京城,燕聽雨回來燕家住,這還挺讓人驚訝的。

“你回來了,明邱答應嗎?”

四個姐妹搓麻將的時候,燕二忍不住笑著問她。

燕聽雨沒當回事,哼笑道:“他可不敢管我,更何況還是回家,要不是你們都不在家裏,我肯定也不想去那邊住,他那邊關系太亂了,一大家子煩人親戚。”

商家跟燕家一樣,孩子都挺多的,但並不和睦,三天兩頭都在吵。

不過燕聽雨不是好欺負的人,又有那麽強大的娘家背景,所以她說煩人應該就是單純覺得煩,不會真有人到她面前來不知死活找不痛快。

因此聽完,幾個姐妹都沒有再問,只說商明邱疼她,要是那邊真待著不舒服,回家就是,反正周也現在也回來了。

說到周也,燕聽雨扭頭問女傭:“阿也呢?怎麽我回來幾天都沒看見他人?跟我大哥出差去了?”

自從上次宴會燕聞箏把周也帶走後,她就沒再看見過這倆人,還以為這事真要成了呢,結果沒過三兩天,就又看見燕聞箏出入秦家,這可真給燕聽雨氣笑了。

合著上趕著去哄那小賤*人去了?

後來喊了人去打聽才知道,之前建興集團的人刺傷燕聞箏,秦意濃逼著她爸跟建興集團的老總一刀兩斷了,也難怪她大哥要急著去見秦意濃。

不過這並不會讓燕聽雨對秦意濃改觀什麽,相反她甚至覺得她大哥有病,他們燕家弄不死建興集團?用得著秦家去出這個頭?

在燕聽雨看來,這根本就是燕聞箏在哄秦意濃,估計還會好好謝謝她,誇她幫了自己大忙。

燕聽雨越想越想笑。

“沒呢。”女傭聽完後說:“大少爺出差前還說讓我好好照顧周小少爺,但確實是奇怪,我也沒看見他人。”

“人不見那麽多天,你都不知道去找?”燕聽雨皺眉,摸牌的手都停了。

“蘇白說不用,說讓他自己好好冷靜幾天。”

“冷靜?冷靜什麽?”

女傭搖頭,也有點不解,“不清楚,就說看不到他人也別擔心,說不定是想不開……”

“想不開?”燕聽雨的聲音一下子大了起來,猛的回頭看她,其他幾人也看了過來。

女傭忙把後半句說完:“說不定想不開回安山去了。”

這下燕聽雨驟然懸起的心就放下了,繼續看回自己手裏的牌,慢悠悠道:“回安山幹什麽?看那群道士給他養的,瘦得跟條竹竿子似的,也不知道大哥當年抽什麽風,非讓他跟那個江湖騙子走。看看這兩年時間,學了什麽沒有?還不如送他出國念書。”

女傭就不說話了,當年送周也去安山這件事,全家沒有一個人答應,除了燕聞箏。

燕聞箏當時可以說是鐵了心要送周也去修道,固執得幾乎不像他。

那時候都不明白為什麽,現在燕聽雨把這事兒再這麽一想,忍不住懷疑,他不會那時候就跟秦意濃好上了吧?所以才費盡心思把礙事的周也送走?

送那鬼地方去也沒見學到什麽真東西。

“事業運不行,你還是繼續讀書吧,今年好好學肯定能考上的,絕對能考上,你的考運非常好,等過兩年再出來找工作。”

老舊城區的天橋下,支著一個毫不起眼的小攤子,小桌子小椅子,旁邊還有一個旗幡,上面用潦草的毛筆字寫著大大的幾個字——算命,十元一次。

樸素又低調,便宜又實惠。

但光顧的人並不多,因為這位算命先生看上去年紀真的太小了,雖然穿著道袍留著長發,但非常像個剛從學校裏逃學出來玩cosplay的中學生。

“你確定嗎?我從小成績就不好,我能考上研?”來算命的是個剛畢業的大學生,他在聽完對方的話後,就已經開始心疼自己打水漂的十元錢來。

擺攤三天,被質疑了三天,暴脾氣的周也都佛系了。

他輕輕擺手,示意對方閉嘴,然後從自己裝錢的碗裏翻出九塊錢遞給他,“給給給,九塊錢退你,快走吧。”

“我給的是十塊!”大學生弱弱地發火道。

周也生氣道:“算命必須給錢!不然卦象不靈!一塊錢你至於嗎?”

