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橘貓直播公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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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橘貓直播公司[完]
完了, 拔蘆葦的傻小子死定了。
龔怡不忍地移開了視線，無論多少次，她還是做不到親眼看著一個活生生的人在自己眼前死去, 她忍不住想自己或許是可以救下這個人的, 只要之前冒險一點，或許就能把他拉入洞穴中, 或許他就不用死了。
但理智告訴她，如果這樣做, 更有可能導致他們隊所有人都死在這裏。
她的眼眶有些濕潤，這個該死的殺人游戲, 她真的不想玩了！
這個時候, 她突然聽到一聲驚呼，很熟悉的聲音, 是她的隊友發出來了, 龔怡立刻看向這個隊友，瞪著他, 要死啊, 這種時候發出聲音, 是想要他們所有人都被巨蟒發現，一起跟傻小子陪葬嗎？！
隊友半點沒有自己犯了錯的自覺, 反而指著外面, 結結巴巴說：“隊長，外……外面！快看！”
外面？難道傻小子已經被蛇完全吞下去了, 就算是這樣又有什麽好驚訝的？
龔怡轉頭看了出去，從灌木叢的枝葉縫隙中看清楚遠處場景的那一刻, 她目瞪口呆。
在她看來必死無疑的傻小子此刻正好好地站在蘆葦叢中，能夠在危急時刻躲過巨蟒的大嘴的確足以讓人驚嘆, 但龔怡的震驚並不為此，而是那個傻小子的一只手正捏著巨蟒的嘴巴啊！
那麽大一顆蛇頭，張大之後能把一個成年人一口吞下的蛇頭，他一只手竟然就給捏住了！
以他的手為起點，將近二十米長的蛇身在瘋狂掙紮，巨大的身體、狂暴的力氣，把周圍的灌木叢攪得七零八落，遠遠看去就像是瘋狂攪動的推土機，讓人心驚肉跳。
然而身處風暴中心的那個人站在那裏紋絲不動，就連捏著巨蟒的右手都沒有動彈，就好像巨蟒的掙紮在他看來不值一提，甚至他左手還拿著那把蘆葦，似乎是為了防止巨蟒的掙紮波及蘆葦，那小子還把左手高高舉起，盡量讓蘆葦遠離瘋狂的巨蛇。
雖然時機不太對，但看到這裏，龔怡的嘴角還是忍不住抽搐，如果不是親眼看到這小子在蘆葦叢中拔蘆葦，親眼看到他左手的蘆葦是怎麽一根一根聚集起來的，她都要以為那把蘆葦是什麽珍稀寶貝了。
“臥槽，他根本就不是人吧！”
不知道是誰說了這麽一句話，龔怡忍不住點頭，這樣的力氣，怎麽可能是人能有的。
“不好了，巨蟒要把他纏起來了！”
遠處，粗壯的墨綠色蛇身開始飛速纏繞，一圈又一圈，不過眨眼的功夫，人就被完全纏住，高高舉起的蘆葦被折斷碾碎，肉眼可見的，蛇身還在蠕動縮緊。
看到這一幕，洞穴裏所有人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這樣大的蛇，死亡纏繞的威力他們根本想都不敢想，他們只知道之前一個玩家被這樣纏繞的時候，蛇身不過才纏繞了一圈，那個人就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那麽現在被巨蟒安全纏起來的那個人呢？他死了嗎？
“等等，他還站著！”
這一提醒，所有人都意識到了這一點，如果被纏起來的人已經死了，他必然會倒在地上，巨蟒也會隨之倒在地上繼續纏繞，可現在巨蟒還立著呢，也就是說他還直直地站著！
這時，裹得密密實實的蛇身出現了一道縫隙，一只修長的手伸了出來，這只手活動了兩下，往回抓住粗壯的蛇身開始往外拉。
幾個玩家目不轉睛地看著這一幕，他們看到在那只手的用力之下，巨大的蛇身開始往外凸起，然後就像是解開纏起來的電線那樣，一圈又一圈，看得出來巨蟒很用力地在反抗，以至於蛇身呈現凹凸狀，可即便它已經這麽努力了，卻還是無法抵抗那只普通的手。
一只跟蛇身比起來可以說微不足道的手，就這樣抓著蛇身朝著反方向繞，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從頭到尾就只是拉著蛇身解開而已。
渺小和巨大，慢條斯理和瘋狂掙紮，強烈的對比讓龔怡等人看直了眼，然後他們看到了更加震撼的一幕。
那個傻小子，不對，有這樣強大的實力，他才不是什麽傻小子，之所以拔蘆葦，肯定是因為他對自己的實力有信心。
青年徹底從巨蟒的纏繞中脫身之後，龔怡他們才發現對方的右手居然還捏著巨蟒的蛇頭，也就是說在巨蟒那種程度的纏繞擠壓之下，他依然保持著清醒和力量，一群人覺得不可思議，可一想對方單手就能解開巨蟒的纏繞，跟後者比起來，前者好像也沒什麽不可能了。
這個時候，青年單手捏著巨蟒的頭動了起來，不是上下，也不是左右，他抓著巨蟒開始了原地轉圈，前面兩圈還比較慢，到了第三圈的時候，速度陡然加快，於是還在掙紮著想要再度進行死亡纏繞的巨蟒在強大的離心力作用下直接被拉成了筆直的一條。
再之後，速度越來越快，巨蟒那樣龐大的身體在龔怡等人眼中都變成了殘影，他們瞪大眼睛了，不願意錯過任何一點。
不知道轉了多少圈，幾乎連成一片的殘影突然消失，幾個人趕緊擡頭看去，巨蟒已經飛出去了，速度極快，就像是一顆流星，眨眼就消失在了他們的視野中。
一幹人張大嘴巴，好大的力氣！他們再次看向站在蘆葦叢……好吧，現在已經是空地了（蘆葦叢已經被轉圈的巨蛇蕩平了），站在空地中心的青年朝著一個方向走去，一群人的心提了起來，這麽強大的人，他剛剛送走了巨蟒，現在又行動，難道這裏還有第二條巨蟒？
青年一步步走著，速度不急不徐，跟巨蟒出現之前的他沒有區別，可看到過青年怎麽扔飛巨蟒，此刻玩家們只覺得這才是強者風範。
青年走到了被蕩平的空地邊緣，他停了下來，玩家們屏住了呼吸，目不轉睛，或許下一秒蘆葦叢中就會再躥出一條巨蟒。
青年朝著蘆葦叢伸出了手，一群人更加緊張了，緊緊地盯著那只扔飛過巨蟒的手，修長的手靠近了蘆葦叢，越來越近了，已經伸入蘆葦叢了，還在繼續，手停下來了！然後，那只手握上了一根蘆葦桿，擡高，於是一根蘆葦被拔出。
玩家們：“……”
一群人凝重嚴肅的表情瞬間垮掉，有沒有搞錯，扔飛巨蟒之後，你還拔蘆葦，你究竟是有多愛蘆葦啊？！
砰，哢嚓嚓——
天空突然傳來巨響，玩家們驚慌不已，“發生什麽了？”
“打雷了嗎？游戲裏面也會打雷嗎？”
“你們快看，天好像裂開了！”
