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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針鋒(6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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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針鋒(6000+)

今天做東的將軍夫人也在這一桌,她跟周淑怡同歲,保養得很好,怎麽看都只有三十出頭的樣子。

她丈夫跟兒子都是軍隊裏的,可她脾氣卻很溫和,不怎麽嚴肅,偶爾還喜歡開下玩笑。

她先是看了眼林夫人,最後才把目光投向周淑怡,笑著道:“路太太,以前似乎不怎麽見你佩戴首飾,最近開始研究珠寶了?你脖子上那串藍寶石成色跟工藝都很不錯,誰挑的,眼光這麽好?”

周淑怡溫柔地摸摸脖子上的項鏈,說起季陽,她眸子立即彎了起來:“我兒子送的,他打游戲也沒什麽錢,不是什麽特別好的珠寶,你們估計都看不上,不過自己孩子送的,就是路邊的一塊石頭也喜歡。”

“對,我們都是當母親的人,理解。”

“是啊,都是當母親的人,哪個母親不愛自己孩子呢?”周淑怡微笑著看向對面的林夫人,沒有半句針對,但句句都是針對。

林夫人沈默著,沒有主動參與話題,但臉色更加難看了。

“好像還差個人啊。”

“沒事。”周淑怡回頭,問自己身後的路夕,淡聲道:“會打麻將嗎?”

“會一點。”

“那就坐下來陪夫人打兩圈,正好你今天也沒什麽事。”

“好的。”

林夫人眼睜睜看著前兩天還回家跟自己大吵大鬧的兒子,現在就因為別的女人的一句話,乖乖坐下了。

她的臉色在一瞬間黑了下去。

將軍夫人似乎感覺不到氣氛的怪異跟僵硬,一邊伸手摸牌,一邊繼續跟周淑怡聊天,問她:“路太太你兒子多大了?”

“24,年底就滿25了。”

“那是該談戀愛的年紀了啊,有對象沒有?”

“不知道,我不怎麽管著他,工作啊談戀愛啊,都隨他高興,為人父母就求孩子平安健康,他要是不想工作不想結婚,我也能養他一輩子,讓他吃穿不愁,他自己開心最重要。”

將軍夫人笑了笑,點點頭,表示讚同,又問:“聽說路太太在做生意?”

周淑怡微笑:“有五年了,自己做了個很小的服裝品牌,這些年也沒賺到什麽錢,但養我兒子,綽綽有餘了。”

在別的太太逛街購物聚在一起喝下午茶的時候,周淑怡已經拿著他老公的錢自己投資去了,起初並不順利,但好在她有不少這方面的朋友,漸漸也步入正軌了。

路齊鳴知道她在學做生意,但沒有阻止。

外人以為他娶周淑怡就是喜歡那張臉,而周淑怡則以為是因為跟他前妻全然不同的溫柔脾氣,所以這些年周淑怡在路齊鳴跟他朋友面前,都盡量保持溫柔賢惠甚至有些懦弱的形象。

周淑怡聰明,懂得該在什麽時候討好男人,懂得怎麽利用資源。

她並不想要路齊鳴的錢或遺產,她需要他的幫助。

五年過去,她雖然沒有實現階級跳躍,但已經完全可以靠自己在京城紮根,而剛好這時候,她找回了自己的兒子。

一切都是最好的時候。

所以看到季陽受委屈,她才有勇氣搬出那棟別墅,甚至是提出離婚。

但周淑怡不知道路齊鳴娶她並不是因為什麽跟他前妻性格相反,單純就是因為喜歡她這個人。

一見鐘情,死心塌地,心甘情願給她當跳板。

“聽說你跟路齊鳴在鬧離婚?”林夫人忽然開口,她看著對面的周淑怡,嗤道:“這是終於有了立身之本,不需要他了,對麽?”

林夫人強勢是圈裏出了名的,第一次見周淑怡,她甚至沒將這人放在眼裏。

不過一個柔柔弱弱,跟她說話都只敢躲在路齊鳴背後的女人,能有什麽威脅?

