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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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現實
海市是一個人口千萬級的大城市, 數不清的人對這座城市趨之若鶩，即便如今在這座城市裏異變物頻頻出現，依然無法阻擋人們對這座城市的向往。
城市管理局的主任趙懷宏坐在辦公室裏愁眉不展, 在他面前擺著的是海市最新的環衛工人死亡報告, 加上面前這張死亡報告，這個月已經有兩名環衛工人死於異變物的影響。
兩條生命的逝去讓人心痛, 但更讓趙懷宏感到頭疼的是這意味著他必須要新招環衛工人。
如果是在兩年以前，海市的清潔工並不難招, 雖然工資不高，但對於很多四五十歲從鄉下來的中年人來說也算是一份工作。
可如今誰不知道清潔工是一份高危工作, 即便海市清潔工的最低工資已經開到了兩萬, 這可是多少大學生都拿不到的工資，但依然很難招到清潔工, 而且招人的難度隨著清潔工招聘啟事出現頻率的增加而增加。
他招的清潔工越多, 大家也就越知道清潔工究竟有多麽的危險，也就更沒有人願意來做清潔工。
從大半年前開始, 清潔工招聘啟事他就沒有從官網和各清運車上撤下來過, 一開始的時候一個月還能接到幾個電話, 現在他已經很久沒有接到應聘電話了。
趙懷宏開始思考著無人清潔城市垃圾的可能性，道路兩旁的大型垃圾箱可以用清運車清理, 但路上的垃圾和那些小垃圾箱, 非得人工清理不可。
突然一個電話打了過來，趙懷宏接通電話, 電話那頭說：“主任，咱們又被投訴了, 說是大風街那一片垃圾堆積，道路不潔, 讓我們趕緊去處理！”
趙懷宏：“怎麽會，不是已經安排臨近兩條街的清潔工負責大風街了嗎？”
電話那頭：“安排是安排了，可隔壁兩條街的清潔工都說要把自己在的街道掃幹凈了才願意去掃大風街。”
趙懷宏：“掃幹凈？一條街的垃圾有掃幹凈的時候？讓他們趕緊去！”
“主任，我叫了，可他們說大風街邪門，都不願意去。”
趙懷宏說不出話了，最近一個月，大風街上連續死了兩個清潔工了，別說其他清潔工覺得邪門，就連他都對那條街有些怕。
他說：“讓他們都帶上異變物檢測儀，只要檢測儀發出警報，就立刻離開，會有異變物處理局的人去處理。”
想了想，趙懷宏補充：“工資給他們加一倍！”
電話掛斷了，但沒多久電話又打了過來，說還是沒清潔工願意去。
趙懷宏掛斷電話，整個人焦頭爛額，異變物異變物，如果沒有異變物就好了。
這個時候，他的電話又響了起來，趙懷宏正想說自己在想辦法，先拖一拖，就聽到電話那頭說：“主任，有人要應聘清潔工。”
趙懷宏：“！！！”
半個小時後，趙懷宏見到了來應聘清潔工的人，一個年輕人，一個年輕得不像話的年輕人。
而且長得也太好看了，如果不是看到旁邊負責開清運車的老塗，他差點以為自己這裏是什麽選秀現場。
所以趙懷宏說的第一句話就是：“你為什麽要來應聘清潔工？”
此刻正是缺清潔工的時候，按理說能逮著一個新清潔工，趙懷宏應該迫不及待讓對方入職，但這事不對勁兒。
如今的清潔工是高危職業，還總是跟臟兮兮的垃圾打交道，就算工資高一點，也稱不上是一份體面的工作，所以這兩年來應聘的多是些走投無路的人，有人欠了高額債務，有人的親人身患重病，需要高昂的醫藥費。
這些人普遍都長得不怎麽出眾，畢竟有些時候極為出眾的相貌很容易給人帶來財富。
