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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拿捏(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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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拿捏(4000+)

林蔚向雙方介紹了下彼此,然後就坐下來開始吃飯,氣氛還算是和諧。

從聊天中得知,林蔚當初離開京城後就挑了齊林縣養老,在這邊買了房子,在小學裏當音樂老師。

陸方庭是北方人,年初考到這邊一所師範學校當老師,教的是教育心理學,因為兩人都從事教育行業,所以也算是同行,聊著聊著就熟悉了,然後發現兩人愛好習慣也都差不多,最後就自然而然地在一起了。

林蔚說兩人挺有緣分的,自己丟的戒指就是他找回來的。

這一切好像都說得通,郁白初聽不出有什麽漏洞或者不合理。

——如果燕圖南沒有說陸方庭是他老師的話。

既然能給燕圖南當老師,這水平怎麽看都不能夠來齊林縣這麽個小地方任教,甚至連離開京城都不太可能。

因為誰都想要往高處爬。

如果說陸方庭老家在這邊那還好理解,落葉歸根嘛,可他卻是京城人。

所以他為什麽會放棄京城的高薪工作,離開自己從小長大的地方,離開自己熟悉的圈子,離開親朋好友放棄所有人脈,來到這麽一個聽都沒聽說過的小縣城?

這實在毫無邏輯可言。

“蔣寒鋒前段時間結婚了。”燕圖南忽然道。

郁白初怔了下,他立即擡頭去看林蔚,卻發現林蔚毫無反應,仿佛從來不認識這個人一樣,淡淡道:“哦,你們有人情往來?去隨禮了?”

燕圖南看了眼陸方庭,笑著說:“沒有。”

林蔚也看向陸方庭,“他說的就是我前面談過那個,我之前跟你說過,不過你以前是在京城讀書,應該不關註娛樂圈,也不認識他。”

陸方庭推推鼻梁上的眼鏡,笑著說:“確實沒怎麽了解過。”

“不了解才好,他不是好東西,你要說認識,我還真怕他給你帶壞。”

林蔚似乎一點也不介意燕圖南提起這個話題,甚至還順著聊了兩句,問郁白初:“你從他公司出來沒?”

郁白初點頭說出來了。

林蔚似乎替他松了口氣:“那就好,我還真怕那混蛋盯上你,他花得我簡直大開眼界,你以後看見他離遠點兒知道嗎?”

他跟郁白初說了點蔣寒鋒當年在外面的風流債,看起來完全不像是在埋怨前任,或者為自己的曾經感到難過悲傷,他就像一個事不關己的吃瓜人,用犀利的言語吐槽蔣寒鋒從前各種讓人眼界大開的風流史。

聽得郁白初一楞一楞的。

最後林蔚一句話總結:“嫁給他那女的是誰?倒了八輩子血黴了吧。”

郁白初還真不知道是誰,扭頭去看燕圖南,誰知燕圖南一本正經地說了句:“不知道,聽說的。”

“……”

他這麽說,郁白初基本就知道他剛剛是在耍人玩了。

不過好在林蔚看不出來,聞言還挑了下眉,說:“我打賭,肯定是京城裏的豪門千金,他想要往上爬不可能娶一個對自己沒有幫助的人。”

郁白初點頭說是。

低頭吃飯的功夫,就聽見一聲脆響,林蔚站起來夾菜的時候把水杯碰倒了。

其實在《向陽而生》裏的時候,郁白初就發現林蔚有這個粗心的毛病,很容易磕磕碰碰的。

郁白初剛想起身去幫忙,陸方庭已經蹲下去撿碎片了,對林蔚溫聲道:“沒事,你繼續吃,我來收拾。”

林蔚就端著碗坐了回去,還偷偷把碗裏的白菜挑到了陸方庭碗裏,然後裝作若無其事的繼續吃飯。

郁白初楞楞地看著他這番操作。

陸方庭很快就回來了,他把新接的一杯水放林蔚旁邊,準備去拿自己的碗的時候楞了下。

見他不動,林蔚還故意問:“怎麽了?”