但世界就是這麽奇妙,三年前懦弱靦腆的女人,如今堂而皇之坐在她的對面,對著她不卑不亢地笑道:“林夫人,我這可都是跟你學的啊。”

所有人都看見,林夫人面色頓變。

當年離婚時,路齊鳴是凈身出戶,兩個孩子加上路家積攢下的所有基業資產,全部都給了林夫人一個人。

唯一的要求就是好好撫養兩個孩子長大。

這在當時引起過不小的轟動,畢竟那可是有著近百年基業的路家,這麽大一份家業給了一個外人,所有人都覺得路齊鳴是瘋了。

如今,林夫人嘲笑周淑怡過河拆橋,那不是五十步笑百步,那是一百步笑五十步!

所有人都有資格罵周淑怡沒良心,只有她不行。

將軍夫人看看兩人,笑了下,摸了張牌,並不管她倆的矛盾。

她看向對面的路夕,笑著問:“我聽你哥哥說,最近跟朋友鬧了些不愉快,連公司的事情都沒有去處理,怎麽還有時間陪你媽媽來打牌?”

將軍夫人是他長輩,路夕放得很尊敬,說:“再忙,盡孝的時間總是要有的,哪怕沒有時間,也該抽出時間來陪。”

林夫人似乎想說話。

路夕又道:“我媽性格溫柔,也怕有些不長眼的欺負她。”

林夫人臉色直接黑到了底,冷聲:“你看清——”

將軍夫人看向周淑怡:“你看看,只要真心對孩子好,是不是親生的有什麽關系?你對孩子們的好,他們都記在心裏呢,有時候,這親生的還不如沒血緣的呢。”

林夫人氣得整個人都在發抖。

其他桌也明顯看出這邊的不對了,都邊打麻將邊悄悄往這邊看,果然女人的天性是八卦。

在路夕給周淑怡餵了N次牌之後,林夫人終於坐不住了,用力將牌拍在桌上,厲聲道:“路夕!你一定要聯合這個外人來——”

將軍夫人忽然擡頭,看見門口的人後,笑容溫和道:“來了啊,快進來,真是麻煩你跑這一趟了。”

今天還有客?

而且聽這語氣,將軍夫人對他還挺親近的,是誰家太太?

所有人都轉頭看向了門口。

周淑怡本來沒怎麽在意,就稍稍瞥了一眼,然後呆住了,小聲道:“陽陽?”

唯一沒有回頭的路夕,聽見這個名字,僵住了。

林夫人也僵了。

季陽看著這一屋子搓麻將的貴婦,楞了會兒,以為是自己打開的方式不對,又退回去,看了眼奢華的大房子,確定了,就是客戶發給他的圖片。

跟在後面的菲傭見他又退出來,以為他怎麽了,剛準備問見他又走進去了。

季陽提起手裏的盒子,問道:“你好,請問是誰訂的蛋糕?”

路夕是背對著門口的,沒出聲的時候還能以為是同名。

現在一開口,他確定了,就是季陽。

他輕輕閉了下眼睛。

將軍夫人笑著站了起來,招呼道:“我就喜歡吃這家點的蛋糕,真是難為你跑一趟了,進來坐坐吧。”

“好的,謝謝。”

季陽眼睛有點兒瞎,這時候才看見他媽,驚訝道:“媽?你怎麽在這兒?你不在基地嗎?”

周淑怡也也驚訝,問道:“你不是在A市拍綜藝嗎?”

“是啊,我抽到單線任務,今天在蛋糕店送蛋糕。”

“……從A市送到京城?”

“對啊,我坐私人飛機過來的,現在送快遞都這麽高端了嗎?”

眾人不敢說話,別的送快遞的有沒有這麽高端不知道,但你坐私人飛機送快貸,可能是因為下單的不是一般人。

想著,都不約而同看向了將軍夫人。

她讓菲傭拿走了蛋糕,對季陽招招手,笑道:“路太太,原來這就是你兒子啊,跟你長得簡直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也太好看了,過來,讓阿姨好好看看。”

季陽就是這種活潑不怕生的性子,見他媽跟她打牌,又見她這麽和藹,立即就走了過去。

站直了讓她看自己。

季陽完美繼承他媽*的顏值,哪怕穿著蛋糕店工作服,也好看得讓人眼前一亮,毫不誇張地說,只要他有那麽一點兒心機,就能釣到無數男女。

可惜他沒有,所以只釣到了一個,還是自己主動咬鉤的。

“陽陽,幫阿姨一個忙好不好?”