就像面前的這個年輕人，這麽年輕，還長得這麽好，如果想掙錢，去娛樂公司可比來他這裏靠譜多了。
所以他必須問清楚這個年輕人來這裏的目的，趙懷宏的目光中暗藏警惕，看到這個年輕人張開嘴唇，說：“因為我喜歡掃地。”
趙懷宏：“？？？”
喜歡掃地？他當然知道這個世界上什麽樣的人都有，這其中就包括有些人酷愛打掃衛生，可他還沒見過誰因為喜歡掃地就來應聘清潔工的。
打掃自己家裏跟掃大街是一回事嗎？怎麽可能，掃大街比起打掃家裏臟、累了不知道多少倍！
所以趙懷宏壓根不相信這個理由，說：“請你說實話。”
祁燃有些疑惑：“我說的是實話啊。”
趙懷宏想說什麽，他的手機又響了起來，大風街那邊又在催了。
趙懷宏看著祁燃：“你真的想要當清潔工，你要去的是大風街，而這個月那條街道已經有兩個清潔工犧牲了，你還敢去嗎？”
祁燃點頭，微笑：“我不怕。”
趙懷宏咬牙：“行，我就給你三天試用期。”
讓老塗帶這個年輕人去拿掃地的工具，趙懷宏心說不管這小子有什麽目的，掃大街可不是輕松的事情，三天時間足以讓這個年紀的沒有吃過苦的小屁孩兒知難而退了。
……
大風街，老塗把一個黑色方型儀器交給祁燃，對他說：“這個就是異變物檢測儀，能夠檢測附近五米範圍內的異變物，你把它隨身帶著，如果你附近出現了異變物，檢測儀就會響起，同時會自動聯系最近的異變物處理局幹事。”
“只不過這個檢測儀只能進行一次檢測，一次之後就再也無法使用，所以如果響起之後，你最好走自己之前走過的路離開。”
看著祁燃把異變物檢測儀放在了兜裏，老塗離開了，離開前還對他說：“註意安全。”
老塗上了車，開始清理這條街滿滿當當的垃圾箱，與此同時，他把一個新的異變物檢測儀貼在了自己身後的車璧上，把另一個放進了回收盒。
說起來，他這份工作也不安全，好在有異變物檢測儀，這不今天上午就發現了一個異變物，交給異變物處理局的人處理了。
就是太費異變物檢測儀了，今早新拿出來，響了一次就不能再用了，明明看起來跟新的沒有任何區別。
老塗可惜看了眼回收盒裏的檢測儀，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異變物處理局才能研究出來可以循環使用的檢測儀，現在這樣也太浪費了。
另一邊，老塗離開之後，祁燃開始掃地，一塊地磚又一塊地磚，一個垃圾又一個垃圾，他專心地掃地，半點不知道因為他的出現，在大風街鬧得厲害的居民們都各自回了家。
祁燃真的很喜歡掃地，他的動作不急不徐，但速度並不慢，沒多久他就掃了小半條街。
這時候，一個老人從路邊跑了過來，一把拽住他的衣服，說：“年輕人，快走吧。”
祁燃停下了動作看著他，老人穿著灰撲撲的夾克，頭發亂糟糟的，臉上是驚恐的表情，他左看右看，對祁燃小聲說：“這是一條被詛咒的街道，只要有人在這裏當清潔工，那個人就會死！”
“年輕人，你快走，已經死了兩個清潔工了，再繼續掃地，下一個死的就是你！”
旁邊有人走過，罵道：“你個瘋老頭在胡說什麽！”
好不容易來一個清潔工，要是被瘋老頭嚇走了該怎麽辦？
這個人對祁燃說：“你別擔心，前面兩個清潔工都是因為異變物才死的，才沒有什麽詛咒，而且異變物已經被異變物處理局的人給帶走了，現在每天都有異變物處理局的人來這條街檢測，可以說這條街比其他地方都要安全！”
他拍著胸脯說：“不信你看我，我一直在這條街上，從來沒有出過事情。”
祁燃點頭：“好哦。”
這個人叮囑：“放心在這條街掃地，別聽那個瘋老頭的話，他是一個瘋子！”