一群人擡頭看天，龔怡也趕緊用望遠鏡看，天上果然布滿了蛛絲一樣的裂縫，而且裂縫還在以極快的速度蔓延擴大，她趕緊說：“我們快躲起來！”
一轉頭，卻發現自己的隊友躺了一地，正想上前查看隊友的情況，她的腦子一暈，整個人也倒了。
與此同時，隔壁直播間，手持菜刀的紅衣女鬼正在追殺兩個玩家，兩個玩家慌不擇路，竟然跑入了一條死胡同，紅衣女鬼步步逼近，陰森道：“你們誰先來？”
兩個玩家滿臉都是絕望，他們就要死在這裏了。
這個時候，天空突然響起一聲巨響，一條碩大無比的條狀物急速掠過天空，接著天空四分五裂，紅衣女鬼驚恐大叫：“我的直播間！我的直播間碎了！”
直播間徹底碎掉的那一刻，紅衣女鬼重重倒在了地上。
又是一個直播間，人首怪身的鬼怪抓住了一個人類，張大了嘴正要把人類吞下去，天空響起砰的一聲，接著就是哢嚓嚓的裂開聲，人首怪身的鬼怪：“？！！！”他的直播間！
鬼怪倒地，人類也倒地了。
一個直播間，兩個直播間，三個直播間，四個直播間，五個直播間，六個直播間……最後一個直播間裏，主播‘茉莉’看著一個男性，漂亮的臉上滿是真誠：“我真的喜歡你，不，應該說我已經愛上你了。”
男性是個玩家，他被迷得暈頭轉向，殘存的理智讓他問：“可是你是鬼怪，我是人類，你怎麽會喜歡我？”
‘茉莉’臉上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她說：“愛情是不講道理的，就算你是人類，我也愛你！”
她抱住了男人，放在男人背後的雙手瞬間變成觸須，臉上卻滿是真誠和堅定：“你不相信我嗎？那我發誓，如果我欺騙了你，就讓雷劈死我。”
話落，天空立刻響起砰的一聲。
兩個人：“……”
男玩家看著裂開的天，咽咽唾沫，小聲說：“打雷了。”
‘茉莉’：“？？？”
打什麽雷？這是她的直播間，怎麽可能打雷？！
她轉身看向天空，看到天空中那個洞，目眥欲裂，嘴巴瞬間張大，滿是吸盤，聲音粗糲：“是誰，是誰竟然敢打破我的直播間！”
男玩家見到這一幕，被嚇得瞬間清醒，整個人倉皇後退。
‘茉莉’根本沒空理他，死死盯著半空中飛來的東西，怒吼：“森蚺，你瘋了嗎？敢砸我的直播間，看我不殺了你！”
巨大的蛇身急速下落，簡直像一顆隕石，直接砸在了‘茉莉’身上，‘茉莉’連半點反抗都做不到，砰的一聲，直接被砸向了地面，地面豁開了一個大洞，接著砰砰聲不斷，一蛇一怪砸穿了一層又一層的樓。
五樓男廁所，清潔部負責人睜開了眼睛，暈暈乎乎坐了起來，想起了那個拿掃把棍把她打暈的清潔工，她面部猙獰、咬牙切齒：“這次我一定要殺了你！”
轟隆一聲，天花板炸開，清潔部負責人擡頭看去，巨大的蛇和女鬼怪在她眼中放大，砰的一聲，清潔部負責人被砸在了地上，地面洞穿，一直砸到了一樓大廳，數十個清潔工戰戰兢兢走過去圍觀，塵煙消散，露出了被廢墟掩埋的森蚺、‘茉莉’和清潔部負責人，看到清潔部負責人的那一刻，清潔工驚慌失措。
砰的一聲，一塊石頭從上面落下來砸入廢墟，下一秒，三個鬼怪化為了紅霧消散在空中。
……
十三樓，接連不斷的轟隆聲驚動了所有人，紫色頭發、穿著黑色緊身衣的男生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吼道：“怎麽了？發生什麽了？”
他看到了站在走廊的祁燃，走過去難以置信：“你怎麽出來了？！”
祁燃想了想，對他說：“走出來的。”
男生：“……”
這時，他掃過了旁邊的直播間，看到暈倒在裏面的人，瞪圓眼睛：“怎麽回事？這個直播間怎麽碎掉了？”
餘光一掃，掃到直播間墻上的大洞，他心裏有了不好的預感，趕緊前往隔壁，一看，隔壁的直播間竟然也碎了，而且墻上也有大洞！
男生飛快地往前走，一個直播間、兩個直播間、三個直播間，四個直播間……一直到最後一個，看著地上豁開的洞，他憤怒道：“是誰？是誰打碎了所有的直播間，是誰幹的？！”
跟在他身後的祁燃說：“是我幹的。”
他記得自己在第二個直播間裏遇到了一條很討厭的蛇，自己明明沒有傷害它，也沒有招惹它，可它竟然想要吃了自己，還弄壞了自己拔的蘆葦，祁燃有點生氣，就把它扔了出去，只不過扔的時候力氣好像大了一點點。
紫發男轉頭，因為憤怒，他的雙眼通紅，上下看了眼祁燃，接著一把推開祁燃：“就憑你，別開玩笑了。”
他繼續怒吼：“砸了所有直播間的人給我站出來，我要帶你去見總經理！”
祁燃不知道這個人為什麽不相信他，不過他並不在意，走到紫發男身邊問：“直播間都碎了，我還能見到‘茉莉’嗎？”
他進了兩個直播間，第二個直播間還沒待滿時間就出來了，後面的直播間也都沒有了，也就不可能挨個待滿十分鐘，所以他要怎麽才能見到‘茉莉’。
紫發男很憤怒，沖著祁燃咆哮：“‘茉莉’‘茉莉’‘茉莉’，你滿腦子只有‘茉莉’，我告訴你，這就是‘茉莉’的直播間，‘茉莉’不見了，你明白了嗎，你見不到‘茉莉’了！”
紫發男氣勢洶洶地走出直播間，開始在整層樓尋找罪魁禍首，居然有人敢破壞所有的直播間，這個人罪大惡極，必須交給總經理處理！
他把每個直播間裏還活著的主播都拖到了一起，既然沒有人站出來，那就問這些主播，他們的直播間被砸爛，他們一定看到了什麽。
就在他把最後一個主播拖出來的時候，祁燃走到紫發男身邊，問：“‘茉莉’的事情誰負責呢？”
又聽到‘茉莉’這兩個字，紫發男簡直要抓狂，這個人腦子是怎麽回事？就跟‘茉莉’杠上了是吧！
他很不耐道：“‘茉莉’是最頂部的主播，她的所有事情都由總經理負責。”
祁燃點頭：“謝謝。”
他知道該去找誰了。
紫發男的力氣很大，他拖著一群暈乎乎的主播來到電梯前，摁下了向上的電梯鍵，電梯門打開，他拖著所有主播進入電梯，電梯門合上的那一刻，他突然註意到自己身邊竟然能還站著一個人！
紫發男：“？”
“你進電梯來幹什麽？”
紫發男很暴躁：“我告訴你了，我不知道‘茉莉’去哪裏了！你不要再纏著我了！”
祁燃眨眨眼睛：“我要去樓上，找總經理。”
紫發男深吸口氣，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你以為總經理是你想見就能見到的。”
“總經理可不會隨便見人！”
祁燃點頭：“所以我去十八樓找他。”
既然總經理不好見，那他就去找總經理嘛，有問題嗎？沒有問題。
紫發男：“……”
他已經徹底無語了。
……
十八樓，總經理辦公室，四個玩家鼓起勇氣敲響了總經理辦公室的門，很快，門打開了，一個穿著西裝的高大男人走了出來，看著四個玩家問：“你們是做什麽的？”
