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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番外:江憑風VS路明(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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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番外:江憑風VS路明(34)

這間臨江的茶餐廳是路明某個朋友投資的,環境幽靜,風景獨特,很適合談生意或者一些位高權重的人進行些不能擺上明面的交易,因此還設置了權限,只有小部分人才有資格進來。

江憑風被路明帶來吃過幾次飯,所以只是刷個臉,工作人員便恭恭敬敬地請他進來了。

而陳澤很顯然是靠著江憑風進來的,他沒有資格進這種地方。

所以看到陳澤,方圓先是一楞,隨後笑著打招呼:“陳先生?好巧啊,在這兒遇見了,我們路董好幾次請你吃飯,都請不到你呢。”

說是請吃飯,但彼此都心知肚明是興師問罪,陳澤怎麽敢去。

尤其剛剛還發生了那種事情,他現在只想趕緊離開這裏,不想方圓手一伸,攔住他的去路。

方圓此刻好似一條狡猾的狐貍,笑瞇瞇地道:“別走啊陳先生,正好一起吃個飯,江先生也在,你們應該有話要說。”

聽見江憑風的名字,陳澤下意識一顫,感覺自己都不在人間了。

別說看路明,他連方圓都不敢多看一眼。

方圓敏銳地發覺了他的不對勁,瞇起眼睛,笑容收斂了些,問道:“你見過江先生了?”

似乎是回答他一般,那邊管事的店長看見了路明,立即狂奔過來,語無倫次地哭喊道:“路董!江先生跳下去了,沒撈上來!我們的人下去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根本不知道去哪兒了……”

陳澤的臉瞬間煞白。

方圓整個人楞住了,還沒來得及細問,身旁人影一晃,路明已經沖進了最混亂的那間包廂。

裏面,游了幾圈回來的工作人員,正在跟自己領班匯報結果,沒有找到那位客人,甚至還往下潛了幾米,但水下渾濁,什麽也看不見。

“他從哪兒跳下去的?!”

那名工作人員看到抓住自己手臂的人,心臟很狠一跳,他在這裏工作了這麽長時間,怎麽可能認不出路明這張臉。

但從前見他都是溫和紳士的模樣,不像現在,眼神猩紅,面容近乎猙獰,見他沒說話,又問了一遍:“他從哪兒跳下去的?!!”

“窗、窗口,就包廂第二個窗口的位置跳下去的。”

剛說完,就感覺那仿佛要捏斷自己的手松開了,還沒來得及松口氣,就聽見了周圍人的呼喊。

“路董!”方圓撕心裂肺地撲過來,眼睜睜看著路明跳下去。

“路董!!”

“怎麽辦?路董跳下去了!消防隊還沒有來嗎?”

“路明!”燕聞箏今天在這邊跟自己一位授業恩師吃飯,原本在樓上,聽見有人跳江才下來看看,正好就看見路明扔下外套從窗口跳下去。

他難得如此慌張,嚇得面如土色,趕緊叫人下水,讓他們把路明拉上來。

但路明下水後跟江憑風一樣,沒有再浮出水面,幾個人都沒找到。

就在眾人束手無策心急如焚的時候,路明浮出了水面,他右手上抱著的,正是失蹤的江憑風。

幾人一窩蜂沖出餐廳,湧向岸邊。

江憑風躺在大片鵝卵石上,已經陷入了昏迷,路明正在對他做人工呼吸跟心肺覆蘇,不停地喊著他的名字,但江憑風完全沒有醒來的跡象,沒有呼吸,沒有心跳,手腳連溫度都幾乎沒有了。

方圓看見這一幕,雖說是不喜歡江憑風,但還是怒不可遏,一把拽住陳澤的衣領,暴呵道:“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麽?!好端端的他為什麽會跳江!”

陳澤眼神裏全是驚恐,死死盯著沒有聲息的江憑風。

這裏最想江憑風活的兩個人,一個是路明,一個求是他。

“咳……咳咳咳……”

終於,江憑風吐出了肺部的積水,在一陣劇烈的咳嗽過後,恢覆了呼吸。他睜開眼睛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濕漉漉的狼狽不堪的路明。

厚厚的外套蓋在他身上,將他整個人包裹起來,路明抱著他,一直在他耳邊低語:“好了,沒事了,別怕,別怕……”

這話不知道是在安慰江憑風,還是在安慰他自己。

一直到聽見救護車的聲音,到救護人員趕來,路明才放開懷裏的江憑風。

也就是這時候,璀璨的寶石在陽光下一閃而過,路明才註意到,江憑風的右手上,原來一直都死死地抓著一個東西不放——是一枚克什米爾藍寶石項鏈。

“路董?”

