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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耳光(5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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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耳光(5000+)

淩晨三點,小院裏燈火通明,連睡得最死的攝影師都起來了,打著哈欠加班。

導演對著沙發上懷疑人生的季陽不停道歉,雙手合十,就差跪下了:“對不起對不起,門是我開的,我見路總大半夜在外面,怕他凍壞了,就開門讓他進來了,對不起對不起……”

季陽木然道:“那你好歹跟我說一聲啊。”

導演哭訴:“你老公在,我敢去把你搖醒嗎?”

季陽閉眼:“……真是操蛋啊。”

霍準是最後起來的,頭發都還翹著呢,他睡得一臉懵,聽他倆說了半天更懵,四處看了看沒見著他們口中的人,問道:“路二呢?怎麽沒看見人?季陽你不會大半夜還把人趕走了吧?人家是來跟你道歉的,這樣可不禮貌。”

季陽拍著自己額頭,一臉麻木:“沒有,他在樓上浴室。”

“浴室?”

見他那震驚又微妙的表情,似乎往下三路去了,季陽趕緊道:“我剛剛嚇到了,所以順手給了他一耳光,打的有點兒狠,讓他拿濕毛巾冷敷去了。”

“……”

樓上傳來腳步聲。

眾人擡頭,看見路夕穿著單衣下樓了,他頭發上還沾著水珠,右邊臉果然紅紅的,隱約可以看見印子,在白皙的面龐上格外惹眼。

顯然,季陽是半點都沒有收住力道。

導演趕緊狗腿道:“呀,路總,您沒事吧,要不要去醫院看看,要我給您打120吧?萬一打壞了……”

路夕瞥了他一眼:“滾。”

導演麻溜道:“哦哦,好的好的。”

路夕將目光轉了回來,看見從沙發上起來的季陽後,眼神立即就變了,溫柔安靜,仿佛打他的並不是季陽。

季陽伸手摸摸他的臉,有點擔心,更多的是心疼,還有那麽一點點愧疚,問他:“很疼吧?”

路夕搖頭:“不疼。”

不疼才怪啊,季陽眼睛又不瞎,況且這還就是他自己抽的,用了多大力氣,他自己心裏能沒有數嗎?

肯定很疼,不然不能紅得這麽厲害,估計明天會腫。

季陽問他:“要不我們還是去醫院看看吧?不然明天腫了,你都不好上班,你公司員工看見了,估計會笑話死你……”

路夕依舊搖頭:“沒事,自己會消的。”

“真的沒事嗎?剛剛冷敷了沒有?”

“嗯。”

“我感覺怎麽還是很紅呢?”

“明天就消了。”

“不好意思啊,這段時間都是一個人睡,你突然出現,我嚇到了,天黑看不清你人,手邊又沒東西,就下意識抽了過去。”

“沒事,一點都不疼。”

季陽摸他臉的手被握住,下意識擡頭,猝不及防撞進他溫柔的目光裏,季陽倏地一怔,楞道:“你最近好奇怪啊,你跟白初怎麽了,感覺你倆都怪怪的。”

郁白初現在還在房間休息呢,他是唯一一個沒有被吵醒的,前天晚上他幾乎沒有休息,就睡了不到兩個小時,回到小院後又忙著做任務,所以今天晚上睡的很熟。

路夕握著他的手,低頭吻了吻,輕聲說:“沒什麽事,就是突然很想你,很想,非常想。”

路夕並不是愛說情話的人,他不懂風花雪月,不懂蜜裏調油,讀書時候幾乎從來沒有說過什麽甜言蜜語,就連表白都是很幹脆的我喜歡你,人家不說話,他就直接當做默認了,然後把別人當老婆一樣對待。後來經歷多次分手,他學會了在床上誇季陽,誇他好看,誇他漂亮,誇他各種好,有時候也會突然說一兩句讓季陽招架不住甚至面紅耳赤的情話。

熟悉路夕的人都知道,他這人就不是個浪漫的主,他生來就對浪漫過敏,他說不出什麽好聽的話,不給你氣死就算不錯了。

但是人都是會變的。

季陽並不會調*教人,路夕也不會,但他會為了季陽去調*教他自己。

季陽沒有教過路夕怎麽去談戀愛,因為他自己都不懂,兩個人跌跌撞撞一路走來,從互相碰撞到磨平棱角,幾年下來,季陽其實還是那個季陽,但路夕卻整個人脫胎換骨。

他終於學會了怎樣去愛一個人,怎樣去正確表達自己的愛意。

他有過囂張跋扈,有過年少輕狂,有過意氣風發,有過所有人都壓不住的叛逆時候,他高高在上地蔑視著所有人,將滿身戾氣發揮得淋漓盡致,卻唯獨願意把辛苦攢下的溫柔留給季陽。

他是主動走下高臺的,他半跪在季陽腳邊,祈求他的一個親吻,一個憐憫,甚至一個回眸。

他明白,不是季陽離不開他,而是他離不開季陽。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栽在他身上,但他栽得心甘情願。

他沒有想過回頭。

“你最近是真的奇怪。”季陽看著自己被親吻的右手,喃喃道:“我媽是不是嚇你了?因為視頻的事情怪你了?在她那兒受委屈了?”