四個玩家趕緊介紹自己的身份，當然是在游戲裏的職位，他們都是普通職員，在介紹了職位之後，一個玩家拿出一把小刀，說：“總經理，為了公司，我可以去死！”
總經理看向了他，似乎不相信：“真的嗎？”
那個玩家點頭：“真的！”
說著，他用刀割開了自己的手腕，鮮血噴湧而出，他說：“總經理你看，我真的能為了公司去死！”
總經理把視線從他的手腕上移開，哦了一聲，玩家有些疑惑：“總經理，你難道不對我說些什麽嗎？我都能為了公司去死啊！”
總經理看向了其他三個人：“只有你一個，他們三個呢？”
另外三個玩家趕緊說：“我們也願意！”
這樣說著，三個人也都毫不猶豫地割開了手腕，鮮血噴湧而出，四個人都期待地看向了總經理，總經理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四個人懵了，覺得情況好像有些不對，喊道：“總經理，你不對我們說點什麽嗎？”
帖子裏說了，只要在總經理面前自殺，自殺前說自己是為公司而死，就能得到總經理的讚許，他們已經割腕了，為什麽總經理還沒有讚許他們？
總經理看著四個人，臉上突然浮現一個微笑：“先跟我進來吧。”
說完，總經理轉身走進了辦公室。
四個人面面相覷，這是什麽展開，他們都割腕了，總經理應該立刻表揚他們啊，為什麽還要他們進總經理辦公室，進去幹什麽？
四個人都有些遲疑，但這是唯一完成游戲任務的辦法，如果他們現在轉身離開，不僅得不到總經理的讚許，或許還會讓總經理懷疑他們，接下來無論他們再用什麽辦法，都絕不可能完成游戲任務了。
所以他們看似可以選擇進或者不進，但實際上他們只有一個選擇，只能進。
於是四個玩家跟在了總經理身後，走入了總經理辦公室，在他們都進入的那一刻，身後的大門砰一聲關上，四個玩家捂著傷口抖了抖。
在他們前方，總經理在黑色的皮沙發上坐了下來，端起一杯猩紅的液體輕輕晃蕩，然後喝下。
一個玩家大著膽子說：“總經理，我們真的可以為公司去死。”
他還把自己的傷口放在最顯眼的地方，心裏期盼著總經理能立刻表揚他們。
結果總經理只是看了他們一眼，說：“這難道不是應該的嗎？”
說著，他看向了房間一側，四個玩家順著他的視線看去，接著瞳孔一縮。
在房間的一側，因為光線比較暗，他們剛剛並沒有註意到，現在被提醒他們才看到，靠著墻的位置，橫七豎八躺了足足有五個人！
而且每個人身邊都有好大一灘血，每個人都手腕都是割破的！
這個時候，總經理的聲音響起：“說起來也是奇怪，今天突然有很多員工來我面前割腕自殺，每個人都告訴我他們願意為了公司而死，我很感動，真的，所以我讓他們永遠留在了我的辦公室，我想這就是對他們最大的讚許，你們覺得呢？”
四個玩家呆住了，總經理的話是什麽意思？
總經理輕笑：“我是很民主的一個人，所以你們四個人去選個位置吧。”
“位置？什麽位置？”
總經理放下酒杯，看著他們，一字一句：“當然是你們死後要待的位置啊。”
“這是我對你們四個的優待，不用太感動。”
……
叩叩叩，叩叩叩，門被敲響了，總經理起身打開了門，看到門外的紫發男：“你上來幹什麽？”
紫發男臉上露出很憤怒的表情：“總經理，有人把我們的直播間砸了！”
他把十三樓的情況一五一十告訴了總經理，指著身後的一幹主播說：“我們覺得他們肯定看到是誰打破了直播間！”
總經理：“把他們帶進來。”
“是！”
紫發男拖著一幹主播進入了總經理辦公室，總經理在位置上坐下，對紫發男說：“把他們弄醒，問他們是怎麽回事。”
就在紫發男要動手的時候，一個穿著黑色保安制服的人突然從一幹主播身後走出來，朝著墻邊走去。
紫發男：“？？？”
總經理：“？？？”
總經理看著紫發男：“他是誰？”
紫發男：“就一個保安。”
他沖著祁燃吼道：“你是怎麽跟著我進來的？”
明明出電梯的時候自己已經警告過他了，結果沒想到他竟然悄無聲息地跟著自己進來了！
祁燃沒搭理他們，走到墻邊，看著四個被綁在墻上的人，他們的雙手被打開，用鐵鏈固定在墻上的鐵環上，每個人的手腕上都有一道傷口，傷口裏還在源源不斷地流出血來。
而這四個人臉色蒼白，氣息虛弱，其中一個人對著他張了張嘴，說：“救命。”
祁燃動手解開鐵鏈把他們放下來，紫發男吼道：“你在幹什麽？這裏是總經理辦公室，這裏的東西是你能隨便動的嗎？還不趕快滾出去！”
祁燃依然沒有搭理他，把人放下來之後，他轉身看著總經理：“是你把他們綁起來的嗎？”
總經理端起酒杯，漫不經心說：“是啊，不覺得這樣很美嗎？”
祁燃看到了旁邊的五個人，他們沒有被綁起來，可他們已經死了。
祁燃很憤怒，他說：“你在殺人！”
總經理點頭：“對啊。”
這就是一個殺人的游戲，他殺人有什麽不對的嗎？
總經理看向祁燃，突然笑了：“你在憤怒，一個鬼怪是不會為了人類的死而憤怒的，鬼怪只會興奮，所以你是人類。”
紫發男瞪著祁燃，難以置信：“你居然是人類！”
“可惡，你竟然欺騙了我！”
總經理：“不用生氣，在這裏人類不都是這樣嗎？只有躲躲藏藏遮遮掩掩他們才能活下去，畢竟他們是最脆弱的低等生物。”
總經理再次看向祁燃，敲起了二郎腿，勾唇問：“人類，所以你也是打算來我面前自殺的嗎？只要得到我的讚許，你就能離開游戲，對嗎？”
紫發男恍然大悟，看著祁燃：“怪不得你堅持要跟我一起上來見總經理，原來你是為了完成任務，離開游戲！”
祁燃沒有回答他們的話，他看向了四個還活著的人，他們很虛弱了，很快他們也要死了。
總經理註意到了他的神情：“你在同情他們，你想救他們？”
祁燃看向他，點頭：“你可以救他們嗎？”
總經理哈了一聲，臉上露出戲謔的表情：“當然可以，不如我們來玩個游戲，一命換一命，你死我救其中一個人，不過在你死之前，你得告訴我你要救其中的哪一個人。”
總經理看向了躺在地上的四個人，這四個人類聽到他的話，都渴望地看向了那個穿著保安制服的人類，真有意思啊，四個人當中，他會選擇誰呢？或者說他一個人都不會選，畢竟誰會選擇自己去死呢？
祁燃搖頭：“我要的是救他們所有人。”
總經理嘖了一聲：“人類，不能太貪心，你只有一條命也就只能救一個人，或者，你可以去樓下抓三個人類上來，殺死他們，我也可以勉為其難救下他們四個人。”
祁燃朝他走去，說：“你不是真心的，我不相信你。”
“哈。”總經理站了起來，看著他，“除了相信我你還有別的選擇嗎？”
“有。”祁燃看著他，“我覺得殺了你，就能救他們。”