這個人走了，老人又抓住了祁燃，一雙眼睛飛快地左看右看，就像是在警惕什麽看不見的東西，他神叨叨地說：“我說的是真的，我是來救你的，你要相信我！”
祁燃說：“我相信你。”
老頭詫異地看著他：“你真的相信我？！”
祁燃點頭，眼睛裏都是認真：“真的。”
老頭高興極了，“好，太好了，終於有人相信我了！”
他拉著祁燃就要走：“走，我帶你去看證據，證明我說的都是真的，我才不帶他們看，他們都不相信我，你相信我，我只帶你看。”
祁燃不走，對老人說：“我要工作。”
老頭轉身瞪圓眼睛：“工作比詛咒還要重要嗎？”
祁燃：“是啊，不工作就沒飯吃，沒飯吃就會餓肚子。”
老頭摸摸肚子，肚子咕咕咕地響了起來，他說：“你說得對，工作太重要了，餓肚子好難受。”
祁燃低頭看著他的肚子：“你餓了嗎？”
老頭：“是啊，我好餓，我覺得現在我可以吃下一頭牛！”
祁燃從兜裏掏出一百塊錢給他：“我請你吃牛肉面。”
老頭拿著錢歡快地跑了。
祁燃又開始掃地，掃了不知道多久，老頭又出現了，他跑到祁燃面前，說：“我吃飽了。”
祁燃：“好哦。”
老頭：“你是個好孩子，我要報答你，我帶你去看詛咒！”
正好，到了下班的時間，祁燃拿起掃把鏟子，跟著老頭走，沒多久，他們來到了一片爛尾樓，這裏早就沒有再施工了，樓和樓之間的土地上都長出了荒草。
老頭帶著祁燃穿過這些荒草，來到了一塊地，這塊地好像被開墾過，跟周圍的顏色有著明顯的差別，老頭說：“我的頭開始暈了，詛咒就在這裏！”
他問祁燃：“你的頭暈嗎？”
祁燃仔細感受了一下，搖頭：“不暈。”
老頭不明白：“為什麽我頭暈，你的頭不暈呢？”
祁燃說：“不知道。”
他看著面前的地說：“我想把它挖開。”
老頭暈乎乎地看著他：“為什麽？”
祁燃看著他：“我就是想。”
老頭：“哦，那你挖吧。”
他看著祁燃：“可是你沒有工ju——”
最後一個字都沒說完，他就看到祁燃一拳砸在了地上，轟的一聲，地上被砸出了一個大坑。
老頭的嘴巴張得大大的，驚嘆：“你的力氣好大！”
祁燃：“謝謝。”
老頭：“不用謝。”
老頭捂著自己的頭：“我的頭好暈好暈，我從來沒有這麽暈過，肯定是詛咒加強了，我知道了，詛咒的東西就在這個坑裏，你把坑挖開了，詛咒就更厲害了！”
祁燃走到了坑裏，從土坑正中間拿出了一個註射器，老頭看著他頭裏的註射器，叫得更厲害了：“不要過來，那個東西有詛咒！”
祁燃的食指跟拇指拿著註射器，一捏，在他對面的老頭放開了抱著頭的手，表情很懵：“我的頭不暈了。”
“誒，我的頭為什麽不暈了？”
他跑到了祁燃面前，看著祁燃手裏的東西，“這是什麽？”
祁燃：“垃圾。”
老頭：“不是詛咒嗎？”
祁燃：“你頭暈嗎？”
老頭：“不暈了。”
祁燃：“那就不是吧。”
兩個人離開了爛尾樓，祁燃隨手把註射器丟進了垃圾箱。
老頭很不服氣，對祁燃說：“不行，我沒有帶你看到詛咒，我你跟我來，我知道哪裏還有。”
兩個人又來到了大風街的一個菜市場，市場裏有很多人，老頭帶著他左拐右拐，來到了一個小巷子，巷子裏有一個流浪漢搭建了簡易的床，流浪漢正躺在床上閉著眼睛。
老頭說：“你看，這就是另外一個詛咒，他中了詛咒啦，躺了好幾天都沒起來，他快死了。”
祁燃走到了流浪漢身邊，像是沒有聞到不停傳來的臭味，他伸出手在流浪漢的床下翻了翻，翻出了一個人形小玩偶，單手一捏，然後把小玩偶放回了原位。
老頭湊了過來：“這是什麽？”
祁燃想了想：“我覺得是垃圾。”
老頭：“垃圾應該扔掉啊。”
祁燃點頭：“你說得對。”
