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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豪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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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豪賭

他站起來準備好好質問郁白初,卻在揪住衣領,將人拉起來時,楞住了。

郁白初還在發高燒,已經昏迷了,面色跟嘴唇都呈現出不正常的紅,顯然是病得非常厲害。

看起來……差不多都快死了。

白隨一下子就慌了,用力抱著他,戰戰兢兢地喊:“郁白初?郁白初!你怎麽樣?你不能死啊,你死了我怎麽辦?你死了我會瘋的!我真的會瘋的……”

可是郁白初已經聽不見他的聲音了。

“救命!救命!他不行了!我求求你們給他找個醫生,他快死了啊!我求你們救救他!!”

正常情況,他們根本不會搭理,但郁白初實在值錢,這些人販子確定,這樣一張臉在貴族那裏,起碼能頂這一屋子人。

所以在聽見聲音後,幾個白人湊在一塊商量了下,決定帶著高燒的郁白初去看了醫生。

“不行!我們是一起的!我必須跟他一起去!”

“你就是打死我我也要跟過去!我帶著他一起死,你們一分錢也別想拿到!”

看得出來這個不怎麽聰明,帶出去也沒有事,幾人看了眼彼此,決定讓他一起出去。

路上,白隨一直抱著郁白初不停發抖,生怕他在路上挺不過去,不停在他耳邊說話,讓他千萬撐住,千萬別死,死了就永遠見不到燕圖南了。

最後一句話起了一點點效果,郁白初嘴裏發出了微弱的聲音。

就在這時,車子忽然來了下急剎。

幾人都狠狠往前竄了下。

“Fuck!”

開車的白人用力錘了下方向盤,然後重重甩上車門,下車去找前面突然變道導致追尾的白色車子。

男人重重錘了下對方的車門,嘴裏罵罵咧咧,但汁罵到一半,就停住了。

隨後,慢慢舉起雙手。

白隨的註意力一直都在外面,他看見那輛白車的駕駛位上,走下來一個留著大胡子的俄國男人。

男人手裏,儼然是一把手槍。

M洲西部不像南部那樣天天暴亂,也不像中東那樣絕對安全,這裏等級森嚴,槍支就跟權利一樣,只掌握在少部分的貴族手中。

而現在,俄國男人手中就有槍。

原本罵罵咧咧的白人瞬間慫了,舉著雙手不停後退,嘴裏瘋狂說著對不起,不停鞠躬。

俄國男人沒有說話,直接扣動扳機。

砰!

白人瞬間倒地。

這種事情在這裏並不是第一次發生,街上的人們沒有尖叫,只是四散逃開,不想惹禍上身。

而從小生活在和平地區的白隨哪裏見過這場面,嚇得直接尖叫出聲:“啊啊啊啊啊啊——”

那幾人來不及捂住他嘴。

俄國男人瞬間將目光掃了過來,同時掃過來的,還有手上那把槍。

車上幾人瞬間心涼了。

那幾個白人立即拖著幾乎嚇瘋的白隨跟他懷裏抱著的郁白初下車,嘴裏飛快地說著什麽,大概意思是自己弟弟發了高燒,急著去醫院,所以超速行駛,求求他放過他們。

俄國男人沒有說話,目光轉向了白車內。

車門開了,走下來一個穿著白色西裝禮服的男士。他手上拄著根金屬紳士手杖,身姿筆直挺拔,西裝口袋裏揣著懷表,細細的金鏈子垂在下面。他臉上戴著張面白色面具,看不見樣貌,但從滿頭金發可以判斷出是白種人。那面具華麗奢侈,在陽光下折射出璀璨奢靡的光輝,彰顯著主人顯赫的出身。

即便看不見臉,在場的人也能感受到他身上那種慣於淩駕於眾人上的高貴氣質。

優雅、華貴、迷人。

“葉先生,您上車吧,這裏我會處理好的。”俄國男人垂首道。

聽見這個稱呼,那幾個白人呼吸差點停了,居然是公爵家的的小兒子……葉辭!

