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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懷疑(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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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懷疑(4000+)

列車遠去的時候,郁白初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動了下,碰到了燕圖南的手背。

像是無意識,又像是故意為之。

燕圖南沒說話,嘴角彎了彎,張開手與他十指相扣。

嚴絲合縫,沒有半點空隙。

他回頭笑問:“哥哥,現在我們去哪兒?”

郁白初將頭輕輕靠在他肩上,是個依偎的姿態,他眼睛還看著列車遠去的方向,似乎有些無奈地笑了下,說:“先回公司解約吧,天娛應該容不下我了,不出意外,我這兩天,大概是不用工作的。”

沖進公司把自己老板打了,打的還是整個行業裏的巨頭,傻子才會繼續待在裏面等著被雪藏。

郁白初當年答應簽約這家公司,一是看中了蔣寒鋒的能力,他們可以實現共贏;二是想看看前世圍繞在蔣寒鋒身邊所謂始亂終棄的傳聞到底是真是假,其實那時候他的想法跟網友一樣,並不相信,因為蔣寒鋒的所表露出來的性子,真的不像是那種人。

所以在上《向陽而生》的第一天,他才會對林蔚說出那些所謂正直理性的話,現在回頭想想,其實是很過分的。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他也在無形中當了次自以為是的惡人。

燕圖南握緊了他的手,低頭在他發上輕輕一吻,像是看出了他的低落,說:“哥哥,你已經做的很棒了。”

“是你的計劃好。”

先找來記者媒體施壓,再讓林蔚父母哭天搶地地過來鬧事,燕圖南算準了蔣寒鋒在乎名聲,也夠無情,而成功把林蔚從醫院送出去後,也不忘拿回戒指,讓林蔚斷了所有回頭的念想。

這計劃確實漂亮。

郁白初忽然說:“小息,其實記者媒體堵在外面,林蔚父母來要屍首時,我以為計劃是會失敗的。”

失敗,意味著蔣寒鋒拒絕交出林蔚的屍首,意味著他尚有幾分舊情,意味著他還算是個人。

他停頓了下,輕聲道:“我以為他會後悔,會不惜一切代價留下林蔚,哪怕只是一具屍體。”

結果發現自己大錯特錯,蔣寒鋒不僅沒有要屍體,甚至連戒指都可以輕易送出,一收到威脅,立馬就妥協了。

同為一個地方出來的人,他明明知道,林蔚的父母不是什麽好東西,卻還是毫不猶豫地妥協了。

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郁白初覺得心裏有些難受。

他從前覺得蔣寒鋒是個很不錯的人,上輩子沒簽進他公司,只在很多次頒獎典禮上見過,蔣寒鋒跟他不熟,但在他身敗名裂最艱難的時候,身邊朋友冷眼相待落井下石,蔣寒鋒卻依舊對他溫和有禮,甚至是施以援手,在瓢潑大雨裏,讓助理給他送了把傘……

這樣的人,卻對相扶的愛人無情到底。

“小息。”郁白初回頭看著他,有些好奇地問道:“蔣寒鋒行事謹慎,這麽多年來名聲都很好,你怎麽知道他的真面目?為什麽會想到要幫林蔚呢?你們認識麽?”

燕圖南楞了下,笑著搖頭:“如果他認識我,應該不會被欺負的這麽慘。”

這是實話,江憑風當年能順利從無情無義的白家搬出來,就少不了他的幫忙。

只是江憑風為人固執自尊心強,不然有燕圖南幫助,他甚至能在他父母面前橫著走。

郁白初問:“那為什麽會想到要幫林蔚呢?”

燕圖南看著他,忽然一笑,伸手捧著他臉,在他唇上輕輕吻了下,又吻了下,一連換了好幾個角度親吻,才笑著說:“因為你啊哥哥,你這麽善良,肯定不忍心他被騙,我幫他,你一定會開心,會誇我。”

這邊的站臺人不多,沒有人註意到他們,郁白初就仰頭吻了回去。

鄭重,而又真誠。

他溫柔地說:“嗯,你做的很棒,我很開心。”

幫助林蔚確實是因為郁白初,但同時,也是為了報答林蔚。

上輩子,林蔚是死在燕圖南國外那座莊園裏的,生了場重病,醫生用藥吊了他近半年的命,最後還是心病難醫,在冬至那天去世了。

去世前的幾天,燕圖南去看他,林蔚已經瘦得不成樣子了,坐在窗前,陽光也沒能讓他有一絲生氣。

他看著天邊的雲,輕聲說:“我不應該指望著他回心轉意的,那個男人根本沒有心,我應該早點離開他。”

