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9章 番外:江憑風VS路明(32)

關燈
第279章 番外:江憑風VS路明(32)

這莊園看樣子廢棄有好長一段時間 了,周圍也沒什麽人跟住戶,往四周掃一眼,好幾百米開外才有燈光。

剛剛來的時候江憑風閉眼淺睡,所以現在也不確定自己到底在哪兒,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快出城區了。

路明大半夜帶自己來這裏幹什麽?

猜到自己這麽久都在耍他,所以專門挑這種人跡罕至的地方,方便弄死自己?

那剛剛還去警局撈自己做什麽,他一個電話,那些人不得讓自己在裏面吃幾天苦頭?

江憑風蹙著眉,正想得出神,也沒註意前面帶路的路明忽然停下,一下子就撞他後背上了。

好在撞的是額頭,不是鼻子,所以沒感覺疼。

不過路明似乎有些擔憂,轉過身來,擡起他的臉,輕聲問他:“疼嗎?”

江憑風沒說話,看著他臉上緊張的神情,也沒提醒路明他揉錯了位置,自己撞的位置其實更靠上些。

“你到底帶我來這裏幹嘛?”江憑風還是有些擔心路明跟自己拼命。

雖然他這樣子看起來跟之前沒有區別,還是很喜歡自己,可正常人誰大半夜來這地方走走?

就算是約會,哪怕是心血來潮想打野戰,也不該挑這麽個鬼地方吧?

江憑風越想越覺得路明有問題,皺著眉,頭往後仰,直接問道:“你是不是生氣了?想要跟我打架?”

以路明這段時間對他的了解,再離譜的想法從他嘴裏說出來,那都是合理的。

不過這個約他打架,還是出乎了路明的意料之外,他看著江憑風,略微挑了下眉,神情費解:“為什麽會這麽問?”

江憑風理直氣壯:“不然你大晚上帶我來這麽偏僻的地方幹什麽?約會?”

聽見後面兩個字,路明似乎很輕地笑了下,說:“如果是約會,不可能帶你來這種地方。”

“我也覺得你不會這麽不解風情。”

“那你喜歡在什麽地方約會?”路明順著話頭問他。

江憑風看著面前眉眼帶笑的男人,沒有回答。

路明其實不大愛笑,至少剛開始的時候是這樣,他的好脾氣來源於他行為舉止上的紳士跟教養,說話時的溫聲細語。

他不像很多暴發戶一樣的大老板,就喜歡用壞脾氣去彰顯身份地位的顯赫。他不需要那樣,他只往那一坐,低垂著頭,一句話不說,就能跟紙醉金迷的上流社會完美融合,就能夠讓人知道,他是全場最惹不起的那個人。

是出入各種場所時,服務員很樂於去服務,但又絕對不敢輕慢的人。

路明不愛笑,但這段時間,或者說住在一起後,江憑風發現他笑的頻率似乎多了很多。

“你以前跟別人談戀愛的時候,都是直接問人家喜歡什麽約會地點? ”

“並沒有。”

“那為什麽問我?”

路明輕笑了下,說:“我的意思是,我以前沒有跟別人談過。”

“沒有人跟過你?”江憑風問得隨意,就像是順嘴一問。

“跟?”路明微微擡了下眉,似乎有些驚訝在他嘴裏聽見這個字。

江憑風一直看著他的眼睛,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不過聲音輕飄飄的,仿佛還帶著點兒戲謔的笑,說:“你們的圈子裏,談戀愛不叫談過,叫跟過,不是這樣?”

路明眼神寵溺,忽然覺得他這模樣像個格外有趣的孩子,忍不住失聲笑道:“誰教你的?”

“陸文。”

“他不會這麽教你的。”

“方圓。”

“他不敢這麽教你。”

江憑風立即道:“你怎麽知道他不敢?”

路明看著他皺起的眉頭,放輕聲音,笑著問他:“方圓欺負你了?”

江憑風就再次不說話了,繼續拿眼睛看他,雖然一直板著臉,但卻跟從前給路明的感覺很不一樣。

從前他面無表情,只能看出敷衍跟冷漠,但現在他板著臉,卻能明顯感覺他像個置氣的固執孩子。

路明不喜歡孩子,也不喜歡別人不識擡舉蹬鼻子上臉。

但如果是江憑風,則完全可以。

“以後,我只讓陸文跟著你,好不好?”路明見他一直不說話,便主動開口示好。

江憑風沒回答,偏開頭,目光落在莊園裏。站在這裏,才能看見莊園裏原來還有燈,應該是還住著人在裏面,而且這麽晚,居然也沒有休息。

江憑風看了會兒,忽然說:“你到底帶我來這裏幹什麽?”

“走走。”

“……”江憑風皺眉,他不喜歡別人跟他賣關子。

兩人進到莊園時,已經是淩晨五點了。來開門的是個年輕的女傭,江憑風有些驚訝,在車上看的時候,還以為是個荒廢的莊園,想不到還會有傭人守在這裏,而且進到裏面後才發現,莊園並不破敗,只是歲月的痕跡比較重,估計有些年頭了。

女傭似乎認識路明,看到他,尊敬又熱情地打過招呼,然後便領兩人進去。

江憑風走在路明身側,小聲問他:“這是你的莊園?”

“之前不是,但現在是。”

江憑風仰頭看著金碧輝煌的房子,很豪華,但裝修風格明顯不是現在流行的現代化。

他回頭,有點兒好奇:“為什麽要買一個很多年的廢棄莊園?不可以買個新的?”

