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道士與小僵屍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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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道士與小僵屍7
秦衍還沒有回家同阿才說一聲, 就被女主帶回了表哥家。
鄭家的門楣比林家的寬大多了。
進來是個大院子，視野開闊，花草郁郁蔥蔥, 枝葉繁茂, 在行走的小徑上落下層層疊疊的陰影。
秦衍發覺到了一點, 鄭家沒有林家那麽講究風水。
林家的庭院裏有風水，朝著正去的, 進了家門的感覺不一樣，鄭家就沒有，只是在小基礎上動了動，大框架沒有改變。
鄭家的底蘊或者是在這一片的時間要比林家長許多。
秦衍帶著小葉辰還沒有進鄭家三少爺的院子，小僵屍的臉色就出現了抗拒。
不是害怕，而是討厭, 不想去。
但平日裏秦衍去幫人下葬這些，小家夥兒沒有一點的不適應。
看來鄭家庶子確實有些情況。
秦衍見小家夥不太樂意, 拉著小僵屍的手緊了緊, 無聲安慰小僵屍不要害怕。
小僵屍的小臉皺巴巴的, 見自己爹爹擔心自己，便連忙擠出了一個笑臉，跟秦衍身後進去了。
僵屍和鬼怪有天然壁, 井水不犯河水。
畢竟如果是僵屍，它可以用自己的小拳頭來保護爹爹, 但是如果是鬼怪就不行, 這種東西它打不死, 也嚇不跑, 讓沒有辦法運用秦衍爹爹道具的小僵屍感到了受挫。
陶明枝急急忙忙領著秦衍往表哥的院子裏面沖，剛進去就被人攔住。
鄭家的管家攔住了她。
“表小姐。”管家剛才他們三公子的房間裏出來, 一出來就瞧見了神色匆匆的表小姐，他望見了表小姐身後的陌生人，忍不住擰起了眉頭。
“您剛剛是去哪裏？”管家不肯讓他們進去。
秦衍透過縫隙看到了管家身後那位三公子的臥房內，來來往往好多人。
不少人都是擰著眉頭，身後要麽跟著自己的小童，要麽是自己挎著藥箱來的。
就瞧這一點，鄭家的庶子的日子比林校宇的日子好多了。
陶明枝被管家擋住了路，忍不住變了臉色。
“我剛剛出去找了人來給我表哥瞧瞧，管家爺爺，你快讓開啊。”
陶明枝說著就要往裏頭沖，管家要上前攔住她，但陶明枝從小跟在自己的父親身後學本事，力氣大得很，管家力氣也大但大不過她。
他差一點被陶明枝給推倒，還好身後跟著自己的小徒弟，這才沒有摔倒。
陶明枝二話不說就往裏面沖，還回頭招呼秦衍快點往裏面去。
她的表情著急，本來是想直接上手拉著秦衍一起沖進去的，但她莫名有些害怕秦衍身邊的小孩子。
那小孩子的眼睛綠油油的，當面無表情地看著人時，就像是一匹冷血的狼。
那雙眼睛讓她害怕。
她只要有想要靠近秦衍的想法與動作，小孩子就會突然從哪個旮旯裏面鉆出來，用小手拍掉她的手。
她的手臂上現在就依舊留著一個小孩子的小巴掌印子。
被打的那一刻疼死了，現在都變紫了。
秦衍跟管家抱歉地笑了下，就跟在女主的身後往裏面跑。
屋子裏幾乎全都是鄭家人給他們的庶子請來的醫師。
每天來去的醫師很多，秦衍與小僵屍的到來沒有引起在場任何一個人的註意力。
都在努力埋頭研究這究竟要怎麽治療。
鄭家是花了大價錢的，所有的醫師都可以住在他們的家裏，並且所有的東西都免費，但必須要有個結果，不能濫竽充數。
凡是來過的都會給五兩銀子，若是治好了，直接給一百兩。
當初秦衍去林家給林校宇驅邪，也不過才五兩銀子。
這麽一比，怪不得都願意到鄭家來。
秦衍掃了一眼。
發覺不止有醫師，還有道醫。
想來是沒有辦法才會讓道士過來瞧瞧。
陶明枝一進來，圍在鄭林床邊的那些醫師們都散了開去，給陶家的女兒讓了個位置。
陶明枝不只是陶明枝本人，她本人算不了什麽。
讓這些醫師忌憚的是陶明枝的家世，盜聖的女兒不是什麽等閑之輩。
因為這一層關系，他們看向秦衍時，也不免地都帶上了打量的目光，全都望了過來，想看看秦衍能做些什麽。
秦衍沒有磨磨蹭蹭，陶明枝沖過去抱著鄭林情深意切地喊了聲表哥。
秦衍立馬想起來，陶明枝的未婚夫可不就是面前的這個男人。
他的目光忍不住往下看，落在了小家夥的身上。
眼中忍不住出現了戲謔的情緒。
小僵屍察覺到爹爹的目光，立馬擡起了自己明亮的大眼睛，水汪汪地盯著爹爹看，想看看爹爹有什麽事情。
秦衍只是對小僵屍勾起嘴唇笑了一下，深藏功與名。
秦衍上了前，他查看了一番鄭林的狀態，原主的記憶庫裏立刻對應上了相應的癥狀。
三魂七魄，就剩下一魄還在吊著。
其他的全跑了。
說簡單點，就是將死未死，成了植物人，而靈魂變成了鬼魂去討債了。
秦衍一看就說：“這個暫時沒有辦法治。”
陶明枝一聽，腦袋一擡，手在臉上一抹，眼淚水全都沒了。
她惡聲惡氣：“你什麽意思？”
“一點治療的希望都沒有了嗎？”
“有。”秦衍的表情雲淡風輕，他的聲音壓低，只能他們三個人聽到，“讓他如願。”
陶明枝眉頭一皺：“你和我表哥很熟？”
秦衍撇開關系，他後退了幾步，面對陶明枝的註視絲毫不亂：“不熟悉。”
他說完又補充，“你知道你表哥怎麽會變成這樣的嗎？”
陶明枝一聽就知道秦衍肯定是知道點什麽。
她想了想，跟秦衍招了招手，“你跟我過來。”
秦衍就當著那麽多人的面跟她出去了。
到了外面，沒有其他人。
陶明枝恢覆了鎮定，眼圈有些發紅。
“說吧，你知道些什麽？”
秦衍將自己從林校宇口中知道的消息說給了對方聽。
“就是這樣。”秦衍說道，“他害怕的那個鬼應該就是你的表哥。”
陶明枝聽完臉上沒有什麽多餘的表情，聽的時候一會兒眼睛睜大，一會兒咬牙切齒，等秦衍說完這句話後，終於是彎了眉眼。
只是說話的時候還是能聽到狠狠磨牙的聲音：“這些人實在是太過分了！”
陶明枝的語氣恨不得跟那些人去拼命。
眼圈又紅了一圈。
秦衍不想激怒她，“那如果其他幾戶人家也需要驅魔的話，你可以來找我。”
陶明枝的腦袋立馬一擡。
“你的表哥在外面漂泊這麽久了，應當是很害怕的，需要人領路回來。”
秦衍這麽一說，陶明枝的眼神頓時又軟了。
整個眼睛都濕漉漉的，哭哭啼啼。
她開了口，忍不住哀怨：“我表哥可聰明了，他什麽都會做，只是出身不太好，總被人看不起。我實在是心疼極了。”
秦衍點點頭，明白的，他都明白的。
