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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索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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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索吻

季陽一大早殺去京城,完全忘記了還有個郁白初在家等他。

但其實郁白初也忘記了他,那晚他醉著酒被燕圖南帶走,整晚都沒有回小院裏,他幾乎沒有喝過酒,所以醉起來厲害,醉的時間也長。

燕圖南牽著他的手走在山坡間的小路上,夜風微微吹著。

郁白初乖乖的,不吵鬧也不耍酒瘋,就是走路打晃,要靠著燕圖南才不會東倒西歪。

他喝多了似乎不知道是自己的原因,還好奇地問:“天跟地為什麽都在晃?我站不穩。”

“那靠著我好不好?”

“還是在晃。”

郁白初忽然不動了,仰頭看天,下顎與脖頸的弧度優美得像是頂級工藝大師捏造出來的最完美的作品。

一雙眸子,盛滿盛夏夜裏的繁星,璀璨動人。

燕圖南怕他摔,扶著他背,問他:“哥哥在看什麽?”

郁白初微微皺眉,似乎有些懊惱,小聲說:“數錯了。”

“在數星星嗎?”

“數月亮。”

“……”

燕圖南低聲笑了下,見他回頭看自己,便又問:“有多少?”

“好多,數不過來。”然後看著他,眸子靜靜的,跟剛剛看見他時的驚喜開心完全不一樣,甚至有幾分難過,輕聲說:“你笑話我。”

“沒有。”燕圖南很溫柔,拿手撫摸著他的臉,似乎只是看一眼這個人就覺得幸福。

這樣喝醉的郁白初,跟平常有些不一樣,似乎多了幾分孩子氣。

他喜歡發現郁白初不一樣的每一面,好的、壞的,所有的。

“那你剛剛為什麽要笑?”喝醉的郁白初有著孩子的固執。

“因為哥哥很可愛。”

“你嘴好甜,你好會哄人。”

“肺腑之言。”

郁白初仰頭,把目光又轉回了天上,聲音裏多了一絲懷念:“媽媽說,嘴甜會哄人的男孩子,都喜歡騙人,他們可以把假的說成真的,可以把三分的愛說成是九分。爸爸說,遇到這樣的人,不要相信他的說出的每一句話。”

“那應該相信什麽?”

“相信他的眼睛,一個人的眼睛不會騙人,他撒謊時是會閃躲的。”

“那哥哥看看我的眼睛好不好?”

郁白初聽話地轉頭,看著他那雙漂亮昳麗的眸子,眉角紅痣似火妖嬈,秾艷灼灼,他忽然說:“你的眼睛很好看。”

燕圖南莞爾:“謝謝哥哥。”

見過他的每一個人都會誇他生的好,他深刻明白自己的容顏有多出眾,並不是一般的那種好看,而是在無數俊男靚女裏也絕找不出第二個的獨特美麗。

很少有那個男的或者女的,可以生出這樣驚艷濃烈的樣貌。

可他自己知道是一回事,由郁白初說出來又是另外一回事。

事實上,從前他並不喜歡別人誇他好看,他不認為長的好看是男人值得炫耀誇讚的優點。

——直到他遇見郁白初。

——直到郁白初對他說:“你的眼睛很好看。”

原來自然界很多雄性大多色彩鮮艷美麗是有原因的,孔雀開屏也是有原因的,他們不僅需要以此吸引配偶,更多的,是他們會沈迷於配偶欽慕喜愛的眼神中。

燕圖南現在的情況就大差不差,他看著郁白初的眼睛,輕聲問:“只有眼睛好看麽哥哥?”

郁白初看著他,仔細地看,不放過臉上任何細節,最後說:“都很好看,你生的很美。”

燕圖南垂下眼睛,發出幾聲低低的笑,輕松愉悅,像個被老師誇讚了的孩子,又像是討了喜歡的糖果。

但其實也有不同,那喜悅裏還有滿足。

其實在郁白初的縱容裏,他的膽子比原來大了很多很多,他愛笑了,愛開玩笑了,也時長愛逗一逗郁白初,像個乖巧懂事的孩子露出頑劣的那一面。

他喜歡跟郁白初開些無傷大雅的玩笑,喜歡看他露出無奈或者害羞的神情,因為他知道這個人不會生氣。

他仗著他的喜歡跟縱容,放任心中的愛意瘋長。

不再像從前那樣約束自己,將自己困在囚籠當中,不敢看見一絲天光。

他學著不去過分尊重,學會了以下犯上,學會了惡劣狡猾,學會了如何胡鬧。

他會在明知道知道郁白初醉了,不清醒的時候問他:“那哥哥喜歡嗎?”

“喜歡。”

“有多喜歡?”

“我不知道。”

“那哥哥覺得我的眼睛裏有什麽?”

每一個問題都是郁白初明日醒來想起時會捂臉害羞的。

但現在的郁白初不會。

聞言,便又盯著他的眼睛看,那眸子彎彎的,藏著明媚狡黠的笑意,郁白初慢慢地說:“裏面有我。”

燕圖南笑了,牽起他的手輕吻,說:“哥哥好厲害,被你發現了。”

郁白初看著被吻過的手背,擡頭問他:“為什麽要親在這裏?”

