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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解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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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解毒

“此事,本王不希望第三人知曉。”說這話時,陸深眼裏閃過一絲狠厲。

這卻是要殺人滅口了。

林墨感到脖頸一涼,若是今日在場的是小李子或是其他仆從,只怕是也會是個被滅口的結局。

林墨出了帳子,趕緊吩咐小李子去找個模樣周正的士兵,見紅菱端著熱騰騰的雞湯長壽面過來,又將她攔在了外邊,努了努嘴,“王爺在裏頭呢。”

熱面易坨,紅菱面露難色,“那奴婢這面豈非是白做了?”

紅菱管不住嘴的,怕她壞事,林墨幹脆支開她,“紅菱姑娘不如多拿幾個小碗,去和凡煙紫鳶她們分食掉,天寒地凍的,喝口熱湯也暖和不是?”

丫鬟們住的帳子離得遠,林墨旨在支開紅菱,紅菱是個機靈的,怕留她在這裏發現了甚麽蛛絲馬跡,小命不保不說,萬一叫沈姑娘知曉了今夜與她解毒的事另有其人,依照沈姑娘對自家王爺的愛慕,只怕是得一死了之。

沈姑娘若是死了,自家王爺,哎,只怕得好幾年走不出來。

一想到兩人每回皆要鬧上許久,紅菱並沒有拒絕,她與凡煙她們吃好面,再過來侍奉也不遲。

帳幔內,女子已將衫子領口又拉低了幾分,露出大片淋漓著香汗的雪膚,還透著淡淡的粉,是媚藥所致,亦蹭開了附著在腳上的布料,飽滿的玉足緩緩翹起指尖。

她軟嫩的小手自領口雪膚攀騰向上,撫向慵懶濡濕的發絲,而她的另一只手也不閑著,順著涼意緩緩覆上了男子薄涼的手掌。

幾乎是嬌嫩灼人的柔夷一觸上男子粗糲的大掌,陸深霎時便是一個機靈,他立刻自床沿彈了起來,是個極為撇清的姿勢。

不是他狠心,實在是此藥太過歹毒,他不可能為了她連命都不要了。

這個世上,叫他連命都不要的人,只能是他母妃。

沈書晴顯然還不夠格。

可即便如此決絕的他,在聽得女子痛苦的低吟自榻中傳來,也還是沒有絕情至轉身就走。

他堪堪回眸,幾步到踏前,欲擡手解開她鵝黃外衫上的翠色腰封,也好散些熱氣,叫她暫時好受一些,腰封卸下,落下來一個霜色荷包,荷包的系帶松開,露出金鑲玉觀音一枚。

怎地那般眼熟?

陸深長眉微微擰起,捏起那金鑲玉細細端詳,是個玉兔模樣,背後有個“瑤”字。

是那一日他即將外出查案,女子家將帶著體溫的玉佩取下,欲要親自與他帶上,是她保佑了她十幾年的平安玉。

卻被他摔了個幾截。

不想,如今卻是被他用金重新鑲好,足見是喜歡的緊。

當初卻毫不猶豫給他,沒想到被徹底無視。

“瑤鋒玉芝,磊磊落落。”

剎那間,陸深將那金鑲玉似一塊燙手的山芋般扔掉,慌忙就要逃,她於他有太重的情誼,讓他沒辦法心安理得高高掛起,只能是落荒而逃。

她待他一片赤忱,他卻沒辦法光明磊落。

只是啊,女子的玉臂已攬上他的腰,借著巧勁兒又攀上了他的肩,作亂的小手沿著他肩頸向下往衣領裏頭伸去,眼看就要將滾燙的小手貼向他硬實的胸膛,陸深冷著一張臉,就仿若從未動情一般,清醒地鉗著她的小手,將她柔弱無骨的小手壓在湘妃色的墊褥上。

“本王欠你的,本王往後會加倍奉還。”

“可本王卻是獨獨不能以身幫你解毒。”

女子許是感到些許痛意,迷離的眸子艱難張開,雲裏霧裏的,沈書晴還以為是在做夢,夢裏有她的情郎。

展顏一笑,桃塞粉唇,眼裏水光瀲灩,一片勾人的媚,她嬌羞一頷首,低低吟聲,“妾身羸弱,願爺憐惜妾身。”

說罷,便一個迎身向上,已解腰封的衣衫漸寬在兩臂,露出雪色抹胸難以掩映的婀娜,沈書晴尚且有著三分理智在,在貼近男子時,見沒能得到同樣熱切的回應,她擡起迷離的眸子,“爺這是嫌棄妾身嗎?”

否則,怎這般冷淡?

說罷,撇開臉,哭得清清落落。

陸深最受不得她哭,當即擰者眉矮下身,抽出袖袋的軟帕與她擦拭眼淚,卻他手才堪堪靠近,便被蝕骨香發作的沈書晴以唇封唇,不住地勾纏他同墜深淵。

她的手也並不閑著,柔弱無骨的雙手環上他的肩,將他緩緩勾至榻上,好與她共赴好夢。

她並不知曉自己身中奇毒,卻也沒有多少清明,只當自己是做了一場綺夢。

在夢裏,她自是要自己做主才是。

見男子並不回應,沈書晴羞憤地豎起了柳眉,撫上他脖頸上暴起的青筋,還逗他,“爺分明也想要,卻作何這般忍著?”

