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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番外:江憑風VS路明(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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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番外:江憑風VS路明(80)

美國這邊的冬天很冷,所以房間裏的供暖是24小時全天開著的,江憑風進了公寓後,就感覺到熱了,順手就把路明的大衣給脫了下來,扔到沙發上。

裏面的睡衣他沒脫,換了自己的拖鞋後,去冰箱裏找水。

“咖啡、礦泉水、酒,你要喝哪個?”江憑風喝完水也沒忘記招呼路明,他知道路明愛喝茶,不過他現在不可能去給他泡,而且他不記得自己買過茶葉。

“水。”路明將他隨手丟在沙發上的大衣拿起,掛到玄關處的衣架上,仿佛是不經意間問起:“這段時間是你室友給你做飯?”

“嗯。”江憑風把玻璃水杯遞給他,隨口解釋了句:“我不會做飯你是知道的,美國廚師做的飯菜我吃不來。”

路明喝了口水,將水杯放在桌上,然後回頭去看坐在沙飯上的江憑風,問他:“你室友做飯好吃嗎?”

“還行。”

“有家的味道?”

“……”

江憑風機記性還挺好,隱約記得自己好像是這麽跟齊顏說過,說他做的飯菜有家的味道,他忍不住看向吃了醋的男人,心裏有點兒好奇,他是怎麽做到心眼比針眼小的,而且他還能這麽拐彎抹角的。

不過既然喜歡拐彎抹角,那江憑風就幹脆裝傻,他收回視線,雙手抱胸坐在沙發上,點頭道:“對,有家的味道,他做飯很好吃。”

“是他做飯好吃,還是我做飯好吃?”

“你,你做飯好吃,你做飯最好吃,誰都沒有你做飯好吃,我喜歡死你做的飯了。”非常熟悉的江憑風牌兒陰陽怪氣。

但路明偏偏喜歡,聞言忍不住輕笑了聲,忽然就覺得那點兒醋吃不下去了。

他不是瞎子,齊顏在車上跟他說江憑風的時候他確實不怎麽舒服,有一種從別的男人口中了解自己男朋友的郁悶跟不悅,說是占有欲作祟也好,醋缸打翻也罷,那會兒他甚至很難冷靜下來,滿腦子都是怎麽合情合理地讓這個鳩占鵲巢的家夥滾遠一點。

但是當江憑風出現那一刻,好像什麽都不重要了,他能感覺到,江憑風看齊顏跟看石頭沒區別。

他甚至在看到自己時,就沒有再去看過齊顏一眼。

“跟齊顏吵過架嗎?”似乎是害怕自己問這話的初衷才過明顯,路明又補充了一句:“他說你脾氣不怎麽好。”

江憑風沒有半點要生氣的樣子,聞言懶洋洋地擡起眼皮,認真地思索了會兒,說:“沒有,我倆不怎麽熟。他覺得我脾氣不好,可能是我天天板著臉,還對他愛答不理的,我朋友挺少的,跟同學相處也很一般。”

他說這話時沒有半點情緒,就像是在陳述一個嚴肅的事實。

路明確定了,江憑風不跟齊顏吵架、不關心齊顏說沒說他脾氣不好、跟同學相處一般也無所謂。

路明發現,這個人只喜歡對自己陰陽怪氣,只喜歡跟自己發小脾氣,只喜歡惹自己生氣。

他只在乎自己,也只喜歡自己。

估計江憑風是沒發現他就回答了兩句話,路明連他老底兒都差點翻出來了,瞇著眼睛,似乎還在回憶來這邊讀了這半年書的事情,慢悠悠道:“不過老師挺喜歡我的,經常誇我聰明。”

“沒誇你聽話嗎?”路明插嘴。

果然,江憑風回頭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道:“你覺得呢?”

那肯定是沒誇過,江憑風絕對就是老師又愛又恨的那種聰明但頑劣的學生,聽話永遠不可能出現在老師對他的評價裏。

“那有沒有人追求你?”

“沒有。”

“男的女的都沒有?”

“男女老少都沒有。”

路明完全是多餘問了,齊顏的好感都刷到路明這兒來了,江憑風還能覺得他跟自己不熟,這顯然是完全沒有戀愛意識的人。

估計就算有人追求他,他也完全不知道,要不就裝傻。

“齊顏說,你還給他拉過小提琴。”路明又開始吃別的醋了,而且還吃得一本正經,避重就輕地問他:“原來你還會拉小提琴?”

江憑風看了他一眼,起身進了房間,然後拿著一把小提琴出來了,他拉開陽臺上的窗戶,讓風吹進來,就這黎明時候的風,拉響了他的小提琴。

路明年輕時候學的是嚴肅的法學,但對藝術卻很有興趣,經常滿世界跑去聽演唱會,有著路夕都沒有的年少輕狂,他還是第一次見有人穿著睡衣拉小提琴的。

年輕時候的路明看見了會皺眉,他覺得這樣高雅的音樂不應該被任何事物玷汙。

但如今三十來歲的路明,卻眉眼帶笑地坐在那兒,被愛意灌滿了全身。

江憑風什麽也沒有說,但他忽然就懂了,他拉給齊顏聽是為了練好後演奏給自己聽,就像他當初給自己做黑暗料理,是為了季陽一樣。

但不同的是,現在被江憑風認真對待的那個人成了他。

一曲拉完,江憑風回頭看他。

路明輕輕鼓掌,十分捧場道:“好聽。”

江憑風沒有被誇到的開心,繼續看著他,那眼神似乎是想拿小提琴砸死他,最後目光落在他旁邊,淡淡道:“你旁邊有一架鋼琴,你看到了沒有?”

