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3章 內*

關燈
第113章 內*

“我們沒什麽好談的其實,當年是我對不起你,我承認。事情也都很清楚,沒什麽好說的,你選擇原諒我不報覆我是你大度……”

“我不大度。”路夕打斷他沒說完的話,漆黑的眸子直直地盯著他,盯的季陽面皮發燙,幾乎坐不住,他說:“我是大度還是愛你,你心裏清楚,不要跟我裝傻,我不吃這一套。”

“……”

季陽心跳的厲害,藏在身後的手指,忍不住蜷縮起來。

他低垂著眼皮,苦惱的很,不跟他陰陽怪氣直來直往的路夕,讓他完全招架不住。

這人開口第一句,就沒給彼此留退路。

季陽是真的好奇,他難道就不怕自己像兩年前那樣狠狠羞辱他一頓麽?

但很快,他就反應了過來。

現在這地位,他倆到底誰羞辱誰啊,自己甚至找不到能夠羞辱他的地方,倒是很有可能被他反過來羞辱一頓好的,而且路夕的嘴巴,遠比自己厲害多了。

“你別這樣。”

“我怎樣了?”

季陽擡頭看他,察覺到自己在氣勢上完全贏不了後,又低了下去,小聲說:“我不想給你當情*人……”

“我沒有拿你當情*人。”

“你騙人,你都有未婚妻,未婚妻孩子都懷了,都快生下來了……”

說著說著,季陽的眼眶就紅了起來,他帶著委屈跟怨怪地看著路夕,本來想裝出事不關己的語氣,結果一張嘴,嗓子都啞了:“你為什麽要跟我說你未婚妻懷孕了?”

“你想告訴我什麽,告訴我你們睡過了?還是告訴我她能給你生孩子,而我就算被你弄了兩年也沒辦法有孩子麽?”

“我每次一想到你也會像抱我那樣抱她,像親我那樣親她,會像在床上欺負我那樣欺負她,我就覺得難受,你們是睡了多少回,才會懷上孩子……”

季陽眼尾深紅,淚珠吧嗒吧嗒往下掉,他也不再看路夕,垂著頭,怔怔地說:“我這兩年,都沒有跟別的人睡過,你都這樣了,現在怎麽好意思說你愛我的?你要不要臉?你怎麽好意思的?”

他哭起來的樣子很好看,即便是帶著生氣的情態,也像副靜止的畫兒,只有淚水不時滴落的動靜。

或許是小時候沒能得到足夠的關愛吧,以至於他哭泣時竟是如此安靜,跟平常玩笑說話時的明艷張揚完全不同,像是不想引起任何人註意,也不期待任何人能夠回應,就像是習慣於淚水得不到擦拭,委屈無處訴說,只有到了真正忍不住的時候,才安靜地哭上一哭。

這麽久以來,路夕得到的都是他的冷臉,現在好不容易看到點季陽從前的影子,他卻並不覺得開心。

季陽的話讓他清晰地認識到自己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看著他的淚水,路夕忍不住在心裏問自己,你當初是怎麽敢的?

你是怎麽敢對他說出那些話的?

你瘋了麽,這樣傷害他?

你簡直該死。

“她不是我未婚妻,孩子也不是我的,我故意說出來氣你的。”路夕擡手,很輕柔地揩拭他眼角的淚水,像是生怕將他碰碎了。

季陽楞住了:“你說什麽?”

“我之前說我有未婚妻是故意氣你的,孩子也不是我的,我沒碰她。”

“氣、氣我的?”

“是。”

“…………”或許他當初應該相信郁白初的,怎麽就沒信他的話呢?

路夕看著他目瞪口呆的模樣,在心裏難過地想,本來就知道他不是那種精明的人,跟他玩什麽心眼子,最後全被他當真了。

弄得兩個人這麽久都不好過。

正想說對不起,季陽卻猛地抄起自己卷成一團的衣服就往他臉上狠狠一砸,大聲吼罵道:“路夕你他媽*的有病嗎?!老子以為那真是你孩子,伺候她比伺候我媽都上心,現在你告訴我,你耍我玩???”

路夕:“……”

季陽氣的聲調都變了:“看見老子哭的那麽窩囊,哭的跟個傻*逼似的,你是不是覺得特爽特牛特得勁兒啊?我*草你大爺的!耍我很好玩是不是?”