陶明枝現在年紀還小，在她沒有長大沒有遇到他家長大的小僵屍之前，她都是一心一意喜歡鄭林的。
秦衍知道陶明枝明白了他的意思，“那到時候麻煩陶小姐幫忙了。”
“什麽叫我幫忙，應當是你幫我。”陶明枝緩了緩心神，從自己的衣兜裏掏出來自己的錢袋子，從裏面取出來十兩銀子。
“我信任你，這是給你的定金，如果你幫我成功救活了我的表哥，我再給你一百五十兩。”
陶明枝的錢最多。
他家就她這一個孩子，什麽好東西都緊著她。
錢是最多的。
秦衍收下來。
“放心，到時候直接來找我就好。”秦衍將他的地址告訴了陶明枝。
陶明枝應了聲，送他離開了鄭家。
沒過兩天，陶明枝派人喊他來了。
陶明枝就說了一句話，欺負她表哥的一個公子哥死了。
死在了女人的身上，口吐白沫，從床上掉下來的時候，斷了一根肋骨。
那根肋骨的位置跟她表哥斷掉的那根肋骨在一樣的位置。
陶明枝一聽到這個消息，立馬就坐不住了。
“現在他們家裏要請大師來做法，我帶你混進去。”
陶明枝拉開了馬車的簾子往外面看，路上的行人許多，臉上帶著或是喜悅或是愁容，一眼望去皆是人生百態。
秦衍自然是相信女主的行動力。
要是沒點能力怎麽能做女主。
“你這小孩子確定要帶著一起去嗎？”陶明枝下車的時候忍不住問了聲。
秦衍家的小孩子實在是擡矚目。
那張臉本就讓人一見難忘，更不要說那雙墨綠色的眼睛。
只要是瞧見了，就會有深刻的印象。
小僵屍聽到女主在說它，小眉頭忍不住擰起來。
它貼著秦衍，坐在馬車的裏面，後面左邊是車廂，前面是秦衍，小孩子藏在角落裏，那雙祖母綠的眸子盯著陶明枝，讓她有瞬間想起了自己小時候見過的野狼。
當初他爹爹為了驅走那匹狼，少了半個手掌，這才退出了江湖，金盆洗手了。
陶明枝很有眼力見地閉上了嘴。
秦衍沒有註意到身邊小孩子的異樣。
“沒事，帶它去吧，見見世面也是好的。”
秦衍對小葉辰的濾鏡厚重無比。
自然是要將小孩子帶在自己身邊的。
小葉辰聽了父親的話，挺直的小身板立馬軟了下來，靠在了爹爹的懷裏頭。
他的小臉上都忍不住飛出了兩朵淺淺紅紅的小雲霞。
是高興，又是害羞的。
陶明枝眼角的餘光瞥見了小孩子的兩種模樣，忍不住眼角抽搐。
這小孩子可真是會裝。
對秦衍救那麽乖巧，對自己就橫眉冷對，也不知道這孩子是不是秦衍親生的。
兩個人長得一點都不像。
陶明枝帶秦衍到了人家的大門口，沒有立刻進去，而是站在門口等著什麽。
過了會從遠處來了兩個人，手裏頭拿著這戶人家的請帖，往這邊來了。
陶明枝立馬帶著秦衍跟小葉辰躲在了一旁的巷子裏面。
秦衍這才意識到，什麽女主光環。
陶明枝是想要蹭著人家的請帖進去。
等到那兩個人走到巷子口時，陶明枝立刻出擊。
她趁著人家不備，立馬從旁邊將一個人踢暈，另一個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她給打趴下，一手刀就給砍昏了過去。
那手骨敲擊在人家脖頸上發出來的聲音格外響亮。
秦衍跟小僵屍的眼睛都忍不住瞇了下，看的眼睛疼。
陶明枝放倒了兩個人，又從自己的懷裏掏出來一根繩子，將兩個人捆在了一起，又在他們的嘴巴裏塞上了一塊白布，滿滿當當，防止他們會發出大喊大叫吸引到別人的註意力。
陶明枝讓秦衍幫著她將這兩成年男人拖到了不遠處的一個小房間裏。
房間的門如果不仔細也是看不出來的，已經跟外面的墻壁形成了一個顏色。
昨晚這些後，陶明枝才松了口氣，將自己搶過來的兩張請帖分了一張給秦衍。
因為做了體力活兒，有些喘氣，但還語氣裏的高興止不住：“請帖給你拿到了，現在你想想辦法怎麽將小孩子帶進去吧。”
陶明枝承諾給秦衍弄到進去的資格，但沒有說只能是一個人，還是兩個人。
秦衍挑了挑眉頭，這沒什麽難度。
他在路邊賣了一個小竹簍，背在了小葉辰的身上。
小家夥兒雙眼亮晶晶地看著爹爹，張開了小手任由秦衍動作。
如果小家夥兒能說話的話，指不定要甜甜軟軟地說上一句謝謝爹爹了。
只是因為一個竹簍，門口地人就放了小孩子進去了。
小葉辰現在的身份是秦衍的藥童。
秦衍進來之前跟小葉辰說好了，進來之後就要一直跟在自己的身後，不能亂走。
小孩子立馬猛猛點頭。
它是絕對不會離開爹爹半步的！
這戶人家來的人沒有去看鄭林的人多。
兩個人在家裏的地位不一樣。
鄭林年少有為，上頭的兩個哥哥只是占著嫡出的位置，但家裏最有能力的是他，而不是那兩個哥哥。
再加上鄭家的老爺年紀也大了，也撐不了多久，家裏還是需要一個繼承人。
所以鄭林才會被那麽看重。
而這戶人家的這個公子哥就只是受寵而已。
大戶人家的男孩兒多，少一兩個會逗人開心的沒關系。
反正會逗人開心的還有的是。
所以這家人只是看在這個少爺平日裏的表現上給他請了一些。
開出的價格只有鄭家開出來價格的一半。
有鄭家在前面，來他們家的人自然少。
陶明枝跟秦衍進去。
兩個人瞧見了那個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男人。
男人長相還算不錯，但臉色發白，眼圈烏青，整個人身上都呈現出一種被掏空了身體的空虛感。
是平日裏尋歡作樂太多，身體受不住。這才讓鄭林的鬼魂給嚇到後斷了一個肋骨。
正常人大部分是不會那麽嚴重的。
秦衍上前給對方仔細摸了摸脈搏，就在他摸脈搏的時候，又瞧見他的口腔裏隱隱有血絲要冒出來。
陶明枝瞧見了，她側過頭小聲問秦衍：“這是怎麽了？”
秦衍面無表情，他身邊的小孩子倒是一直盯著男人的嘴唇跟手指看個不停，似乎那是什麽美味珍饈。
秦衍將對方的手腕松開，用幹凈的帕子給自己擦了擦，一雙小手伸了過來，自然地接過了秦衍手裏的帕子，給他臟了的手擦幹凈。
小孩子擦拭的動作可認真了。
擦的不像是爹爹的手，倒像是珍貴的寶物，除了自己，不允許其他的人觸碰。
“脾臟破裂，活不過今晚。”
秦衍垂眸。
現在的醫學碰到現在的情況幾乎是死路。
不是說沒有人會治療，而是鄭林不會讓他活下來。
陶明枝一聽頓時松了口氣。
望著床上躺著的貴公子，忍不住扯了扯嘴角，臉上不屑的表情毫不遮掩。
她低下了身子，落在別人的眼中是在仔細查看自家少爺的情況，沒有一個人上前來阻止她。
女孩子的聲音裏帶著怨恨和厭惡，“死的好！”
她咬著牙，聲音從嗓子擠出來，咬牙切齒。
說完話後直起了身子，看著床上無知無覺的人，心裏的火氣還是很大，根本撲滅不了。
估計只有這個人死在她的面前，她才會消氣，