大學生看了看他湊不齊一百元的瓷碗,又看看他稚嫩的小臉,像是在心裏嘆了口氣,轉頭從錢包裏翻出一百塊錢,在周也震驚的眼神下,放進了他的碗裏。

“早點收攤吧,入冬的京城還挺冷的。”

然後大學生走了。

周也楞楞地坐在椅子上,看著碗裏紅艷艷的百元鈔票,有點兒意外,又有點兒茫然。

在大學生去路邊攔車的時候,拿起那張紅票子沖了過去,把錢塞回人手裏,又往自己口袋裏掏了掏,掏出一張自己畫的平安符揣他口袋裏了。

“你自己生活費一個月才一千,你給我一百?你有毛病吧你?還你了啊,這個平安符好好帶著,保平安的,能幫你擋一次災,千萬別弄丟了。”

說完就回去收拾自己東西準備走了。

大學生目瞪口大看著他,剛準備問他怎麽知道自己生活費才一千,可叫的網約車已經到了,他只好上車。

在上車離開前,忍不住又回頭看了眼那個年輕的算命先生,心想真是一個怪人。

京城繁華地帶是不允許擺攤弄這些的,說是影響市容市貌,周也許久沒有回來,從前也不出門,所以能找到擺攤的地方也就是天橋底下了,這還是他師傅從前教他的呢。

不過隨著時代的迅猛發展,算命這一行也逐漸商業化,甚至有了被壟斷的趨勢,有錢人請風水先生都要先問師從哪裏,有無名氣,是否是正派弟子。

說直白點兒,這一行不看本事,要看師門硬不硬。

而周也剛出山有個屁的名氣,去夜市擺攤還被趕了,這個清冷的天橋還是他找了好幾天才找到的,三四天總共就不到十個人來算命。

唉,生活不易,要不是燕家養他,他靠自己能餓死。

其實最難過的倒不是沒賺到錢,而是大家都不怎麽信任他,本來有點兒興趣,一看見他年輕的樣子就走了,所以周也的定價從一開始的百元一降再降,最後十元都沒幾個人願意來。

這換了誰不糟心啊。

“你好小師傅,我要算命。”

碗裏忽然放了幾張紅票子進來,但周也沒有半分心動,眼皮都不擡,一邊繼續收拾,一邊沒好氣地說:“收攤兒了,你明天再來吧。”

然後拿起那幾張紅票子,往那人還沒收回去的手裏塞,手剛碰上,就被反手握住了。

周也一楞,忽然覺得這手摸起來有些熟悉。

他擡頭,看見了正低頭溫柔註視自己的燕聞箏,聽他微笑著喊自己:“阿也,來接你回家了。”

十月份的北京城已經冷得有些厲害了,樹上的葉子落了滿地,薄薄的一片枯黃幹燥,輪子碾過時會發出哢哢的清脆響聲。

不過這聲音傳不進車裏,周也現在能聽見的,只有自己咚咚的心跳聲。

前面的司機在跟燕聞箏說些什麽,他聽不懂,但感覺燕聞箏好像沒怎麽聽,一直看著自己,終於在長達兩分鐘的註視後,猶豫著開口問他:“阿也,你要不要坐過來些?”

周也已經快把自己貼車門上去了。

司機透過後視鏡往後看了眼,像是明白了什麽,沒再談工作的話題,而是將前後座之間的檔板升了起來,為後面提供了足夠的隱私性。

“是因為我突然出差沒有告訴你嗎?”

周也趕緊搖頭,但也沒有要往他那邊坐的意思。

燕聞箏看他低著頭,一副拒絕跟自己溝通的樣子,沈默了兩秒,又問:“那是因為宴會那晚,我對你無禮的事情嗎?”

周也似乎想了下,還是搖頭,但臉跟脖子卻肉眼可見地紅了起來。

“阿也,那晚的事情我很抱歉,對不起。出差是臨時接到的通知,我沒有逃避跟裝傻的意思,同時我可以向你保證,這樣的事情無論如何不會再有下一次。”

“不是。”周也小心翼翼地擡頭去看他,對上視線後,又不好意思地扭過頭,低聲說:“我沒有生氣……”

他真的沒有生氣,他只是不知道該怎麽面對燕聞箏。

在蘇白房間根本沒有看完所有視頻,只看到一半,他就忍不住紅著臉跑出來了,一路跑回燕聞箏的房間,繼續把自己裹起來,甚至裹得更緊。

腦海裏不受控制地回想起被燕聞箏親吻的畫面,他當時被捂著眼睛,按理說是什麽也看不見的,但是很奇怪,回想的時候他甚至連他撫摸自己的細節都能自己腦補出來。

周也真的是又尷尬又羞恥,把自己狠狠埋進被子裏,逼迫自己睡覺,睡覺了就什麽都不會想了。

結果睡著後,夢境卻比清醒時的想象更加可怕。

在夢裏,他連眼睛都沒有被捂住,他能清晰地看見自己被扒下衣服後雪白的胸口,上面遍布各種痕跡,低下頭,他看見了自己不敢想象的畫面。

耳邊,是沈沈的喘息,低沈壓抑。

他哭著回頭,看見了燕聞箏幽深凝重的眸子,在欲*望的浸染下,變得陌生而又恐怖。

第二天醒過來,褲子跟被子都濕了。

渾身冷汗,大腿根是早已凝固的液體。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