“怕你不答應我親別的地方。”

“你好有禮貌。”

這是燕圖南活這麽大,第一次有人誇他禮貌,從前更多的是叫他活閻王,雖然都是背地裏偷摸著叫。

畢竟他不是什麽好人,講禮貌的時候並不多,弄死別人會提前三天打招呼應該勉強算是一個禮貌的地方。

不過現在又多了一個——接吻前會先問一問。

“哥哥,我一直都這麽有禮貌的。”燕圖南在郁白初的縱容下,臉皮比剛開始厚了不止一點半點,他撒嬌討寵的本事也越來越溜。

有時候,郁白初甚至招架不住他。

不過現在郁白初醉了,有些不清醒,並不會跟他臉紅,而是認真地誇他:“你是個好孩子。”

“嗯,是哥哥的好孩子。”

但凡這裏有第三個人都會覺得他倆幼稚。

郁白初又仰頭看天,但似乎是覺得數月亮很累,怎麽都數不清,他放棄了,繼續往前走。

剛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

然後彎腰,半蹲在地上,開始解鞋帶。

燕圖南有些驚訝,但是很快就明白為什麽了,郁白初真的喝多了,而且他的醉是一步步加深的,一開始還認識自己,現在就什麽也記不住了,甚至是認不清東西。

所以,他把那塊草皮當成了地毯。

受過父母良好教育的小少爺知道,進別人家門的時候,要先換個鞋,不要把別人家的新地毯弄臟。

真是禮貌得叫人心疼。

燕圖南在後面看著,忍不住笑了笑,覺得他這認真的模樣很是可愛。清醒時候的郁白初不會這樣,他會下意識避免讓年紀比他小的燕圖南看出他身上幼稚的那一面。

用通俗點的話來講,就是有點包袱在身上。

不過現在沒有了,他很坦然地當著燕圖南的面把鞋脫了。

裏面是雙白襪子,季陽給他買了一堆新的,一天換一雙——季陽自己可以穿自己以前洗的發白的體恤,但他不允許郁白初不穿新襪子。

他覺得有些人生來就不應該將就,就應該什麽都用最好的。

夏日月色極亮,滿地銀霜。

幹凈的淺色帆布鞋被郁白初拿在手裏,白襪子踩在草地上,對別人來說舒服,但對郁白初而言,卻有點硌腳跟刺痛。

他看著地上,楞楞道:“有點疼。”

燕圖南接過他手裏的鞋,在他面前半蹲下來,哄著他:“那我們把鞋穿上好不好?”

“這樣會弄臟地毯。”

“不會,你的鞋很幹凈。”

確實很幹凈,他哪怕是生活在塵土飛揚的農村,也能讓自己幹凈得跟周圍格格不入。

即使他穿著再陳舊的衣裳,別人光看他一眼,就知道他是那種養在豪門裏整日畫畫彈鋼琴的金貴小少爺。

幹幹凈凈,碰一下都生怕給他弄臟了。

“我自己來吧。”

他沒有讓別人給他穿鞋的習慣,重生後尤其如此,他覺得那是不尊重人的表現。

可蹲在面前的不一定是傭人仆從,也可能是騎士,不需要舍生忘死時,他的騎士很樂意為他做這種小事。

甚至是樂在其中。

腳面被握住,落在一只大掌裏,多年苦學舞蹈讓郁白初的平衡力非常好——如果他沒有喝酒的話。

所以他有點晃,低頭問青年:“我自己來好不好?”

可一只腳已經塞進鞋子裏了,燕圖南正在給他系鞋帶,輕聲笑著:“不好。”

然後去給他穿另一只鞋,郁白初現在看什麽都重影,而且還不知道是重多少個影,他用力搖了搖頭,還是覺得看不清楚。

這一甩頭不打緊,直接給自己甩得重心不穩了。

他晃了幾下要倒了,搖搖晃晃往前倒下去,燕圖南似乎有所預料,起身將他接了個滿懷,結實有力的雙臂,牢牢鎖定好似投懷送抱的人。

堅硬寬大的肩膀磕得郁白初下巴有點兒疼,他皺了下眉,小聲說:“下巴撞疼了。”

他清醒的時候絕對不會這麽直接地表達負面的東西,例如不開心不舒服不喜歡。

現在倒是老實,又補充了句:“你撞的我下巴有些疼。”

燕圖南立即擡起他下巴小心翼翼地看,然後拿指腹輕輕給他揉,有些擔憂自己將他撞壞了,見沒有什麽事,便故意嚇他:“哥哥。”

“嗯?”

“撞紅了。”

“那怎麽辦?”

“給你吹吹好不好?”

郁白初根本沒多想,眨了下眼:“好。”

“哥哥湊近一點。”

郁白初仰頭湊過去,想方便他給自己吹一吹,因為燕圖南比他高上許多,甚至需要踮起腳,但這個姿勢看上去,就像是在可以索吻一樣,用最清心寡欲的模樣,在向自己愛的人索吻。

從前的燕圖南還會克制守禮,但現在的燕圖南不會。

可是他也不會過分放肆,不會強迫郁白初。

所以他在吻上去之前,會禮貌地問上一句:“哥哥,我教你接吻好不好?”

“不好。”

“那哥哥教我接吻好不好?”

“好。”

然後郁白初主動捧住他的臉,把唇輕輕貼了上去,教的鄭重而嚴肅,充滿了學生時代那種死記硬背下的刻板。

不過燕圖南很享受,眸子裏都是笑意,又說:“我想學舌吻。”

郁白初看著他,眼神裏似乎有幾分欲言又止,他是禮貌懂事的好孩子,所以不會直接說出來,但七竅玲瓏心的燕圖南還是看懂了他憋在眼神裏的話:你好多要求。

燕圖南笑的人畜無害:“哥哥不會?”

郁白初是老實人:“不會。”

“那我教你好不好?”

郁白初不說話。

燕圖南就拿話繞他:“哥哥剛剛教我,現在禮尚往來,該我教哥哥了不是嗎?”

頭腦不清醒的郁白初直接被繞進去了,說:“是,那你來吧。”

得了允許的燕圖南,伸手扶住他後腦勺,看著閉上眼睛的人,低頭,笑著吻了下去……

作者有話說:

更主cp啦~~理了下大綱,路夕跟陽陽的線還沒完,放心,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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