秦衍看出了她的意圖，湊到她的耳邊說道：“你要不要今晚留宿在這裏？”
現在人家家裏請人看病和做法都是讓住在家裏的，方便一些。
陶明枝一聽，雙眼就是一亮。
“好！”
他們去找了這戶人家的管家，只說他們家少爺的情況有些棘手，可能需要停留幾天。
陶明枝是聽了鄭林受傷的消息這才來的，這裏沒有多少人見過她。
秦衍更是鮮少會出來，平日裏接的都是普通人家的活兒多。
管家更是不認識。
他只是看了眼跟在秦衍身邊的小孩子，瞧見了那雙特別的眼睛，就猜測這兩個陌生的人估計是來自外域。
今天說要停留的人多，他聽多了也不見怪，秦衍他們一說就讓人領著他們去專門的院子裏。
到了晚上，陶明枝睡不著，和衣躺在床上左翻滾右翻滾，隨著時間的流逝，她越來越緊張，不知道她的表哥會不會來。
陶明枝看到秦衍的第一眼就覺得這人可以信任。
不只是因為他是自己找的人。
鄭家找的那些人她知道，但不相信。
這些人都是看到了鄭家給的錢這才來的，如果錢給不夠，就會像這戶人家一樣，來的人只有去鄭家的人的三分之一，晚上吃飯，他們三個人都占了三個位置，剩下的人連一張桌子都坐不滿。
當然這只是選擇留宿的人。
陶明枝心裏想著事情，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
“這裏是哪裏啊？有人嗎？”
一片黑色的深海裏，有人站在甲板上大吵大鬧。
他面前的大船有兩層高，裏面亮著燈，外面沒有一個人。
公子哥皺著眉頭觀察這座大船，他總覺得這個船很是眼熟，但說不出來到底是在哪兒見過。
他有些疑惑，因為自己的記憶力非常厲害，只要是自己見過的，都會立馬認出來。
他在甲板上看不到一個人，便一邊喊著一邊往燈火那邊去。
他用手裏的折扇敲了敲門，“有人在嗎？”
屋子裏沒有人理他，也沒有一丁點聲音。
這讓他感到疑惑。
船在一望無際的海面上漂泊，晚上又起了風，帶來了海面上的涼意，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他實在是等不到屋子裏面有人回答他的聲音，立馬有些不耐煩地直接推開了屋子的門。
他以為屋子裏面會有人的，但一進去，卻發現一個人都沒有，只有蠟燭在燃燒。
屋子裏的桌案上拜訪著一杯茶水，隱隱還冒著熱氣，這說明剛剛這艘船的主人還在。
公子哥沒有感到害怕，而是拿著折扇在這個屋子裏面轉了一圈，看看有沒有另外的屋子，但他走來走去都沒有找到一個人。
他正疑惑著的時候，突然腦門一涼，好像有人在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給嚇了一跳。
“嗬嗬嗬……”
這個聲音很像是什麽東西漏風了。
他警惕地猛然往後一轉，想嚇對方一跳，但沒想到就看到了一張慘白倒掛著的臉正貼著他自己。
他望著那張臉，那雙眼睛，那雙眉毛，那個鼻子……
那麽熟悉。
這不就是他的臉嗎？
公子哥猛然後退，臉色瞬間慘白，他連忙往後退，心臟砰砰直跳，似乎是在提醒他有什麽非常可怕的事情已經發生了。
公子哥想要繞開離開這裏，但倒掛著的人一直慢慢逼近他。
他整個人都嚇傻了。
他看到了自己的眼睛恐怖地睜大，嘴巴大張著，他好像又聽到了熟悉的“嗬嗬嗬”的聲音，原來那是從這個“他”的嘴巴裏傳出來的啊。
有沒有人有沒有人！
公子哥整個人都要瘋了，被身後的已經死掉的“他”不斷追著。
怎麽辦，怎麽辦！
他發現自己的喉嚨好像堵了，有什麽東西卡在自己的喉嚨裏。
他突然又聽到了一陣熟悉的“嗬嗬嗬”的聲音。
他疑惑地看來看去，等到自己的手突然摸到了自己嘴巴的時候，他才知道原來發出“嗬嗬嗬”聲音的還有一個是自己。
他跟前的這個“他”，是自己死去的模樣啊。
公子哥眼睛裏的瞳仁越來越大，幾乎要占據了整個眼睛。
他伸手按在了自己的喉嚨上面，似乎是想要拼命呼吸，但很快，他的臉色從白色，慢慢變成了紅色，再接著，他的眼珠子一顫，整個人徹底是不動了。
-
陶明枝睡的很熟，半夜突然傳出來一陣喧鬧將她吵醒了，她立馬爬起來，鞋子都沒有來得及穿好，就往外面跑。
她出了屋子門，就看到外面許多人大喊大叫說少爺沒了。
她這才意識到了什麽，眼神都有些恍惚。
等她反應過來，立馬往秦衍住的屋子跑，“砰砰砰”地敲秦衍的屋子門。
“秦衍！”她在外面喊，“秦衍……”
屋子的門被打開了，開門的人不是秦衍，而是跟在秦衍身邊的小孩子。
小孩子的表情非常淡定，但臉上依舊有些困意。
眼睛都困得睜不開了，小孩子擡起頭看了眼站在門口的大人，隨後側過了身子，往裏面走，讓外面站著的大人進來了。
只是小孩子走路不太利索，一會兒往左一會兒往右。
陶明枝下意識瞧了眼小孩子的腳，兩只鞋子還穿錯了，左腳的鞋子穿在了右腳上面，右腳的鞋子穿在了左腳上面。
顯然是剛剛聽到聲音就起來了，腦子完全沒有清醒。
陶明枝緊張的心情頓時被小孩子的反應給緩和到了。
她進了屋子，反手關上了房門。
裏頭傳來了秦衍跟小孩子的說話聲。
只有秦衍的聲音，沒有小孩子的聲音。
秦衍家的小孩子不會說話。
陶明枝坐在外頭聽裏面父子兩個的交談聲。
秦衍也睡著了，他的聲音裏帶著朦朧的睡意。
怪不得她一敲門喊了幾聲門就開了，合著是秦衍沒有醒，小孩子怕她的敲門聲音把秦衍給吵醒了，這才立馬爬起來給她開門的。
“怎麽了？”
“是陶姐姐來了？”
陶明枝就聽到秦衍說了這兩句，接著就響起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
秦衍從裏面出來了。
果然看到陶明枝坐在屋子裏。
秦衍聽到了外面的聲音，睡意散去，整個人的精神狀態都好了不少。
“人沒了？”秦衍明知故問道。
陶明枝沖他眨巴了一下眼睛。
果然，秦衍說得沒錯，這個人根本活不過今天晚上。
有她的表哥在這裏，那個人怎麽能被輕易放過？
家裏出了大事，留宿的這些人失去了用處，連夜就遣送走了。
有兩個睡覺非常熟的人，沒有喊醒，直接連人帶被子從大門口丟了出去。
這一丟給把人家給丟醒了，人家衣服褲子跟包裹都還在公子哥家裏，那下面的家丁將他們半夜被驚醒的怨氣都撒給了這些“無能”的人，根本不管這些人的臉面。
將人一丟出去，就立馬關上了門。
還從門裏頭說這兩個被子算是送給他們了。
把人家可一頓氣。
陶明枝走的時候總感覺自己是忘記了什麽。
路過巷子的時候這才知道是落下了什麽。