他又看向了流浪漢：“這是他的垃圾，要讓他來扔。”
老頭：“對哦，那我們等他醒過來吧。”
祁燃：“好哦。”
……
孫明知道自己在做一個噩夢，他在不停地奔跑，不敢停下來，強烈的直覺告訴他，一旦停下來他就會被身後的怪物吃掉。
可是他已經跑了很久很久，他已經精疲力盡了，他不停地告訴自己：這是一個夢，所以醒過來，快醒過來啊！
這句話他對自己說過不知道多少次了，他不明白自己都已經意識到這是一個夢了，為什麽他就是醒不過來？
身後響起了粗重的喘氣聲，孫明趕緊邁開腿往前跑，可是他的腿太軟了，根本擡不起來，後面的腿又挪了過來，於是後腿打前腿，他摔倒了，這是一個致命的失誤，他應該馬上爬起來繼續跑，但他真的跑不動了，甚至連讓自己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那就死了吧，反正他也沒有什麽好牽掛的了。
孫明轉身，閉上了眼睛。
呼——
孫明睜開了眼睛，大腦還沒反應過來，耳邊就響起了一個聲音：“他醒了！”
然後一顆頭出現在了他面前，花白的頭發，亂蓬蓬的，孫明突然驚恐大叫：“啊——”
老頭被嚇了一跳，往後退，躲在了祁燃身後，露出一顆頭看著孫明，語氣很沖：“你叫什麽叫？”
孫明看看周圍，終於反應過來了，他摸著自己的身體，又摸著自己搭建的臨時小床，激動極了：“我醒過來了，我居然醒過來了！”
老頭問祁燃：“他怎麽了？”
祁燃眨眨眼睛：“他好像很高興。”
老頭疑惑：“睡覺睡醒了有什麽可高興的？”
“明明睡覺才是最舒服的事情啊。”
祁燃對老頭的說法深以為然，兩個人睜大眼睛靜靜地看著在簡易小床上激動的男人。
兩道視線的註視，其中一道還格外的灼熱，孫明當然不可能忽視掉，激動之後，他讓自己鎮定下來，看向了這兩個奇怪的人，一個年輕人，穿著清潔工的衣服，一個老頭，穿著夾克，看起來跟一個流浪漢差不多。
他正想問他們是誰，兩人中的年輕人擡起了手，露出了手裏東西，對他說：“這是你的東西。”
看到那個小玩偶的那一刻，孫明驚恐大叫，瘋狂後退，喊道：“拿走，趕快拿走！”
在夢裏漫長的奔跑逃亡中，孫明早就意識到了自己狀態的不對勁，有關異變物的消息滿天飛，他當時就覺得自己可能中了異變物的招了。
他仔細地想過，在睡覺之前，他從外面撿回來了一個小玩偶，他當然對這個沒有興趣，但這個東西肚子裏的東西可以墊床，所以他隨手把這個東西塞到了床下，然後他就睡了，進入了那個噩夢。
此刻乍一看到這個小玩偶，孫明害怕極了，他好不容易才醒過來，不想再陷入那場可怕的噩夢了！
被他嚇到，老頭和祁燃都往後退。
發現自己沒有進入噩夢，孫明稍微冷靜了一些，他說：“你們快把那個東西丟掉，我覺得它很可能是一個異變物，它能讓人進入可怕的噩夢，怎麽都醒不過來！”
祁燃搖頭：“不是哦。”
他從兜裏拿出異變物檢測儀給孫明看：“這個沒有響，它不是異變物。”
孫明楞了，問：“這是什麽？”
老頭說：“這是異變物檢測儀啊，每個清潔工都有的東西。”
孫明想起來了，他的確在清潔工身上看到過這個東西，只不過他以為這玩意是對講機呢。
孫明再次看向了小玩偶，眼裏出現驚懼之色，他說：“如果這不是異變物，是什麽？”
難道說不是這個讓他進入了噩夢，異變物另有其他？
這個時候他聽到那個老頭說：“這是詛咒。”
老頭身邊的年輕人說：“這是垃圾。”
孫明：“？？？”
