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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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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要錢

郁白初下火車抵達鄰市後,沒有直接坐大巴走,而是按燕圖南的要求住進了一家五星級酒店,等燕圖南聯系的人過來接他。

晚上他給季陽打了整個通宵的電話,讓他務必不能掛斷,睡著了也不能掛。

季陽沒有辦法,雖然想不通為什麽郁白初這麽緊張擔憂,但還是聽了他的話,從下午一直打到次日早上,吃飯上廁所睡覺都沒有掛斷,整整二十多個小時都通著。

“白初你醒了嗎?”

平常季陽都是下午起,但估計是火車上沒睡好,今天早上九點就對著電話輕輕喊郁白初了。

怕郁白初在睡覺自己吵醒他,所以聲音壓的很低。

郁白初從床上慢慢坐起,邊穿衣邊說:“我已經起了陽陽,你就在酒店等我,我坐大巴過來。”

其實他一晚上都沒有合眼。

上輩子他跟季陽沒有什麽交集,被囚禁時聽見那場血案尚且毛骨悚然,更何況如今兩個人朝夕相處這麽久,他能睡著才是奇怪的。

郁白初晚上瞇了十分鐘,就做了兩個噩夢。

然後就徹底睡不著了。

電話依舊沒有掛,郁白初不相信季陽會乖乖呆在酒店不出去,不是說他一定會回家,他就怕這人一個閑不住,跑出去玩,然後碰到他弟弟……

不怪郁白初胡思亂想,而是季陽運氣真不行。

光路家的人就帶走過他三次。

郁白初坐電梯下了樓,準備看看燕圖南給他找的人到了沒有。

剛進大堂,就眼尖地看見沙發上坐著四個人,雖然是跟尋常人一樣的打扮,但仔細看都能看出來,這些人的氣質明顯不一般,是受過正規系統訓練的。

看見郁白初出來,幾人立即起身。

“郁先生,您好,我們是蘇白的朋友,七爺讓我們這段時間貼身保護您,您叫我老黑就行。”

這名叫老黑的男人應該是幾人的老大,青皮頭,脖子上還戴著金項鏈。

要說良民,除了老黑以外,三人臉上身上都有傷跟紋身,但要說混混,老黑的面容其實很溫和,就是長的又黑又壯,不笑的時候有點嚇人。

郁白初有些好奇小息找的為什麽不是警方或者軍方的人。

倒不是嫌棄這些可能出身混混的人,而是跟燕家打交道的,難道不是警方跟軍方更多一些麽?

而且調動起來,也會更加方便,服從性也會更強。

“你好,我叫郁白初,那這段時間就麻煩你們了,謝謝。”

郁白初禮貌地伸出手。

老黑看著他白皙幹凈的手,似乎猶豫了下,然後才慢慢伸出大掌,小心地握了下他指尖。

“蘇白跟我們是朋友,這些年也仰仗燕家的庇護,說不上麻煩,都是應該的。”

郁白初點點頭,沒有多問。

有了老黑他們後,後面的行程就輕松多了,買票跟食物都不需要郁白初操心,他也確實是嬌生慣養的小少爺,換乘跟找車不能說完全做不來,但需要上網查,或者到處找人詢問,一不小心還有可能被坑。

他就生了張單純好騙的臉。

“還有三個小時到楓山市,郁先生,先吃點吃點東西吧。”

老黑遞過來的是一碗清湯面,上面有上海青、腸跟雞蛋。

郁白初吃不得辣,真難為他在這裏能找到這麽一碗面。

他伸手接過,說了句:“謝謝。”

然後去看車上其他人。

老黑連忙說:“郁先生放心,我們剛剛在服務區都吃過了,您慢慢吃,保溫杯裏有茶。”

保溫杯看樣子還是新的,估計是在路上他們買的,郁白初體寒不能喝冷水,一年四季都喝熱水,他爸爸喜歡喝茶,所以他也養成了喝茶的習慣。

老黑包了一輛客車,車上就他們五個人,所以沒有坐火車那麽擁擠,很安靜。

郁白初一整晚沒有休息,忍不住在車上睡了過去。

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到楓山市了。

天全黑了,已經是晚上12點。

郁白初第一時間去拿手機,放在耳邊:“陽陽我到楓山市了,你還在酒店嗎?”

沒有聲音。

郁白初低頭看了眼手機,打了快一天一夜的電話,不知道什麽時候掛斷了。

那一瞬間,郁白初臉色全白了。

他起身就往車下跑。

老黑聽見動靜站起來了,見他沖下車,趕緊叫上同伴,自己先追了出去:“郁先生!我們已經聯系好去齊林縣的車了……”

郁白初聞言跑了回來,臉色難看地嚇人,抓住他手臂問:“車在哪兒?我們必須快點出發,季陽的電話掛斷了,我剛剛打過去沒有接,我怕他出……”

話還沒說完,手機響了。

低頭一看,是季陽打過來的。

郁白初看著上面的來電顯示,沒有接聽,老黑察覺到他的不對,剛準備問怎麽了。

郁白初接起電話:“餵?”

“季陽是你朋友麽?”