葉辭的目光緩緩掃過,忽然停住了,說道:“好漂亮的孩子。”

白隨一楞,順著他的視線,看見了自己懷裏高燒昏迷的郁白初。

他感覺到了生機。

他強忍住心頭的恐懼,用力大喊道:“他發了高燒,快不行了!葉先生,求求你救救他!求你救救他!”

然後掙脫那幾人的束縛,在地上重重地磕了幾個頭,地面上,滲出了鮮紅的血。

葉辭微微瞇起眼睛,這一幕,讓他想起了些不怎麽美好的回憶。

他流落南部時,那些不美好的回憶。

一些窩囊的回憶。

葉辭看著他懷裏緊緊抱著的美麗青年,半晌過去,問道:“他是你什麽人?”

“朋友!是我朋友!”

“不是愛人就好。”說完,轉身上車,白隨還沒反應過來這句話什麽意思,就聽見他對那個拿槍的俄國男人說:“帶他們回莊園,其餘的,殺了。”

說完微微皺眉,淡聲:“我討厭人口買賣。”

白隨被幾名保鏢請上了另一輛車,車輛發動,他聽見了後面傳來幾聲槍響,明明隔著這麽遠,但他似乎還是聽見了屍體重重砸在地上的身上。

白隨狠狠抖了下,將郁白初抱的更緊。

那幾個白人販賣人口,罪大惡極,死不足惜,可白隨到底生活在和平的地方,他再壞到骨子裏,也沒有說直接眼睛一眨不眨就殺人的。

他壞,但他還是對法律心存敬畏的。

他無數次想要弄死郁白初,但也只是想而已。

總而言之,這地方在他看來,跟地獄沒有區別。

這根本不是人能呆的地方。

-

三天後,郁白初終於醫生從鬼門關拉了回來,總算是退燒了。

可白隨依舊不放心,死死守在他床邊,除了上廁所,連吃飯都在這裏完成。

葉辭並不管他,將兩人帶回自己的莊園後,他沒有來看過,一直都在忙自己的事情,好在這座莊園裏的傭人都很和善,並沒有欺負他們。

第四天的時候,郁白初終於睜開了眼睛。

他看著激動坐在床邊,激動地握住自己雙手的青年,微微皺眉,問出了一句讓白隨當場僵住的話:“你是誰?”

白隨瞪大眼睛:“……”

“你是誰?我在哪兒?”

“……”

白隨倒抽一口涼氣,這特麽的,不會是失憶了吧?

怎麽會這樣?他明明沒有撞到腦子啊!怎麽會突然失憶?別啊老天爺,別在這時候玩這個呀!

白隨慌裏慌張地握住他手,幾乎哭著說:“你好好想想,好好看看我,我啊,看看我是誰?”

郁白初一臉平靜,搖頭:“我不認識你。”

“……”

白隨一下子癱坐在了地板上。

完了,全完了!

這下他們還怎麽回國!

很快醫生就來了,給一臉茫然又警惕的郁白初做了全身檢查,最後得出結論,高燒把腦子燒糊塗了,所以什麽都不記得了,要恢覆估計很難。

“腦子燒糊塗了?”坐在沙發上的葉辭輕輕開口。

醫生趕緊轉向他,卻不敢看他,低著頭,用蹩腳的中文又重覆了一遍剛剛的話。

葉辭看向床上抱著被子,沈默的美麗青年。

忽然起身,走到他面前。

然後彎下腰,問道:“還記得自己的名字嗎?”

郁白初看了看面前的人,面具下的表情看不見,卻能從聲音裏聽出,並沒有惡意。

他似乎感受到了一些安全,微微搖頭,輕聲道:“抱歉,我忘記了。”

葉辭伸手揉揉他發,安撫:“沒事,乖孩子,好好休息,會想起來的。”

接下來的時間裏,郁白初不停接受治療,白隨整天擔驚受怕。

自從郁白初醒來後,葉辭回莊園的次數就明顯多了起來,他似乎很喜歡這個漂亮的青年,在莊園大部分的時間,都是跟郁白初呆在一塊兒。

有時候兩個人會下棋,並不是M洲流行的飛行棋,而是國內才有的圍棋,葉辭說:“我的母親是位非常美麗的東方女子,她喜歡下棋跟聽戲。”

“她也在莊園裏麽?”

