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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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現實
盛興傑睜開了眼睛，他看了眼時間，正好是早上七點，果然，無論在游戲裏過去了多長時間，現實世界永遠只過去七個小時。
這次不知道又有多少玩家在睡下之後，長眠不醒，怪不得游戲論壇裏有人稱Dream為睡美人游戲，然而睡美人還能被王子吻醒，長眠的玩家卻是真正的死亡。
從單人床上爬起來，穿好衣服，推開休息室的門，門外臨江市異變物處理局的幹事們都轉頭看向了他，一個幹事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活下來就好。”
盛興傑轉頭看向隔壁，問：“董大海呢？他怎麽樣？”
譚幹事沈默了，幾秒後才說：“淩晨四點五十分，董大海腦死亡。”
盛興傑垂下了眼，董大海是第二批玩家，這是他的第二次游戲，進入游戲前，兩個人還約著今天一起去大吃一頓，然而現在他再也起不來了。
譚幹事對盛興傑說：“你先去洗漱一下吧。”
盛興傑點頭，洗漱回來之後，他跟幾個幹事還有局長一起坐在了會議室，拿出手機，他說：“這次的游戲同樣是多人副本。”
“這次游戲我能活下來，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游戲裏有一個會保護玩家的鬼怪，他保護了所有幸存的玩家，把鬼怪都打死了。”
異變物處理局的人懷疑自己聽錯了，“鬼怪保護玩家？”
盛興傑點頭：“是真的！”
他把自己跟護士怪的初遇仔細說了，最後表示：“我還以為他要殺了我，但事實就是他真的只是請我給兩個鬼怪看病，看完就放我離開了！”
他還把後來發生的一切都說了出來，聽到玩家們被鬼怪聯盟追殺，在所有玩家打算跟鬼怪決一死戰的時候，護士怪出現，兩拳打死兩個鬼怪的時候，異變物處理局的一幹人都驚呆了。
“這個怪這麽厲害嗎？”
盛興傑有些激動：“超級厲害！整個醫院幾乎所有的鬼怪，不對，還有長脖子怪和六樓的怪，但六樓的鯊魚嘴怪被護士怪拔光了牙齒，反正就除了這兩個怪，其他的怪全部都被護士怪給打死了！”
“而且他打死鬼怪的原因是為了保護人類！”
“他親口說，傷人是不對的！”
“還有，他還救下了七樓的五個被鬼怪關起來的玩家，後來，所有玩家都在他身邊，他沒有傷害過任何一個玩家！”
一幹人覺得自己好像在聽故事，畢竟Dream出現三周，從前兩次游戲看，裏面的鬼怪對人類都有著極大的惡意，怎麽突然就冒出一個保護人類，甚至為了保護人類，還會殺死鬼怪的鬼怪存在？
知道他們心裏都很懷疑，盛興傑打開了游戲app，找到了游戲副本界面，每次游戲會出現八個新的副本，三次游戲，現在這裏面已經有二十四個副本了。
盛興傑記得前面的十六個副本，都不是他這次經歷的游戲，所以他直接看向了最新刷新的副本，很快就找到了鬼怪醫院。
他立刻點進去，副本介紹很簡單，幾乎沒有什麽可用的信息，唯一有用的就是介紹了裏面的鬼怪，但也只是簡單的介紹，配上名字和照片，除此也沒有更多了。
不過，即便如此，大家也能知道這個游戲裏有多少個鬼怪。
第一個鬼怪是院長怪，第二個是鯊魚嘴怪，第三個是長舌頭怪，第四個是長脖子怪，這些都不重要，他往下翻，劃到了底，最後一個是一樓的產檢醫生怪。
不對，怎麽沒有護士怪？
他又往上翻，如此翻了好幾遍，旁邊的幹事問他：“怎麽了？”
他擡起頭，表情很不解：“副本介紹裏沒有那個護士怪。”
不應該啊，只要是出現在游戲裏的鬼怪，副本介紹中都有的，更不要說護士怪那樣強大，怎麽會沒有呢？
一個幹事沈思後表示：“副本介紹中沒有，又站在人類陣營，我覺得你說的那個護士怪，與其說是一個怪，倒不如說更像是一個玩家。”
“玩家？”盛興傑瞪圓眼睛，“那麽強大的力量，怎麽可能是玩家？”
“這不是沒有可能。”局長說，“我們也是不久前才得到消息，第二次游戲中，有玩家通過強大的異變物反殺了游戲中的一個鬼怪。”
“而且游戲給出的獎勵也就是可用性異變物。”
“這次游戲，海市異變物處理局拿出了可用性異變物給玩家，剛剛發來消息，玩家確認，就算不是游戲的獎勵，只要是異變物都可以帶入游戲中。”
盛興傑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不過，你口中的護士怪力量實在是過於強大，跟攜帶異變物的玩家還是有著不同，現階段已知最強的可用性異變物都沒有這麽強大的力量。”
盛興傑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怯怯地問：“那他是玩家還是鬼怪？”
“不知道。”
盛興傑：“……”
局長突然開口，對他說：“這兩天你回家收拾一下，這周要去一趟海市。”
“去海市做什麽？”
局長：“現階段，算上第三批玩家，進入游戲的玩家數量已經過萬，海市要成立應對Dream的危機處理中心，把所有玩家集合起來，提高玩家在游戲中的存活率。”