燕圖南沒有說話,那時候郁白初也剛離世不久,他的痛苦不比林蔚少。

林蔚忽然又說:“你應該早點回京城找郁白初,郁然比蔣寒鋒還不是東西,十年磋磨,好人都熬壞了,更何況是那麽個病秧子。”

可他這話說晚了,郁白初已經死了,在他眼皮子底下死的。

這話但凡換個人來說,燕圖南都要讓他掉層皮,可是林蔚說得,他有這個資格說。

燕圖南回京城找郁白初,就是林蔚出國來送的信,告訴他,郁白初這些年過的不好,讓他去救救他。

林蔚跟郁白初並不熟,只有過幾面之緣,但他總覺得郁白初不是網上說的那種壞人,他想,這樣如冰似玉的一個人,不應該活成那個樣子。

燕圖南並不知道,林蔚是怎麽找到自己的,更不知道他為什麽會認為,自己一定會去救郁白初。

可能是賭的。

但正是因為前世的善意,反而救了這一世的自己一命。

燕圖南記住了他的話,他想要離開蔣寒鋒,想要好好生活。

所以,這世他願意幫他,權當回報。

***

路夕在公司開會,上面匯報的人說著說著,正說到關鍵時候,忽然停了下來。

屏幕上的PPT停在了空白頁面上,不動了。

那人是個剛轉正的實習生,面對這麽多領導本來就緊張,在電腦上忙活了半天沒找到東西,臉上開始出現尷尬窘迫還有慌亂,最後為難地看向路夕的助理:“文件損壞了,林助,你的那份還在嗎?”

這個節骨眼上掉鏈子!

助理氣的想翻白眼,她回頭,硬著頭皮跟自己老板說:“我電腦上有備份,路總,您等我幾分鐘,我馬上去取過來。”

“公司電腦?”

“……家裏的電腦。”

助理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自己老板,生怕又被他陰陽怪氣幾句例如‘飯桶’‘廢物’‘吃幹飯’之類的話,卻驚訝地發現,老板似乎並沒有很生氣,好像……還有點開心?

她趕緊說:“我這就找人去取。”

“是B組8月份的項目計劃跟啟動方案?我電腦裏存了一份。”說著拿起手機,助理都還沒反應過來B組的項目計劃跟啟動方案為什麽他那裏會有,路夕已經撥了個電話出去。

響了三聲才接,是個要死不活但充滿少年感的聲音,沈悶悶的,估計是又把腦袋塞在枕頭下面,有點兒不耐煩道:“放。”

“起床了麽,我電腦忘了帶,你過來送一下吧。”

“叫爹。”

“……”

“叫爹我就給你送,叫啊,你昨晚不是挺厲害,還讓我哭著喊你爸爸嗎?”老實說,季陽真的想不通路夕去國外這兩年是不是交了什麽不三不四的朋友,不然怎麽癖好變得稀奇古怪了起來。

雖然男生之間時常有讓對方叫自己爸爸的惡趣味,但是如果發生在床上,就顯得很不正常了。

誰家好男孩兒逼自己對象在床上哭著喊爸爸,不喊就打屁股的?

路夕純純有病,還病的不輕。

想起昨晚的事情,更加堅定了季陽報覆的決心,洋洋得意道:“叫爹,叫爹我現在就給你送過來。”

路夕沈默了這麽久,終於開口了,語氣裏帶著種你不要無理取鬧的寵溺:“我在開會。”

“……”

季陽趕緊道:“你沒開免提吧?”

季陽就是這種討人喜歡的性子,會撒嬌玩鬧給生活增添樂趣,但絕對分得清場合,不是那種會無時無刻無理取鬧的小作精。

甚至有時候,還懂事的讓人挺心疼。

他鬧歸鬧,還是挺顧著路夕在外面的臉面的。

當即就從床上爬了起來,嘟嘟囔囔地說:“你等我幾分鐘,我馬上過來給你送……唔,我鞋踢哪兒去了,褲子呢,對了,你公司在哪兒啊?”