聽到這句話，總經理一楞，接著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誇張的笑容：“殺了我？”
他大聲道：“你知道我為什麽是這間公司的總經理嗎？”
祁燃沒有回答，繼續朝他走去。
總經理渾身的肌肉暴起，西裝被撐得裂開，整個人開始拔高，雙手變成了爪子，指甲尖利，泛著寒光，他的聲音變得低沈，吼道：“因為我是這棟樓最強的，只有最強才能成為總經理，才能在最高的位置！”
祁燃走到了他的面前，舉起了拳頭，一拳打在了他的臉上，強勁的力道把總經理臉上的肉撞得蕩開，一拳還沒打到底，總經理就砰的一聲潰散成了紅霧。
在紫發男愕然的表情中，游戲音響起：“副本核心被破壞，游戲任務無法完成，游戲中止。”
眼前一花，再睜開眼睛，祁燃看到了自己臥室的天花板，唔，出來了，好快。
一張臉突然出現在他面前，老馬問：“你小子還活著嗎？”
祁燃眨了眨眼睛，老馬大大松了口氣：“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祁燃說：“馬叔，你沒刷牙嗎？”
老馬：“……”
“死小子，要不是擔心你，我會不刷牙就守著你？”
祁燃點點頭，坐了起來，突然想起來：“可是嬸子說你早上從來不刷牙。”
老馬：“？！！”
老臉一紅，他怒道：“誰說的，我現在就去刷牙！”
……
早上八點，老馬來到了長風鎮異變物辦事處，小牛也剛到，關切道：“馬叔，祁燃怎麽樣了？”
老馬說：“沒事兒，還活著。”
小牛松了口氣：“那就好，昨晚我擔心了一晚上，就怕他在游戲裏出什麽意外了。”
老馬也嘆氣：“是啊，我一整夜都沒睡好，你說就他那傻乎乎的樣子，還去那麽危險的游戲，怎麽想怎麽不放心，要不是我年齡超了，我都恨不得進那個游戲，就守著他。”
小牛打開辦事處的門，安慰道：“沒事的馬叔，你看，就算你進不去游戲，你也還是保護了他，你給他找了隊友啊，所以他這次才安全出來了。”
“都是網上的人，沒有見面誰知道靠不靠譜。”
“這次結果就證明馬叔你的眼光是很好的，選的隊友是靠譜的。”
兩個人走進辦事處，小牛說：“對了馬叔，祁燃呢？他才出游戲，我們得給他登記一下他在游戲裏的情況。”
老馬一拍：“我竟然給忘了。”
“沒事，他上午要來這邊的。”
小牛詫異，馬叔不是說忘了嗎？
他問：“你給祁燃說了？”
老馬：“沒有啊。”
小牛不解：“那他怎麽知道要來這裏，我現在給他打電話？”
“不用。”老馬說，“他待會兒掃地就掃過來了。”
小牛：“？！”
“他居然還掃地？”
才從游戲裏出來，祁燃就開始掃地了？他不需要調節心態嗎？
把自己疑惑跟馬叔一說，老馬也沈默了，良久，老馬說：“可能這就是傻小子的優勢吧。”
小牛：“……”
什麽優勢？傻得什麽都不知道嗎？
……
上午九點的時候，正如老馬所說的那樣，祁燃掃地掃到了這裏，老馬趕緊喊他進來，祁燃搖頭：“我要工作。”
老馬：“趕緊過來，掃地什麽時候都能掃，來把記錄做了。”
祁燃直接轉身，拿著掃把走了。
老馬：“……”
“死小子，記得中午來！”
罵完一句，又擔心起來：“你說就他這根本不把游戲當回事的樣子，之後還要繼續進入游戲他要怎麽辦啊？”
其他玩家哪個不是把所有時間都用在了研究游戲上，就是為了能活下來，祁燃倒好，游戲還比不上他掃地來得重要。
小牛安慰他：“馬叔，看漫看視頻在裙扒六藝七期三傘鈴思話不是這麽說的，你看這都是祁燃第二次成功從游戲裏出來了吧，我相信他在游戲裏肯定是有很大的進步的。”
老馬半信半疑：“真的嗎？”
小牛：“真的！”
中午，祁燃來到了辦事處，坐在椅子上，老馬問他：“你進的副本叫什麽名字？”
祁燃：“橘貓直播公司。”
小牛趕緊說：“我記得玩家中心有這個副本的經驗貼！”
老馬又問：“你遇到了哪些鬼怪？”
祁燃想了想，搖頭。
老馬：“什麽意思？你沒遇到嗎？”
祁燃老老實實：“不知道。”
不知道那些鬼怪叫什麽。
老馬和小牛：“……”什麽叫不知道？！
老馬深吸口氣問：“你是怎麽離開游戲的？”
祁燃想了想，怎麽離開游戲的，他明白了，說：“游戲讓我離開的。”
老馬和小牛：“？”
小牛驚訝：“游戲讓你離開游戲？是只讓你離開嗎？”
難道祁燃其實在游戲裏很強。
他看著祁燃，發現祁燃的眼神很單純，單純到好像有一種清澈的愚蠢，看著這個眼神，小牛心裏的猜測瞬間消失，覺得自己怕不是網文看多了，什麽都能聯想。
祁燃搖頭：“不知道。”
老馬忍不住了：“你怎麽什麽都不知道？”
祁燃不說話了，就這樣看著他，老馬深吸口氣，說：“行吧，你就說說你在游戲裏幹了什麽。”
這個祁燃聽明白了，他說：“進去之後，我是清潔工，所以我開始掃地，我負責的是廁所，掃廁所跟掃大街不一樣，我帶上了掃把，還有兩個清潔工帶著拖把和抹布，我們先到了負二樓的廁所，開始做清潔……廁所其實很幹凈，就是廁所裏一直有頭發，但後來我把頭發弄出來，廁所就再也不堵——”
“等等等等！”老馬說：“誰要聽你怎麽掃地的？我們要聽重點！”
祁燃睜著黑白分明的眼睛看著他，很肯定：“這就是重點！”
老馬和小牛：“……”找祁燃問游戲經過，是他們今天做出的最錯誤的一個決定！
兩個人到了一邊，老馬恨鐵不成鋼：“你看看他那樣子，完全看不出來哪裏長進了！”
小牛，小牛不知道該說什麽了，畢竟馬叔的這個侄兒好像是真的沒啥長進啊。
突然想到什麽，小牛眼睛一亮：“馬叔，祁燃這是第二次進入游戲了吧，我看玩家中心都說玩家第二次離開游戲之後就會得到游戲獎勵的異變物，說不清祁燃得到了一個厲害的異變物，在游戲裏就能保護好自己了。”
老馬也激動起來，兩個人趕緊圍到祁燃身邊，點開游戲app，果然在獎勵那一欄看到了一個紅色的1，小牛說：“馬叔，真的有異變物！”
老馬對祁燃說：“快，快點擊領取！”
祁燃聽話點了領取，下一秒，一個紅色塑料掃把出現在他身邊，祁燃眼睛一亮，拿起了掃把，摸了摸，很高興。
老馬和小牛面面相覷，老馬：“這掃把能有什麽用？”
小牛：“好歹是個異變物，肯定有什麽非同一般的能力。”
兩個人又看向了app，獎勵界面介紹道：
名稱：掃把
能力：永遠不會沾上任何灰塵，就連頭發都不會纏上去哦，從此媽媽再也不用剪頭發了！
老馬和小牛：“……”這不就還是一把掃把嗎？
祁燃看著手機，開心道：“太好了，以後我就用它掃大街！”
街上也會有頭發呢！