盛興傑點頭：“好哦。”
他乖乖聽話，回家待了兩天，收拾好東西。
這兩天，游戲論壇也沒消停過，有玩家把在鬼怪醫院的經歷發布了出來，跟盛興傑一樣，這個玩家認為游戲中出現了人類陣營的鬼怪，然而其他玩家在鬼怪副本中沒有看到所謂的護士怪，對這個玩家的說法存疑。
引起轟動最大的還是海市在周二宣布成立的玩家中心，無數玩家終於找到了組織，表示要趕往海市，當然也有玩家表示自己單獨行動挺好，還說海市這麽做，說不定就是想要控制所有的玩家。
接著，這個玩家就在論壇裏被噴得不成樣子。
盛興傑也跟著罵了好幾層樓，什麽玩意，自己不想活，還想騙別人跟他一起死。
周三，他跟著譚幹事，還有臨江市其他區縣的幾個玩家一起坐上了去往海市的高鐵。
當幾乎所有玩家都在朝海市玩家中心聚集的時候，山陽市長風鎮，穿著橙色馬甲的清潔工還在掃地。
將一車垃圾拉到垃圾站，傾倒，看看時間，中午十一點半，下班了。
先回到家，洗洗手，換一件衣服，拉著莉莉再次來到鎮上，吃面條。
坐在面館裏，祁燃盯著菜單，肉絲面、牛肉面、羊肉面、三鮮面，唔，今天吃抄手吧，他看向了負責點單的老板，老板正在跟人聊天，背後突然一寒，轉過頭去，正對上祁燃的視線，老板：“……”又是這只盯著人看，從來不主動點單的傻小子。
他走過去，問：“今天吃什麽？”
“抄手。”
老板：“三兩？”
“嗯。”
“好嘞，三兩抄手！”
沒多久，煮好的抄手就被老板端到了祁燃面前，祁燃低頭，抄手薄薄的面皮浸潤著紅色的辣湯，還有幾顆蔥花浮在上面，很香，用筷子夾起一顆抄手放到嘴裏，咬下，肉餡和汁水充盈口腔，有點燙，但好好吃。
祁燃微微瞇起了眼睛。
這個時候，面館的電視被打開了，老板摁到了新聞頻道，新聞主持人正說：“三周前，全國範圍內，千餘人的手機上出現倒計時，倒計時結束後，機主被拉入了一個位於異度空間的游戲中，成功度過游戲，則能回到現實世界，失敗，則現實世界的機主死亡。”
“這件事情引起了異變物處理局的註意，據調查結果顯示，此游戲的存在極有可能與異變物有關。”
“海市異變物處理局最新研發的異變物檢測儀，靈敏度比起之前的檢測儀提升了三倍，當用最新異變物檢測儀對所謂玩家的手機進行檢測之後，結果如視頻所示，異變物檢測儀出現了警示，表明玩家的手機已經有了異變物的波動。”
“足以證明，所謂的真實生存游戲與異變物存在關聯。”
“這個游戲自稱為Dream，危險性極高，死亡率高達百分之五十。如果已經成為玩家的觀眾請立刻撥打或前往本地的異變物處理局，異變物處理局將盡量對受害者提供援助。”
新聞播放結束，面館裏針落可聞，有個大爺忍不住說：“這都是些什麽事啊，異變物怎麽就這麽可怕呢？”
“可不是，這兩年因為異變物死了多少人，現在那些大城市異變物都沒能得到控制，又出現個什麽游戲，真是存心要人死啊！”
“這個世道太難了！”
坐在角落的祁燃從電視上收回視線，看向了擺在桌面上的手機，點開，翻到最後一頁，最後一排有一個金色圖片的app，下面正寫著Dream。
關上手機，他繼續吃抄手，吃完，擦嘴，付錢，拉著垃圾車來到鎮中心，這裏有一個院子，整個鎮子所有的官方機構都位於這裏。
把垃圾車停在路邊，他走了進去。
……
長風鎮異變物處理辦事處，老馬坐在椅子上，看著關於游戲的新聞，搖頭嘆氣，深深覺得這個世道對人來說可真是越來越不好過了。
兩年前異變物出現，多少人因為異變物的影響而死。現在，每個地方都有異變物處理局，為的是什麽，還不就是為了保證能在第一時間發現異變物，減少傷亡。
經過兩年的努力，好不容易各地都安穩了不少，至少不會再有兩年前，某個異變物橫空出世，導致附近上百人死亡的慘劇發生，可現在竟然又冒出一個什麽游戲。
雖然只是一個小鎮的幹事，年紀也大了，可老馬還是知道，已經有上萬人被拉入游戲了，死了好幾千人，這才短短三周時間啊。
好在異變物處理局終於找到應對的辦法了，昨天他還接到了上級的通知，說如果鎮上有人說自己是玩家，立刻上報。
坐在旁邊的小牛，是異變物處理局前不久派來的實習生，他姓牛，長得也有幾分像牛，眼睛大大的，鼻子鈍鈍，看著就是個脾氣倔的人。
老馬估計他是得罪了人，不然怎麽會分到長風鎮這個小地方。
小牛憂心忡忡說：“馬叔，咱們要不要在鎮上主動問問，這個游戲聽起來太危險了。”
老馬擺擺手，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才說：“不用，你沒聽到嗎，這個游戲很有可能是異變物造成的。”
小牛點頭，他當然聽到了，正是因為這樣，他們異變物處理局才更要好好處理這件事情。
老馬看了眼小牛：“小牛，你才來我們長風鎮，你還不了解這是一個什麽樣的地方，你不是一直很好奇為什麽長風鎮這麽清閑嗎？我現在就告訴你原因。”
小牛的表情嚴肅起來，端正坐姿，覺得馬叔可能要告訴自己很重要的事情。
老馬：“我在長風鎮之所以這麽清閑，原因就是長風鎮兩年來從來沒有出現過異變物。”
異變物處理局就是處理異變物的，長風鎮一個異變物都沒有，能不清閑嗎？