所以到底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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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市是一個人口千萬級的大城市, 數不清的人對這座城市趨之若鶩，即便如今在這座城市裏異變物頻頻出現，依然無法阻擋人們對這座城市的向往。
城市管理局的主任趙懷宏坐在辦公室裏愁眉不展, 在他面前擺著的是海市最新的環衛工人死亡報告, 加上面前這張死亡報告，這個月已經有兩名環衛工人死於異變物的影響。
兩條生命的逝去讓人心痛, 但更讓趙懷宏感到頭疼的是這意味著他必須要新招環衛工人。
如果是在兩年以前，海市的清潔工並不難招, 雖然工資不高，但對於很多四五十歲從鄉下來的中年人來說也算是一份工作。
可如今誰不知道清潔工是一份高危工作, 即便海市清潔工的最低工資已經開到了兩萬, 這可是多少大學生都拿不到的工資，但依然很難招到清潔工, 而且招人的難度隨著清潔工招聘啟事出現頻率的增加而增加。
他招的清潔工越多, 大家也就越知道清潔工究竟有多麽的危險，也就更沒有人願意來做清潔工。
從大半年前開始, 清潔工招聘啟事他就沒有從官網和各清運車上撤下來過, 一開始的時候一個月還能接到幾個電話, 現在他已經很久沒有接到應聘電話了。
趙懷宏開始思考著無人清潔城市垃圾的可能性，道路兩旁的大型垃圾箱可以用清運車清理, 但路上的垃圾和那些小垃圾箱, 非得人工清理不可。
突然一個電話打了過來，趙懷宏接通電話, 電話那頭說：“主任，咱們又被投訴了, 說是大風街那一片垃圾堆積，道路不潔, 讓我們趕緊去處理！”
趙懷宏：“怎麽會，不是已經安排臨近兩條街的清潔工負責大風街了嗎？”
電話那頭：“安排是安排了，可隔壁兩條街的清潔工都說要把自己在的街道掃幹凈了才願意去掃大風街。”
趙懷宏：“掃幹凈？一條街的垃圾有掃幹凈的時候？讓他們趕緊去！”
“主任，我叫了，可他們說大風街邪門，都不願意去。”
趙懷宏說不出話了，最近一個月，大風街上連續死了兩個清潔工了，別說其他清潔工覺得邪門，就連他都對那條街有些怕。
他說：“讓他們都帶上異變物檢測儀，只要檢測儀發出警報，就立刻離開，會有異變物處理局的人去處理。”
想了想，趙懷宏補充：“工資給他們加一倍！”
電話掛斷了，但沒多久電話又打了過來，說還是沒清潔工願意去。
趙懷宏掛斷電話，整個人焦頭爛額，異變物異變物，如果沒有異變物就好了。
這個時候，他的電話又響了起來，趙懷宏正想說自己在想辦法，先拖一拖，就聽到電話那頭說：“主任，有人要應聘清潔工。”
趙懷宏：“！！！”
半個小時後，趙懷宏見到了來應聘清潔工的人，一個年輕人，一個年輕得不像話的年輕人。
而且長得也太好看了，如果不是看到旁邊負責開清運車的老塗，他差點以為自己這裏是什麽選秀現場。
所以趙懷宏說的第一句話就是：“你為什麽要來應聘清潔工？”
此刻正是缺清潔工的時候，按理說能逮著一個新清潔工，趙懷宏應該迫不及待讓對方入職，但這事不對勁兒。
如今的清潔工是高危職業，還總是跟臟兮兮的垃圾打交道，就算工資高一點，也稱不上是一份體面的工作，所以這兩年來應聘的多是些走投無路的人，有人欠了高額債務，有人的親人身患重病，需要高昂的醫藥費。
這些人普遍都長得不怎麽出眾，畢竟有些時候極為出眾的相貌很容易給人帶來財富。
就像面前的這個年輕人，這麽年輕，還長得這麽好，如果想掙錢，去娛樂公司可比來他這裏靠譜多了。