“……沒有。”略顯憂郁的語氣,透露出幾分難言的委屈。

前面開車的司機跟助理憋笑憋瘋了。

路夕伸手拉他,被季陽避開了,他把自己卷成一團的衣服拿回來,抱在懷裏,一臉不高興地跟司機說:“停車,我要下去。”

“不行。”

路夕狠狠瞪了眼準備停車的司機,見司機很識時務地把踩剎車換成踩油門後,才拉著季陽的手臂,放低聲音:“跟我回家。”

季陽還想再說什麽,看到他額角的傷,又把話咽回去了,心想這傷跟自己多少有點關系,自己就這樣走了確實不好。

算了,就當是謝謝他幫自己打蔣寒鋒那畜生了。

車子駛回了市區那套大平層。

家庭醫生已經等在家裏了,給路夕簡單處理完傷口,又上了點藥,本來就是輕傷,再晚點傷口就愈合了。

說實話,醫生還挺奇怪的,就他們路總這體格跟固執的脾氣,受這麽點皮外傷就著急忙慌把自己叫過來,是摔壞腦子性情大變了?

他以前在國外跟人賽馬,手臂骨折都能自己開車去醫院,下午就又吊著胳膊繼續上班了。

怎麽,回國就突然嬌貴了?

直到他看見助理頻頻遞過來的眼神,楞了下,可惜沒理解透,不怕死地問:“路總,您什麽時候這麽惜命了?”

助理恨鐵不成鋼地扶額,不想再看這蠢貨。

不過路夕今天心情好,不跟他計較,慢條斯理地說:“小傷,但是我愛人不放心,非要叫你過來看。”

助理:“……”

司機:“……”

請問路總您口中不放心的愛人,是剛剛在車上對著您受傷的腦袋用力砸衣服的季先生麽?

可惜醫生不知道,點頭讚嘆:“您跟夫人感情真好,他可真是心疼您啊。”

路夕很受用,正經嚴肅的表情,絲毫看不出他在扯淡:“我也覺得。”

助理、司機:“……”

要不還是先看看腦子或者眼睛吧。

處理完傷口後,路夕對著手機看了看,似乎有些不滿意,眉頭皺的厲害,就在醫生以為他嫌棄自己給他貼創可貼的時候,路夕伸出手,命令的口吻:“拿紗布包紮下。”

醫生低頭,左看右看,也沒從白皙結實的小臂上看出半點傷痕。

他擡頭,一臉懵逼:“包哪兒?”

“手腕。”

“沒看見傷口啊。”

“沒傷口就不能包,我花那麽多錢養你是吃幹飯的麽?”

醫生:……對吃幹飯有了新的了解謝謝。

迫於他的淫*威,醫生只能一邊瘋狂吐槽,一邊給他完好無損的手腕纏上厚厚一層紗布,為了逼真,還擦了酒精消毒跟抹了藥。

最後三人走的時候,剛出門就迫不及待吐槽,醫生瘋狂抱怨路總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怎麽奇奇怪怪的,雖然他以前脾氣臭,愛陰陽怪氣別人,但今天感覺摔壞了腦子一樣。

正聊著,收到路夕的消息:“這房子其實沒有那麽隔音。”

醫生尷尬地把消息刪了,然後果斷閉上嘴。

人一走,房間裏就安靜了下來。

季陽還在廚房忙活,給他做今天的晚飯,他其實不怎麽餓,但想到可以留住季陽一時半會兒,不餓也可以是很餓。

廚房門關著,但因為是玻璃的,所以他坐在沙發上就可以很好地欣賞到季陽做飯的模樣。

認真,又安靜,比頭頂的燈盞還要溫暖。

路夕感覺空落落的心,突然就被什麽東西給填滿了,幾乎要溢出來。

“在做什麽好吃的?”

季陽冷淡道:“面條。”

路夕說:“我只配吃這個麽?”

季陽回頭看他,估計是想跟他吵,但看見他寧靜專註的眸子,忽然就覺得自己不該這樣無理取鬧,沈默了下,到底只懟了一句:“那要不我打電話找個大廚來給路總您做一桌滿漢全席?”