老馬和小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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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 拔蘆葦的傻小子死定了。
龔怡不忍地移開了視線，無論多少次，她還是做不到親眼看著一個活生生的人在自己眼前死去, 她忍不住想自己或許是可以救下這個人的, 只要之前冒險一點，或許就能把他拉入洞穴中, 或許他就不用死了。
但理智告訴她，如果這樣做, 更有可能導致他們隊所有人都死在這裏。
她的眼眶有些濕潤，這個該死的殺人游戲, 她真的不想玩了！
這個時候, 她突然聽到一聲驚呼，很熟悉的聲音, 是她的隊友發出來了, 龔怡立刻看向這個隊友，瞪著他, 要死啊, 這種時候發出聲音, 是想要他們所有人都被巨蟒發現，一起跟傻小子陪葬嗎？！
隊友半點沒有自己犯了錯的自覺, 反而指著外面, 結結巴巴說：“隊長，外……外面！快看！”
外面？難道傻小子已經被蛇完全吞下去了, 就算是這樣又有什麽好驚訝的？
龔怡轉頭看了出去，從灌木叢的枝葉縫隙中看清楚遠處場景的那一刻, 她目瞪口呆。
在她看來必死無疑的傻小子此刻正好好地站在蘆葦叢中，能夠在危急時刻躲過巨蟒的大嘴的確足以讓人驚嘆, 但龔怡的震驚並不為此，而是那個傻小子的一只手正捏著巨蟒的嘴巴啊！
那麽大一顆蛇頭，張大之後能把一個成年人一口吞下的蛇頭，他一只手竟然就給捏住了！
以他的手為起點，將近二十米長的蛇身在瘋狂掙紮，巨大的身體、狂暴的力氣，把周圍的灌木叢攪得七零八落，遠遠看去就像是瘋狂攪動的推土機，讓人心驚肉跳。
然而身處風暴中心的那個人站在那裏紋絲不動，就連捏著巨蟒的右手都沒有動彈，就好像巨蟒的掙紮在他看來不值一提，甚至他左手還拿著那把蘆葦，似乎是為了防止巨蟒的掙紮波及蘆葦，那小子還把左手高高舉起，盡量讓蘆葦遠離瘋狂的巨蛇。
雖然時機不太對，但看到這裏，龔怡的嘴角還是忍不住抽搐，如果不是親眼看到這小子在蘆葦叢中拔蘆葦，親眼看到他左手的蘆葦是怎麽一根一根聚集起來的，她都要以為那把蘆葦是什麽珍稀寶貝了。
“臥槽，他根本就不是人吧！”
不知道是誰說了這麽一句話，龔怡忍不住點頭，這樣的力氣，怎麽可能是人能有的。
“不好了，巨蟒要把他纏起來了！”
遠處，粗壯的墨綠色蛇身開始飛速纏繞，一圈又一圈，不過眨眼的功夫，人就被完全纏住，高高舉起的蘆葦被折斷碾碎，肉眼可見的，蛇身還在蠕動縮緊。
看到這一幕，洞穴裏所有人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這樣大的蛇，死亡纏繞的威力他們根本想都不敢想，他們只知道之前一個玩家被這樣纏繞的時候，蛇身不過才纏繞了一圈，那個人就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那麽現在被巨蟒安全纏起來的那個人呢？他死了嗎？
“等等，他還站著！”
這一提醒，所有人都意識到了這一點，如果被纏起來的人已經死了，他必然會倒在地上，巨蟒也會隨之倒在地上繼續纏繞，可現在巨蟒還立著呢，也就是說他還直直地站著！
這時，裹得密密實實的蛇身出現了一道縫隙，一只修長的手伸了出來，這只手活動了兩下，往回抓住粗壯的蛇身開始往外拉。
幾個玩家目不轉睛地看著這一幕，他們看到在那只手的用力之下，巨大的蛇身開始往外凸起，然後就像是解開纏起來的電線那樣，一圈又一圈，看得出來巨蟒很用力地在反抗，以至於蛇身呈現凹凸狀，可即便它已經這麽努力了，卻還是無法抵抗那只普通的手。
一只跟蛇身比起來可以說微不足道的手，就這樣抓著蛇身朝著反方向繞，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從頭到尾就只是拉著蛇身解開而已。
渺小和巨大，慢條斯理和瘋狂掙紮，強烈的對比讓龔怡等人看直了眼，然後他們看到了更加震撼的一幕。
那個傻小子，不對，有這樣強大的實力，他才不是什麽傻小子，之所以拔蘆葦，肯定是因為他對自己的實力有信心。
青年徹底從巨蟒的纏繞中脫身之後，龔怡他們才發現對方的右手居然還捏著巨蟒的蛇頭，也就是說在巨蟒那種程度的纏繞擠壓之下，他依然保持著清醒和力量，一群人覺得不可思議，可一想對方單手就能解開巨蟒的纏繞，跟後者比起來，前者好像也沒什麽不可能了。
這個時候，青年單手捏著巨蟒的頭動了起來，不是上下，也不是左右，他抓著巨蟒開始了原地轉圈，前面兩圈還比較慢，到了第三圈的時候，速度陡然加快，於是還在掙紮著想要再度進行死亡纏繞的巨蟒在強大的離心力作用下直接被拉成了筆直的一條。
再之後，速度越來越快，巨蟒那樣龐大的身體在龔怡等人眼中都變成了殘影，他們瞪大眼睛了，不願意錯過任何一點。
不知道轉了多少圈，幾乎連成一片的殘影突然消失，幾個人趕緊擡頭看去，巨蟒已經飛出去了，速度極快，就像是一顆流星，眨眼就消失在了他們的視野中。
一幹人張大嘴巴，好大的力氣！他們再次看向站在蘆葦叢……好吧，現在已經是空地了（蘆葦叢已經被轉圈的巨蛇蕩平了），站在空地中心的青年朝著一個方向走去，一群人的心提了起來，這麽強大的人，他剛剛送走了巨蟒，現在又行動，難道這裏還有第二條巨蟒？
青年一步步走著，速度不急不徐，跟巨蟒出現之前的他沒有區別，可看到過青年怎麽扔飛巨蟒，此刻玩家們只覺得這才是強者風範。
青年走到了被蕩平的空地邊緣，他停了下來，玩家們屏住了呼吸，目不轉睛，或許下一秒蘆葦叢中就會再躥出一條巨蟒。
青年朝著蘆葦叢伸出了手，一群人更加緊張了，緊緊地盯著那只扔飛過巨蟒的手，修長的手靠近了蘆葦叢，越來越近了，已經伸入蘆葦叢了，還在繼續，手停下來了！然後，那只手握上了一根蘆葦桿，擡高，於是一根蘆葦被拔出。
玩家們：“……”
一群人凝重嚴肅的表情瞬間垮掉，有沒有搞錯，扔飛巨蟒之後，你還拔蘆葦，你究竟是有多愛蘆葦啊？！
砰，哢嚓嚓——
天空突然傳來巨響，玩家們驚慌不已，“發生什麽了？”
“打雷了嗎？游戲裏面也會打雷嗎？”
“你們快看，天好像裂開了！”
一群人擡頭看天，龔怡也趕緊用望遠鏡看，天上果然布滿了蛛絲一樣的裂縫，而且裂縫還在以極快的速度蔓延擴大，她趕緊說：“我們快躲起來！”
一轉頭，卻發現自己的隊友躺了一地，正想上前查看隊友的情況，她的腦子一暈，整個人也倒了。