所以他必須問清楚這個年輕人來這裏的目的，趙懷宏的目光中暗藏警惕，看到這個年輕人張開嘴唇，說：“因為我喜歡掃地。”
趙懷宏：“？？？”
喜歡掃地？他當然知道這個世界上什麽樣的人都有，這其中就包括有些人酷愛打掃衛生，可他還沒見過誰因為喜歡掃地就來應聘清潔工的。
打掃自己家裏跟掃大街是一回事嗎？怎麽可能，掃大街比起打掃家裏臟、累了不知道多少倍！
所以趙懷宏壓根不相信這個理由，說：“請你說實話。”
祁燃有些疑惑：“我說的是實話啊。”
趙懷宏想說什麽，他的手機又響了起來，大風街那邊又在催了。
趙懷宏看著祁燃：“你真的想要當清潔工，你要去的是大風街，而這個月那條街道已經有兩個清潔工犧牲了，你還敢去嗎？”
祁燃點頭，微笑：“我不怕。”
趙懷宏咬牙：“行，我就給你三天試用期。”
讓老塗帶這個年輕人去拿掃地的工具，趙懷宏心說不管這小子有什麽目的，掃大街可不是輕松的事情，三天時間足以讓這個年紀的沒有吃過苦的小屁孩兒知難而退了。
……
大風街，老塗把一個黑色方型儀器交給祁燃，對他說：“這個就是異變物檢測儀，能夠檢測附近五米範圍內的異變物，你把它隨身帶著，如果你附近出現了異變物，檢測儀就會響起，同時會自動聯系最近的異變物處理局幹事。”
“只不過這個檢測儀只能進行一次檢測，一次之後就再也無法使用，所以如果響起之後，你最好走自己之前走過的路離開。”
看著祁燃把異變物檢測儀放在了兜裏，老塗離開了，離開前還對他說：“註意安全。”
老塗上了車，開始清理這條街滿滿當當的垃圾箱，與此同時，他把一個新的異變物檢測儀貼在了自己身後的車璧上，把另一個放進了回收盒。
說起來，他這份工作也不安全，好在有異變物檢測儀，這不今天上午就發現了一個異變物，交給異變物處理局的人處理了。
就是太費異變物檢測儀了，今早新拿出來，響了一次就不能再用了，明明看起來跟新的沒有任何區別。
老塗可惜看了眼回收盒裏的檢測儀，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異變物處理局才能研究出來可以循環使用的檢測儀，現在這樣也太浪費了。
另一邊，老塗離開之後，祁燃開始掃地，一塊地磚又一塊地磚，一個垃圾又一個垃圾，他專心地掃地，半點不知道因為他的出現，在大風街鬧得厲害的居民們都各自回了家。
祁燃真的很喜歡掃地，他的動作不急不徐，但速度並不慢，沒多久他就掃了小半條街。
這時候，一個老人從路邊跑了過來，一把拽住他的衣服，說：“年輕人，快走吧。”
祁燃停下了動作看著他，老人穿著灰撲撲的夾克，頭發亂糟糟的，臉上是驚恐的表情，他左看右看，對祁燃小聲說：“這是一條被詛咒的街道，只要有人在這裏當清潔工，那個人就會死！”
“年輕人，你快走，已經死了兩個清潔工了，再繼續掃地，下一個死的就是你！”
旁邊有人走過，罵道：“你個瘋老頭在胡說什麽！”
好不容易來一個清潔工，要是被瘋老頭嚇走了該怎麽辦？
這個人對祁燃說：“你別擔心，前面兩個清潔工都是因為異變物才死的，才沒有什麽詛咒，而且異變物已經被異變物處理局的人給帶走了，現在每天都有異變物處理局的人來這條街檢測，可以說這條街比其他地方都要安全！”
他拍著胸脯說：“不信你看我，我一直在這條街上，從來沒有出過事情。”
祁燃點頭：“好哦。”
這個人叮囑：“放心在這條街掃地，別聽那個瘋老頭的話，他是一個瘋子！”
這個人走了，老人又抓住了祁燃，一雙眼睛飛快地左看右看，就像是在警惕什麽看不見的東西，他神叨叨地說：“我說的是真的，我是來救你的，你要相信我！”