陸方庭寵溺地笑笑,說:“沒事。”

然後坐下繼續吃飯,順便夾了一筷子青菜放到了林蔚碗裏。

林蔚的臉頓時就垮下去了。

但礙著對面的郁白初跟燕圖南,他不好耍賴,扒拉著飯快速吃完了。

然後陸方庭才給他夾了一筷子肉。

不過林蔚有骨氣,他不吃。

一頓飯吃的很和諧。

吃完後,林蔚本來準備收拾碗筷,但陸方庭先起身了,說自己現在沒事可以收拾,讓他陪自己的朋友說說話。

林蔚不跟他搶,把郁白初帶到沙發上,兩個人邊看電視,邊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

小縣城節奏慢,林蔚對外界的事情知道得很少,也很好奇,兩個人聊著聊著入了迷,完全沒有反應燕圖南也進廚房去了。

陸方庭正在洗碗,看見他進來,微微笑了下,喊他:“燕小少爺。”

燕圖南也笑:“陸教授。”

兩個人飯桌上心照不宣裝不認識,但其實第一眼都認出了對方。

陸方庭上次見燕圖南還是他初中的時候,那時候他剛回國,中文還不夠熟練,燕家就請他上門去教燕圖南。

在他去之前,已經被氣走了好幾個老師了,燕圖南不喜歡他們的教學方式。陸方庭是教心理學的,但因為家中長輩跟燕家多有來往,所以就讓他過來試試。

很難得的,燕圖南對他還算滿意,怎麽教都願意學,也沒有像之前那樣為難人,甚至還會喊他一聲陸老師。

距離上次見面,已經過去有七八年了。

陸方庭微笑著說:“燕少現在的中文說的很好。”

“陸教授教的好。”

然後走過來,拿了塊幹燥的洗碗巾擦拭洗完了的碗碟,動作嫻熟,顯然不是第一次做這些活兒了。

陸方庭倒也不覺得奇怪,也不攔著他,繼低頭洗碗,問他:“跟你一起的那位,是郁家小少爺吧?”

“對。”

“性子溫柔,倒是很適合你,辦婚禮了嗎?”

燕圖南擦碗的動作一頓,似乎是驚訝於他知道兩人的關系,雖然他跟郁白初的關系在網上早就不是什麽秘密了,但是陸方庭並不是會頻繁上網的人。

而且京圈裏知道這事兒的,其實也不如何多。

陸方庭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笑著說:“年前見過你大哥,他告訴我的,而且你也不是喜歡跟人打交道的,能陪著你來這種小地方,顯然關系不一般,我見你剛剛吃飯時就一直看著他,眼神很溫柔。”

燕圖南彎了下嘴角,說:“陸教授也一樣,還沒有一展宏圖大志,怎麽來這麽個小地方養老來了。”

“你就不要明知故問了。”陸廷芳無奈地笑笑。

“什麽時候的事?”

“有些年了,別告訴他,不想讓他有負擔。”

“我應該沒有那麽閑。”

他顯然是忘記了自己剛剛在飯桌上故意提起蔣寒鋒的事情了,他閑起來喜歡多嘴給人找不痛快,但他很明顯,他自己從來不覺得。

不過這也沒有什麽不好,陸方庭能感覺出,燕圖南比從前活潑了很多,沒了原來那種死氣沈沈的模樣。

他變得愛笑了很多,有了些少年人的頑劣。

傍晚時分郁白初跟燕圖南就走了。

燕圖南遵守諾言,沒有跟林蔚提陸方庭的事情,只是嘴欠地說了句:“陸老師這水平應該在京城教書,怎麽來了這麽個小地方。”

陸方庭真是拿他沒有辦法,好氣又好笑。

到了晚上,林蔚果然就問他:“郁白初他男朋友走的時候為什麽要那麽說?你認識他?”

林蔚還不知道燕圖南的身份,就記得他是郁白初男朋友。

陸方庭在操作臺上切水果,無奈道:“我說我不認識,你應該也不相信。”

“所以你們真的認識?”

“六七年前,他剛從國外回來,不會說中文,他家裏請我教過他一段時間。”

“六七年前……”林蔚在心裏默默算著,被塞了塊西瓜也沒反應,直接張嘴吃了,然後一遍咀嚼一邊疑惑地問他:“你那時候在哪裏教書?”

“Q大。”

林蔚楞住了,好一會兒,才有些失神道:“其實努努力,我當年應該也可以考上的……考上了,我可能就是你的學生了。”

“我教的是很無聊的心理學,你可能不愛學。”

“他們都不愛上你的課嗎?”

“不知道,但每次我上課,聽課的人都很多,教室坐不下。”

林蔚一楞,然後就笑了:“陸教授,你好受歡迎啊,是不是因為你太溫柔了,從來不批評學生,所以他們都很喜歡你?來上你課的是不是女孩子居多?”