她急急忙忙帶著秦衍往她藏人的地方去，那兩個人閉著眼睛，顯然已經是在這裏睡著了。
陶明枝給他們松綁的時候都沒有醒過來，睡得很死。
秦衍跟小僵屍在後面沒有發出一點聲音來，就這樣悄無聲息地跟著陶明枝一起走了。
至於說這兩個人醒來後發現自己已經自由了，對他們破口大罵，就已經是後話了。
有了這一次的合作，陶明枝後面又帶秦衍去了兩戶人家。
幾乎全都沒有什麽好果子，他們去的當天晚上就沒了。
去看前面兩個公子哥的時候，他們還會選擇留宿，到了第三個看完直接走。
這個公子哥甚至都沒有撐過晚上，幾乎是他們剛走不久，人就沒有了。
這讓陶明枝總有種異樣的感覺。
好像是，她的表哥知道她現在在做什麽，而他也為了讓她安心，盡快將自己的事情處理好。
這樣的話用不了多久，他就能重新陪在表妹的身邊了。
陶明枝能看出來，秦衍也能看出來。
只是兩個人心照不宣，沒有將這個秘密說給任何人聽。
小家夥只知道保密，它也是不會說的。
只是隨著鄭林的鬼魂殺人越來越厲害，鬧得這一片的百姓人心惶惶。
總感覺好像下一個死的人就是自己。
先是鄭家的公子出了事情，很快又是其他幾個大戶人家的兒子一個接一個地出事。
實在是嚇人。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輪到自己。
陶明枝約了秦衍見面，談論之後的計劃，就接到了母親的飛鴿傳書。
陶明枝沒有避開秦衍，直接將信紙展開看了。
原來是她的母親得知了這裏出了什麽“怪病”的事情，放心不下女兒，想要讓女兒回去。
陶明枝的眼神堅毅，她直接回道她相信表哥吉人自有天佑，一定能平安。
她想要等到表哥醒來，然後再回去。
陶明枝松了口氣。
望著對面的父子兩個人。
小葉辰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坐在了秦衍的懷裏，秦衍抓著它的小手再桌子上寫字。
陶明枝瞥了一眼，看到了“葉辰”兩個字。
她沒有在意。
“這麽看的話應該很快就結束了。”隨著人數越來越少，陶明枝的心裏頭也在緩緩松氣。
秦衍頭也沒擡：“不一定。”
他說。
陶明枝擡起臉去看他，“你什麽意思？”
秦衍抓著小孩子的小手，父子兩個人其樂融融，陶明枝被隔絕在他們的氛圍之外：“當死的人太多，就一定會有措施應對。而且死的人都是跟你的表哥有過過節的人，他們肯定會想。”
秦衍說話的時候腦子裏突然想到了一個人的臉，他的手微微一僵，立馬擡起頭對著陶明枝說出了一個名字：“差點忘了還有一個人。”
“誰？”
“林校宇。”
秦衍的臉色有些難看，他竟然將林校宇忘記了。
林校宇在這個事情中參與的成分不重，幾乎是邊緣人物，他竟然將對方的存在忘記了。
通過之前的接觸，他可以大概摸出來林校宇的一點。
這個人很膽小，情緒不穩定，如果是受到了什麽刺激，在上次他見到對方的那個狀態下，林校宇極有可能會跟將他知道的事情告訴剩下的那幾個人。
到時候那些活著的人定然不會束手就擒，他們一定會做出反擊來。
秦衍將他的猜測立刻說給陶明枝聽。
陶明枝聽後眼睛都瞪圓了。
“那怎麽辦！”現在的陶明枝不過才一個半大的少女，還沒有世界線裏後期的那樣成熟可靠。
她下意識將求救的目光放在了秦衍的身上。
秦衍的眸光沈下來。
這時突然有一只小手放在了他的手上，小手冰冰涼涼的，但卻在此刻帶給秦衍安全感。
小孩子的動作將秦衍跟陶明枝的註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小僵屍的眼睛亮晶晶的，裏面像是藏了許多的星星。
秦衍帶了這個小孩子這都第七個世界了，他太熟悉這個小朋友的一些小動作所代表的含義。
他一看到小孩子用漂亮的大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就知道小孩子在躍躍欲試，它所有想要跟秦衍說出來的話都用眼神表達了出來。
讓我來！讓我來！我有辦法！
如果不是身邊有一個陌生人在，小僵屍怕是現在就要在秦衍的面前跳起來，讓爹爹看看自己的實力。
秦衍一看就知道它的想法，但他沒有立刻做出回答。
他只是用手摸了摸小孩子的腦袋，假裝沒有明白，“撒嬌呢。”
他說，“喜歡吃瓜子嗎？我讓小二給你端上來一些瓜子好嗎？”
小僵屍的嘴角一撇，聽到爹爹的話有些喪氣。
它不是這個意思！
它想說自己可以來！
可惡啊，它為什麽不會說話啊，如果它會說話就好了。
這樣爸爸就能理解它的意思了。
小僵屍幾乎將自己的情緒寫在了自己的臉上。
哪怕是不了解小僵屍的陶明枝，都能輕易看懂小僵屍心裏路程。
小孩子生動的小模樣幾乎是瞬間醫治好了她剛剛的慌張，讓她的臉上也不知不覺流露出積分笑意來。
“你家小孩子難過了呢。”陶明枝撇了秦衍一眼，忍不住哈哈大笑，她沖著小弟弟招手，“要不要跟姐姐回家？姐姐家裏有好多有意思的東西，隨便你玩。”
小葉辰一聽立馬搖了搖自己的小腦袋，它才不去呢。
它要跟爹爹在一起。
秦衍就被一個小小的炮彈給砸中了，直接砸進了懷裏去。
小孩子哼哼唧唧地窩在秦衍身上，小手緊緊抱住了秦衍的身體，它不能說話就用自己的實際行動來抗議。
它才不要跟陶明枝一起回家呢。
它的小動作逗得陶明枝前俯後仰，兩大一小又聊了好一會兒這才散開。
秦衍帶著小家夥兒回家，將小孩子擡起來，放在了自己脖子上騎大馬。
小僵屍是第一次騎大馬，很是興奮。
它的身高矮小，平時逛街都要爹爹抱著，這才能看到路邊的攤子上賣的什麽東西，還很容易被行人擋住。
現在不一樣了，一覽無餘。
低下頭全是黑乎乎的腦袋。
這種感覺讓小孩子新奇極了。
秦衍問它要什麽，它就一口氣要了好多。
秦衍也是慣著，它想要的都給買了，包括沒有一起出來的阿才也都有份。
兩個人大包小包地回家了。
過了不久秦衍擔心的事情果然發生了。
陶明枝急匆匆地跑進來，額頭上都跑出了汗，氣喘籲籲。
“秦衍！秦衍！不好了！”
“他們、他們說我表哥得了瘟疫！要把我的表哥、燒掉……”
“嗚嗚嗚……救救他、秦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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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衍還沒有回家同阿才說一聲, 就被女主帶回了表哥家。