方圓走上前,將一件剛取來的外套披在路明身上,見他沒有反應,才順著視線看向被醫護人員帶走的江憑風,安慰道:“剛剛問過醫生了,能醒來說明已經脫險,江先生福大命大,會沒事的。”

但路明的神情,完全不像是沒事的樣子。

饒是方圓看著,都忍不住有幾分心驚膽戰,沒敢再開口。

燕聞箏辭別恩師後,立即趕了過來找路明,看見他的神情後,心微微往下沈了沈。

要論了解路明,燕聞箏說第二,方圓都不敢說第一。

“我已經讓人全程跟著了,有情況會立即打電話,路明,你也別崩太緊,他已經醒過來了,會沒事的。”

路明沒有回答。

方圓掏出幹凈的手帕想去擦拭他臉上的水漬,被偏頭避開,他伸手拉了拉肩上的外套,眸色深沈如水,看著燕聞箏道:“幫我個忙。”

江憑風被送完醫院後,先進行了一系列實驗室檢查跟超聲檢查,直到晚上才吊著藥瓶被推回高級病房。

回到病房後江憑風就睡著了,私人護工一直守在套房裏,聽到一點動靜,都要推開門進去看看,確定病人情況良好才離開。

直到晚上九點左右,病房門被推開,護工看著進來的男人,小聲喊道:“路董。”

路明輕輕點頭,眉宇間帶著疲倦,應該是剛忙完就過來了,他看了眼關著的房門,低聲問道:“一直沒醒嗎?”

“嗯,中途咳嗽過幾次,然後又睡了。”

“哦對了。”護工忽然走到一旁,從櫃子裏取出拿帕子小心包裹著的藍寶石項鏈,說:“醫生檢查前從他手裏取出來的,檢查完後問江先生,他說給您。”

盯著那枚項鏈看了會兒,路明慢慢伸手接過,指腹摩挲著項鏈表面,眼神逐漸溫柔下來。

“我進去看看。”片刻後,路明還是忍不住推開了房門。

護工識相地待在外面,但也不敢走遠,怕病人出狀況。

出乎意料的是,江憑風醒著。在護工留下的那盞小燈的燈光裏,他靠坐在床頭,微微垂首,像個可憐又無助的孩子,聽見推門聲後,他下意識扭過頭去,跟路明對上了視線。

路明的眼底帶著驚詫跟心疼,江憑風則眼神平靜,好像剛從鬼門關回來的人不是他一樣。

房間裏安靜了幾秒。

哢噠。

房門被關上,大燈打開了。

江憑風似乎一下子不適應這麽亮的光線,忍不住微微蹙眉,不過他沒有用語言表達不滿,更沒有讓路明關上。

他能感覺出,路明有些不開心。

並且這不開心還是沖著自己來的,他不想在這時候去觸他黴頭。

眼前光線一暗,是路明拿起旁邊的毯子蓋在了他身上,江憑風沒動,像個任他擺布的玩偶,乖乖地讓毯子搭在自己肩膀上。

“我剛剛見完陳澤。”

江憑風等了半天沒等到後面的話,他就知道路明是在等他自己開口了。

想了下,低聲道:“他把我拉黑了,所以我約他出來要項鏈,他不給,把項鏈扔下了江,我下去找。”

路明直接打斷他:“你看見項鏈掉水草裏了還去找?”

江憑風選擇沈默,但路明比他還沈默,他沒擡頭,但能感覺路明在看他,如芒在背,如坐針氈。

此時空氣仿佛有了實質,像一座大山,壓得人喘不過氣。

江憑風最終敗下陣來,他咬著嘴唇,說道:“他挑釁我,我見不得別人挑釁我。”

“他怎麽挑釁你的?”

“……”

江憑風嘴硬道:“忘了,我只記得他挑釁我。”

空氣再次陷入安靜,像是河水突然被凍住了,連時間的流逝都仿佛停止。

“江憑風。”

路明很少喊他全名,一般只有在憤怒至極的時候,這麽久也才喊了兩次,現在是第三次,不過這次沒有聽出怒意。

江憑風沒應聲,被子下的手死死揪著被單,風平浪靜的只有臉上作假的表情。

他聽見路明問他:“說實話對你而言,真的有這麽難麽?”

“我說的就是實話。”

“那你跳下去是為什麽?”路明忽然道,他看著床上低頭的青年,聲線低沈:“你知道那條項鏈對我來說不值一提,我也不在乎,那你為什麽要跳下去?你說他挑釁你,可是江憑風,你不是會因為別人的挑釁而失去理智的人。”

江憑風不說話,冷靜得不正常,但被子下的手,卻幾乎將床單扯成一片一片。

“明知道我不在乎,但還是往下跳,是因為對你來說很在乎,對麽?江憑風,你後悔了是不是,後悔把我送你的東西送給了別人?你喜歡……”

“我沒有!”江憑風突然擡頭,兇神惡煞。

卻感覺眼前一暗,沖過來的路明擋住了眼前所有燈光,他一把掀開被子,抓住江憑風還死死揪著床單的手,像抓到了什麽證據似的舉到眼前,心平氣和地問他:“你沒有,那你緊張什麽?”

“你心虛什麽?”

“你在惱羞成怒什麽?”

作者有話說:

全身上下嘴最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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