“沒註意過,我只上課,別的都不關心。”

林蔚彎腰去看他,輕聲問道:“你說,我如果從現在開始學習的話,能不能考上Q大?”

“可以。”陸方庭想都不想道。

“這麽確定嗎?”

“嗯,你聰明、優秀、努力,我相信你一定可以。”

“好像突然就知道為什麽那麽多學生喜歡上你的課了,陸教授很喜歡誇人,真好。”又不放心道:“萬一我一直考不上怎麽辦?我很久沒有學習,很久沒有看書了,萬一我考到四五十歲都考不上,該怎麽辦呢?”

陸方庭顯然不覺得這是什麽值得思考的問題,笑著說:“我養你啊,你就是考到一百歲,我也養著你。”

林蔚楞了下,低頭從他手臂下鉆過去,跟他面對面,摟著他脖子。

陸方庭怕手上的水果刀傷到他,趕緊放到了一邊,柔聲問他:“怎麽了?”

林蔚輕聲說:“沒怎麽,就想你抱抱我。”

陸方庭聞言立即拿手環住他腰。

林蔚忽然問他:“你騙我的吧?”

“什麽?”

“你根本不是因為工作調度來的這裏。”

“對,因為一點私事。”

林蔚不敢再問他,陸方庭不是喜歡撒謊的人,或者說他不喜歡對自己撒謊,就算真的撒謊了,如果自己執意要問,他就一定會說出來,不會想方設法去圓謊。

林蔚看著他的眼睛,輕聲問:“你第一次見我是什麽時候?”

“很久了。”

“我不喜歡模淩兩可的回答。”

“八年前。”

“……”

林蔚忽然後悔問他了,他不應該問這種問題。

“我以為我們的相遇只是緣分而已。”

“抱歉,對你耍了點心機。”陸方庭很誠懇,他應該是第一次做這種違背良心的事情,所以恨不得全部交代,沈默了下,又說了件讓林蔚驚訝的事情,“你車禍躺在醫院,蔣寒鋒準備帶走你的屍首,是我找來了記者。”

林蔚喃喃:“我一直以為是郁白初。”

“你父母是他找來的,他猜測蔣寒鋒不會為了你放棄自己的名聲,如果會的話……”

“如果會的話我也跟他沒有可能了。”林蔚打斷他,認真道:“不是意氣用事說出來的話,就是不喜歡了,看開了,覺得他也就那樣。”

陸方庭低頭笑了笑。

林蔚摟著他脖子,仰頭親了下他嘴角,跟他說:“我今天去把那盆花退了,還把老板罵了一頓,我厲不厲害?”

“厲害。”

“那你親親我好不好?陸教授,你親親我。”

林蔚被蔣寒鋒磋磨那些年,險些給逼成瘋子,麻木又暴躁,但自從跟了陸方庭,明顯就被養回來了許多。

他本身的性子就有些嬌氣,讓陸方庭這麽好吃好喝伺候著,就有些無法無天了,但他的無法無天不是對自己愛的人,而是對欺負自己的所有人——比如坑他錢的花店老板。

他能罵死對方。

可是面對寵著他的陸方庭,他就柔軟了下來,有意無意沖他撒兩句嬌。

陸方庭讀書人臉皮薄,家裏都是書香門第,經常會被他弄的無奈又臉紅,但又會縱容著他繼續過分,幾乎拿林蔚沒有任何辦法。

只有在太過分的時候,才會無奈又好笑的說一句:“不要鬧了好不好?”

林蔚讓他抱,陸方庭就會抱;林蔚讓他親,陸方庭就會親。

他要什麽,陸方庭就會給什麽。

“陸教授以後教我讀書,我要考Q大。”

“好。”

“我偷懶你要監督我。”

“好。”

“明天不要炒青菜,我要吃肉。”

“……這個不行,醫生說你要忌葷腥。”

“那醫生還讓我禁欲呢,你晚上也沒看見多節制啊。”

陸方庭有些不好意思。

林蔚趕緊哄他,生怕以後不僅飯桌上的肉吃不了,就連床上都得來素的了,那可真的就是和尚一樣的生活了。

他湊過去吻他,輕聲呢喃:“別節制,這樣挺好的,我挺喜歡的。”

又繼續哄:“待會兒去床上彈吉他給你聽,我以後都只唱給你一個人聽。”

“陸教授,我最喜歡你了。”

陸方庭被他拿捏的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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