小牛瞪圓眼睛：“馬叔，這怎麽可能？異變物出現的頻率相當頻繁，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就有異變物出現，雖然長風鎮是個小鎮，常住人口不過五萬左右，但那也是足足五萬人，不可能沒有異變物產生！”
要知道，小牛的家在一個縣城，就他家所在的小區，就已經出現過兩次異變物了，長風鎮的人數怎麽都比他家所在的小區多，怎麽可能兩年時間沒有一個異變物？
對此，老馬的反應是讓小牛自己看連接了異變物處理局內網的電腦，小牛立刻搜索了長風鎮兩年來的異變物處理記錄，驚訝地發現記錄居然是空白的，也就是說這兩年時間，長風鎮真的一次異變物都沒有處理過！
他看向老馬的眼神覆雜了起來，異變物不可能沒有，那就只有一個可能，異變物處理局的人玩忽職守。
老馬趕緊坐起來打斷他的腦補：“想什麽呢？我每天都好好地出去巡邏了，你這些日子不也跟著我一起出去的，還帶著異變物檢測儀，是不是也沒有發現。”
小牛點頭，這倒是。
老馬又說：“去年和今年，因為空白的記錄，縣裏異變物處理局人還來調查了十次，每次都全面地檢測了長風鎮，犄角旮旯都查了，結果依然是一個異變物都沒有。”
小牛很震驚：“這麽說長風鎮真的沒有異變物？！”
“當然，”老馬又躺了回去，“你現在知道了吧，全球異變兩年，長風鎮都沒出現過一個異變物，既然那個叫什麽‘墜門’的游戲跟異變物有關，長風鎮就不可能有！”
這個時候，一個人從門口走了進來，開口就說：“馬叔，我要報告，我的手機上出現了Dream。”
老馬：“……”
小牛：“……”
老馬唰坐起來，看向門口：“你說什麽？！”
在看清楚門口是誰的時候，他更驚訝了：“祁燃，怎麽是你小子！”
“馬叔，”祁燃說，“我好像成為玩家了。”
新聞上說成為玩家要告訴異變物處理局的人，馬叔就是異變物處理局的人，所以他來告訴馬叔。
老馬趕緊跑到祁燃身邊，給他肩膀一巴掌：“你小子可別胡說！”
祁燃轉頭看著他，有些不解：“馬叔，我從來不說謊。”
老馬眉頭擰得死死的：“知道知道，把你手機拿出來看。”
祁燃拿出手機，遞給老馬，小牛趕緊湊過來，手機一摁就開，竟然沒有鎖屏，直接就能看到桌面上的各種軟件，翻到了最後，赫然看到一個金色的圖標。
小牛趕緊點開手機，打開相冊：“馬叔，就是這個，跟縣裏發來的圖片一模一樣！”
小牛：“馬叔，我們現在怎麽辦？”
老馬臉色很沈：“給縣裏打電話！”
很快，電話接通了，老馬把長風鎮發現了一個玩家的事情說了，最後說：“李幹事，反正沒兩年我就要退休了，我就厚著臉皮求你一次，鎮上的這個玩家是我的侄兒，他才二十歲，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就這樣死了啊，你想個辦法，幫幫他吧！”
電話那頭說：“馬叔，我明白，上面就是為了讓更多的人活下來，才統計所有的玩家，現在只要是願意的玩家都可以前往海市，在海市接受訓練。”
“要不這樣，馬叔，你把你侄兒帶到縣裏來，今天縣裏就要安排幾個玩家去市裏，明天一起到海市。”
老馬說：“好好好，我馬上開車送他來縣裏。”
掛斷電話，老馬看著祁燃，欲言又止，這個孩子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雖然打小腦子就跟平常人不太一樣，但真的是個好孩子，而且還這麽年輕，怎麽偏偏他就成了玩家了呢？
明明長風鎮從來沒有出現過異變物，怎麽第一次出現就落在了祁燃的頭上？
老馬的心情很沈重，最後他說：“走，我帶你去縣裏。”
祁燃搖頭：“我不去。”
“今天該我掃地，還沒下班。”
老馬瞪著他：“這都什麽時候，還掃地？你知不知道進入這個游戲意味著什麽？”
祁燃想了想，給出自己的答案：“意味著進入了一個游戲。”
老馬：“……”
小牛：“……”馬叔的這個侄兒，內心挺強大的哈，這個時候竟然還有心情開玩笑。
老馬深吸口氣：“算了算了，我跟你說什麽，你什麽都不懂，反正這事兒聽我的，我去給你請假，請長假，你給我去海市接受訓練，只有這樣，你才能活下來！”
這小子腦子本來就比別人笨，在游戲裏肯定比其他人都要難，不訓練是不行的。
對此，祁燃還是說：“我不去。”
老馬覺得自己快氣死了：“你小子，連馬叔的話都不聽了嗎？那個游戲很危險，要訓練才能讓你活下來！”
祁燃終於明白了，拍拍老馬的肩膀，權作安慰：“馬叔，游戲不危險。”
自覺已經安慰好了馬叔，他轉身朝門外走，說：“馬叔，我去掃地了。”
老馬和小牛：“……”
小牛：“你的侄兒真有個性。”
最終，老馬還是成功把祁燃帶去了縣裏，當然是下班以後，對此，安和縣異變物處理局的人也很無奈，畢竟其他人都等著，不可能為了一個人耽誤其他人的時間，所以縣裏的幾個玩家早就已經前往山陽市了，說不定現在都已經到了。
小李說：“不過他們要明天才前往海市，我把酒店的地址和聯系人的電話給你，你們可以開車把他送去市裏等明天一起出發。”
老馬：“謝謝啊，李幹事，我們這就去。”
祁燃在旁邊說：“我不去。”
他不明白，說好的下班後來縣裏一趟，為什麽突然又要去市裏，最後還要去海市。
他說：“我還沒給莉莉洗澡，要回去給她洗澡了。”
小牛立刻說：“莉莉是什麽？是寵物嗎？我可以幫你照顧。”
“是垃圾車。”老馬瞪著祁燃，卻對小牛說，“你別搭理他，那個垃圾車天天都要洗，也就他不嫌麻煩。”