“好啊,您說。”

“會打麻將嗎?”

“會,您是想讓我幫您打嗎?”

“不是。”將軍夫人看向對面的路夕,笑著說:“你哥不會打,你去幫幫他吧。”

“我哥?我沒有哥……”季陽的笑容在扭頭看見路夕時,猛地頓住了,又在看到林夫人後,直接消失得幹幹凈凈。

他腦子不夠用,想不通他媽、路夕、路夕他媽為什麽會湊在這裏一塊兒打麻將。

這畫面詭異得讓人忍不住皺眉。

但季陽第一反應就是,不能讓林夫人欺負他媽,畢竟他見識過林夫人的厲害,當即就走到了他媽身旁。

然後警惕地看著對方。

剛要開口說話,周淑怡拉住他,笑著說:“別這麽看著林夫人,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有仇呢,去你哥身邊,陸夫人不是讓你幫你哥看牌嗎?”

吃瓜眾人在心裏默默豎起大拇指,誰說路齊鳴後來娶的這位是個小白花的?

看看這兵不血刃的說話本事,高!

季陽不懂這些,聽話地走到路夕身後,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仿佛看到了林夫人投來的想要殺人的眼神。

可是擡頭去看,又感覺沒有。

他懶得糾結,站在路夕身後,彎下腰,認真看他的牌。

看了幾分鐘,皺眉:“我感覺你是真的不會打。”

牌都拆給季陽他媽了,再好的牌技也沒辦法在這副牌上體現,現在呈現出來的效果就是一個完全不會打牌的樣子。

不過想到路夕不會打牌,季陽多多少少都有點兒驚訝。

路夕很少會有不擅長的東西。

季陽伸手在他牌上滑來滑去,皺著眉挑選打出去的牌,一邊挑,就一邊埋怨:“你拆成這樣子,讓我怎麽幫你打,胡不了了,算了,賭一把吧。”

然後把那張六萬打了出去,單吊一張九筒。

又摸了幾輪牌,打著打著,季陽這手就開始不老實了,左手已經不知不覺搭在了路夕肩膀上,右手則在牌上滑來滑去。

他的目光自始至終都在牌上,真的是很認真地在幫路夕打牌。

左手邊是林夫人,右手邊是周淑怡。

兩位母親對此的態度截然不同。

林夫人恨意幾乎漫出眼底,周淑怡無所謂,仿佛沒有看見,一如既往地溫柔,時不時還笑著問上季陽幾句話。

季陽每一句都有回應,聲音甜甜的,是所有家長都期待喜歡的乖小孩兒。

十幾分鐘過去,其他桌有人打完了,看著這邊,笑著問周淑怡:“路太太,你家陽陽有女朋友了麽?”

“還沒有。”

“我哥哥有個女兒,現在在B大讀研,她也很喜歡打游戲,要不哪天一起吃個飯,兩個孩子見見?”

“這得問他自己了,我做不了主。”

而這邊的季陽正沈迷於如何拯救路夕這該死的牌,根本沒註意她們在說什麽,忽然道:“你別鬧,那麽大個人了別扯我衣服!好好坐著,讓我看看你這牌到底怎麽胡!”

路夕:“……”

季陽沒意識到所有人都看向了他倆,盯著牌直嘆氣:“你這牌我真的不會打,怎麽打成這樣的啊?你看看我媽,她才學……媽,你看我*幹什麽?”

他忽然註意到不止他媽,其他人也都看著這邊。

“怎麽了?”

將軍夫人沖他笑笑:“沒事,感覺你教的很好,從來沒有看路夕對誰這麽聽話過,看來你們兄弟感情很不錯。”

這屋子裏,起碼有一半的人都知道他倆不是兄弟,而是情侶,還是鬧上熱搜的那種。

眾人的話題漸漸轉向了其他地方。

季陽看他媽在摸牌沒註意這邊,迅速湊到路夕耳邊,低聲問他:“我的糖呢?”