鄭家的門楣比林家的寬大多了。
進來是個大院子，視野開闊，花草郁郁蔥蔥, 枝葉繁茂, 在行走的小徑上落下層層疊疊的陰影。
秦衍發覺到了一點, 鄭家沒有林家那麽講究風水。
林家的庭院裏有風水，朝著正去的, 進了家門的感覺不一樣，鄭家就沒有，只是在小基礎上動了動，大框架沒有改變。
鄭家的底蘊或者是在這一片的時間要比林家長許多。
秦衍帶著小葉辰還沒有進鄭家三少爺的院子，小僵屍的臉色就出現了抗拒。
不是害怕，而是討厭, 不想去。
但平日裏秦衍去幫人下葬這些，小家夥兒沒有一點的不適應。
看來鄭家庶子確實有些情況。
秦衍見小家夥不太樂意, 拉著小僵屍的手緊了緊, 無聲安慰小僵屍不要害怕。
小僵屍的小臉皺巴巴的, 見自己爹爹擔心自己，便連忙擠出了一個笑臉，跟秦衍身後進去了。
僵屍和鬼怪有天然壁, 井水不犯河水。
畢竟如果是僵屍，它可以用自己的小拳頭來保護爹爹, 但是如果是鬼怪就不行, 這種東西它打不死, 也嚇不跑, 讓沒有辦法運用秦衍爹爹道具的小僵屍感到了受挫。
陶明枝急急忙忙領著秦衍往表哥的院子裏面沖，剛進去就被人攔住。
鄭家的管家攔住了她。
“表小姐。”管家剛才他們三公子的房間裏出來, 一出來就瞧見了神色匆匆的表小姐，他望見了表小姐身後的陌生人，忍不住擰起了眉頭。
“您剛剛是去哪裏？”管家不肯讓他們進去。
秦衍透過縫隙看到了管家身後那位三公子的臥房內，來來往往好多人。
不少人都是擰著眉頭，身後要麽跟著自己的小童，要麽是自己挎著藥箱來的。
就瞧這一點，鄭家的庶子的日子比林校宇的日子好多了。
陶明枝被管家擋住了路，忍不住變了臉色。
“我剛剛出去找了人來給我表哥瞧瞧，管家爺爺，你快讓開啊。”
陶明枝說著就要往裏頭沖，管家要上前攔住她，但陶明枝從小跟在自己的父親身後學本事，力氣大得很，管家力氣也大但大不過她。
他差一點被陶明枝給推倒，還好身後跟著自己的小徒弟，這才沒有摔倒。
陶明枝二話不說就往裏面沖，還回頭招呼秦衍快點往裏面去。
她的表情著急，本來是想直接上手拉著秦衍一起沖進去的，但她莫名有些害怕秦衍身邊的小孩子。
那小孩子的眼睛綠油油的，當面無表情地看著人時，就像是一匹冷血的狼。
那雙眼睛讓她害怕。
她只要有想要靠近秦衍的想法與動作，小孩子就會突然從哪個旮旯裏面鉆出來，用小手拍掉她的手。
她的手臂上現在就依舊留著一個小孩子的小巴掌印子。
被打的那一刻疼死了，現在都變紫了。
秦衍跟管家抱歉地笑了下，就跟在女主的身後往裏面跑。
屋子裏幾乎全都是鄭家人給他們的庶子請來的醫師。
每天來去的醫師很多，秦衍與小僵屍的到來沒有引起在場任何一個人的註意力。
都在努力埋頭研究這究竟要怎麽治療。
鄭家是花了大價錢的，所有的醫師都可以住在他們的家裏，並且所有的東西都免費，但必須要有個結果，不能濫竽充數。
凡是來過的都會給五兩銀子，若是治好了，直接給一百兩。
當初秦衍去林家給林校宇驅邪，也不過才五兩銀子。
這麽一比，怪不得都願意到鄭家來。
秦衍掃了一眼。
發覺不止有醫師，還有道醫。
想來是沒有辦法才會讓道士過來瞧瞧。
陶明枝一進來，圍在鄭林床邊的那些醫師們都散了開去，給陶家的女兒讓了個位置。
陶明枝不只是陶明枝本人，她本人算不了什麽。
讓這些醫師忌憚的是陶明枝的家世，盜聖的女兒不是什麽等閑之輩。
因為這一層關系，他們看向秦衍時，也不免地都帶上了打量的目光，全都望了過來，想看看秦衍能做些什麽。
秦衍沒有磨磨蹭蹭，陶明枝沖過去抱著鄭林情深意切地喊了聲表哥。
秦衍立馬想起來，陶明枝的未婚夫可不就是面前的這個男人。
他的目光忍不住往下看，落在了小家夥的身上。
眼中忍不住出現了戲謔的情緒。
小僵屍察覺到爹爹的目光，立馬擡起了自己明亮的大眼睛，水汪汪地盯著爹爹看，想看看爹爹有什麽事情。
秦衍只是對小僵屍勾起嘴唇笑了一下，深藏功與名。
秦衍上了前，他查看了一番鄭林的狀態，原主的記憶庫裏立刻對應上了相應的癥狀。
三魂七魄，就剩下一魄還在吊著。
其他的全跑了。
說簡單點，就是將死未死，成了植物人，而靈魂變成了鬼魂去討債了。
秦衍一看就說：“這個暫時沒有辦法治。”
陶明枝一聽，腦袋一擡，手在臉上一抹，眼淚水全都沒了。
她惡聲惡氣：“你什麽意思？”
“一點治療的希望都沒有了嗎？”
“有。”秦衍的表情雲淡風輕，他的聲音壓低，只能他們三個人聽到，“讓他如願。”
陶明枝眉頭一皺：“你和我表哥很熟？”
秦衍撇開關系，他後退了幾步，面對陶明枝的註視絲毫不亂：“不熟悉。”
他說完又補充，“你知道你表哥怎麽會變成這樣的嗎？”
陶明枝一聽就知道秦衍肯定是知道點什麽。
她想了想，跟秦衍招了招手，“你跟我過來。”
秦衍就當著那麽多人的面跟她出去了。
到了外面，沒有其他人。
陶明枝恢覆了鎮定，眼圈有些發紅。
“說吧，你知道些什麽？”
秦衍將自己從林校宇口中知道的消息說給了對方聽。
“就是這樣。”秦衍說道，“他害怕的那個鬼應該就是你的表哥。”
陶明枝聽完臉上沒有什麽多餘的表情，聽的時候一會兒眼睛睜大，一會兒咬牙切齒，等秦衍說完這句話後，終於是彎了眉眼。
只是說話的時候還是能聽到狠狠磨牙的聲音：“這些人實在是太過分了！”
陶明枝的語氣恨不得跟那些人去拼命。
眼圈又紅了一圈。
秦衍不想激怒她，“那如果其他幾戶人家也需要驅魔的話，你可以來找我。”
陶明枝的腦袋立馬一擡。
“你的表哥在外面漂泊這麽久了，應當是很害怕的，需要人領路回來。”
秦衍這麽一說，陶明枝的眼神頓時又軟了。
整個眼睛都濕漉漉的，哭哭啼啼。
她開了口，忍不住哀怨：“我表哥可聰明了，他什麽都會做，只是出身不太好，總被人看不起。我實在是心疼極了。”
秦衍點點頭，明白的，他都明白的。
陶明枝現在年紀還小，在她沒有長大沒有遇到他家長大的小僵屍之前，她都是一心一意喜歡鄭林的。
秦衍知道陶明枝明白了他的意思，“那到時候麻煩陶小姐幫忙了。”
“什麽叫我幫忙，應當是你幫我。”陶明枝緩了緩心神，從自己的衣兜裏掏出來自己的錢袋子，從裏面取出來十兩銀子。
“我信任你，這是給你的定金，如果你幫我成功救活了我的表哥，我再給你一百五十兩。”
陶明枝的錢最多。
他家就她這一個孩子，什麽好東西都緊著她。
錢是最多的。
秦衍收下來。
