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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不讓他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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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不讓他靠近

他倒是還質問起她來了,沈書晴心裏委屈,卻並不願意與他傾述,顯得自己不值錢,只閉著眼去拉扯被褥,半晌什麽也沒撈著,被陸深給拿開了,只得將手收回,本能地捂著胸口。

陸深見她這幅防範的模樣,也是一笑,她難道不該越發討好他,尤其是在床榻之間,這是男女之間最好的討好法子,她倒是好,反其道而行之。

陸沈今日的行為,似是一拳頭打在棉花上,心中成算落了空,並不如何甘心,遂當目光落在女子緊蹙的細眉上時,眼神一陰,起了壞心思。

他扣住她的腰,將臉貼了下去,將她的唇瓣噙起來重重咬了一口,女子吃痛睜開眸子,眼裏委屈有之,惱怒有之,獨獨沒有欲望,綿軟的手去推他胸膛,反倒是被捏住,十指相扣深陷在柔軟的枕頭裏,他握指成拳,將她的手牢牢地握在手心,一如他此刻心裏的想法——將她的心攥在手裏,眼裏再也容不下旁人,哪怕是一個眼風,也不行。

他微微張開的薄唇泛著紅,是方才用勁兒吻出來的,“謝七娘今日贈了本王一個荷包,本王費盡心機想要你給我做,你卻不肯,可旁人卻如此有心。”

沈書晴沒看見他收邊撤回了視線,倒是聽謝蘭珠說過他不曾收,一時間拿不準他為何要這般撒謊,只悶悶作答,“謝七娘是個賢惠的,王爺有福氣了。”

竟依舊是這般不鹹不淡,陸深根根分明的手指發狠地四處作亂,女子難受地低哼一聲,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頓時又偏開頭去,“謝七娘待王爺有情,的的確確是王爺的福氣,妾身說錯了不成?”

她說這話時,頗為平靜,半分沒有醋樣,分明曾經是連個小丫鬟看他一眼也不允許的人,怎地這般?

倏然,沈書晴生受了一股刺激,卻只覺得幹澀難忍,半分綺麗的心思也沒有,挺直了倔強的脖頸,字字誅心,“妾身身子弱,還疼著,王爺若是著急,可以趕早將謝家小娘子接入府。”

“謝小娘子似花如玉,與王爺又情投意合,夫妻敦倫當是更為得趣。”

陸深俊美的臉倏然湊近,捏著她的下頜骨,叫她被迫仰面看向他猩紅的眼,只見他將咬緊的牙關一松,“你能接受我同旁的女人睡覺?”

事已至此,離又離不了,該來的總要來,沈書晴只得強裝大度地道:“爺這說的是甚麽話,男人三妻四妾乃是尋常,只要爺敬重著我這個正妻,我哪裏有攔著爺找人的道理。”

盡管,這樣的事只要一想想,便只覺得心在泣血,可她能如何,她外祖皆同意了這件事,她除了順從他們,還能如何?

難不成去求他?

且不說男人想要女人根本沒辦法阻擋,她也不可能去真的求他,這樣的事情就算求得了一時,還求得住一世不成?

只是從今以後,她便再也不會叫他近身,這是她最後的倔強。

她有兒子,只當王妃是份差事,或許也不是不可,既然無可選擇,便總要往好處去想,

陸深只要一想到她同旁的男人,哪怕似多說幾句話,都嫉妒得發瘋,她竟然能接受他同旁的女子睡覺嗎?

陸深坐起來,失力地搖了搖頭,眼裏滿是疲憊,這不是他想要聽的話,“你變了,從前的你,恨不得片時片刻粘著本王,不叫本王有任何機會同其他女子接觸。”

沈書晴瞟了他一眼,他怎地還生氣了,他難道不知道她能說出這番話,已經是拿出了十二分的誠意了,要知道她此前從未想過與人共事一夫,只想找個知冷知熱心裏只有他的丈夫共度一生,一如她爹娘那般,恩恩愛愛一輩子。

只是,這些心裏話,她再也不會同他說了。

“從前是妾身不懂事,王爺多擔待,往後妾身會學著如何做好一個當家主母。”

陸深見她面上半分沒有難過,頓時冷笑,“你要如何當好一個當家主母?”

沈書晴心如死灰,面上也是無波無瀾,“對內管好王府中饋,對外打理好人情往來及莊子鋪子。”

她一下子如此賢惠,倒是叫陸深不知如何是好,只寒著臉刺她,“也行吧,既然你想當好這個當家主母,那謝娘子的納妾婚儀便交給你來辦,謝家不是小門小戶,謝蘭珠更是嫡支嫡女,便按照側妃的規格來辦吧。”

沈書晴對於這些事完全每個成算,但話趕話趕到這裏了,也只能咬著牙點了點頭,艱難溢出一個“好”字。

“謝小娘子身份尊貴,側妃的位份理當如是。”

“好,好得很,沈書晴,你可真是我陸深賢良大度的好媳婦。”

若是當真對他有愛,怎麽會對於這樣的事情無動於衷,不過是心裏不當他一回事兒罷了。

陸深今日所有的作為,不過是想聽她說一個不字,哪想到竟逼得她想當一個賢妻良母,還真是好的很,陸深當即便批了外袍,一徑出了門,門框被摔得啪啪作響。

碧心在門外當值,嚇得趕忙進來問話,“娘娘,王爺瞧著滿臉鐵青,你是惹了王爺生氣了?”