說話間,兩人已經進了其中一棟別墅。女傭在門口的時候,就已經停住了腳步,沒有跟進去。

江憑風不知道從哪時候開始被牽著手的,好像他反應過來時,自己的手就已經在路明手裏握著了。

男人的手溫暖寬厚,柔軟勻長,養尊處優到連一點薄繭都看不到。

不像他,常見打游戲還玩蝴蝶刀,不僅有繭還有淺淺的疤,有時候自己洗澡蹭到身上其他部位,都會覺得不舒服。

江憑風低著頭,看著兩人緊握在一起的雙手。

他能感覺被路明握著時的柔軟,自然就能夠想象得到,路明握著自己手時的不愉快體驗。

他嘗試著抽了抽,想把手拿出來,沒抽出來,路明卻回了頭,明知故問:“怎麽了?”

江憑風這才將目光從手上挪到他臉上,但說的卻是:“你的手很軟。”

要不是表情不對,這實在很像外面某些男生泡妞時說的話。

不過路明知道,江憑風不會泡妞,也不會泡他。

他估計就是很好奇他為什麽他的手這麽軟。

“以前學過很長一段時間的鋼琴,教我的老師說,鋼琴家要好好保護自己的手。”

江憑風沒問他後來為什麽沒有成為鋼琴家,顯而易見的,路明被迫接手了家族生意,並且還要肩負起照顧路夕這個頑劣弟弟的責任。

能夠追求夢想的可能性確實不大。

兩人走到一條長廊時,就停下了。

長廊兩側掛著很多畫,色彩跟畫面充滿了童真童趣,很明顯是個小孩子畫的,沒什麽藝術價值,但卻都用玻璃相框很好地保護著。

江憑風走到離自己最近的一副畫前,那是副用馬克筆畫的卡通畫,幾個小人站在彩色的的天空下,手拉著手,雖然嘴巴畫的有點歪,但不難看出都笑得很開心。

如果用成年人的眼光看的話,老實說真挺幼稚的。

江憑風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笑出了聲,問身後的路明:“你畫的?”

“不是,你小時候畫的。”

江憑風臉上的笑容立刻沒了。

他沒回頭,路明看不見他臉上的表情,於是看著那幅畫,不知死活地問:“我覺得畫的很有意思,你覺得呢?”

回答他的是江憑風長久的沈默。

他沒覺得很有意思,他只覺得幼稚,如果這幅幼稚的畫出自路明手下,那確實很有意思,但如果是他自己小時候畫的,江憑風覺得一點意思也沒有。

“我不記得我畫過這幅畫。”潛臺詞就是不承認這幅醜畫是他自己畫的。

路明卻哄著他:“你很小的時候畫的,不記得很正常。”

江憑風沒說話,視線落在長廊裏,借著走廊上方的筒燈,一直蔓延到盡頭。除了畫,兩邊其實還有很多照片。

雖然是小時候,但還是能夠看出是他自己。

路明不會騙他,所以這畫很顯然真的就是他小時候畫的,但因為過去了近二十年,他早就忘的一幹二凈了。

江憑風忽然開口:“你問我父母要的?”

“不是。”路明伸手撫摸著離自己最近的那副畫,解釋道:“這片莊園曾經屬於你的父母,你小時候,是在這裏出生的。”

江憑風轉過頭,靜靜地看著他,忍不住有些好奇他說這些的原因。

在一起這麽久,除了簽戀愛協議那次,路明從來都沒有提及過江憑風的父母。

這是第一次。

“你的百歲宴跟抓周宴,都是在這個莊園裏舉辦的,四歲前你沒有離開過這個莊園,這裏有你四歲前所有的生活痕跡跟回憶,你的父母很愛你。”

聽見最後那句話,江憑風的臉瞬間冷了下來,他懷疑路明是來惡心自己的。

他真沒看出來路明還有當和事佬的愛好,喜歡調節別人的家庭矛盾。

江憑風冷冰冰道:“他們愛不愛我,我比你清楚。”

“不,之前的你應該不清楚。你走失後,你母親大病了一場,有長達兩年的時間裏都是渾渾噩噩的,你父親為了她的健康著想,於是封閉了莊園,連同有關你的一切都鎖在了這裏。”

如果說剛剛只是想冷笑,那麽現在江憑風就是真的生氣了。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的男人,雙手握拳,甚至因為憤怒而不自覺加大音量,他冷嗤道:“你想說什麽?他們很愛我?我走丟了他們很難過,所以這一切都不是他們的錯?包括我回來後他們的冷漠打壓,也都不是他們的錯?同樣都是親生的,為什麽受苦的是我,被彌補的卻是另一個?”

“不是。”

“不是?那你想說的是什麽?我活該?還是勸我回去跟他們和平共處?路明,我警告你別站在你的角度上高高在上地勸我大度!”

路明看著他眼裏熊熊燃燒的怒火,忽然上前,在江憑風掙紮與反抗中,將人抱住了。

動作溫柔,卻又強硬到讓暴怒中的江憑風都掙脫不開。

路明用力抱著他,聲音溫柔而堅定地響在他耳邊,緩緩道:“我的意思是,他們收回去的東西,以後我給你。並且我保證,給了你的,我永遠都不會再拿回去,更不會再給第二個人。”

“就像這片莊園一樣,我會讓它重新恢覆生機,它永遠屬於你。”

掙紮的江憑風,停住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