“祁燃，馬叔再跟你說一次，你進入的這個游戲很危險，局裏有專門的訓練，能夠讓你在游戲裏好好地活下來，你得去啊。”
祁燃很無辜：“馬叔，游戲不危險。”
老馬覺得自己的火氣都快冒出來了，平時祁燃軸就算了，都是小事，可現在關系到他的安全，他居然還是這麽軸，要不是看他現在比自己還高，老馬真的恨不得給他打一頓，讓他好好聽話。
一邊的小李趕緊說：“馬叔，其實不去還是也有不去海市的方法。”
他拿出手機，點進一個鏈接：“這個是海市那邊的弄出來的玩家的網站，只要把玩家的信息錄入，確認之後，就可以線上上課，畢竟也不是每個玩家都有時間特地跑去海市一趟。”
老馬冷靜下來，疑惑：“可是線上訓練有用嗎？”
小李：“實際上，現階段的訓練並非是體能上的，畢竟下次游戲很快就要開始，訓練兩三天體能也不頂用，說不定還會因為訓練強度過大，導致一些玩家肌肉拉傷，在游戲裏反而更加危險。”
“這兩天的訓練就是玩家們分享各自的經驗，供其他玩家學習。”
“這個網站還有一個功能，就是給玩家們提供一個認識的途徑，讓大家能夠在下次進入游戲的時候能夠找到隊友組隊進入。”
“這也是游戲的一個功能，組隊的隊友能夠進入同一個游戲，而以小隊的形式進入游戲比起獨自一個人往往有更大的存活率。”
老馬點頭：“團結很重要。”
小李：“是的。”
“所以，只要你的侄兒註冊好，回去之後一樣可以上課。”
老馬：“好好好，現在可以註冊嗎？”
小李：“可以。”
他走到祁燃面前開始錄入信息：“姓名？”
“祁燃。”
“年齡？”
“二十歲。”
……
“進入過幾次游戲？”
祁燃伸出手指頭：“一次。”
小李點頭，看來是第三批玩家，“能介意說說你上次進入的游戲副本名嗎？”
祁燃想了想，從記憶力翻出了一個名字：“鬼怪醫院。”
小李唰擡頭看向了祁燃，雙眼發亮，把老馬和小牛都嚇了一跳，老馬趕緊問：“小李怎麽了？是這個游戲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嗎？”
“不是，馬叔，這個副本太特別了！”
小李有些激動：“你不知道，這個副本已經被關閉了！”
“到目前為止，Dream一共進行了三次游戲，放出了24個游戲副本。每次游戲開啟，玩家們會隨機進入已有和新開放的游戲中，游戲結束，新開放的8個副本刷新，在之後會不斷地讓玩家進入，殺死玩家。”
“但這次游戲之後放出的八個副本中，鬼怪醫院這個副本關閉了，這是目前為止唯一一個被關閉的副本，游戲說是因為核心被破壞。”
“馬叔，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如果游戲中所有的副本都能關閉，那麽玩家就沒有游戲可以進入，玩家也就安全了！”
老馬聽明白了：“這樣太好了，副本要怎麽關，咱們趕快把它們都關了啊！”
小李洩了口氣：“不知道，現在都還在調查鬼怪醫院關閉的原因。”
他看向祁燃：“祁燃，你在游戲裏有遇到過一個實力非常強大的護士鬼怪嗎？他是屬於人類陣營的。”
祁燃開始回想自己在游戲裏遇到的那些護士，長脖子護士、骨頭護士、還有會打針的護士，最後搖頭：“沒有。”這些護士都不怎麽厲害。
小李有些失望，看來祁燃進入的並非最特別的那個鬼怪醫院副本。
畢竟每次游戲開啟，同一個副本會同時開辟多個，異變物處理局已經調查出來了，只有其中一個鬼怪醫院副本出現了保護人類的護士怪，推測副本關閉的原因很可能就在這個護士怪身上。
聽到祁燃說自己經歷的是鬼怪醫院副本的時候，他還期待自己能從祁燃口裏知道些什麽，現在看來，面前的青年應該是進入的平行副本。
他感嘆：“你的運氣不錯。”
畢竟這次數個鬼怪醫院副本的玩家幸存率都不低，聽說有幾個玩家明明在被追殺，結果轉眼追殺他們的鬼怪就不見了，而且每個鬼怪醫院副本到最後十幾個小時的時候，都只有兩個鬼怪存在，大大減輕玩家的生存壓力。
上面的推測認為是因為最特別的那個鬼怪醫院副本中，護士怪殺死了其他的鬼怪，導致這一變化的出現。
也由此推測平行副本中，只要一個副本中的鬼怪死亡，其他副本的同一鬼怪也會隨之死亡。
對於玩家們來說，這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錄入了祁燃信息之後，小李對他說：“我們加個聯系方式，我會把鏈接發給你，只要用姓名和身份證號就可以登錄，在上面有課程，可以選擇空餘的時間學習，最好在周日前把課程都刷一遍。”
祁燃點頭：“好哦。”
回程的路上，老馬再三叮囑：“回去之後一定要上課，聽到了嗎？”
面對長輩，祁燃的態度一直都很好，點頭，說：“聽到了。”
回到家，祁燃做的第一件事情——給莉莉洗澡，洗完澡，再運動，運動完，自己洗漱，然後坐在竹椅上，他拿出手機，點開了鏈接，輸入姓名和身份證號，開始看課程。
可是他找了半天沒找到課程，最後不知道點到了哪裏，手機屏幕提示他，課程還是有五分鐘開始，讓他做好準備。
