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人魚爸爸的貓崽崽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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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人魚爸爸的貓崽崽3
◎國家飯不是白吃的◎
白小恩一聽就要從口袋裏面掏出自己的手機， 要給自己的同事打電話。
他沒有發覺自己已經在不知不覺中相信了秦衍說的所有話。
還是秦衍攔住了他要打電話的手。
“你不要先確定一下是不是真的就打電話？”
白小恩一聽回過神來，確實是這樣。
他沖秦衍燦笑了一聲，然後跟著秦衍一起往那裏去。
這一座小橋是在社區的後面， 平日裏沒多少人來，人跡罕至， 旁邊的草叢也長高了一些， 不像是前面的那些小橋的旁邊，都看不到什麽野草。
估計是剛剛長出來就被人清理掉了。
秦衍領著白小恩在旁邊的河堤上走。
他才不想下去呢。
雖然下去只要撥開荒蕪的水草就能看到。
兩個人都沒有講話，包括秦衍懷裏的小貓咪，它小小的一只， 雖然聽不懂人類的話，但它本能地知道此時不能打擾到它身邊的兩個人。
“你小心一點，不要掉到裏面去了。”
河堤兩旁雜草多一點， 遮住了社區以前挖出來的排水溝。
白小恩剛剛沒註意，直接一腳踩了進去，如果不是秦衍在他的身邊，怕是人直接栽到河裏面去了。
白小恩被秦衍扶起來， 臉色煞白，小貓咪鉆到了秦衍胸口前面的袋子裏， 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望著他， 似乎也像是在擔心它。
白小恩應了聲， 他直起身子， 自己的腳都已經踩到了河畔， 再往前面一點就要下去了。
他對秦衍道謝：“謝謝， 沒有你我該怎麽辦啊。”
秦衍彈了一下他的腦殼：“好好看路。”
白小恩知道， 但也忍不住抱怨， 想要說兩句：“真不知道為什麽社區不把這裏的雜草都清理一下。”
沒有清理過的地方， 被雜草覆蓋，容易藏汙納垢。
兩個人沿著河堤慢慢走，一直走到了深處。
當秦衍撥開了深處高聳如拍照背景的水草，白小恩終於是看到了裏面的東西到底是什麽。
是一個非常大的，有些腐爛的大箱子。
看起來像是以前女孩子們出嫁的時候，用來裝嫁妝箱子。
他們越往這裏靠近，空氣裏那股子刺鼻的腐爛味道就越來越大。
等他們撥開了水草將裏面的箱子露出來，那股子氣味像是找到了通道一樣，一個勁兒地往他們的鼻子裏面撲。
白小恩這個時候展現出他作為一個有經驗的警察的模樣，第一時間拍照取證，隨後讓秦衍離開，保留了所有的視頻證據和物證，這才面色沈重地從自己的口袋裏面掏出了手機，撥打了派出所的電話。
他要報案。
他的同事們很快就來了。
呼呼啦啦的一群人，開著兩輛警車呼嘯著過來，此時正是傍晚，人流量多的時候。
警車開過來被很多人都看到了。
有的人直接從自己的口袋裏面掏出了手機，將這副情景拍攝下來。
但更多的人很好奇到底是出了什麽事情。
有好事者跟在警車的後面，結果跟著跟著發覺這條路不就是自己要回去的路嗎。
但是他們完全沒有想到，吃瓜吃到了自己的頭上，警車就停在了他們居住的民宿前面。
一群人心裏猛然一驚，立刻跟隨了上去。
民宿裏的游客們聽到了警車的動靜，一個個也都跑了出來。
想要看看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民宿的老板聽到了消息也跑了出來。
一臉緊張地跟了出去。
生怕是自己這裏出了什麽事情，會影響生意。
不過真的是怕什麽東西就來什麽，他們追了出去，跟著警察們來到了社區後面的小橋旁邊。
這裏是社區最偏僻的地方，平日都很少有人來。
此時警察將這裏都圍起來，拿出了手機在拍照。
大家就看到好幾個警察的中間放著一個大箱子，有穿著白色衣服的人拿著工具箱匆匆忙忙湊過去，往自己的手上帶手套。
除了引人註目的箱子之外，人們還將註意力放到了另一邊站著的俊美男人身上。
實在是那張臉太出色了，更何況在他的口袋裏還藏著一只小小的貓咪。
小貓咪的好奇心很重，但這一只的膽子又很大，不怕人。
看到了那麽多人在這裏，它自己探出了腦袋，非常認真地望著人類的動作。
太過可愛了。
讓人看了簡直心都要化掉了。