鬧了這麽一場,沈書晴心裏也不好受,睡是睡不著了,便叫碧心給他將王府日常管理的賬冊都拿來,她既然要決議將王妃當做一件差事來做,便要拿出一些本事來,否則倒是要叫他看笑話了。

可是從前沈書晴在沈家之時,從未學管家理事,一時間也是兩眼抓瞎,那些繁覆的開銷門類便叫她兩眼一黑,一直到三更半夜,只看了個開頭。

隔天一早,沈書晴便叫來林墨,林墨一聽王妃竟然要管家,也是稀奇,可他林雖領著王府總管的職,卻做的大多是府外的事情,只應承他午後叫各個管事的來跟前報道,沈書晴又問了他王府迎娶側妃一事,該要如何辦。

林墨一聽,怎會有側妃,就王爺那離不了王妃一日的勁兒,怎麽肯娶一個側妃來給她添堵,遂只是打著官腔忽悠過去,轉頭去問了陸深。

彼時陸深正在院子裏練劍,聽到這事,長劍當即落下,砸在陸深來不及收回的腿腳,削掉些許皂靴的鞋尖,分明也是驚愕,卻板著一張臉一本正經回答:“王妃是你主子,交代你辦什麽,你去辦便是。”

林墨看了一眼那零落在地上的鞋尖,雖低聲唱“喏”,卻到底不敢應承下來,暗自琢磨:這回兩個主子鬧得有點大,他得小心應付才是,以免惹火上身才是。

等到下午將管事的帶去王妃跟前時,只含糊糊弄了過去,“娘娘你也是知曉的,現如今我們王府之前值錢的東西全都捐了出去,如今全都靠琉璃閣這些鋪子的出息過活,王府仆從眾多,光是每個月的吃喝就要五百兩銀子,月銀又去了七八百兩,鋪子裏的出息也就剛夠花用,再多的卻是沒有了。”

沈書晴聽出來了,王府捉襟見肘,只是她答應了陸深給謝娘子辦一個風光的婚儀,也總得想辦法周全才是,“這樣,等過幾日,我這邊將王府的賬務理清,我出門一趟,我還有些鋪子,一年也有些出息,權當是借給王府的,往後等王府賬面上寬裕了,再還給我便是。”

“再一個,你問王爺定一個日子,好迎娶謝娘子進門。”

選日子是大事,她不好親自替他做主,又不願意見他,索性叫林墨去轉告。

沈書晴的嫁妝銀子包括那些值錢的玩意兒全都給陸深送去了潁川,如今也只有這些鋪子上的利潤可以周轉一二。

林墨聽得只摸後腦勺,王妃還真要辦這個迎娶妾室的婚儀?嚇得轉頭就去想陸深稟告,陸深卻是見怪不怪,“她如今一門心思是要當一個賢惠的王妃。”

他面上依舊是雲淡風輕,倒是叫林墨狐疑起來,難不成這一回真要再進一位主子,倒是就可熱鬧了,可不應該啊,從前王爺可是為了娘娘要死要活,遂狐疑試探,“老奴推說王府銀錢不寬裕,短時間辦不了這婚事,娘娘竟然自掏腰包也要辦,爺你看這事?”

陸深呼吸一窒,可也只有片刻,他便恢覆如初,“隨她去吧。”

又問:“娘娘還問,日子可有選好?”

陸深依舊面無表情,垂眸沈思片刻,“那就三月初八。”

“三月初八,那就是半個月後,會不會太著急了些。”林墨很想提醒他一下,當年他追回王妃娘娘的艱苦歷程,可看著他那張平靜的臉,又覺得自己可能多慮了。

男人嘛,總是見異思遷,即便曾經視娘娘為天,現在見到更新鮮的顏色,還不是轉眼就將山盟海誓拋之腦後。

陸深冷冷睨了他一眼,“你照我說的回話便是,管這麽多做甚?”

心裏默默替娘娘可惜了一聲,林墨沒有再問,扭頭就走。

沈書晴得知陸深半月後就要迎娶側妃,心中也是一堵,這個臭男人還真是迫不及待,一時間沒有掩藏住面上的五顏六色,林墨看在眼裏,也是一嘆“事已至此,娘娘還請寬心,左右小郡王的世子之位已經定下,娘娘只要坐穩這王妃的位置,您的福氣還在後頭呢。”

本來麽,自家主子將來是要當皇帝的,沈書晴只要穩坐正宮之位,將來便是妥妥的皇後,小郡王也是當之無愧的東宮太子,與其吃那些女人的飛醋,還不好把握住實實在在的利益好。

沈書晴咬了咬貝齒,“勞煩林總管帶一句話給王爺。我一定會幫他將謝小娘子風風光光地迎進門。”

林墨哪敢傳這話,只囫圇應不提。

卻說早在林墨離開,陸深便寫了信飛鴿傳書出去,急哄哄的樣子是林墨從未見過的,如今沈書晴一門心思鋪在辦婚禮這件事上,這事又是陸深犯渾搞出來的,拉不下臉面去求和,只得將一切依舊推脫給陳行元,要借她外祖的口來阻止這件事。

只是,他一邊滅火,有的人卻一直在添柴。

林墨突然來報,“謝小娘子又來了,這回是要尋王妃出門去吃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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