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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驚喜(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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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驚喜(4000+)

季陽想跟江憑風鬧,想問他為什麽不聽自己的,不僅把電話接了,還告訴路夕自己在醫院裏。

但他還沒有開口,熟悉的感覺又來了,於是抱著馬桶又開始了無休止地嘔吐。

這次真的就是連膽汁都要吐出來了。

吊了一晚上水,手臂都有點腫了,不知道那是什麽藥,還有點癢。

他真是被折磨慘了。

路夕趕到的時候,季陽已經癱軟在馬桶旁起不來了,連水都吐不出來了,只剩下幹嘔。

腦袋還暈得厲害。

昏天暗地中,感覺有一只手放在他背上,熟悉的聲音在頭頂焦急地響起:“陽陽?”

“你來了?我沒事,別擔心,醫生說是腸胃炎,讓我吐出來就好了,別告訴我媽,我吊兩天水就好了……”

路夕心疼地看著他,忽然問:“怎麽病的?”

季陽原本還想撒個謊,想了想,算了,他根本騙不過路夕。

嘆了口氣,如實道:“我昨晚回家沒有清理,感染了,又有點著涼,就引發腸胃炎了。”

路夕不說話了。

季陽趕緊道:“放心,下次我一定會——”

“抱歉,這種事情我保證不會再有下次,我會做好所有的準備工作跟善後工作,對不起。”

季陽怔怔道:“你居然不罵我?”

路夕垂眸:“該罵的人應該是我,對不起。”

季陽心說,看吧,我就知道不該叫他來了,他來了肯定會這樣。

這愧疚的樣子,搞得好像做了什麽不可饒恕的事情一樣。

嘶,看上去還真有點可憐啊。

剛想逗他兩句,一張嘴,又吐了。

路夕一邊輕撫他後背,一邊叫來護士準備轉院,這家醫院並不差,但條件最好的肯定還是私立醫院。

季陽被推走的時候,路過江憑風身邊,他突然抓住江憑風的衣服,氣若游絲地說:“隊長,我最近訓練可努力了。”

江憑風輕輕挑眉:“哦?”

“所以多放我幾天假好不好?我身體不舒服,我感覺我……”

“好。”

季陽一楞,這麽好說話?胖子之前為了請假不是差點把自己闌尾都割了嗎,隊長轉性了?

再一想,不對,隊長一直都很縱容自己。

自己請假好像從來都沒有低聲下氣過。

或許是學聰明了,又或許是路夕經常誇他的緣故,總之他現在對自己有點過分自信,對自己的臉過分自信。

這是季陽第一次離真相這麽近,他拉著江憑風的衣服,楞楞道:“隊長你不會暗戀我吧?”

“……”

江憑風拉下衣服上的手,說:“乖,癔癥是病,得治。”

然後季陽被推走了,他躺在床上還在有氣無力地喊:“隊長你罵我!”

江憑風一直看著他消失在視野中,等完全看不見了,才輕聲說了句:“是。”

是暗戀。

所以,你不需要知道。

更不需要為此愧疚負責。

他忽然感覺到什麽,回頭,看見路夕在他身後不遠的地方站著。

應該是站了有一會兒了,江憑風在心裏笑了下,剛準備說些什麽給對方添點兒堵:“季陽剛剛問我是不……”

“江憑風。”

身後有人喊他,是個很熟悉的聲音。

低沈溫雅的成熟嗓音,無論何時都是不緊不慢溫和從容,因此造成很多人的誤解——以為這是個脾氣很好的人。

但其實只是沒有踩到他的底線而已。

很不巧,江憑風就踩到過很多很多次,並且還是故意踩的,幾乎是費盡心思去踩。

因此他見過男人無數次失態的模樣。

憤怒的、失控的、沮喪的,甚至是落魄狼狽的。

不過江憑風從來不在乎。

“江憑風。”路明喊了第二聲。

江憑風沒有說完的話便在此刻停住了,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消失,最後被平靜完全取代。

他沒有回頭,也不需要去看來人是誰,因為只聽聲音跟語氣就猜到了。

他盯著對面的路夕,淡淡道:“你打電話叫他來的?”

路夕說:“我還不至於這麽清閑。”

那就是跟他沒有關系。

江憑風便沒有心情再給路夕添堵了,轉身往醫院外走去。

他沒有看路明,一眼都沒有,直接擦肩而過。

仿佛從來不認識這個人一樣。

隨著江憑風身影的消失,路明擡眸,目光落在了對面的路夕身上。

跟兩年前不同的是,這次端著一臉平靜的旁觀姿態的人成了路夕,而為愛狼狽失態的人成了路明。

真的是風水輪流轉。

“哥,他好像並不喜歡你。”

兩年前,路明三言兩語就給季陽洗腦了個徹底,回頭還不忘去洗腦路夕,但跟洗腦季陽不同,對路夕他當時就說了一句話:“他不喜歡你,難道你看不出來?”