“……”

不解風情在此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路明撫掌的手停了,然後以最快的速度打開了那架三角鋼琴,優美的琴音響起,正是江憑風剛剛拉的那首曲子。江憑風看著他,慢慢擡起小提琴,重新拉了起來,小提琴跟鋼琴的聲音極為和諧,鋼琴作為伴奏,小提琴拉出了整首曲子的主旋律,窗外正好下起了小雪,在夜裏極為浪漫。

漫天的雪花,還有江憑風被風吹起的發絲跟衣角,都仿佛在隨著音樂翩翩起舞。

琴聲停止的時候,江憑風回頭問路明:“這首曲子你聽過嗎?”

路明追求藝術那些年裏,聽的大多是古典樂,所以這首曲子他確實沒有聽過,所有輕輕搖頭。

江憑風沒說話,把小提琴放回琴盒裏,然後才看向路明,說:“這首曲子挺好聽的。”

“嗯,我也覺得,很好聽。前奏輕快夢幻,但後面的琴音又帶著憂傷,整首曲子華麗而又盛大。”路明問:“這首曲子叫什麽?”

“我愛你。”江憑風說:“這首曲子叫《我愛你》。”

“……”

路明坐在琴凳上,沒有回神,一直到江憑風放好小提琴出來後,才開口道:“還會拉別的曲子嗎?”

江憑風皺起眉頭,眼神冰冷甚至是帶著威脅地看向他。

但路明卻笑了,放在鋼琴上的手指輕輕滑動,落下一串優美舒緩的音樂,他低聲問道:“不會對不對?”

“路明,你到底會不會說人……”江憑風大概從沒想過路明這樣的人,也會有大煞風景跟不解風情的時候。

但路明很快回頭,看著他皺起的眉頭,打斷了他沒說完的話:“是半年裏都在練這一首,所以不會拉別的,對不對?”

“……”

“我沒學過小提琴,但我老師會,他說學小提琴需要先拉兩年空琴。小風,短短半年時間能拉出一首曲子,你很厲害,非常厲害,我很開心聽見你的琴聲。”

“我也愛你。”

“很愛。”

別扭又傲嬌的江憑風,他連表達愛意,都要經過半年的計算,一步步為自己找好借口,一步步為自己找好理由,他不會承認他想路明,不會承認他後悔來留學,不會承認他愛他。

他的所有情到深處的告白,都需要一個合理的,能夠說服他自己的借口。

逃離莊園前的那句“我想你”,練了整整半年的這曲《我愛你》。

夜晚潮濕,地面潮濕,空氣寂靜,樹林沈默。

他愛意無所遁形,震耳欲聾。

被路明抱著壓在鋼琴上的時候,江憑風才慢半拍地反應過來,反應過來路明剛剛說愛他,反應過來這個人現在想對自己做什麽。

他自下而上的仰視著路明,以及淹沒在夜色與光暈重的天花板。路明眸子一動不動地凝視著他,呼吸忽然重得厲害,甚至因為強自壓制而沙啞急促,他突然伸手去扯領帶,扯下來後,就將江憑風雙手舉過頭頂,用領帶綁好打結。

江憑風楞了下,盯著自己被綁的雙手微微皺眉,然後露出困惑的神情:“你做什麽?”

頭頂傳來路明的聲音:“你幫我脫衣服,好不好?”

“你讓我幫你脫衣服,那你綁我*幹什麽?”

“用嘴。”

“……”

江憑風後腦勺枕著琴蓋上的深色天鵝絨,脖頸修長雪白,像一捧白雪讓人忍不住想在上面留下點屬於自己的痕跡,他就著這個姿勢偏了偏頭,看著壓在頭身上的男人,挑眉道:“路明,半年沒見,你玩得挺野啊,我的蠟像呢?你不會在家就跟它這麽玩吧?”

“你猜呢?”

“……”

江憑風本意是讓路明收斂些,結果這人好像突然丟了羞恥心,他都不急著解釋自己沒對他的蠟像做了什麽,他甚至還讓他猜。

這個人是受什麽刺*激了嗎?

感覺到睡袍下的動作,江憑風一下子拔高了聲音:“路明!”

路明吻著他脖頸,又啃又咬,左手用力掐著他大腿根想逼他打開雙腿,聲音輕柔得像在哄著鬧脾氣的小孩兒,在他耳邊道:“我給你口。”

江憑風瞪大眼睛,懷疑他今晚喝酒了,並且喝醉了。

路明從來不玩這些花樣,他們的性*生活激烈頻繁,但絕對中規中矩……

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中午。

路明沒在旁邊睡,江憑風是被電話吵醒的,他模模糊糊接起來,放到耳邊就是莊律文尖銳的嗓音:“江憑風你幹了什麽?!你想死嗎?!”

作者有話說:

為了不被鎖,車放群裏了,等我回去再放,車還差點兒沒有寫完,你們明早去群裏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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