路夕沒有說話,放在桌上的手,似乎握了握。

季陽一下子就不高興了,皺眉:“你不會是忘了吧?”

見他沈默,這火氣一下子就冒上來了。

操,真忘了他!

就這一句話也記不住??

還他媽高材生呢他,就這記性??

“陽陽,過來,不要影響你哥打牌。”周淑怡忽然開口。

季陽楞了下,順著他媽*的視線看過去,正好看到了對自己投來不友好眼神的林夫人。

林夫人一直看著他搭在路夕肩膀上的手,似乎恨極了他在自己面前跟路夕親近的模樣,忍不住出聲諷刺道:“沒有規矩。”

季陽正準備把手收回來,被人輕輕按住了。

“我們更沒有規矩的樣子你都見過了,別人也見過了,還值得你這麽驚訝?”

像是沒有看見林夫人的臉色,路夕將手中的牌一攤,“和了。”

然後起身,將滿臉茫然的季陽按在了自己坐著的位置上,溫柔地說:“陪咱媽好好玩,我有事出去下,你打你的,別擔心輸錢,誰欺負你,回來告訴我。”

又看向周淑怡,語氣尊敬:“媽,我出去下?”

周淑怡沒有說話,看著手裏的牌,淡淡地點了下頭。

路夕這才離開。

將軍夫人的視線在林夫人跟周淑怡兩人臉上轉來轉去,似乎是覺得這火氣還不夠,低聲笑道:“路太太真是養了兩個個好兒子,一個賽一個懂事聽話。”

周淑怡看著對面的林夫人,笑道:“路夕是聽話懂事,公司那麽忙,也能抽出時間來陪我逛街打牌。本來我不讓他來,可他偏偏擔心我,總覺得我會被誰給欺負了。你說現在都是法治社會了,大家都是守法好公民,怎麽會有威脅欺負人的事情出現呢?你說對吧,林夫人?”

林夫人臉色陰郁難看,手裏的牌捏的死死的。

其他太太都只見識過林夫人的厲害強勢,很少看她吃癟受氣,紛紛伸長腦袋來偷看。

周淑怡又看向自己兒子,眼神溫柔又自豪:“陽陽,今天送了幾個蛋糕了?”

季陽在認真碼牌,聞言想了下,說:“三個,還有一個是我自己做的,送去小院了,白初他們都很喜歡吃。媽,如果知道你在這裏,我肯定給你也帶一個了。”

“陽陽真厲害,那媽媽下次吃。”

“好,下次我帶白初回來跟你看,你肯定很喜歡他。”

周淑怡跟孩子的聊天方式,都是以誇讚為主的,她不會覺得季陽打游戲是不務正業,不會覺得送蛋糕有什麽丟人,哪怕季陽真的只是個送蛋糕的,她也會以他為豪。甚至會讓季陽做了小蛋糕,然後帶去送給自己的朋友,再跟她們誇讚自己的孩子多麽厲害。

正常的母親,從不會忍心貶低自己的孩子。

搓了一圈,季陽果不其然輸了。

他似乎覺得有些意外,因為前幾次跟郁白初還有燕圖南玩的時候,那倆都會讓著他,所以季陽對自己的牌技還挺自信。

季陽看向他媽,驚訝:“媽,原來你打牌這麽厲害,路叔叔說你打的一般,經常輸的。”

周淑怡笑了下,沒有回答。

這時候,路夕回來了。

他懷裏抱著一個小女孩兒,兩三歲的模樣,漂亮得像個洋娃娃。眼睛大大的,非常可愛,正乖巧地抱著路夕的脖子。

她一眼看到了季陽,眼睛瞬間亮了,指著季陽喊:“哥哥!我哥哥!”

所有人都回過了頭,看見小女孩兒,都心生疑惑:路夕都有孩子了?他不是喜歡男人嗎?