現在報應終於到他自己身上了,路夕帶著幾分虛偽的憐憫跟同情,輕飄飄道:“他似乎很討厭你啊哥。”

“……”

這比當年路明說的更加過分。

但路明拿他毫無辦法,或許也並不在乎,於是什麽也沒有說,轉身追江憑風去了。

“小風!”

但江憑風根本不搭理他,江憑風是硬骨頭,軟硬都不吃。

你對他好對他壞,他都不在意,他只對自己在乎的人好。

江憑風其實是那種極端冷漠理智的人,他喜歡一個人,就對一個人好,不喜歡一個人,就對一個人不好,就這麽簡單。他不會因為自己的喜歡跟付出就去索要一段關系,同樣也不會因為別人對自己的喜歡跟付出而去開始一段關系。

我喜歡你是我的事,跟你沒有關系,你喜歡我是你的事,跟我也沒有關系。

他拒絕一切道德綁架。

不綁架別人,更不綁架自己。

所以兩年了,即使路明手段用盡,也依舊捂不熱面前的人。

*

季陽在醫院吊了三天的水才見好,這三天路夕沒去公司,一直在醫院裏遠程辦公,吃住都跟季陽一起,方便盯著他。

路夕倒是想把人放家裏,但又擔心萬一情況惡化,不能及時找來醫生讓季陽吃苦頭。

擦藥餵小米粥都是路夕,季陽現在只能喝粥,還是只能加鹽的那種,怕季陽不開心,路夕就自己陪著他一塊吃。

季陽吃什麽,路夕吃什麽。

最後醫生看不下去了,說:“路總,再這麽下去他沒事您可能就先倒下去了,您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您愛人每天都有在吊葡萄糖水,他餓不死的。”

“放心,我也餓不死。”

“每天吃小米粥您確定您餓不死?”醫生瞠目結舌。

直到他看見路夕趁季陽睡覺的時候,去外面迅速吃完了家裏阿姨送來的晚飯,而且還吃的毫無心理負擔。

醫生瞬間覺得自己跟路總的愛人都受到了欺騙。

路夕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用一種匪夷所思的眼神看著他,問:“你為什麽會覺得我只喝白粥?”

醫生有理有據:“你們不同甘共苦嗎?”

“你對同甘共苦是不是有什麽誤解?”

醫生居然無力反駁,頓了下,問:“當著他面吃不行嗎?非要騙他?”

“那他一定會撒潑打滾要我給他嘗一口,我不想因為一口吃的挨罵,更不想因為一口吃的讓他多吊兩天水。”

路夕確實學聰明了很多,換做以前,他絕對是當著季陽的面吃,然後讓季陽苦哈哈喝白粥,一邊吃著山珍海味,一邊聽季陽對自己罵罵咧咧。

路夕不得不承認,他當年確實是有點賤跟腦殘在身上的。

又養了兩天,季陽總算是完全康覆了。

準備出院這天,路夕在床旁給季陽餵白粥,可是連續吃了四天白粥白面條等淡出鳥的食物的季陽,終於不幹了,他發火了:“我要吃肉!烤肉!我要吃炸雞!”

路夕義正言辭:“不行。”

季陽急得都想吃人了,在床上撒潑打滾,然後去搖路夕衣領:“我不管!我就要吃!我要吃!”

就在他鬧得兇狠的時候,房門被人推開了,周淑怡驚訝地站在門口,反應過來後,立即叫道:“陽陽,你幹什麽呢?”

季陽回頭看見他媽,趕緊委屈道:“媽。他欺負……”

話還沒說完,周淑怡沖過來,把他手拽下來,數落道:“怎麽能這麽沒大沒小的?你拽你哥衣領幹嘛?外人看見了怎麽辦?”

季陽震驚地看著她,“不是,是他……”

周淑怡不理他,回頭沖路夕溫柔地笑笑,說:“小夕啊,這段時間真的是麻煩你照顧陽陽了,你公司那麽忙,陽陽的事情就交給我吧,你爸爸說之前談的那個項目有眉目了,他在樓下等你呢,想找你一起去見那個客戶。”

路夕看向季陽,但季陽不搭理他,還在生氣。

他只好跟周淑怡打了招呼,正準備出去的時候,又回頭叮囑:“媽,醫生說先別讓他吃油膩辛辣的東西,您看著他點兒。”

季陽準備爬起來罵他,被周淑怡眼疾手快給按住了。

周淑怡笑容滿面道:“好的,路上註意安全。”

等路夕的背影徹底消失後,她趕緊回頭,捧著季陽的臉仔細看,著急地問他:“你這段時候沒跟路夕發脾氣吧?”