祁燃趕緊起身，來到自己的書桌旁，放好手機，打開臺燈，正襟危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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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興傑睜開了眼睛，他看了眼時間，正好是早上七點，果然，無論在游戲裏過去了多長時間，現實世界永遠只過去七個小時。
這次不知道又有多少玩家在睡下之後，長眠不醒，怪不得游戲論壇裏有人稱Dream為睡美人游戲，然而睡美人還能被王子吻醒，長眠的玩家卻是真正的死亡。
從單人床上爬起來，穿好衣服，推開休息室的門，門外臨江市異變物處理局的幹事們都轉頭看向了他，一個幹事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活下來就好。”
盛興傑轉頭看向隔壁，問：“董大海呢？他怎麽樣？”
譚幹事沈默了，幾秒後才說：“淩晨四點五十分，董大海腦死亡。”
盛興傑垂下了眼，董大海是第二批玩家，這是他的第二次游戲，進入游戲前，兩個人還約著今天一起去大吃一頓，然而現在他再也起不來了。
譚幹事對盛興傑說：“你先去洗漱一下吧。”
盛興傑點頭，洗漱回來之後，他跟幾個幹事還有局長一起坐在了會議室，拿出手機，他說：“這次的游戲同樣是多人副本。”
“這次游戲我能活下來，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游戲裏有一個會保護玩家的鬼怪，他保護了所有幸存的玩家，把鬼怪都打死了。”
異變物處理局的人懷疑自己聽錯了，“鬼怪保護玩家？”
盛興傑點頭：“是真的！”
他把自己跟護士怪的初遇仔細說了，最後表示：“我還以為他要殺了我，但事實就是他真的只是請我給兩個鬼怪看病，看完就放我離開了！”
他還把後來發生的一切都說了出來，聽到玩家們被鬼怪聯盟追殺，在所有玩家打算跟鬼怪決一死戰的時候，護士怪出現，兩拳打死兩個鬼怪的時候，異變物處理局的一幹人都驚呆了。
“這個怪這麽厲害嗎？”
盛興傑有些激動：“超級厲害！整個醫院幾乎所有的鬼怪，不對，還有長脖子怪和六樓的怪，但六樓的鯊魚嘴怪被護士怪拔光了牙齒，反正就除了這兩個怪，其他的怪全部都被護士怪給打死了！”
“而且他打死鬼怪的原因是為了保護人類！”
“他親口說，傷人是不對的！”
“還有，他還救下了七樓的五個被鬼怪關起來的玩家，後來，所有玩家都在他身邊，他沒有傷害過任何一個玩家！”
一幹人覺得自己好像在聽故事，畢竟Dream出現三周，從前兩次游戲看，裏面的鬼怪對人類都有著極大的惡意，怎麽突然就冒出一個保護人類，甚至為了保護人類，還會殺死鬼怪的鬼怪存在？
知道他們心裏都很懷疑，盛興傑打開了游戲app，找到了游戲副本界面，每次游戲會出現八個新的副本，三次游戲，現在這裏面已經有二十四個副本了。
盛興傑記得前面的十六個副本，都不是他這次經歷的游戲，所以他直接看向了最新刷新的副本，很快就找到了鬼怪醫院。
他立刻點進去，副本介紹很簡單，幾乎沒有什麽可用的信息，唯一有用的就是介紹了裏面的鬼怪，但也只是簡單的介紹，配上名字和照片，除此也沒有更多了。
不過，即便如此，大家也能知道這個游戲裏有多少個鬼怪。
第一個鬼怪是院長怪，第二個是鯊魚嘴怪，第三個是長舌頭怪，第四個是長脖子怪，這些都不重要，他往下翻，劃到了底，最後一個是一樓的產檢醫生怪。
不對，怎麽沒有護士怪？
他又往上翻，如此翻了好幾遍，旁邊的幹事問他：“怎麽了？”
他擡起頭，表情很不解：“副本介紹裏沒有那個護士怪。”
不應該啊，只要是出現在游戲裏的鬼怪，副本介紹中都有的，更不要說護士怪那樣強大，怎麽會沒有呢？
一個幹事沈思後表示：“副本介紹中沒有，又站在人類陣營，我覺得你說的那個護士怪，與其說是一個怪，倒不如說更像是一個玩家。”
“玩家？”盛興傑瞪圓眼睛，“那麽強大的力量，怎麽可能是玩家？”
“這不是沒有可能。”局長說，“我們也是不久前才得到消息，第二次游戲中，有玩家通過強大的異變物反殺了游戲中的一個鬼怪。”
“而且游戲給出的獎勵也就是可用性異變物。”
“這次游戲，海市異變物處理局拿出了可用性異變物給玩家，剛剛發來消息，玩家確認，就算不是游戲的獎勵，只要是異變物都可以帶入游戲中。”
盛興傑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不過，你口中的護士怪力量實在是過於強大，跟攜帶異變物的玩家還是有著不同，現階段已知最強的可用性異變物都沒有這麽強大的力量。”
盛興傑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怯怯地問：“那他是玩家還是鬼怪？”
“不知道。”
盛興傑：“……”
局長突然開口，對他說：“這兩天你回家收拾一下，這周要去一趟海市。”
“去海市做什麽？”
局長：“現階段，算上第三批玩家，進入游戲的玩家數量已經過萬，海市要成立應對Dream的危機處理中心，把所有玩家集合起來，提高玩家在游戲中的存活率。”
盛興傑點頭：“好哦。”
他乖乖聽話，回家待了兩天，收拾好東西。
