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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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時對我並不溫柔,我都有準備。其實那時我本來沒準備哭,只是被他逼出了生理淚水,那一刻,我看到他眼中瞬間肆虐的欲望。

他喜歡,那我就哭給他看。我一邊承受他激烈的頂弄,一邊咬著嘴唇掉眼淚。他很直接,不吻我,也不讓我吻他。等這一場情事結束,藥力散盡,我已經全身酸軟,一點力氣都沒有了。江時困倦的半睜著眼睛,還使勁兒踹了我一下,他說:“你是一個變態。”

我笑了,他的眉目占滿我的身心,我說:“我就是一個變態啊,哥。”

可是我還是沒有左右得了江時的決定,他沒打我算是對我仁慈,我被送到學校裏去了,我想他以後肯定都不想見我了。

可我想見他。

江時的母親去世之後,江平賢的精神就一下子萎靡起來,他放手了公司,也不再管我。於是在學校裏,江時就變成了我的官方指定家長,我有些什麽事,老師都只好去找他。

我利用這一點逼他見我,纏著他,和他做愛。

車子拐了個彎停下,到家了。

江時住的地方環境很好,只是他很忙,因此房子裏面也沒什麽裝飾,簡約而空曠。但是我很喜歡這兒,打開門,空氣裏都是江時的味道。

我使勁兒聞了聞,像是對某些東西上癮的人。我想,我現在確實有點像個病人。

我們之間畸形而香艷的關系,其實全靠我一人維持著,主動著。江時,哪怕他情動時分在我體內沖撞,眼神也無一絲愛意。

沒關系,我愛他就好了。

江時扔了車鑰匙,對我說:“你已經成年了,江源,你的人生你自己決定,這是最後一次,我再也不會管你。”

你不能不管我。

他轉身要走,我撲過去抱住他,小聲哀求:“不要不管我,我聽話,我聽話,哥……”

江時用了點力掙開我,他確實是生氣了,甩開我手的時候,甚至不小心打在了我臉上。清脆的一聲響,我臉上火辣辣的疼。

江時楞了一下,我趁這空檔又過去抱他,緊緊的。我感覺到我在發抖,連帶著我的牙齒都在細微碰撞,咯咯作響。

他喜歡我的臉,他不是沒打過我,但他從來沒有打過我的臉,我知道為什麽。

我臉上紅了一塊,應該挺明顯的。江時遲疑著把手放在我背後,他嘆了口氣,很輕。他說:“我不會再相信你的話了,江源。”

我緊緊抱著他,如果他真的放棄我,我也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麽瘋狂的事來。

“我愛你,哥,我愛你。”

江時要推開我,可能我勒的他有點難受。但是我抱的實在太緊,他一時之間竟然無法掙脫。我們較勁了好一陣子,江時第一次敗下陣來,我實在是太固執了,這種時候,即便把我的身體撕裂,我也還是會緊緊抱著他。

我從小到大就沒有在正常的環境成長過,變成現在這樣,倒是最正常的情況。你能指望陰暗的環境裏種出一朵太陽花嗎?我頂多,也就是陰地裏滋生出來的苔蘚,潮濕,低賤。

江時是我的水源,沒有他,我會死。

江時逐漸平靜下來,也不再掙紮。過了好一會兒,我感覺到他胸腔的震顫,他說:“去看病吧,江源。”

我把臉埋在他脖頸處,閉著眼睛,聞他身上的味道,沒回話。

“你也聽到你老師的話了,而且,你自己確實有一些問題。”江時頓了頓,繼續說:“沒有哪個正常人會像你這樣,給跟自己有血緣關系的哥哥下藥,跟他上床。”

“去看病吧,我帶著你去。”他說。

我仰起臉,看了他一會兒,然後湊上去,想要親吻他的唇。

江時偏開頭,不看我,他不想讓我親。

我想了想,說:“我去看病,你就會要我嗎?”

江時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好像我從頭到尾就沒有聽懂他的話。他深深吸了兩口氣,有點惱怒地說:“就是因為你總是這樣,我才要你去看病!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我笑了,我說:“知道啊,我很清醒,真的,我沒病。你剛才沒聽見嗎?我說我愛你,我很清楚我到底在做什麽。”

江時猛的一下把我推開,我沒防備,被這巨大的力量帶著撲倒在地上。地板很涼,讓我想起江時又暖又熱的肉體。

“你就是個瘋子!”他說。

他轉身要走,我趕緊不顧身體的疼痛站起來,大聲說:“我去看病!哥!我去看!”

江時腳步沒停,他脫了外套隨手扔在地上,看起來餘怒未消。他說:“你想怎樣就怎樣吧。”然後轉身進了浴室。

想怎樣就怎樣。我咬了咬唇,用的力氣大了,嘗到一點血腥味兒。很快,浴室嘩啦啦傳來水聲,我又開始走神。

江時對我最溫柔的一次,是第一次,我在學校打架的時候。

江時很不耐煩的被班主任一通電話叫過去,辦公室裏,被我打的那個男生臉上還青腫著,他的家長站在旁邊,罵我罵的很難聽,什麽“野種”,“瘋狗”,“賤貨”,什麽難聽說什麽,情緒激動的班主任都攔不住。江時還沒進門就聽到這些極具沖擊力的臟話,他一直很有教養,我幾乎沒聽過他講臟話。果然,他臉色迅速黑了下去,一雙烏沈沈的瞳仁帶著壓迫感看向班主任。

班主任被他嚇壞了,連同那邊囂張的家長都閉了嘴,我猜大概就是這時,他給班主任留下了心理陰影,導致後面每次班主任面對他說話都柔聲細語很沒底氣。

原本我以為我惹了事,江時來到這裏肯定會逮著我冷言冷語一通,或者幹脆帶回去打一頓。可是他沒有,他看著我,用平靜的語氣說:“江源,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說話的樣子一點都沒有責怪,倒像是在給我撐腰。

我說:“他在我桌子上刻字,說我是狗雜種,畜生,不配活著。”

“我沒有!”那個男生震驚的看著我,大聲說:“我沒有!他……他撒謊!”

男生的家長也配合地說:“對啊!那怎麽可能!我兒子從來不說臟話!”

她這句話說出口時,那個男生的眼睛心虛的轉了轉,臉色通紅。

江時依舊看著我:“你有什麽證據嗎?”

我看著他的臉,掐了掐自己的手心,眼睛很快紅了。我說:“有啊,我桌子上的字不就是嗎?你們都可以去看看,比那個阿姨剛才罵的話還難聽呢。”

我看到江時眼神變了變,第一次,他對我或許產生了一點微妙的憐憫。

這很好,這是我的機會。

事情解決很快,那個男生被帶回家反思,他的媽媽也被江時兩句話堵住了嘴。我坐上了江時的車,如願以償跟他回家。

一路沈默,到了家,江時罕見地跟我說:“餓了冰箱有吃的,你在這裏住一晚,如果學校實在住不習慣,就在校外租房子住。”

我過去抱住他,他推了我兩下,低聲警告:“不要胡鬧。”

我隔著他的衣服親吻他,一只手順著他的皮帶鉆進下體,他的身體一下子僵住了,下面高熱的一團有點覺醒的跡象。

“哥……”我握住他的東西挑逗,小聲說:“我不是,不是……雜種,對吧?哥,我還有人要,我還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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