“不,她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過世了。”

“抱歉。”

“沒事。”帶著白手套的手指落在黑子上,停了一秒,他似乎很輕地笑了下:“我又輸了,你很厲害。”

“僥幸。”郁白初便溫柔地收起棋子。

有時候,兩人會一起看書、賞花、談論各地的風土人情,葉辭晚上回到莊園,能夠看見郁白初在屋檐下等自己,守著一盞小小的燈,溫順柔和,比那盞燈還暖。

時間長了,葉辭把外套披在他身上,說:“下次早點休息,不用等我。”

“嗯。”

但下次葉辭回來時,還是能夠看見郁白初的身影。

直到某次他出了趟遠門,深夜回到莊園,四處都是黑的,管家推開門,發現整個莊園裏都是被藥倒的傭人。

而那兩個人,不知所蹤。

管家望向他,遲疑:“先生?”

葉辭看著躺了滿地的人,似乎笑了下,輕聲:“真是一個有趣的孩子。”

這邊,大街上,郁白初開車拉著白隨一路狂飆。

白隨原本睡得好好的,突然被他從床上挖起來,人還是懵的。

他不停往外面看,問道:“我們去哪兒?”

郁白初面色凝重:“離開這裏,葉辭今晚可能會回來,我們的時間不多,必須立即趕往中東部,只有到了那裏才會安全。”

白隨這才反應過來:“原來你沒失憶?那你為什麽要裝?”

“你知道沈遲川嗎?”

“不知道。”

“M洲共分為三個板塊,南部、西部、中東部,南部先不提,目前我們所在的西部由舊貴族把控。葉辭,也就是這段時間跟我們相處的那個男人,他是貴族裏身份最尊貴最顯赫的人,而中東部由中東集團把控,M洲全部的貿易往來都需要經過中東集團的同意,現在中東集團的代理人,是沈遲川。”

白隨還是沒聽明白:“所以呢?”

郁白初說:“葉辭跟沈遲川不和,兩人是宿敵,這些年明裏暗裏打過很多次。”

“可是這跟我們有什麽關系?我們又不認識沈遲川!”

“我認識。”郁白初一邊認真開車,一邊解釋道:“很多年前,我父母曾幫助過他,而這些,葉辭肯定知道,幸好這段時間你沒有亂說話,不然我們已經死了。”

“……”

早知道往中東部跑多好,還有熟人呢,怎麽就偏偏跑到這邊來了呢?

突然,郁白初狠狠踩了一腳剎車。

白隨差點飛出去,穩住後,忙問:“怎麽了?”

郁白初沒有說話,神情凝重地看著前面。

白隨也看了過去,發現出城的路,被十幾輛車攔住了。

為首的俄國男人用中文道:“葉先生在莊園等你們回去,請。”

“……”

逃跑失敗,兩人再次回到莊園。

華麗的大廳裏,璀璨的水晶燈懸在頭頂,下面跪著一群傭人,郁白初跟白隨被綁了繩子壓在下面,也跪著。

葉辭坐在紅色單人沙發上,雙腿交疊,撐著下巴,問道:“我對你不好麽?”

“好。”

“對你好,你還要跑,那就說明你心虛,告訴我,你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

“抱歉,我打碎了您的花瓶。”

葉辭笑了,輕聲:“你是個很聰明的孩子,可惜,你並不聽我的話。”

他沈默了好一會兒,忽然起身,走到郁白初面前,蹲下,然後擡起他的臉,跟他說:“明天,我在海上有一場豪賭,生死局,你代我去。”

“贏了,我放你們走,輸了,你留下來陪我。”

郁白初問:“跟誰賭?”

葉辭:“中東集團總代理人,沈遲川。”

作者有話說:

下一章,重逢!

葉辭跟沈遲川是下一本書的主角,死對頭文學,前期拼命弄死對方,後來兩人雙雙落海失蹤,攻被賣,受失憶,倆人相依為命,最後發現,愛上的是死對頭。還是甜文,30萬字小短篇,不虐,我發誓!

受:訓狗的

攻:狗,狼狗,指哪兒咬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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