對面果然不是季陽的聲音,而是個兇狠的年輕男人,聲音粗獷低沈:“他弟弟欠了我們四千萬,我們只要錢,帶錢過來,人就給你全須全尾地留著。”

“我是郁白初。”

“謔,大明星啊,還是有錢人。”

“對,四千萬對我來說不算什麽,我也相信你們不想把事情鬧大,我知道你們只要錢。我現在人就在楓山市,馬上就會過來,所以請不要傷害我朋友,謝謝。”

“就喜歡你這樣的爽快人,好,從市裏過來最多只要兩個小時,我給你三個小時時間,夠意思了吧?”

“謝謝,我會盡快趕過來,請問我可以跟我朋友說句話嗎?”

男人看他這麽爽快,也就利索地把電話丟給了季陽,說:“你朋友要跟你說話。”

季陽沒到處亂跑,他弟弟跟他後媽不知道怎麽曉得他回來了,直接跟要債的說自己有個有錢哥哥回來了,然後這夥人就直接上酒店來堵他了。

撿起桌上的電話,季陽先吸了口氣,說:“對不起白初,剛剛手機關機了。”

“沒事。”

郁白初握著手機,認真地對他說:“你好好的,等我過來,不要害怕,我很快就過來,知道嗎?”

季陽心頭一暖,低聲說:“好。”

“不要跟他們打架。”

“嗯。”

“要好好吃飯,好不好?”

“好。”

電話掛斷後,季陽看著手機出了會兒神,忽然就放軟了語氣,說:“可以去幫我買點藥嗎?”

為首的男人楞了下,看著他沒說話。

季陽仰頭看他,擡起紅了半只袖子的手腕,輕聲說:“可以麻煩幫我買點止血的跟繃帶來嗎?我怕我朋友看見了擔心,你們應該也不想讓他看見吧?”

男人沒有說話,扭頭對一個穿黑體的黃毛說了幾句方言。

青年看了眼季陽,就出去了。

季陽雖然離家好幾年了,但家鄉話還是聽得懂的,是讓他去買藥了。

手腕雖然沒有割到要害,但血流的實在有點多,老長一個口子,皮肉現在都是翻開的,這傷對於這些要債的打手來說肯定不算什麽,但對於這些年養尊處優的季陽而言,是真的要命。

季陽疼的面色發白,因為血流的多,甚至感到了渾身發冷。

他也顧不得房間裏的人了,自己慢慢坐回床上,拿被子給自己包裹了起來,好讓自己冰冷的手腳暖和一點。

男人看著他,忽然想起什麽似的,問了句:“感覺似乎在哪兒見過你。”

季陽用方言道:“我就是這邊的人,你以前見過我很正常。”

男人沒有說話,忽然拿出手機,對著他看了看,然後把手機遞到他面前,問他:“這個人是不是你?”

季陽睜開眼睛一看,本來就沒有多少血色的臉,瞬間白成一張透明的紙。

那是一張從視頻上截下來的圖片。

是一條季陽非常熟悉的視頻。

看見他僵硬難看的表情,男人把手機收回去了,難得沒有當眾羞辱他,而是上下打量他一眼,用極其費解的語氣問:“你不是名校大學生嗎?怎麽會出去幹這種事?你弟弟說你有錢,就是這麽賺回來的?”

季陽很想擰掉他的頭,但想起郁白初的話,忍住了。

他點點頭,陰陽怪氣地說:“啊對對對,因為我下*賤嘛。”

男人就不說話了。

身邊的小弟看他倆聊的歡,也湊過來想看照片,被男人瞪了一眼,立馬又滾到一邊去了。

男人把手機收回口袋,看他面色難看,想了想,問他:“要不要送你去醫院。”

季陽:“謝謝,我不是女人,我也沒那麽嬌弱。”

男人就只好出來了,小弟湊到他身邊,小聲問他:“要不給他綁了吧大哥,不然怎麽跑了怎麽辦?你看剛剛他跟我們揍得,看著清清瘦瘦一個人,打起架來這麽很,幸好老子帶了刀。”

“你他娘的還好意思說!”男人狠狠踹了他一腳,低聲罵道:“我們是要債,不是要命!你半夜三更帶一群人撬門鎖進去你還有理了?還指望人家好聲好氣請你進去喝杯茶嗎?”

“我不是怕他跑嗎?”

“再特麽廢話老子抽你!”

小弟屁滾尿流地跑一邊去了。

很快黃毛就買了藥回來,進了房間去給季陽,進去不到十秒,忽然大叫道:“老大!”

“又特麽怎麽了?”

“他不動了!”黃毛慌慌張張跑出來,對男人說:“他倒在床上不動了!喊他他不應!”

“臥*槽!”男人丟開煙就往房間跑,看見床上不省人事的人,瞬間也慌了,探了閉息,還有氣,趕緊連人帶被子抗出了房間。

一夥人幾乎是一路沖出酒店,找了輛的士,火急火燎把人送去了醫院。

不怪他們這麽著急。

人死了別說錢拿不到,他們還要坐牢的!

作者有話說:

今晚依舊淩晨12點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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