這兩天，游戲論壇也沒消停過，有玩家把在鬼怪醫院的經歷發布了出來，跟盛興傑一樣，這個玩家認為游戲中出現了人類陣營的鬼怪，然而其他玩家在鬼怪副本中沒有看到所謂的護士怪，對這個玩家的說法存疑。
引起轟動最大的還是海市在周二宣布成立的玩家中心，無數玩家終於找到了組織，表示要趕往海市，當然也有玩家表示自己單獨行動挺好，還說海市這麽做，說不定就是想要控制所有的玩家。
接著，這個玩家就在論壇裏被噴得不成樣子。
盛興傑也跟著罵了好幾層樓，什麽玩意，自己不想活，還想騙別人跟他一起死。
周三，他跟著譚幹事，還有臨江市其他區縣的幾個玩家一起坐上了去往海市的高鐵。
當幾乎所有玩家都在朝海市玩家中心聚集的時候，山陽市長風鎮，穿著橙色馬甲的清潔工還在掃地。
將一車垃圾拉到垃圾站，傾倒，看看時間，中午十一點半，下班了。
先回到家，洗洗手，換一件衣服，拉著莉莉再次來到鎮上，吃面條。
坐在面館裏，祁燃盯著菜單，肉絲面、牛肉面、羊肉面、三鮮面，唔，今天吃抄手吧，他看向了負責點單的老板，老板正在跟人聊天，背後突然一寒，轉過頭去，正對上祁燃的視線，老板：“……”又是這只盯著人看，從來不主動點單的傻小子。
他走過去，問：“今天吃什麽？”
“抄手。”
老板：“三兩？”
“嗯。”
“好嘞，三兩抄手！”
沒多久，煮好的抄手就被老板端到了祁燃面前，祁燃低頭，抄手薄薄的面皮浸潤著紅色的辣湯，還有幾顆蔥花浮在上面，很香，用筷子夾起一顆抄手放到嘴裏，咬下，肉餡和汁水充盈口腔，有點燙，但好好吃。
祁燃微微瞇起了眼睛。
這個時候，面館的電視被打開了，老板摁到了新聞頻道，新聞主持人正說：“三周前，全國範圍內，千餘人的手機上出現倒計時，倒計時結束後，機主被拉入了一個位於異度空間的游戲中，成功度過游戲，則能回到現實世界，失敗，則現實世界的機主死亡。”
“這件事情引起了異變物處理局的註意，據調查結果顯示，此游戲的存在極有可能與異變物有關。”
“海市異變物處理局最新研發的異變物檢測儀，靈敏度比起之前的檢測儀提升了三倍，當用最新異變物檢測儀對所謂玩家的手機進行檢測之後，結果如視頻所示，異變物檢測儀出現了警示，表明玩家的手機已經有了異變物的波動。”
“足以證明，所謂的真實生存游戲與異變物存在關聯。”
“這個游戲自稱為Dream，危險性極高，死亡率高達百分之五十。如果已經成為玩家的觀眾請立刻撥打或前往本地的異變物處理局，異變物處理局將盡量對受害者提供援助。”
新聞播放結束，面館裏針落可聞，有個大爺忍不住說：“這都是些什麽事啊，異變物怎麽就這麽可怕呢？”
“可不是，這兩年因為異變物死了多少人，現在那些大城市異變物都沒能得到控制，又出現個什麽游戲，真是存心要人死啊！”
“這個世道太難了！”
坐在角落的祁燃從電視上收回視線，看向了擺在桌面上的手機，點開，翻到最後一頁，最後一排有一個金色圖片的app，下面正寫著Dream。
關上手機，他繼續吃抄手，吃完，擦嘴，付錢，拉著垃圾車來到鎮中心，這裏有一個院子，整個鎮子所有的官方機構都位於這裏。
把垃圾車停在路邊，他走了進去。
……
長風鎮異變物處理辦事處，老馬坐在椅子上，看著關於游戲的新聞，搖頭嘆氣，深深覺得這個世道對人來說可真是越來越不好過了。
兩年前異變物出現，多少人因為異變物的影響而死。現在，每個地方都有異變物處理局，為的是什麽，還不就是為了保證能在第一時間發現異變物，減少傷亡。
經過兩年的努力，好不容易各地都安穩了不少，至少不會再有兩年前，某個異變物橫空出世，導致附近上百人死亡的慘劇發生，可現在竟然又冒出一個什麽游戲。
雖然只是一個小鎮的幹事，年紀也大了，可老馬還是知道，已經有上萬人被拉入游戲了，死了好幾千人，這才短短三周時間啊。
好在異變物處理局終於找到應對的辦法了，昨天他還接到了上級的通知，說如果鎮上有人說自己是玩家，立刻上報。
坐在旁邊的小牛，是異變物處理局前不久派來的實習生，他姓牛，長得也有幾分像牛，眼睛大大的，鼻子鈍鈍，看著就是個脾氣倔的人。
老馬估計他是得罪了人，不然怎麽會分到長風鎮這個小地方。
小牛憂心忡忡說：“馬叔，咱們要不要在鎮上主動問問，這個游戲聽起來太危險了。”
老馬擺擺手，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才說：“不用，你沒聽到嗎，這個游戲很有可能是異變物造成的。”
小牛點頭，他當然聽到了，正是因為這樣，他們異變物處理局才更要好好處理這件事情。
老馬看了眼小牛：“小牛，你才來我們長風鎮，你還不了解這是一個什麽樣的地方，你不是一直很好奇為什麽長風鎮這麽清閑嗎？我現在就告訴你原因。”
小牛的表情嚴肅起來，端正坐姿，覺得馬叔可能要告訴自己很重要的事情。
老馬：“我在長風鎮之所以這麽清閑，原因就是長風鎮兩年來從來沒有出現過異變物。”
異變物處理局就是處理異變物的，長風鎮一個異變物都沒有，能不清閑嗎？
小牛瞪圓眼睛：“馬叔，這怎麽可能？異變物出現的頻率相當頻繁，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就有異變物出現，雖然長風鎮是個小鎮，常住人口不過五萬左右，但那也是足足五萬人，不可能沒有異變物產生！”