祁燃說：“我相信你。”
老頭詫異地看著他：“你真的相信我？！”
祁燃點頭，眼睛裏都是認真：“真的。”
老頭高興極了，“好，太好了，終於有人相信我了！”
他拉著祁燃就要走：“走，我帶你去看證據，證明我說的都是真的，我才不帶他們看，他們都不相信我，你相信我，我只帶你看。”
祁燃不走，對老人說：“我要工作。”
老頭轉身瞪圓眼睛：“工作比詛咒還要重要嗎？”
祁燃：“是啊，不工作就沒飯吃，沒飯吃就會餓肚子。”
老頭摸摸肚子，肚子咕咕咕地響了起來，他說：“你說得對，工作太重要了，餓肚子好難受。”
祁燃低頭看著他的肚子：“你餓了嗎？”
老頭：“是啊，我好餓，我覺得現在我可以吃下一頭牛！”
祁燃從兜裏掏出一百塊錢給他：“我請你吃牛肉面。”
老頭拿著錢歡快地跑了。
祁燃又開始掃地，掃了不知道多久，老頭又出現了，他跑到祁燃面前，說：“我吃飽了。”
祁燃：“好哦。”
老頭：“你是個好孩子，我要報答你，我帶你去看詛咒！”
正好，到了下班的時間，祁燃拿起掃把鏟子，跟著老頭走，沒多久，他們來到了一片爛尾樓，這裏早就沒有再施工了，樓和樓之間的土地上都長出了荒草。
老頭帶著祁燃穿過這些荒草，來到了一塊地，這塊地好像被開墾過，跟周圍的顏色有著明顯的差別，老頭說：“我的頭開始暈了，詛咒就在這裏！”
他問祁燃：“你的頭暈嗎？”
祁燃仔細感受了一下，搖頭：“不暈。”
老頭不明白：“為什麽我頭暈，你的頭不暈呢？”
祁燃說：“不知道。”
他看著面前的地說：“我想把它挖開。”
老頭暈乎乎地看著他：“為什麽？”
祁燃看著他：“我就是想。”
老頭：“哦，那你挖吧。”
他看著祁燃：“可是你沒有工ju——”
最後一個字都沒說完，他就看到祁燃一拳砸在了地上，轟的一聲，地上被砸出了一個大坑。
老頭的嘴巴張得大大的，驚嘆：“你的力氣好大！”
祁燃：“謝謝。”
老頭：“不用謝。”
老頭捂著自己的頭：“我的頭好暈好暈，我從來沒有這麽暈過，肯定是詛咒加強了，我知道了，詛咒的東西就在這個坑裏，你把坑挖開了，詛咒就更厲害了！”
祁燃走到了坑裏，從土坑正中間拿出了一個註射器，老頭看著他頭裏的註射器，叫得更厲害了：“不要過來，那個東西有詛咒！”
祁燃的食指跟拇指拿著註射器，一捏，在他對面的老頭放開了抱著頭的手，表情很懵：“我的頭不暈了。”
“誒，我的頭為什麽不暈了？”
他跑到了祁燃面前，看著祁燃手裏的東西，“這是什麽？”
祁燃：“垃圾。”
老頭：“不是詛咒嗎？”
祁燃：“你頭暈嗎？”
老頭：“不暈了。”
祁燃：“那就不是吧。”
兩個人離開了爛尾樓，祁燃隨手把註射器丟進了垃圾箱。
老頭很不服氣，對祁燃說：“不行，我沒有帶你看到詛咒，我你跟我來，我知道哪裏還有。”
兩個人又來到了大風街的一個菜市場，市場裏有很多人，老頭帶著他左拐右拐，來到了一個小巷子，巷子裏有一個流浪漢搭建了簡易的床，流浪漢正躺在床上閉著眼睛。
老頭說：“你看，這就是另外一個詛咒，他中了詛咒啦，躺了好幾天都沒起來，他快死了。”
祁燃走到了流浪漢身邊，像是沒有聞到不停傳來的臭味，他伸出手在流浪漢的床下翻了翻，翻出了一個人形小玩偶，單手一捏，然後把小玩偶放回了原位。
老頭湊了過來：“這是什麽？”
祁燃想了想：“我覺得是垃圾。”
老頭：“垃圾應該扔掉啊。”
祁燃點頭：“你說得對。”
他又看向了流浪漢：“這是他的垃圾，要讓他來扔。”
老頭：“對哦，那我們等他醒過來吧。”
祁燃：“好哦。”