與此同時，隔壁直播間，手持菜刀的紅衣女鬼正在追殺兩個玩家，兩個玩家慌不擇路，竟然跑入了一條死胡同，紅衣女鬼步步逼近，陰森道：“你們誰先來？”
兩個玩家滿臉都是絕望，他們就要死在這裏了。
這個時候，天空突然響起一聲巨響，一條碩大無比的條狀物急速掠過天空，接著天空四分五裂，紅衣女鬼驚恐大叫：“我的直播間！我的直播間碎了！”
直播間徹底碎掉的那一刻，紅衣女鬼重重倒在了地上。
又是一個直播間，人首怪身的鬼怪抓住了一個人類，張大了嘴正要把人類吞下去，天空響起砰的一聲，接著就是哢嚓嚓的裂開聲，人首怪身的鬼怪：“？！！！”他的直播間！
鬼怪倒地，人類也倒地了。
一個直播間，兩個直播間，三個直播間，四個直播間，五個直播間，六個直播間……最後一個直播間裏，主播‘茉莉’看著一個男性，漂亮的臉上滿是真誠：“我真的喜歡你，不，應該說我已經愛上你了。”
男性是個玩家，他被迷得暈頭轉向，殘存的理智讓他問：“可是你是鬼怪，我是人類，你怎麽會喜歡我？”
‘茉莉’臉上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她說：“愛情是不講道理的，就算你是人類，我也愛你！”
她抱住了男人，放在男人背後的雙手瞬間變成觸須，臉上卻滿是真誠和堅定：“你不相信我嗎？那我發誓，如果我欺騙了你，就讓雷劈死我。”
話落，天空立刻響起砰的一聲。
兩個人：“……”
男玩家看著裂開的天，咽咽唾沫，小聲說：“打雷了。”
‘茉莉’：“？？？”
打什麽雷？這是她的直播間，怎麽可能打雷？！
她轉身看向天空，看到天空中那個洞，目眥欲裂，嘴巴瞬間張大，滿是吸盤，聲音粗糲：“是誰，是誰竟然敢打破我的直播間！”
男玩家見到這一幕，被嚇得瞬間清醒，整個人倉皇後退。
‘茉莉’根本沒空理他，死死盯著半空中飛來的東西，怒吼：“森蚺，你瘋了嗎？敢砸我的直播間，看我不殺了你！”
巨大的蛇身急速下落，簡直像一顆隕石，直接砸在了‘茉莉’身上，‘茉莉’連半點反抗都做不到，砰的一聲，直接被砸向了地面，地面豁開了一個大洞，接著砰砰聲不斷，一蛇一怪砸穿了一層又一層的樓。
五樓男廁所，清潔部負責人睜開了眼睛，暈暈乎乎坐了起來，想起了那個拿掃把棍把她打暈的清潔工，她面部猙獰、咬牙切齒：“這次我一定要殺了你！”
轟隆一聲，天花板炸開，清潔部負責人擡頭看去，巨大的蛇和女鬼怪在她眼中放大，砰的一聲，清潔部負責人被砸在了地上，地面洞穿，一直砸到了一樓大廳，數十個清潔工戰戰兢兢走過去圍觀，塵煙消散，露出了被廢墟掩埋的森蚺、‘茉莉’和清潔部負責人，看到清潔部負責人的那一刻，清潔工驚慌失措。
砰的一聲，一塊石頭從上面落下來砸入廢墟，下一秒，三個鬼怪化為了紅霧消散在空中。
……
十三樓，接連不斷的轟隆聲驚動了所有人，紫色頭發、穿著黑色緊身衣的男生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吼道：“怎麽了？發生什麽了？”
他看到了站在走廊的祁燃，走過去難以置信：“你怎麽出來了？！”
祁燃想了想，對他說：“走出來的。”
男生：“……”
這時，他掃過了旁邊的直播間，看到暈倒在裏面的人，瞪圓眼睛：“怎麽回事？這個直播間怎麽碎掉了？”
餘光一掃，掃到直播間墻上的大洞，他心裏有了不好的預感，趕緊前往隔壁，一看，隔壁的直播間竟然也碎了，而且墻上也有大洞！
男生飛快地往前走，一個直播間、兩個直播間、三個直播間，四個直播間……一直到最後一個，看著地上豁開的洞，他憤怒道：“是誰？是誰打碎了所有的直播間，是誰幹的？！”
跟在他身後的祁燃說：“是我幹的。”
他記得自己在第二個直播間裏遇到了一條很討厭的蛇，自己明明沒有傷害它，也沒有招惹它，可它竟然想要吃了自己，還弄壞了自己拔的蘆葦，祁燃有點生氣，就把它扔了出去，只不過扔的時候力氣好像大了一點點。
紫發男轉頭，因為憤怒，他的雙眼通紅，上下看了眼祁燃，接著一把推開祁燃：“就憑你，別開玩笑了。”
他繼續怒吼：“砸了所有直播間的人給我站出來，我要帶你去見總經理！”
祁燃不知道這個人為什麽不相信他，不過他並不在意，走到紫發男身邊問：“直播間都碎了，我還能見到‘茉莉’嗎？”
他進了兩個直播間，第二個直播間還沒待滿時間就出來了，後面的直播間也都沒有了，也就不可能挨個待滿十分鐘，所以他要怎麽才能見到‘茉莉’。
紫發男很憤怒，沖著祁燃咆哮：“‘茉莉’‘茉莉’‘茉莉’，你滿腦子只有‘茉莉’，我告訴你，這就是‘茉莉’的直播間，‘茉莉’不見了，你明白了嗎，你見不到‘茉莉’了！”
紫發男氣勢洶洶地走出直播間，開始在整層樓尋找罪魁禍首，居然有人敢破壞所有的直播間，這個人罪大惡極，必須交給總經理處理！
他把每個直播間裏還活著的主播都拖到了一起，既然沒有人站出來，那就問這些主播，他們的直播間被砸爛，他們一定看到了什麽。
就在他把最後一個主播拖出來的時候，祁燃走到紫發男身邊，問：“‘茉莉’的事情誰負責呢？”
又聽到‘茉莉’這兩個字，紫發男簡直要抓狂，這個人腦子是怎麽回事？就跟‘茉莉’杠上了是吧！
他很不耐道：“‘茉莉’是最頂部的主播，她的所有事情都由總經理負責。”
祁燃點頭：“謝謝。”
他知道該去找誰了。
紫發男的力氣很大，他拖著一群暈乎乎的主播來到電梯前，摁下了向上的電梯鍵，電梯門打開，他拖著所有主播進入電梯，電梯門合上的那一刻，他突然註意到自己身邊竟然能還站著一個人！
紫發男：“？”
“你進電梯來幹什麽？”
紫發男很暴躁：“我告訴你了，我不知道‘茉莉’去哪裏了！你不要再纏著我了！”
祁燃眨眨眼睛：“我要去樓上，找總經理。”
紫發男深吸口氣，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你以為總經理是你想見就能見到的。”
“總經理可不會隨便見人！”
祁燃點頭：“所以我去十八樓找他。”
既然總經理不好見，那他就去找總經理嘛，有問題嗎？沒有問題。
紫發男：“……”
他已經徹底無語了。
……
十八樓，總經理辦公室，四個玩家鼓起勇氣敲響了總經理辦公室的門，很快，門打開了，一個穿著西裝的高大男人走了出來，看著四個玩家問：“你們是做什麽的？”
四個玩家趕緊介紹自己的身份，當然是在游戲裏的職位，他們都是普通職員，在介紹了職位之後，一個玩家拿出一把小刀，說：“總經理，為了公司，我可以去死！”