路夕說了個位置,季陽一邊穿褲子,一邊懶洋洋道:“太長了記不住,你發我手機上吧。”

季陽今天被限號,打了輛車過來,到公司樓下的時候,正好是下午上班的點,陸陸續續很多人往辦公樓裏走。

他提著筆記本電腦,跟著人流往裏走,剛走到前臺那裏準備問他們老板在哪層樓,突然有個穿著職業裝的女孩兒面帶笑容跑過來,先跟前臺打了招呼,然後伸手拉他:“來了?過來吧,在這邊。”

季陽以為是路夕讓她來接自己的,跟著就走了。

直到被帶進一間會客廳,女孩兒坐在他對面,笑著推過來一張紙,說:“先填一下基本情況吧。”

季陽定睛一看,上面寫著入職申請。

他猶豫了下,想說自己不是來找工作的。

“薪資咱們在電話裏談過了,雙休早八晚四,月薪3w,項目提成另算,年底還有年終獎跟福利,五險一金加餐補車補房補……”

後面季陽聽不到了,他被雙休跟3w月薪砸懵了,以前讀大學的時候不是沒有去寫字樓找過工作,基本是去當牛馬的。

這個好像很不錯的樣子。

他寫完基本情況後,咬著筆頭問:“你們公司還缺前臺嗎?”

“哈?”

季陽剛想說你認錯人了,我不是跟你打電話的人,會客廳的門就被推開了。

女孩兒擡頭看了眼,趕緊起身,緊張地喊道:“林助,有什麽事兒嗎?”

林助理看了她一眼,說:“有個男的在前臺找你,說跟你在電話了約好了面談,等你大半天了,你人呢?”

女孩兒震驚地看向季陽,季陽趕緊說:“對不起,你好像認錯人了,我不是來求職的。”

女孩兒臉一紅,生怕被罵,趕緊小跑出去,推門時險些撞到個人,楞了下,趕緊說:“路總?不好意思,您沒事吧?”

路夕扶著玻璃門,點了下頭,示意她沒事,可以走了。

女孩兒兔子似的跑了。

房間裏,季陽還在看那份入職申請,看的正入迷,一只漂亮的手闖入視線,將申請書拿了起來。

看了一眼,微微挑眉,語氣覆雜:“未婚?”

說著,低頭看他。

季陽伸手去搶,不高興道:“你還給我。”

路夕手一擡,仗著身高優勢,硬是讓季陽跳起來都沒搶到,慢聲問了句:“祖宗,我電腦呢?”

“我拿來了,在你助理手裏。”

助理很識時務,趕緊說:“路總,我先把電腦拿上去了,您忙。”

然後把門關了。

季陽搶不到,煩了,瞪他:“給我。”

路夕很欠,瞇眼看看手裏的申請書,誇了句:“字寫的不錯,很漂亮。”

季陽被誇的有點不好意思。

“為什麽寫未婚?”

“本來就沒結婚啊。”

“改了。”

“你有病吧?”

“聯系方式怎麽跟你給我的不一樣?”路夕輕輕皺眉。

他的聯系方式還是季陽原來那個,後來他給了季陽一部新手機,裏面那張卡不是這個號碼。

季陽問:“我兩張卡不行嗎?”

路夕忽然盯著上面,一字一句地念了個很長串的地址出來,最後笑瞇瞇地看向生氣的季陽,問他:“你填戶口本上的地址啊?小朋友,這麽乖的嗎?”

季陽感覺臉皮在燒。

“想進我公司,其實不用這麽麻煩。”

季陽看著他,本來想罵,但轉念一想,剛剛的待遇真的很不錯,於是問他:“我過兩年退役沒事兒幹,你可不可以讓我進你公司養老?”

“那得看看你會什麽了。”路夕一本正經地逗他。

“我什麽都……”

“路總。”助理推開門,顯然她是很不想打擾兩人的,表情有些無奈,說:“有人找您。”

季陽很懂事地說:“那你忙吧,我先走了。”

路夕拉住他,不讓他動,皺著眉問助理:“誰?”

“一個明星,郁白初,說有事找您幫忙。”

“白初?!”季陽先叫了出來,驚訝地看著路夕,好奇:“有什麽事是小息解決不了,需要找你幫忙的嗎?”

有,當然有,而且還真是燕圖南解決不了的。

兩人在辦公室見面,季陽被迫躲在休息室裏,他拿耳朵貼著門,聽見外面響起郁白初的聲音:“我想請你幫我查一下燕圖南,查一下他認識我之前,所有的事情。”

外面,路夕問出了一個跟季陽一樣的問題:“怎麽,他出軌了?”

郁白初搖頭,“不是。”

不是出軌,他懷疑燕圖南可能也不是原來的燕圖南。

作者有話說:

這章後面被鎖的幾章不用管,不是後續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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