直到小女孩兒從路夕懷裏下來,跑向了季陽,甜甜地喊:“哥哥!你真的回來了!我還以為路哥哥騙我,你陪我玩好不好?我都好久沒有看見你了。”

然後才回頭喊周淑怡:“媽媽~”

眾人這才明白過來。

哦,原來是周淑怡後面生的那個孩子啊,都這麽大了嗎?

將軍夫人有些詫異,笑著問周淑怡:“她怎麽先找她哥哥?”

“出生後都是陽陽在帶,媽媽都還不會喊,就先學會喊哥哥了,哭的時候誰哄都沒用,就要她哥哥。”

季陽有挺長時間沒有看見自己妹妹了,立即開心地把人抱起來,放在腿上,逗她:“逃學了?沒去幼兒園?”

“才沒有,漂亮姐姐接我過來的,她說哥哥想見我,不是嗎?”

“是,哥哥想見你,不過……”

他話還沒說完,手機就響了。

導演打過來的,季陽猜測可能是催自己回去了,正要跟他媽說,路夕就走了過來。

“你去接電話吧,我來打。”

季陽抱著自己妹妹起身,出門接電話去了,“餵?導演,我這兒有點兒事,很快就回來了,你等我半個……”

“不,你先別回來,明天再回來吧。”

“啊?”

導演猶豫了下,郁悶道:“你家那位我惹不起,你今天陪他一天吧,明天再回來。”

季陽微微一怔,跟懷裏單純可愛的妹妹對視一眼,然後才看向裏面的路夕,很快就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掛斷電話後,他問懷裏的人:“誰帶你來的?”

“漂亮姐姐。”

“長什麽樣子。”

他妹妹努力描述了下外貌,最後季陽確定了,那就是路夕的助理。

所以路夕是什麽意思?怕自己很久沒見妹妹,太思念了?

季陽抱著小丫頭進去,還沒開口,將軍夫人沖他笑道:“沒事兒,你帶著她在沙發上玩吧,我女兒要回來了,她跟你一樣都很喜歡孩子。”

留在這裏陪自己妹妹玩,確實比出去送蛋糕好。

季陽轉身走向沙發。

就在轉身的瞬間,感覺手心被人塞了什麽,速度很快,他下意識握住了。

低頭一看,是一顆包裝精美的巧克力。

他疑惑地看向路夕,路夕正非常專註地看著自己的牌,就仿佛那塊巧克力根本不是他塞給季陽的一樣。

季陽困惑了下,又猶豫了下,最後剝開糖紙,把巧克力塞進了自己妹妹嘴裏。

路夕:“……”

桌上其餘三人都看著一本正經的他。

林夫人滿臉怨氣跟怒氣。

周淑怡只冷淡地看了他一眼。

只有將軍夫人一臉看戲的模樣,笑著問他:“出去一趟,還專門藏了塊糖回來,這一桌子的長輩,怎麽就給你弟弟一個人?”

路夕臉皮也厚,說:“給囡囡的。”

囡囡是周淑怡女兒的小名。

將軍夫人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嘴硬,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

門外忽然傳來女孩子的聲音,格外潑辣張揚:“路二!我看見你車在外面了,別躲了,出來!”

作者有話說:

誰說塵塵不日六的,哼~我可以日六!

其實發布會上的話根本不是季陽想說的,而是別人教的,誰教的呢?很明顯,某個非常頑劣又綠茶的家夥,那口吻就很像他呀!(你猜猜看,你還有幾次姍姍來遲的機會?)

視頻流出,以季陽的性子不可能會怪路夕,他只會生氣,而且只是生氣路夕怎麽又沒影了,路夕哄哄就能好,或者自己就很快能把自己哄好,他就是個傻白甜,所有心眼子都用在游戲裏坑人了,尤其他知道自己很喜歡路夕後,兩個人的誤會都解開後,他真的不會揪著以前的事情不放。所以,他那天悄悄對路夕說的兩句話。

一句是:我演的不錯吧?

一句是:下次見面給我帶顆糖,我把糖還給你,就代表我原諒你。

然後季陽自己忘了,反手把糖塞他妹妹嘴裏去了……

路夕瑟瑟發抖:我是不是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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