總經理看向了他，似乎不相信：“真的嗎？”
那個玩家點頭：“真的！”
說著，他用刀割開了自己的手腕，鮮血噴湧而出，他說：“總經理你看，我真的能為了公司去死！”
總經理把視線從他的手腕上移開，哦了一聲，玩家有些疑惑：“總經理，你難道不對我說些什麽嗎？我都能為了公司去死啊！”
總經理看向了其他三個人：“只有你一個，他們三個呢？”
另外三個玩家趕緊說：“我們也願意！”
這樣說著，三個人也都毫不猶豫地割開了手腕，鮮血噴湧而出，四個人都期待地看向了總經理，總經理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四個人懵了，覺得情況好像有些不對，喊道：“總經理，你不對我們說點什麽嗎？”
帖子裏說了，只要在總經理面前自殺，自殺前說自己是為公司而死，就能得到總經理的讚許，他們已經割腕了，為什麽總經理還沒有讚許他們？
總經理看著四個人，臉上突然浮現一個微笑：“先跟我進來吧。”
說完，總經理轉身走進了辦公室。
四個人面面相覷，這是什麽展開，他們都割腕了，總經理應該立刻表揚他們啊，為什麽還要他們進總經理辦公室，進去幹什麽？
四個人都有些遲疑，但這是唯一完成游戲任務的辦法，如果他們現在轉身離開，不僅得不到總經理的讚許，或許還會讓總經理懷疑他們，接下來無論他們再用什麽辦法，都絕不可能完成游戲任務了。
所以他們看似可以選擇進或者不進，但實際上他們只有一個選擇，只能進。
於是四個玩家跟在了總經理身後，走入了總經理辦公室，在他們都進入的那一刻，身後的大門砰一聲關上，四個玩家捂著傷口抖了抖。
在他們前方，總經理在黑色的皮沙發上坐了下來，端起一杯猩紅的液體輕輕晃蕩，然後喝下。
一個玩家大著膽子說：“總經理，我們真的可以為公司去死。”
他還把自己的傷口放在最顯眼的地方，心裏期盼著總經理能立刻表揚他們。
結果總經理只是看了他們一眼，說：“這難道不是應該的嗎？”
說著，他看向了房間一側，四個玩家順著他的視線看去，接著瞳孔一縮。
在房間的一側，因為光線比較暗，他們剛剛並沒有註意到，現在被提醒他們才看到，靠著墻的位置，橫七豎八躺了足足有五個人！
而且每個人身邊都有好大一灘血，每個人都手腕都是割破的！
這個時候，總經理的聲音響起：“說起來也是奇怪，今天突然有很多員工來我面前割腕自殺，每個人都告訴我他們願意為了公司而死，我很感動，真的，所以我讓他們永遠留在了我的辦公室，我想這就是對他們最大的讚許，你們覺得呢？”
四個玩家呆住了，總經理的話是什麽意思？
總經理輕笑：“我是很民主的一個人，所以你們四個人去選個位置吧。”
“位置？什麽位置？”
總經理放下酒杯，看著他們，一字一句：“當然是你們死後要待的位置啊。”
“這是我對你們四個的優待，不用太感動。”
……
叩叩叩，叩叩叩，門被敲響了，總經理起身打開了門，看到門外的紫發男：“你上來幹什麽？”
紫發男臉上露出很憤怒的表情：“總經理，有人把我們的直播間砸了！”
他把十三樓的情況一五一十告訴了總經理，指著身後的一幹主播說：“我們覺得他們肯定看到是誰打破了直播間！”
總經理：“把他們帶進來。”
“是！”
紫發男拖著一幹主播進入了總經理辦公室，總經理在位置上坐下，對紫發男說：“把他們弄醒，問他們是怎麽回事。”
就在紫發男要動手的時候，一個穿著黑色保安制服的人突然從一幹主播身後走出來，朝著墻邊走去。
紫發男：“？？？”
總經理：“？？？”
總經理看著紫發男：“他是誰？”
紫發男：“就一個保安。”
他沖著祁燃吼道：“你是怎麽跟著我進來的？”
明明出電梯的時候自己已經警告過他了，結果沒想到他竟然悄無聲息地跟著自己進來了！
祁燃沒搭理他們，走到墻邊，看著四個被綁在墻上的人，他們的雙手被打開，用鐵鏈固定在墻上的鐵環上，每個人的手腕上都有一道傷口，傷口裏還在源源不斷地流出血來。
而這四個人臉色蒼白，氣息虛弱，其中一個人對著他張了張嘴，說：“救命。”
祁燃動手解開鐵鏈把他們放下來，紫發男吼道：“你在幹什麽？這裏是總經理辦公室，這裏的東西是你能隨便動的嗎？還不趕快滾出去！”
祁燃依然沒有搭理他，把人放下來之後，他轉身看著總經理：“是你把他們綁起來的嗎？”
總經理端起酒杯，漫不經心說：“是啊，不覺得這樣很美嗎？”
祁燃看到了旁邊的五個人，他們沒有被綁起來，可他們已經死了。
祁燃很憤怒，他說：“你在殺人！”
總經理點頭：“對啊。”
這就是一個殺人的游戲，他殺人有什麽不對的嗎？
總經理看向祁燃，突然笑了：“你在憤怒，一個鬼怪是不會為了人類的死而憤怒的，鬼怪只會興奮，所以你是人類。”
紫發男瞪著祁燃，難以置信：“你居然是人類！”
“可惡，你竟然欺騙了我！”
總經理：“不用生氣，在這裏人類不都是這樣嗎？只有躲躲藏藏遮遮掩掩他們才能活下去，畢竟他們是最脆弱的低等生物。”
總經理再次看向祁燃，敲起了二郎腿，勾唇問：“人類，所以你也是打算來我面前自殺的嗎？只要得到我的讚許，你就能離開游戲，對嗎？”
紫發男恍然大悟，看著祁燃：“怪不得你堅持要跟我一起上來見總經理，原來你是為了完成任務，離開游戲！”
祁燃沒有回答他們的話，他看向了四個還活著的人，他們很虛弱了，很快他們也要死了。
總經理註意到了他的神情：“你在同情他們，你想救他們？”
祁燃看向他，點頭：“你可以救他們嗎？”
總經理哈了一聲，臉上露出戲謔的表情：“當然可以，不如我們來玩個游戲，一命換一命，你死我救其中一個人，不過在你死之前，你得告訴我你要救其中的哪一個人。”
總經理看向了躺在地上的四個人，這四個人類聽到他的話，都渴望地看向了那個穿著保安制服的人類，真有意思啊，四個人當中，他會選擇誰呢？或者說他一個人都不會選，畢竟誰會選擇自己去死呢？
祁燃搖頭：“我要的是救他們所有人。”
總經理嘖了一聲：“人類，不能太貪心，你只有一條命也就只能救一個人，或者，你可以去樓下抓三個人類上來，殺死他們，我也可以勉為其難救下他們四個人。”
祁燃朝他走去，說：“你不是真心的，我不相信你。”
“哈。”總經理站了起來，看著他，“除了相信我你還有別的選擇嗎？”
“有。”祁燃看著他，“我覺得殺了你，就能救他們。”
聽到這句話，總經理一楞，接著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誇張的笑容：“殺了我？”