“沒有。”

“沒有你為什麽大半夜過來?”

“想你了,你不在身邊,睡不著。”

季陽覺得驚訝,路夕往常再粘人也沒有這樣的,想他想得睡不著這種話即便是熱戀的時候也沒有說過,又或者他們從前並沒有熱戀過。

季陽想了想,紅著臉小聲問他:“昨晚沒夠?你還想要是不是?”

路夕似乎頓了下,輕輕搖頭,伸手摸著他的臉,低聲說:“陽陽,我就是想抱著你睡,沒有你,我睡不踏實。”

“不是,以前我不在你不也睡的很好嗎?怎麽突然就睡不踏實了?那以後你出差,我出國打比賽,你怎麽辦?你還能跟過來嗎?”

“我跟。”

“……”

察覺到他的語氣並不是開玩笑,也不是心血來潮的情話,季陽整個楞住了。

他怔怔地看著對方,然後回頭看向自己身後,想要尋求下幫助,想問問有經驗的小夥伴,男朋友突然粘人,甚至粘人得有點兒無理取鬧,這種情況該怎麽辦。

可惜這些單身狗給不了他建議。

見季陽回頭,原本津津有味看著他倆談戀愛的眾人瞬間扭過了頭,不約而同看向了別的地方。

一副別看我我沒有偷看更沒有偷聽的樣子。

季陽震驚:“……不是吧,你們躲什麽?”

眾人都不說話,主打的就是一個裝死。

“明天不給你們做飯了!”

他能想到最殘忍最過分的威脅僅此而已,然後扭頭看向路夕,問他:“你吃晚飯了嗎?餓不餓?我給你煮碗面吧?”

路夕:“好。”

季陽進了廚房,路夕並沒有留客廳,而是很自覺地跟了上去,在旁邊給他打下手。

季陽看見他這樣,猜測他可能是還在意從前自己說的那些話,趕緊道:“你去休息吧,上一天班很累了,我不用你幫忙,我自己一個人就可以,煮碗面很快的。”

路夕並沒有走,回頭對著他額角輕輕吻了下,不帶半點情*欲,就是很溫柔的一個吻。

像一種安撫,又像一種無聲的告白。

他說:“還有幾個小時就天亮了,想多陪陪你,別趕我走,好不好?”

從前習以為常的命令式口吻,成了現在溫柔的詢問。

他終於明白強勢的那一面,並不應該留給自己最深愛的人。

季陽捂著被吻過的地方,有點兒不好意思,看著鍋裏的面,小聲說:“那好吧,不過你早上什麽時候走啊?”

“六點,司機會來接我。”

“訂機票了嗎?”

“有私人飛機,提前申請了航線,應該不會耽誤日常工作。”

見他這麽說,季陽就不再問了,路夕做事情有規劃,也細心,幾乎不會有任何差錯。

給路夕當保姆送飯那段時間,季陽去過好幾次他公司,沒少聽他員工私下編排他,說他是處女座,是完美主義,容不得工作上有任何差池,有一點都要被狠狠陰陽一頓。

季陽慶幸自己沒在他手下討生活,不然能被罵到自閉。

路夕嘴皮子是真的厲害。

“今年還有比賽嗎?”

路夕很少問他游戲上的事情,季陽有點驚訝,楞了下才道:“得下半年去了,CGG新招了一批青訓生,也不知道能不能留下人,二隊水平跟不上,如果我們五個出點什麽事,基本就崩了。”

“你不用回基地訓練嗎?”

“不用,我有時候會去網吧打下,設備差點,但能夠保持手感,主要導演給的挺多的,之前雖然贏了幾把比賽,但畢竟是國內的,投資方並不想把所有錢都壓我身上,所以戰隊還是挺缺錢的,不然我也不能來拍綜藝。前兩年跟我簽訂條約的直播平臺扣了我幾千萬的直播費,本來想打官司,那會兒沒錢,最近都有點兒忘記了……”

他話匣子打開了,就沒註意什麽能說,什麽不能說。

絮絮叨叨這麽多,路夕也沒有打斷他,安安靜靜聽著,最後還是季陽自己反應過來什麽,頓了下,道:“其實也沒有那麽艱難,比以前好很多了。”

路夕終於開口:“你很缺錢。”

季陽搖頭:“也沒有,我剛剛亂說的。”

路夕看向他,問:“缺錢為什麽不問我要?”

季陽不說話,他沒有伸手問人要錢的習慣,以前讀書時候路夕上交獎學金,他都會單獨用一張卡給他存起來,並不會覺得那是自己可以用的。

他其實一直都不敢告訴路夕,那些錢自己最後都偷偷打回他賬戶了,路夕錢多,估計都沒有發現。

因為沒人給他花錢,所以季陽不習慣花別人的錢。

所以,他確實不好意思張口問路夕要。

路夕又問:“我媽之前給你的那一個億,你其實一直沒有動對不對?”

這個季陽倒是誠實,說:“不想用,不然回頭她到處說我拿了她給的分手費又不肯離開你怎麽辦?”