“我錯了,我不該挑嘴。”

“……”這認錯速度跟態度讓季陽猝不及防,他回頭,有些驚訝地看著面前的男人,猶豫了下,輕聲說:“你別往心裏去,我這兩年脾氣不好,一身的反骨,誰不隨我意都愛嗆幾句,你別搭理我。”

這話沒有錯,身邊人都看得出來,季陽脾氣確實比從前大了許多。

甚至有些時候,能在他身上看出些從來不該屬於他的陰郁戾氣與莫名暴躁。

但路夕並不覺得這有什麽,他看著季陽燈下熟悉的面容,拿指腹輕輕描摹了遍,最後說:“比以前更漂亮了。”

本來以為會說什麽你瘦了之類的煽情話,季陽都做好了禮尚往來的準備,他卻冷不丁來這麽一句。

說不上來是什麽滋味,但路夕顯然是不想跟他談論起這兩年的暗淡與心酸的,所以才會誇他好看,想多賦予彼此一些美好。

路夕以前其實不愛誇他,但在床上從來喜歡看他臉,喜歡抓著他深吻,一遍遍情難自制地喊著他的名字,情到深處時,總要拿拇指指腹摩挲他的臉,溫柔又熱烈地撫過每一處細節,就像是藝術家癡戀地欣賞自己最完美的作品。

後來他們分手又和好,路夕就變得愛誇他長得漂亮了。

季陽不覺得自己長的有多好看,京城裏長的好看的男女一抓一大把,從小到大也沒人誇他怎麽長得特別好,所以他總覺得路夕在哄他玩,像哄剛出社會的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所以還會跟他生氣。

但現在看來,路夕似乎是認真的,他真的覺得他好看。

這個結論讓季陽的臉紅的像剛從開水裏滾過似的,耳根都染了桃色,垂著腦袋,很小聲地跟他鬧著別扭:“就臉好看麽?”

“哪兒都好看。”

“你騙人。”

“為什麽這麽說?”路夕將問題拋了回來,問的那樣誠心又認真,反而讓季陽啞火了。

兩碗面條端上桌,都蓋著雞蛋,還有兩片上海青,賣相非常好。

餐桌上懸著的小燈溫馨柔和,暖光搭在食物上很能勾起人的食欲。

但路夕沒看碗裏的面,他看的是對面的季陽。

暖光下的他膚白唇紅,比食物還要誘人。

似乎是察覺到他越來越熾熱的目光,季陽終於硬著頭皮吃完後,哆嗦著站起身,將碗筷往前一推,說:“你洗吧,我去洗把臉,困了。”

指使路夕做事從前並不是沒有,卻沒有像現在這樣藏著別樣的私心,希望他老板脾氣上來,給自己狠狠羞辱一頓,那樣季陽就可以麻溜滾蛋再也不惦記他了。

可惜,路夕不會這樣做,他安靜順從地收走了碗筷,去了廚房,步伐裏看不出不樂意,反倒看出了幾分求而不得。

季陽對著他背影暗自慪氣,他心想這人狗脾氣怎麽就好了呢?

他怎麽不當他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大少爺了?

他什麽時候這麽能忍了?

季陽不想等他出來跟他尷尬對視,於是去了自己臥室裏的浴室洗漱,準備將房門關了,直接睡到路夕明天去上班,自己再去基地躲他幾個月,他就不信這人還能找到基地裏來,他就不信他能這麽不要臉。

推開房門,卻在自己床上看見幾件衣服。

季陽一楞,他這段時間都在拍節目,並沒有回來過,是之前換下的衣服忘記洗了嗎?

他走過去拿起來。

只是一碰,就很快發現了,這並不是他的衣服,而是路夕的,是一套休閑裝,應該是這兩天他回來在自己房間洗澡,然後順手就將衣服丟在了自己床上。

想到這裏,季陽有點惱火。

這人用自己浴室洗澡也就算了,臟衣服脫他床上還不知道洗。

把他這裏當什麽了?垃圾場嗎?

但生氣歸生氣,也沒必要沖出去跟他理論,就當做好事幫他搓了算了。

這麽想著,就拿起衣服準備去浴室,可剛一拿起,就有件灰色的小件掉了下來。

他低頭去撿,看清楚後,人呆了。

是內*褲。

“……”

作者有話說:

很快還有一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