他大聲道：“你知道我為什麽是這間公司的總經理嗎？”
祁燃沒有回答，繼續朝他走去。
總經理渾身的肌肉暴起，西裝被撐得裂開，整個人開始拔高，雙手變成了爪子，指甲尖利，泛著寒光，他的聲音變得低沈，吼道：“因為我是這棟樓最強的，只有最強才能成為總經理，才能在最高的位置！”
祁燃走到了他的面前，舉起了拳頭，一拳打在了他的臉上，強勁的力道把總經理臉上的肉撞得蕩開，一拳還沒打到底，總經理就砰的一聲潰散成了紅霧。
在紫發男愕然的表情中，游戲音響起：“副本核心被破壞，游戲任務無法完成，游戲中止。”
眼前一花，再睜開眼睛，祁燃看到了自己臥室的天花板，唔，出來了，好快。
一張臉突然出現在他面前，老馬問：“你小子還活著嗎？”
祁燃眨了眨眼睛，老馬大大松了口氣：“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祁燃說：“馬叔，你沒刷牙嗎？”
老馬：“……”
“死小子，要不是擔心你，我會不刷牙就守著你？”
祁燃點點頭，坐了起來，突然想起來：“可是嬸子說你早上從來不刷牙。”
老馬：“？！！”
老臉一紅，他怒道：“誰說的，我現在就去刷牙！”
……
早上八點，老馬來到了長風鎮異變物辦事處，小牛也剛到，關切道：“馬叔，祁燃怎麽樣了？”
老馬說：“沒事兒，還活著。”
小牛松了口氣：“那就好，昨晚我擔心了一晚上，就怕他在游戲裏出什麽意外了。”
老馬也嘆氣：“是啊，我一整夜都沒睡好，你說就他那傻乎乎的樣子，還去那麽危險的游戲，怎麽想怎麽不放心，要不是我年齡超了，我都恨不得進那個游戲，就守著他。”
小牛打開辦事處的門，安慰道：“沒事的馬叔，你看，就算你進不去游戲，你也還是保護了他，你給他找了隊友啊，所以他這次才安全出來了。”
“都是網上的人，沒有見面誰知道靠不靠譜。”
“這次結果就證明馬叔你的眼光是很好的，選的隊友是靠譜的。”
兩個人走進辦事處，小牛說：“對了馬叔，祁燃呢？他才出游戲，我們得給他登記一下他在游戲裏的情況。”
老馬一拍：“我竟然給忘了。”
“沒事，他上午要來這邊的。”
小牛詫異，馬叔不是說忘了嗎？
他問：“你給祁燃說了？”
老馬：“沒有啊。”
小牛不解：“那他怎麽知道要來這裏，我現在給他打電話？”
“不用。”老馬說，“他待會兒掃地就掃過來了。”
小牛：“？！”
“他居然還掃地？”
才從游戲裏出來，祁燃就開始掃地了？他不需要調節心態嗎？
把自己疑惑跟馬叔一說，老馬也沈默了，良久，老馬說：“可能這就是傻小子的優勢吧。”
小牛：“……”
什麽優勢？傻得什麽都不知道嗎？
……
上午九點的時候，正如老馬所說的那樣，祁燃掃地掃到了這裏，老馬趕緊喊他進來，祁燃搖頭：“我要工作。”
老馬：“趕緊過來，掃地什麽時候都能掃，來把記錄做了。”
祁燃直接轉身，拿著掃把走了。
老馬：“……”
“死小子，記得中午來！”
罵完一句，又擔心起來：“你說就他這根本不把游戲當回事的樣子，之後還要繼續進入游戲他要怎麽辦啊？”
其他玩家哪個不是把所有時間都用在了研究游戲上，就是為了能活下來，祁燃倒好，游戲還比不上他掃地來得重要。
小牛安慰他：“馬叔，看漫看視頻在裙扒六藝七期三傘鈴思話不是這麽說的，你看這都是祁燃第二次成功從游戲裏出來了吧，我相信他在游戲裏肯定是有很大的進步的。”
老馬半信半疑：“真的嗎？”
小牛：“真的！”
中午，祁燃來到了辦事處，坐在椅子上，老馬問他：“你進的副本叫什麽名字？”
祁燃：“橘貓直播公司。”
小牛趕緊說：“我記得玩家中心有這個副本的經驗貼！”
老馬又問：“你遇到了哪些鬼怪？”
祁燃想了想，搖頭。
老馬：“什麽意思？你沒遇到嗎？”
祁燃老老實實：“不知道。”
不知道那些鬼怪叫什麽。
老馬和小牛：“……”什麽叫不知道？！
老馬深吸口氣問：“你是怎麽離開游戲的？”
祁燃想了想，怎麽離開游戲的，他明白了，說：“游戲讓我離開的。”
老馬和小牛：“？”
小牛驚訝：“游戲讓你離開游戲？是只讓你離開嗎？”
難道祁燃其實在游戲裏很強。
他看著祁燃，發現祁燃的眼神很單純，單純到好像有一種清澈的愚蠢，看著這個眼神，小牛心裏的猜測瞬間消失，覺得自己怕不是網文看多了，什麽都能聯想。
祁燃搖頭：“不知道。”
老馬忍不住了：“你怎麽什麽都不知道？”
祁燃不說話了，就這樣看著他，老馬深吸口氣，說：“行吧，你就說說你在游戲裏幹了什麽。”
這個祁燃聽明白了，他說：“進去之後，我是清潔工，所以我開始掃地，我負責的是廁所，掃廁所跟掃大街不一樣，我帶上了掃把，還有兩個清潔工帶著拖把和抹布，我們先到了負二樓的廁所，開始做清潔……廁所其實很幹凈，就是廁所裏一直有頭發，但後來我把頭發弄出來，廁所就再也不堵——”
“等等等等！”老馬說：“誰要聽你怎麽掃地的？我們要聽重點！”
祁燃睜著黑白分明的眼睛看著他，很肯定：“這就是重點！”
老馬和小牛：“……”找祁燃問游戲經過，是他們今天做出的最錯誤的一個決定！
兩個人到了一邊，老馬恨鐵不成鋼：“你看看他那樣子，完全看不出來哪裏長進了！”
小牛，小牛不知道該說什麽了，畢竟馬叔的這個侄兒好像是真的沒啥長進啊。
突然想到什麽，小牛眼睛一亮：“馬叔，祁燃這是第二次進入游戲了吧，我看玩家中心都說玩家第二次離開游戲之後就會得到游戲獎勵的異變物，說不清祁燃得到了一個厲害的異變物，在游戲裏就能保護好自己了。”
老馬也激動起來，兩個人趕緊圍到祁燃身邊，點開游戲app，果然在獎勵那一欄看到了一個紅色的1，小牛說：“馬叔，真的有異變物！”
老馬對祁燃說：“快，快點擊領取！”
祁燃聽話點了領取，下一秒，一個紅色塑料掃把出現在他身邊，祁燃眼睛一亮，拿起了掃把，摸了摸，很高興。
老馬和小牛面面相覷，老馬：“這掃把能有什麽用？”
小牛：“好歹是個異變物，肯定有什麽非同一般的能力。”
兩個人又看向了app，獎勵界面介紹道：
名稱：掃把
能力：永遠不會沾上任何灰塵，就連頭發都不會纏上去哦，從此媽媽再也不用剪頭發了！
老馬和小牛：“……”這不就還是一把掃把嗎？
祁燃看著手機，開心道：“太好了，以後我就用它掃大街！”
街上也會有頭發呢！
老馬和小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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