季陽皺眉:“怎麽了啊媽?”

周淑怡看著自己的傻兒子,嘆氣道:“你知不知道路夕有多可怕,不要覺得他看上去脾氣好,看上去慣著你,你就對他無法無天,你知道你路叔叔查出來他幹什麽了嗎?”

“啊?路叔叔查路夕幹嘛?”

“也不能算查吧,你路叔叔近些年不怎麽跟商圈的人打交道,所以很多事情都不清楚,前段時間聽他一位軍方的朋友說,路夕前段時間悄悄把一個人打得半死,然後丟進M洲金三角去了。”

“M洲金三角?”季陽知道這地方,因為接壤三國領土治安混亂,當地幾乎沒有法律可言,目前被三方勢力把控著。

去那兒的基本都被啃食得骨頭渣都不剩。

季陽顯然有點驚訝:“路夕是把他仇家丟過去了嗎?”

“沒聽說有大仇,生意上也沒有沖突,楊康地產知道嗎?被弄過去的就是楊康集團的公子楊博文。”

聽見這個名字,季陽下意識一抖。

周淑怡還以為他是被路夕嚇到了,趕緊拍拍他背,說:“所以聽話,以後不許惹你哥知道嗎?我聽別人說,楊博文從前跟路夕還同學過,但好像是惹到路夕男朋友了,就被弄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我是真有點擔心,你說萬一哪天你不知道哪裏惹著你哥了可怎麽辦啊。”

“你啊,生病了不找媽媽,你居然讓你哥丟下工作陪你,你怎麽敢的啊你,你臉就那麽大了?還敢騙我說回基地了!”

季陽已經聽不進去了。

他還不至於那麽蠢,聯想一下上次路夕連夜回京城,一切似乎都說的通了。

所以路夕他當時是回來給自己報仇去了?

他把人丟M洲去了?

他為了自己,居然做到這種份上了嗎?

周淑怡還在苦口婆心:“陽陽你記著啊,不管以後你哥對你再好,你都不要蹬鼻子上臉知道嗎?不許沖他發脾氣,不許對他使性子,媽媽真的擔心你傻乎乎的得罪你哥,到時候他也給你扔那地方去了。”

季陽楞了下後回過神,嘴上說著好,但跟他媽回家後,第一時間就先給路夕發消息。

發的不是什麽甜言蜜語,而是:“我回兩年前租的那套房子了,要是後天不回來,你就等死吧!”

他故意用了最兇的語氣,因為驚喜就講究個先驚後喜,發完消息就去網上找各種能用得上的情趣用品。

挑了半天,把喜歡的都下單了,還專門加了個急。

一天後,周淑怡出門了。

季陽取了快遞回到原來的房子,拆了快遞把兔女郎衣服拿出來換上了,又穿上絲襪高跟鞋,對著鏡子照了照,感覺還不錯,居然還挺好看。

然後把毛茸茸的耳朵也戴上了。

他一個男的並不喜歡弄這些東西,感覺有點變態,但是他猜測路夕那個悶騷的性子可能會喜歡,所以他願意為了哄他開心嘗試那麽一次。

就一次,不能再多了。

季陽一邊在心裏努力說服自己,一邊翻出兔子尾巴準備做好潤滑後再一鼓作氣塞進後邊兒。

這時,客廳傳來開門的聲音,季陽趕緊拉開房門喊道:“老公,surprise!”

“……”

郁白初怔怔地看著面前又純又欲又可愛的季陽,楞了一秒,反手就將還沒進來的燕圖南關在了門外。

燕圖南:“???”

燕圖南疑惑:“哥哥,怎麽了?”

門內,季陽看見郁白初後滿臉都是震驚:“白初怎麽是你?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昨天。路夕說你生他氣了,所以讓我先過來哄哄你。”郁白初看著他的打扮,猶豫了下,還算冷靜地問他:“我要不要現在打電話把他叫過來?”

季陽:“……”

季陽臉皮並不厚,至少在這種事情一點也不厚,甚至臉皮薄的厲害,從前路夕在外面親他一口都要炸毛,今天之所以能做到這種程度來哄路夕高興,那真的是下了極大的決心。

結果,就這?

就特麽這???

路夕他腦子是不是被驢踢了?!

季陽感覺自己今天丟人了,紅著臉把門用力給關上了。

幾秒鐘後,郁白初聽見了房間裏傳來季陽尷尬到崩潰的大喊聲,聲音悶悶的,應該是把腦袋塞進被子裏去了。

郁白初在心裏輕輕嘆了口氣。

作者有話說:

對不起,我這替人尷尬的毛病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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