路夕想了下,說:“我之前答應過你,給你們戰隊投資。”

“嗯,我記得。”

“抱歉,那段時間剛剛回國,所以很忙,就交給了下面的人,沒有想到他們會偷懶。”

“應該不是偷懶。”季陽不懂投資,但跟游戲扯上點關系,他就忽然懂了一些,說:“你手下的人應該都挺厲害的,他們看出來這個項目賠率太大,所以就幹脆不做,而且你們公司也從來沒有投資過這方面,怕賠吧。”

路夕似乎停頓了下,問他:“你知道《向陽而生》這個綜藝為什麽會重啟嗎?”

“知道,你投的,我看了微博大V的分析,他說這部綜藝熱度很好,收視率也很好,雖然沒有大爆,但是穩賺,你投資眼光真好。”

“如果我說,我一開始就不是抱著賺錢的目的來的呢?”

季陽有些詫異地回頭看他。

路夕也看著他,輕聲說:“這個項目的風險評估過高,高層投資決策時全員否定,他們認為血本無歸的可能性非常大。”

季陽楞道:“那為什麽最後又拍了。”

“因為他們的決策,被我一票否決了。”

“……”

“我自掏腰包,自負盈虧,他們應該都想看我血本無歸,但你替我狠狠打了他們的臉。”

“……”

“本來只想跟你一起打個水漂玩玩,但沒想到你會這麽厲害,你幫我賺了很多錢。”

季陽趕緊道:“這不是我的功勞吧?收視率能起來,好像跟我關系並不大,可能是白初,或者傅臨,又或者是向晚晚,他們的粉絲撐起來的。”

路夕卻微微挑了下眉,說:“是嗎?我只知道我是因為你才投的錢,你是我的幸運星。”

季陽有些不好意思,回頭扒拉面條,低聲說:“你投別的也能賺,你眼光好。”

路夕看著他,忽然有些莫名其妙地說了句:“對,我眼光好。”

季陽回頭悄悄看了他一眼,見他一直在看自己,突然就反應過來他那句話好像跟自己說的意思並不一樣,覺得有點兒被調戲了。

他張了張嘴,說:“我是說你投資的眼光好。”

“但我覺得,我看人的眼光更好。”

季陽的臉,慢慢紅了起來。

他趕緊去夾面條,借此來掩飾自己的羞澀跟無措。

好在路夕沒有繼續為難他的意思,只是湊過來,在他耳朵上輕吻了下,低聲說:“之前看網上有人說,你是我花錢包*養的,我認為這話很沒有道理。”

“我覺得,應該是你在**我,用愛包*養我。”

“所以下次缺錢了請一定告訴我,這樣我才好意思,一次次地、明目張膽地向你索愛。”

季陽捂著發燙的耳朵,使勁兒低著頭,他第一次覺得招架不住這人,完全招架不住。

他是怎麽了?

他怎麽忽然就這樣了?

他比從前任何時候,都難以對付。

早上六點準時送走路夕,季陽回頭看見客廳伸長腦袋的眾人,覺得簡直莫名其妙,他們不回去睡覺都杵這兒幹嘛呢?

他走過去,問道:“你們不睡一直看他幹什麽?”

“不是看他,我們是在看你倆。”

“我倆有什麽好看的?”

楠楠弱弱地、有點兒不好意思道:“甜。”

季陽滿腦袋問號:“什麽?”

林默默推推眼鏡:“看別人談戀愛,很甜,你倆更甜,好磕。”

季陽目瞪口呆:“……你們沒事吧??”

“有事,他今晚還回來嗎?你倆會不會約會啊,是不是一起吃晚飯,他還偷偷回來跟你睡嗎?他跟你做飯的時候說什麽了?你出來的時候臉好紅,是不是親你了……”

季陽直接捂著耳朵跑上了樓。

估計大半夜睡醒,都得從床上坐起來大吼一聲:不是,他們有病吧??!

下午的時候,季陽無意間刷到媒體對路夕的采訪視頻,那視頻應該是今天拍的,因為路夕半邊臉還有點兒紅,多看幾眼就能看出來,是被人打的。

那名記者很沒眼力勁,直接笑著問:“聽說路總前段時間在跟您愛人鬧分手,今天看您的樣子,怎麽有點兒像是被打了?哈哈哈哈哈開個玩笑……”

路夕:“對,被打了。”

記者:“哈哈哈哈被……您說什麽?”

路夕:“被我愛人打了。”

記者:“!!!”

季陽:“???”

晚上的時候,季陽就在自己微博下面看見不友好的評論了,網友集體討伐怒斥,問他:誰給你的臉打他?你配嗎?談個戀愛看給你作的!真以為人家多稀罕你嗎?一個破打游戲的,你也好意思打我們路總!他什麽地位你什麽地位,心裏沒點數嗎?

季陽楞楞地看著那名網友的評論,以及評論下面的高讚回覆:

路夕:【滾】

季陽粉絲一邊哈哈大笑一邊瘋狂點讚。

作者有話說:

打開任督二脈了就是不一樣,來,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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