……
孫明知道自己在做一個噩夢，他在不停地奔跑，不敢停下來，強烈的直覺告訴他，一旦停下來他就會被身後的怪物吃掉。
可是他已經跑了很久很久，他已經精疲力盡了，他不停地告訴自己：這是一個夢，所以醒過來，快醒過來啊！
這句話他對自己說過不知道多少次了，他不明白自己都已經意識到這是一個夢了，為什麽他就是醒不過來？
身後響起了粗重的喘氣聲，孫明趕緊邁開腿往前跑，可是他的腿太軟了，根本擡不起來，後面的腿又挪了過來，於是後腿打前腿，他摔倒了，這是一個致命的失誤，他應該馬上爬起來繼續跑，但他真的跑不動了，甚至連讓自己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那就死了吧，反正他也沒有什麽好牽掛的了。
孫明轉身，閉上了眼睛。
呼——
孫明睜開了眼睛，大腦還沒反應過來，耳邊就響起了一個聲音：“他醒了！”
然後一顆頭出現在了他面前，花白的頭發，亂蓬蓬的，孫明突然驚恐大叫：“啊——”
老頭被嚇了一跳，往後退，躲在了祁燃身後，露出一顆頭看著孫明，語氣很沖：“你叫什麽叫？”
孫明看看周圍，終於反應過來了，他摸著自己的身體，又摸著自己搭建的臨時小床，激動極了：“我醒過來了，我居然醒過來了！”
老頭問祁燃：“他怎麽了？”
祁燃眨眨眼睛：“他好像很高興。”
老頭疑惑：“睡覺睡醒了有什麽可高興的？”
“明明睡覺才是最舒服的事情啊。”
祁燃對老頭的說法深以為然，兩個人睜大眼睛靜靜地看著在簡易小床上激動的男人。
兩道視線的註視，其中一道還格外的灼熱，孫明當然不可能忽視掉，激動之後，他讓自己鎮定下來，看向了這兩個奇怪的人，一個年輕人，穿著清潔工的衣服，一個老頭，穿著夾克，看起來跟一個流浪漢差不多。
他正想問他們是誰，兩人中的年輕人擡起了手，露出了手裏東西，對他說：“這是你的東西。”
看到那個小玩偶的那一刻，孫明驚恐大叫，瘋狂後退，喊道：“拿走，趕快拿走！”
在夢裏漫長的奔跑逃亡中，孫明早就意識到了自己狀態的不對勁，有關異變物的消息滿天飛，他當時就覺得自己可能中了異變物的招了。
他仔細地想過，在睡覺之前，他從外面撿回來了一個小玩偶，他當然對這個沒有興趣，但這個東西肚子裏的東西可以墊床，所以他隨手把這個東西塞到了床下，然後他就睡了，進入了那個噩夢。
此刻乍一看到這個小玩偶，孫明害怕極了，他好不容易才醒過來，不想再陷入那場可怕的噩夢了！
被他嚇到，老頭和祁燃都往後退。
發現自己沒有進入噩夢，孫明稍微冷靜了一些，他說：“你們快把那個東西丟掉，我覺得它很可能是一個異變物，它能讓人進入可怕的噩夢，怎麽都醒不過來！”
祁燃搖頭：“不是哦。”
他從兜裏拿出異變物檢測儀給孫明看：“這個沒有響，它不是異變物。”
孫明楞了，問：“這是什麽？”
老頭說：“這是異變物檢測儀啊，每個清潔工都有的東西。”
孫明想起來了，他的確在清潔工身上看到過這個東西，只不過他以為這玩意是對講機呢。
孫明再次看向了小玩偶，眼裏出現驚懼之色，他說：“如果這不是異變物，是什麽？”
難道說不是這個讓他進入了噩夢，異變物另有其他？
這個時候他聽到那個老頭說：“這是詛咒。”
老頭身邊的年輕人說：“這是垃圾。”
孫明：“？？？”
所以到底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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