要知道，小牛的家在一個縣城，就他家所在的小區，就已經出現過兩次異變物了，長風鎮的人數怎麽都比他家所在的小區多，怎麽可能兩年時間沒有一個異變物？
對此，老馬的反應是讓小牛自己看連接了異變物處理局內網的電腦，小牛立刻搜索了長風鎮兩年來的異變物處理記錄，驚訝地發現記錄居然是空白的，也就是說這兩年時間，長風鎮真的一次異變物都沒有處理過！
他看向老馬的眼神覆雜了起來，異變物不可能沒有，那就只有一個可能，異變物處理局的人玩忽職守。
老馬趕緊坐起來打斷他的腦補：“想什麽呢？我每天都好好地出去巡邏了，你這些日子不也跟著我一起出去的，還帶著異變物檢測儀，是不是也沒有發現。”
小牛點頭，這倒是。
老馬又說：“去年和今年，因為空白的記錄，縣裏異變物處理局人還來調查了十次，每次都全面地檢測了長風鎮，犄角旮旯都查了，結果依然是一個異變物都沒有。”
小牛很震驚：“這麽說長風鎮真的沒有異變物？！”
“當然，”老馬又躺了回去，“你現在知道了吧，全球異變兩年，長風鎮都沒出現過一個異變物，既然那個叫什麽‘墜門’的游戲跟異變物有關，長風鎮就不可能有！”
這個時候，一個人從門口走了進來，開口就說：“馬叔，我要報告，我的手機上出現了Dream。”
老馬：“……”
小牛：“……”
老馬唰坐起來，看向門口：“你說什麽？！”
在看清楚門口是誰的時候，他更驚訝了：“祁燃，怎麽是你小子！”
“馬叔，”祁燃說，“我好像成為玩家了。”
新聞上說成為玩家要告訴異變物處理局的人，馬叔就是異變物處理局的人，所以他來告訴馬叔。
老馬趕緊跑到祁燃身邊，給他肩膀一巴掌：“你小子可別胡說！”
祁燃轉頭看著他，有些不解：“馬叔，我從來不說謊。”
老馬眉頭擰得死死的：“知道知道，把你手機拿出來看。”
祁燃拿出手機，遞給老馬，小牛趕緊湊過來，手機一摁就開，竟然沒有鎖屏，直接就能看到桌面上的各種軟件，翻到了最後，赫然看到一個金色的圖標。
小牛趕緊點開手機，打開相冊：“馬叔，就是這個，跟縣裏發來的圖片一模一樣！”
小牛：“馬叔，我們現在怎麽辦？”
老馬臉色很沈：“給縣裏打電話！”
很快，電話接通了，老馬把長風鎮發現了一個玩家的事情說了，最後說：“李幹事，反正沒兩年我就要退休了，我就厚著臉皮求你一次，鎮上的這個玩家是我的侄兒，他才二十歲，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就這樣死了啊，你想個辦法，幫幫他吧！”
電話那頭說：“馬叔，我明白，上面就是為了讓更多的人活下來，才統計所有的玩家，現在只要是願意的玩家都可以前往海市，在海市接受訓練。”
“要不這樣，馬叔，你把你侄兒帶到縣裏來，今天縣裏就要安排幾個玩家去市裏，明天一起到海市。”
老馬說：“好好好，我馬上開車送他來縣裏。”
掛斷電話，老馬看著祁燃，欲言又止，這個孩子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雖然打小腦子就跟平常人不太一樣，但真的是個好孩子，而且還這麽年輕，怎麽偏偏他就成了玩家了呢？
明明長風鎮從來沒有出現過異變物，怎麽第一次出現就落在了祁燃的頭上？
老馬的心情很沈重，最後他說：“走，我帶你去縣裏。”
祁燃搖頭：“我不去。”
“今天該我掃地，還沒下班。”
老馬瞪著他：“這都什麽時候，還掃地？你知不知道進入這個游戲意味著什麽？”
祁燃想了想，給出自己的答案：“意味著進入了一個游戲。”
老馬：“……”
小牛：“……”馬叔的這個侄兒，內心挺強大的哈，這個時候竟然還有心情開玩笑。
老馬深吸口氣：“算了算了，我跟你說什麽，你什麽都不懂，反正這事兒聽我的，我去給你請假，請長假，你給我去海市接受訓練，只有這樣，你才能活下來！”
這小子腦子本來就比別人笨，在游戲裏肯定比其他人都要難，不訓練是不行的。
對此，祁燃還是說：“我不去。”
老馬覺得自己快氣死了：“你小子，連馬叔的話都不聽了嗎？那個游戲很危險，要訓練才能讓你活下來！”
祁燃終於明白了，拍拍老馬的肩膀，權作安慰：“馬叔，游戲不危險。”
自覺已經安慰好了馬叔，他轉身朝門外走，說：“馬叔，我去掃地了。”
老馬和小牛：“……”
小牛：“你的侄兒真有個性。”
最終，老馬還是成功把祁燃帶去了縣裏，當然是下班以後，對此，安和縣異變物處理局的人也很無奈，畢竟其他人都等著，不可能為了一個人耽誤其他人的時間，所以縣裏的幾個玩家早就已經前往山陽市了，說不定現在都已經到了。
小李說：“不過他們要明天才前往海市，我把酒店的地址和聯系人的電話給你，你們可以開車把他送去市裏等明天一起出發。”
老馬：“謝謝啊，李幹事，我們這就去。”
祁燃在旁邊說：“我不去。”
他不明白，說好的下班後來縣裏一趟，為什麽突然又要去市裏，最後還要去海市。
他說：“我還沒給莉莉洗澡，要回去給她洗澡了。”
小牛立刻說：“莉莉是什麽？是寵物嗎？我可以幫你照顧。”
“是垃圾車。”老馬瞪著祁燃，卻對小牛說，“你別搭理他，那個垃圾車天天都要洗，也就他不嫌麻煩。”
“祁燃，馬叔再跟你說一次，你進入的這個游戲很危險，局裏有專門的訓練，能夠讓你在游戲裏好好地活下來，你得去啊。”