“放心，到時候直接來找我就好。”秦衍將他的地址告訴了陶明枝。
陶明枝應了聲，送他離開了鄭家。
沒過兩天，陶明枝派人喊他來了。
陶明枝就說了一句話，欺負她表哥的一個公子哥死了。
死在了女人的身上，口吐白沫，從床上掉下來的時候，斷了一根肋骨。
那根肋骨的位置跟她表哥斷掉的那根肋骨在一樣的位置。
陶明枝一聽到這個消息，立馬就坐不住了。
“現在他們家裏要請大師來做法，我帶你混進去。”
陶明枝拉開了馬車的簾子往外面看，路上的行人許多，臉上帶著或是喜悅或是愁容，一眼望去皆是人生百態。
秦衍自然是相信女主的行動力。
要是沒點能力怎麽能做女主。
“你這小孩子確定要帶著一起去嗎？”陶明枝下車的時候忍不住問了聲。
秦衍家的小孩子實在是擡矚目。
那張臉本就讓人一見難忘，更不要說那雙墨綠色的眼睛。
只要是瞧見了，就會有深刻的印象。
小僵屍聽到女主在說它，小眉頭忍不住擰起來。
它貼著秦衍，坐在馬車的裏面，後面左邊是車廂，前面是秦衍，小孩子藏在角落裏，那雙祖母綠的眸子盯著陶明枝，讓她有瞬間想起了自己小時候見過的野狼。
當初他爹爹為了驅走那匹狼，少了半個手掌，這才退出了江湖，金盆洗手了。
陶明枝很有眼力見地閉上了嘴。
秦衍沒有註意到身邊小孩子的異樣。
“沒事，帶它去吧，見見世面也是好的。”
秦衍對小葉辰的濾鏡厚重無比。
自然是要將小孩子帶在自己身邊的。
小葉辰聽了父親的話，挺直的小身板立馬軟了下來，靠在了爹爹的懷裏頭。
他的小臉上都忍不住飛出了兩朵淺淺紅紅的小雲霞。
是高興，又是害羞的。
陶明枝眼角的餘光瞥見了小孩子的兩種模樣，忍不住眼角抽搐。
這小孩子可真是會裝。
對秦衍救那麽乖巧，對自己就橫眉冷對，也不知道這孩子是不是秦衍親生的。
兩個人長得一點都不像。
陶明枝帶秦衍到了人家的大門口，沒有立刻進去，而是站在門口等著什麽。
過了會從遠處來了兩個人，手裏頭拿著這戶人家的請帖，往這邊來了。
陶明枝立馬帶著秦衍跟小葉辰躲在了一旁的巷子裏面。
秦衍這才意識到，什麽女主光環。
陶明枝是想要蹭著人家的請帖進去。
等到那兩個人走到巷子口時，陶明枝立刻出擊。
她趁著人家不備，立馬從旁邊將一個人踢暈，另一個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她給打趴下，一手刀就給砍昏了過去。
那手骨敲擊在人家脖頸上發出來的聲音格外響亮。
秦衍跟小僵屍的眼睛都忍不住瞇了下，看的眼睛疼。
陶明枝放倒了兩個人，又從自己的懷裏掏出來一根繩子，將兩個人捆在了一起，又在他們的嘴巴裏塞上了一塊白布，滿滿當當，防止他們會發出大喊大叫吸引到別人的註意力。
陶明枝讓秦衍幫著她將這兩成年男人拖到了不遠處的一個小房間裏。
房間的門如果不仔細也是看不出來的，已經跟外面的墻壁形成了一個顏色。
昨晚這些後，陶明枝才松了口氣，將自己搶過來的兩張請帖分了一張給秦衍。
因為做了體力活兒，有些喘氣，但還語氣裏的高興止不住：“請帖給你拿到了，現在你想想辦法怎麽將小孩子帶進去吧。”
陶明枝承諾給秦衍弄到進去的資格，但沒有說只能是一個人，還是兩個人。
秦衍挑了挑眉頭，這沒什麽難度。
他在路邊賣了一個小竹簍，背在了小葉辰的身上。
小家夥兒雙眼亮晶晶地看著爹爹，張開了小手任由秦衍動作。
如果小家夥兒能說話的話，指不定要甜甜軟軟地說上一句謝謝爹爹了。
只是因為一個竹簍，門口地人就放了小孩子進去了。
小葉辰現在的身份是秦衍的藥童。
秦衍進來之前跟小葉辰說好了，進來之後就要一直跟在自己的身後，不能亂走。
小孩子立馬猛猛點頭。
它是絕對不會離開爹爹半步的！
這戶人家來的人沒有去看鄭林的人多。
兩個人在家裏的地位不一樣。
鄭林年少有為，上頭的兩個哥哥只是占著嫡出的位置，但家裏最有能力的是他，而不是那兩個哥哥。
再加上鄭家的老爺年紀也大了，也撐不了多久，家裏還是需要一個繼承人。
所以鄭林才會被那麽看重。
而這戶人家的這個公子哥就只是受寵而已。
大戶人家的男孩兒多，少一兩個會逗人開心的沒關系。
反正會逗人開心的還有的是。
所以這家人只是看在這個少爺平日裏的表現上給他請了一些。
開出的價格只有鄭家開出來價格的一半。
有鄭家在前面，來他們家的人自然少。
陶明枝跟秦衍進去。
兩個人瞧見了那個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男人。
男人長相還算不錯，但臉色發白，眼圈烏青，整個人身上都呈現出一種被掏空了身體的空虛感。
是平日裏尋歡作樂太多，身體受不住。這才讓鄭林的鬼魂給嚇到後斷了一個肋骨。
正常人大部分是不會那麽嚴重的。
秦衍上前給對方仔細摸了摸脈搏，就在他摸脈搏的時候，又瞧見他的口腔裏隱隱有血絲要冒出來。
陶明枝瞧見了，她側過頭小聲問秦衍：“這是怎麽了？”
秦衍面無表情，他身邊的小孩子倒是一直盯著男人的嘴唇跟手指看個不停，似乎那是什麽美味珍饈。
秦衍將對方的手腕松開，用幹凈的帕子給自己擦了擦，一雙小手伸了過來，自然地接過了秦衍手裏的帕子，給他臟了的手擦幹凈。
小孩子擦拭的動作可認真了。
擦的不像是爹爹的手，倒像是珍貴的寶物，除了自己，不允許其他的人觸碰。
“脾臟破裂，活不過今晚。”
秦衍垂眸。
現在的醫學碰到現在的情況幾乎是死路。
不是說沒有人會治療，而是鄭林不會讓他活下來。
陶明枝一聽頓時松了口氣。
望著床上躺著的貴公子，忍不住扯了扯嘴角，臉上不屑的表情毫不遮掩。
她低下了身子，落在別人的眼中是在仔細查看自家少爺的情況，沒有一個人上前來阻止她。
女孩子的聲音裏帶著怨恨和厭惡，“死的好！”
她咬著牙，聲音從嗓子擠出來，咬牙切齒。
說完話後直起了身子，看著床上無知無覺的人，心裏的火氣還是很大，根本撲滅不了。
估計只有這個人死在她的面前，她才會消氣，
秦衍看出了她的意圖，湊到她的耳邊說道：“你要不要今晚留宿在這裏？”
現在人家家裏請人看病和做法都是讓住在家裏的，方便一些。
陶明枝一聽，雙眼就是一亮。
“好！”
他們去找了這戶人家的管家，只說他們家少爺的情況有些棘手，可能需要停留幾天。
陶明枝是聽了鄭林受傷的消息這才來的，這裏沒有多少人見過她。
秦衍更是鮮少會出來，平日裏接的都是普通人家的活兒多。
管家更是不認識。
他只是看了眼跟在秦衍身邊的小孩子，瞧見了那雙特別的眼睛，就猜測這兩個陌生的人估計是來自外域。