也只有在夢裏,她才敢如此直白。

說罷,她將臉緩緩低下,捧著男子硬朗的俊臉,以舌尖撬開男子緊闔的牙關,追逐嬉戲著他木訥的舌尖。

一個血氣方剛的男子,哪裏經得起這般逗弄,當即反客為主,將她抵在床頭的迎枕上,掐住她纖細玉白的脖頸,以女子輕吻他十倍之力報覆她,吻得女子身子輕顫,幾要透不過氣來,捏緊粉拳,不住敲打男子的胸膛,他這才松開口。

乍然之間,他便起身,雖則眼神沈淪,然則他清楚地知道,他不能用自己給她解毒。

與她解毒的只能是其他男人。

但現下顯然有個更亟待解決的問題,沈書晴顯然還存有幾分意識在,她定然不願與其他男子做這樣的事情,於是他步到門口,喚來林墨,讓他去尋一個與自己體格身形相差無幾的男人,這樣燈一滅,她那殘存的幾分意識,便起不了多少作用。

又擔心不夠周全,還灌了沈書晴半壺米酒,麻痹她本就不清醒的神經。

吩咐了林墨後,陸湛雖不曾出帳子,卻也沒有再踏足床榻之間,而是落座於臨窗的書案上。

他卷起竹簾,淩冽的山風灌進來,倒是叫他更為冷靜。

等那男人替她解了毒,將那個男人與下毒之人一起滅口,這件事便且神不知鬼不覺。

沈書晴不知曉此事,只當是與他一度春風,事後用了避子藥,今日之事便且揭過。

想是這樣想,可當林墨真的替他找回來一個男子,他卻是徹寒著一張臉。

林墨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王爺,這是對人不滿?”

樣貌清俊,身材高大,甚至連面龐都有幾分相似,怎會不滿意。

陸深意識到,是他對那個小外室生的占有欲強烈得可怕,譬如此刻,恨不能立馬淩遲了他。

可心裏不願是一回事,卻不得不做這樣的事,他的安危關乎著多少人的身家性命,不可有任何閃失。

咬緊牙關,捏緊拳頭,陸深提著似灌了鉛的腳往帳外走去,不走幹嘛,難不成還留著看活春宮?

他不斷告誡自己,只要那個小丫頭不知道,只要自己不介意,一切就當做沒發生好了。

可是啊,他才不過走出一步,林墨尚且還在,那個小子就迫不及待地抽掉了腰帶,衣裳落下,露出遒勁有力的胸膛。

剎那間,腦海裏便浮出一幅畫面,女子家環著那個野男人的肩,在他那結實的胸膛上嚶嚶哭泣的畫面。

這還了得。

陸深拳頭硬了,三步並做兩步,步到那男子的面前,二話不說,抄起拳頭就揍了上去。

那男子懵楞地捂著臉,鼻血順著指尖,往下淌著,無辜去看林墨。

林墨用看死人的眼光看陸深,“王爺,這便是你最終的抉擇?”

“沈姑娘就那麽好?”

“你對得起跟著你的部下啊?”

道理陸深不是不知,正是因為太過明白,此刻才會惱羞成怒,“滾,滾出去,本王行事,何時要向你交代?”

林墨當即跪下,老淚縱橫,“王爺,三思啊。”

陸深淩厲著一張臉,顯然主意已定,“本王若是連自己的女人也護不住,那這個王爺不做也罷。”

知曉自家王爺向來說一不二,林墨沒有再勸,只心裏少不得埋怨沈書晴幾句,若是他家王爺死了,他們這些人,也皆活不成。

興許是因著性命相關,待林墨幽怨帶著那男子退下,去尋到了太醫院的孫太醫,孫太醫是自己人,聽說了這是當即就從被窩裏爬起來,也是害怕陸深連累自己。

陸深這才取了帳幔的掛鉤,隨著錦帳落下,陸深也解了外裳鉆入幔帳中。

男子將薄唇附著在女子檀口之上,輕吮慢咽,他的大掌也不閑著,沿著她的領口游移向下,往那向往的風景處去。

很快,女子便得了妙處,不住地低低哭泣,仰起水光彌漫的眸子,哀切地求饒。

只男子卻沒那般享樂,承受著女子傳來的陣陣灼燒之痛,他被燒得目齜欲裂,只覺得整個骨架快被灼燒成灰,下一刻便要灰飛煙滅。

隨著男子每痛一分,女子身上的灼熱便減少一分,然則男子卻並未後悔自己的抉擇,勤勤懇懇耕耘到夜半三更,女子方才恢覆如初。

沈書晴只當做了一場夢,夢醒了啥事也沒有,陸深卻替她承擔了所有,此刻正在孫太醫的照拂下泡藥浴,以罷黜昨兒夜裏中的毒。

林墨嚇得一身冷汗,“還在有孫太醫在,否則我們王爺,還不知有沒有命活。”

孫太醫叫藥童將陸深腦門上的銀針拔去,收攏至藥箱,“這也是王爺命不該絕,孫某參與本次秋獵,也是臨時起意,王爺若是落在其他太醫手裏,後果也不堪設想。”

兩人說話間,沈書晴已掀開帳子進來,這邊動靜鬧得大,她就過來看看,沒想到她以為的一夜綺麗,竟然是陸深在替她解毒。

“你為什麽那麽傻?”

“你不知道,你可能會死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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