祁燃很無辜：“馬叔，游戲不危險。”
老馬覺得自己的火氣都快冒出來了，平時祁燃軸就算了，都是小事，可現在關系到他的安全，他居然還是這麽軸，要不是看他現在比自己還高，老馬真的恨不得給他打一頓，讓他好好聽話。
一邊的小李趕緊說：“馬叔，其實不去還是也有不去海市的方法。”
他拿出手機，點進一個鏈接：“這個是海市那邊的弄出來的玩家的網站，只要把玩家的信息錄入，確認之後，就可以線上上課，畢竟也不是每個玩家都有時間特地跑去海市一趟。”
老馬冷靜下來，疑惑：“可是線上訓練有用嗎？”
小李：“實際上，現階段的訓練並非是體能上的，畢竟下次游戲很快就要開始，訓練兩三天體能也不頂用，說不定還會因為訓練強度過大，導致一些玩家肌肉拉傷，在游戲裏反而更加危險。”
“這兩天的訓練就是玩家們分享各自的經驗，供其他玩家學習。”
“這個網站還有一個功能，就是給玩家們提供一個認識的途徑，讓大家能夠在下次進入游戲的時候能夠找到隊友組隊進入。”
“這也是游戲的一個功能，組隊的隊友能夠進入同一個游戲，而以小隊的形式進入游戲比起獨自一個人往往有更大的存活率。”
老馬點頭：“團結很重要。”
小李：“是的。”
“所以，只要你的侄兒註冊好，回去之後一樣可以上課。”
老馬：“好好好，現在可以註冊嗎？”
小李：“可以。”
他走到祁燃面前開始錄入信息：“姓名？”
“祁燃。”
“年齡？”
“二十歲。”
……
“進入過幾次游戲？”
祁燃伸出手指頭：“一次。”
小李點頭，看來是第三批玩家，“能介意說說你上次進入的游戲副本名嗎？”
祁燃想了想，從記憶力翻出了一個名字：“鬼怪醫院。”
小李唰擡頭看向了祁燃，雙眼發亮，把老馬和小牛都嚇了一跳，老馬趕緊問：“小李怎麽了？是這個游戲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嗎？”
“不是，馬叔，這個副本太特別了！”
小李有些激動：“你不知道，這個副本已經被關閉了！”
“到目前為止，Dream一共進行了三次游戲，放出了24個游戲副本。每次游戲開啟，玩家們會隨機進入已有和新開放的游戲中，游戲結束，新開放的8個副本刷新，在之後會不斷地讓玩家進入，殺死玩家。”
“但這次游戲之後放出的八個副本中，鬼怪醫院這個副本關閉了，這是目前為止唯一一個被關閉的副本，游戲說是因為核心被破壞。”
“馬叔，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如果游戲中所有的副本都能關閉，那麽玩家就沒有游戲可以進入，玩家也就安全了！”
老馬聽明白了：“這樣太好了，副本要怎麽關，咱們趕快把它們都關了啊！”
小李洩了口氣：“不知道，現在都還在調查鬼怪醫院關閉的原因。”
他看向祁燃：“祁燃，你在游戲裏有遇到過一個實力非常強大的護士鬼怪嗎？他是屬於人類陣營的。”
祁燃開始回想自己在游戲裏遇到的那些護士，長脖子護士、骨頭護士、還有會打針的護士，最後搖頭：“沒有。”這些護士都不怎麽厲害。
小李有些失望，看來祁燃進入的並非最特別的那個鬼怪醫院副本。
畢竟每次游戲開啟，同一個副本會同時開辟多個，異變物處理局已經調查出來了，只有其中一個鬼怪醫院副本出現了保護人類的護士怪，推測副本關閉的原因很可能就在這個護士怪身上。
聽到祁燃說自己經歷的是鬼怪醫院副本的時候，他還期待自己能從祁燃口裏知道些什麽，現在看來，面前的青年應該是進入的平行副本。
他感嘆：“你的運氣不錯。”
畢竟這次數個鬼怪醫院副本的玩家幸存率都不低，聽說有幾個玩家明明在被追殺，結果轉眼追殺他們的鬼怪就不見了，而且每個鬼怪醫院副本到最後十幾個小時的時候，都只有兩個鬼怪存在，大大減輕玩家的生存壓力。
上面的推測認為是因為最特別的那個鬼怪醫院副本中，護士怪殺死了其他的鬼怪，導致這一變化的出現。
也由此推測平行副本中，只要一個副本中的鬼怪死亡，其他副本的同一鬼怪也會隨之死亡。
對於玩家們來說，這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錄入了祁燃信息之後，小李對他說：“我們加個聯系方式，我會把鏈接發給你，只要用姓名和身份證號就可以登錄，在上面有課程，可以選擇空餘的時間學習，最好在周日前把課程都刷一遍。”
祁燃點頭：“好哦。”
回程的路上，老馬再三叮囑：“回去之後一定要上課，聽到了嗎？”
面對長輩，祁燃的態度一直都很好，點頭，說：“聽到了。”
回到家，祁燃做的第一件事情——給莉莉洗澡，洗完澡，再運動，運動完，自己洗漱，然後坐在竹椅上，他拿出手機，點開了鏈接，輸入姓名和身份證號，開始看課程。
可是他找了半天沒找到課程，最後不知道點到了哪裏，手機屏幕提示他，課程還是有五分鐘開始，讓他做好準備。
祁燃趕緊起身，來到自己的書桌旁，放好手機，打開臺燈，正襟危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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