今天說要停留的人多，他聽多了也不見怪，秦衍他們一說就讓人領著他們去專門的院子裏。
到了晚上，陶明枝睡不著，和衣躺在床上左翻滾右翻滾，隨著時間的流逝，她越來越緊張，不知道她的表哥會不會來。
陶明枝看到秦衍的第一眼就覺得這人可以信任。
不只是因為他是自己找的人。
鄭家找的那些人她知道，但不相信。
這些人都是看到了鄭家給的錢這才來的，如果錢給不夠，就會像這戶人家一樣，來的人只有去鄭家的人的三分之一，晚上吃飯，他們三個人都占了三個位置，剩下的人連一張桌子都坐不滿。
當然這只是選擇留宿的人。
陶明枝心裏想著事情，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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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是哪裏啊？有人嗎？”
一片黑色的深海裏，有人站在甲板上大吵大鬧。
他面前的大船有兩層高，裏面亮著燈，外面沒有一個人。
公子哥皺著眉頭觀察這座大船，他總覺得這個船很是眼熟，但說不出來到底是在哪兒見過。
他有些疑惑，因為自己的記憶力非常厲害，只要是自己見過的，都會立馬認出來。
他在甲板上看不到一個人，便一邊喊著一邊往燈火那邊去。
他用手裏的折扇敲了敲門，“有人在嗎？”
屋子裏沒有人理他，也沒有一丁點聲音。
這讓他感到疑惑。
船在一望無際的海面上漂泊，晚上又起了風，帶來了海面上的涼意，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他實在是等不到屋子裏面有人回答他的聲音，立馬有些不耐煩地直接推開了屋子的門。
他以為屋子裏面會有人的，但一進去，卻發現一個人都沒有，只有蠟燭在燃燒。
屋子裏的桌案上拜訪著一杯茶水，隱隱還冒著熱氣，這說明剛剛這艘船的主人還在。
公子哥沒有感到害怕，而是拿著折扇在這個屋子裏面轉了一圈，看看有沒有另外的屋子，但他走來走去都沒有找到一個人。
他正疑惑著的時候，突然腦門一涼，好像有人在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給嚇了一跳。
“嗬嗬嗬……”
這個聲音很像是什麽東西漏風了。
他警惕地猛然往後一轉，想嚇對方一跳，但沒想到就看到了一張慘白倒掛著的臉正貼著他自己。
他望著那張臉，那雙眼睛，那雙眉毛，那個鼻子……
那麽熟悉。
這不就是他的臉嗎？
公子哥猛然後退，臉色瞬間慘白，他連忙往後退，心臟砰砰直跳，似乎是在提醒他有什麽非常可怕的事情已經發生了。
公子哥想要繞開離開這裏，但倒掛著的人一直慢慢逼近他。
他整個人都嚇傻了。
他看到了自己的眼睛恐怖地睜大，嘴巴大張著，他好像又聽到了熟悉的“嗬嗬嗬”的聲音，原來那是從這個“他”的嘴巴裏傳出來的啊。
有沒有人有沒有人！
公子哥整個人都要瘋了，被身後的已經死掉的“他”不斷追著。
怎麽辦，怎麽辦！
他發現自己的喉嚨好像堵了，有什麽東西卡在自己的喉嚨裏。
他突然又聽到了一陣熟悉的“嗬嗬嗬”的聲音。
他疑惑地看來看去，等到自己的手突然摸到了自己嘴巴的時候，他才知道原來發出“嗬嗬嗬”聲音的還有一個是自己。
他跟前的這個“他”，是自己死去的模樣啊。
公子哥眼睛裏的瞳仁越來越大，幾乎要占據了整個眼睛。
他伸手按在了自己的喉嚨上面，似乎是想要拼命呼吸，但很快，他的臉色從白色，慢慢變成了紅色，再接著，他的眼珠子一顫，整個人徹底是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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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明枝睡的很熟，半夜突然傳出來一陣喧鬧將她吵醒了，她立馬爬起來，鞋子都沒有來得及穿好，就往外面跑。
她出了屋子門，就看到外面許多人大喊大叫說少爺沒了。
她這才意識到了什麽，眼神都有些恍惚。
等她反應過來，立馬往秦衍住的屋子跑，“砰砰砰”地敲秦衍的屋子門。
“秦衍！”她在外面喊，“秦衍……”
屋子的門被打開了，開門的人不是秦衍，而是跟在秦衍身邊的小孩子。
小孩子的表情非常淡定，但臉上依舊有些困意。
眼睛都困得睜不開了，小孩子擡起頭看了眼站在門口的大人，隨後側過了身子，往裏面走，讓外面站著的大人進來了。
只是小孩子走路不太利索，一會兒往左一會兒往右。
陶明枝下意識瞧了眼小孩子的腳，兩只鞋子還穿錯了，左腳的鞋子穿在了右腳上面，右腳的鞋子穿在了左腳上面。
顯然是剛剛聽到聲音就起來了，腦子完全沒有清醒。
陶明枝緊張的心情頓時被小孩子的反應給緩和到了。
她進了屋子，反手關上了房門。
裏頭傳來了秦衍跟小孩子的說話聲。
只有秦衍的聲音，沒有小孩子的聲音。
秦衍家的小孩子不會說話。
陶明枝坐在外頭聽裏面父子兩個的交談聲。
秦衍也睡著了，他的聲音裏帶著朦朧的睡意。
怪不得她一敲門喊了幾聲門就開了，合著是秦衍沒有醒，小孩子怕她的敲門聲音把秦衍給吵醒了，這才立馬爬起來給她開門的。
“怎麽了？”
“是陶姐姐來了？”
陶明枝就聽到秦衍說了這兩句，接著就響起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
秦衍從裏面出來了。
果然看到陶明枝坐在屋子裏。
秦衍聽到了外面的聲音，睡意散去，整個人的精神狀態都好了不少。
“人沒了？”秦衍明知故問道。
陶明枝沖他眨巴了一下眼睛。
果然，秦衍說得沒錯，這個人根本活不過今天晚上。
有她的表哥在這裏，那個人怎麽能被輕易放過？
家裏出了大事，留宿的這些人失去了用處，連夜就遣送走了。
有兩個睡覺非常熟的人，沒有喊醒，直接連人帶被子從大門口丟了出去。
這一丟給把人家給丟醒了，人家衣服褲子跟包裹都還在公子哥家裏，那下面的家丁將他們半夜被驚醒的怨氣都撒給了這些“無能”的人，根本不管這些人的臉面。
將人一丟出去，就立馬關上了門。
還從門裏頭說這兩個被子算是送給他們了。
把人家可一頓氣。
陶明枝走的時候總感覺自己是忘記了什麽。
路過巷子的時候這才知道是落下了什麽。
她急急忙忙帶著秦衍往她藏人的地方去，那兩個人閉著眼睛，顯然已經是在這裏睡著了。
陶明枝給他們松綁的時候都沒有醒過來，睡得很死。
秦衍跟小僵屍在後面沒有發出一點聲音來，就這樣悄無聲息地跟著陶明枝一起走了。
至於說這兩個人醒來後發現自己已經自由了，對他們破口大罵，就已經是後話了。
有了這一次的合作，陶明枝後面又帶秦衍去了兩戶人家。
幾乎全都沒有什麽好果子，他們去的當天晚上就沒了。
去看前面兩個公子哥的時候，他們還會選擇留宿，到了第三個看完直接走。
這個公子哥甚至都沒有撐過晚上，幾乎是他們剛走不久，人就沒有了。
這讓陶明枝總有種異樣的感覺。
好像是，她的表哥知道她現在在做什麽，而他也為了讓她安心，盡快將自己的事情處理好。
這樣的話用不了多久，他就能重新陪在表妹的身邊了。
陶明枝能看出來，秦衍也能看出來。
只是兩個人心照不宣，沒有將這個秘密說給任何人聽。
小家夥只知道保密，它也是不會說的。
只是隨著鄭林的鬼魂殺人越來越厲害，鬧得這一片的百姓人心惶惶。
總感覺好像下一個死的人就是自己。
先是鄭家的公子出了事情，很快又是其他幾個大戶人家的兒子一個接一個地出事。
實在是嚇人。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輪到自己。
陶明枝約了秦衍見面，談論之後的計劃，就接到了母親的飛鴿傳書。
陶明枝沒有避開秦衍，直接將信紙展開看了。
原來是她的母親得知了這裏出了什麽“怪病”的事情，放心不下女兒，想要讓女兒回去。
陶明枝的眼神堅毅，她直接回道她相信表哥吉人自有天佑，一定能平安。
她想要等到表哥醒來，然後再回去。
陶明枝松了口氣。
望著對面的父子兩個人。
小葉辰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坐在了秦衍的懷裏，秦衍抓著它的小手再桌子上寫字。
陶明枝瞥了一眼，看到了“葉辰”兩個字。
她沒有在意。
“這麽看的話應該很快就結束了。”隨著人數越來越少，陶明枝的心裏頭也在緩緩松氣。
秦衍頭也沒擡：“不一定。”
他說。
陶明枝擡起臉去看他，“你什麽意思？”
秦衍抓著小孩子的小手，父子兩個人其樂融融，陶明枝被隔絕在他們的氛圍之外：“當死的人太多，就一定會有措施應對。而且死的人都是跟你的表哥有過過節的人，他們肯定會想。”
秦衍說話的時候腦子裏突然想到了一個人的臉，他的手微微一僵，立馬擡起頭對著陶明枝說出了一個名字：“差點忘了還有一個人。”
“誰？”
“林校宇。”
秦衍的臉色有些難看，他竟然將林校宇忘記了。
林校宇在這個事情中參與的成分不重，幾乎是邊緣人物，他竟然將對方的存在忘記了。
通過之前的接觸，他可以大概摸出來林校宇的一點。
這個人很膽小，情緒不穩定，如果是受到了什麽刺激，在上次他見到對方的那個狀態下，林校宇極有可能會跟將他知道的事情告訴剩下的那幾個人。
到時候那些活著的人定然不會束手就擒，他們一定會做出反擊來。
秦衍將他的猜測立刻說給陶明枝聽。
陶明枝聽後眼睛都瞪圓了。
“那怎麽辦！”現在的陶明枝不過才一個半大的少女，還沒有世界線裏後期的那樣成熟可靠。
她下意識將求救的目光放在了秦衍的身上。
秦衍的眸光沈下來。
這時突然有一只小手放在了他的手上，小手冰冰涼涼的，但卻在此刻帶給秦衍安全感。
小孩子的動作將秦衍跟陶明枝的註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小僵屍的眼睛亮晶晶的，裏面像是藏了許多的星星。
秦衍帶了這個小孩子這都第七個世界了，他太熟悉這個小朋友的一些小動作所代表的含義。
他一看到小孩子用漂亮的大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就知道小孩子在躍躍欲試，它所有想要跟秦衍說出來的話都用眼神表達了出來。
讓我來！讓我來！我有辦法！
如果不是身邊有一個陌生人在，小僵屍怕是現在就要在秦衍的面前跳起來，讓爹爹看看自己的實力。
秦衍一看就知道它的想法，但他沒有立刻做出回答。
他只是用手摸了摸小孩子的腦袋，假裝沒有明白，“撒嬌呢。”
他說，“喜歡吃瓜子嗎？我讓小二給你端上來一些瓜子好嗎？”
小僵屍的嘴角一撇，聽到爹爹的話有些喪氣。
它不是這個意思！
它想說自己可以來！
可惡啊，它為什麽不會說話啊，如果它會說話就好了。
這樣爸爸就能理解它的意思了。
小僵屍幾乎將自己的情緒寫在了自己的臉上。
哪怕是不了解小僵屍的陶明枝，都能輕易看懂小僵屍心裏路程。
小孩子生動的小模樣幾乎是瞬間醫治好了她剛剛的慌張，讓她的臉上也不知不覺流露出積分笑意來。
“你家小孩子難過了呢。”陶明枝撇了秦衍一眼，忍不住哈哈大笑，她沖著小弟弟招手，“要不要跟姐姐回家？姐姐家裏有好多有意思的東西，隨便你玩。”
小葉辰一聽立馬搖了搖自己的小腦袋，它才不去呢。
它要跟爹爹在一起。
秦衍就被一個小小的炮彈給砸中了，直接砸進了懷裏去。
小孩子哼哼唧唧地窩在秦衍身上，小手緊緊抱住了秦衍的身體，它不能說話就用自己的實際行動來抗議。
它才不要跟陶明枝一起回家呢。
它的小動作逗得陶明枝前俯後仰，兩大一小又聊了好一會兒這才散開。
秦衍帶著小家夥兒回家，將小孩子擡起來，放在了自己脖子上騎大馬。
小僵屍是第一次騎大馬，很是興奮。
它的身高矮小，平時逛街都要爹爹抱著，這才能看到路邊的攤子上賣的什麽東西，還很容易被行人擋住。
現在不一樣了，一覽無餘。
低下頭全是黑乎乎的腦袋。
這種感覺讓小孩子新奇極了。
秦衍問它要什麽，它就一口氣要了好多。
秦衍也是慣著，它想要的都給買了，包括沒有一起出來的阿才也都有份。
兩個人大包小包地回家了。
過了不久秦衍擔心的事情果然發生了。
陶明枝急匆匆地跑進來，額頭上都跑出了汗，氣喘籲籲。
“秦衍！秦衍！不好了！”
“他們、他們說我表哥得了瘟疫！要把我的表哥、燒掉……”
“嗚嗚嗚……救救他、秦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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