小貓咪對視線很敏銳，它察覺到了眾人看向它的目光後，動了動小腦袋，朝著一旁看熱鬧的人們望了過來，那水汪汪的小眼神，頓時讓大家心裏一顫。
秦衍還不知道有人已經將主意打到了他的貓兒子身上。
他站在一旁，看著白小恩跟其他的刑警一起處理這件事情。
箱子被打開了，頓時惡氣撲鼻，裏面有好幾個塑料袋，還有很多的生活垃圾。
整個箱子非常滿。
好像這個箱子裏面的那些臭氣味就是來自於這些垃圾。
做事情的法醫沒有收手，他也被這個氣味嗆到了，但他立刻從中聞嗅到了另外的味道。
他跟自己的徒弟一起處理這個箱子。
一旁的警察過來打下手，拿了一個黑色的大袋子過來裝。
法醫跟他的土地將箱子裏面的那些垃圾都處理出來，放到了黑色的大袋子裏。
上面的生活垃圾清理掉之後，他們打開了箱子裏的垃圾袋一個一個檢查，結果一個個臉色越來越深沈。
就連周圍的那些氣味都不在乎了。
而一旁看熱鬧的人們等了好久，他們自己要被熏死了，但還是不願意離開。
直到等了快一兩個小時死都沒有結果，這才不甘願地離開了。
民宿的老板湊過來後者臉皮下詢問自己今天晚上還能不能開聚會。
“警官，我們這裏晚上還有活動，還可以舉辦嗎？”
幾個警察組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民宿的老板剛剛距離遠沒有看得到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他們去看組長，想知道組長的意見。
他們組長想了想說可以。
老板立刻沒有多問，連忙走了。
旁觀的游客們看到老板走了，都以為老板是得到了什麽內部消息，於是一個個都跟上去，想要從老板的口中得到消息。
“老板，你們他們在這裏做什麽啊？”
……
旁觀的人走了一大|波。
箱子裏一共有八個大袋子，裏面不僅僅有各種生活垃圾，比如女性使用過的衛生巾，腐爛的瓜果等等，在其中還有很多的廚餘垃圾。
比如說已經煮過的肉。
而這些肉則是法醫著重註意的。
法醫拿起肉觀察紋路，仔細聞嗅上面的氣味。
雖然已經跟其他的東西竄味了，但仔細聞嗅還是可以聞得出來。
他們的臉色幾乎是瞬間變了。
旁邊的警察們都圍在他們的身邊，他們臉色一變化就說明他們的猜測竟然成了真的。
這些肉竟然真的是人肉。
他們將所有的肉都弄出來，工程量巨大，一直到晚上社區的活動都結束了才剛好。
秦衍作為證人也跟著去了派出所，這是它第二次去了。
因為他跟白小恩都是人證，而白小恩因為秦衍很快要離開而不再需要照顧他，便接手了這次公務。
所以作為剩下來的認證秦衍，就顯得格外重要。
秦衍呆在警局裏哪裏都沒有去。
他睡在休息室裏，裏面有毯子，白小恩回了家一趟，將小貓咪需要的生活用品都帶了過來，做好了在這裏生活一兩天的準備。
秦衍倒是無所謂，只要別讓他一個人呆著就可以。
有了上頭的批示，從有消息傳下來說要帶秦衍走，到人過來接，僅僅是用了一個晚上的時間。
來接秦衍的人就已經到了。
局長得知了消息，立馬出來，跟來接秦衍的人進行溝通。
說明了秦衍現在對於他們警局的重要性。
“你可能不知道，這個案子還是秦衍發現的呢，我們白小恩一直跟他呆在一起，可以作證。那麽遠的距離他什麽都沒有聞得到，秦衍才說話走過去，就聞到了。他的嗅覺很靈敏，現在也算是一個重要的證人。”
他又說了些其他的話，話裏話外都是在問能不能讓秦衍在他們這裏多帶一些時間，等他們處理完這個事情再說。
過來接秦衍的人明白了他的意思，但他不能自己做主，於是去打了電話。
過了會兒他過來，臉上帶著歉意的笑容：“不好意思啊，我們比較著急。如果到時候需要秦衍過來的話，我們再將他送過來。”
局長都聽到他這麽說了，也沒有辦法，於是便讓他帶著秦衍走了。
秦衍跟警局的人認識了不到十天，但大家對他跟小貓咪的感情都很深，一個個都不太願意讓秦衍就這麽走了。
都跟隊長還有局長說，讓秦衍多呆一會兒。
只有一旁的白小恩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完全不知道應該怎麽辦才好。
他的同事們都沒有見過秦衍人魚的模樣，估計還以為秦衍人魚的時候還有此時的臉。
欸。
白小恩想了想還是閉上了嘴巴，大家好聚好散。
秦衍知道自己要走後，心情很平靜，他在這裏除了一個白小恩之外沒有其他的關系不錯的人。
並沒有什麽留戀的。
他走的時候也只是跟白小恩擁抱了一下，然後就跟著過來接他的人走了。
來接秦衍的人帶了很多的東西，大都是衣服，也有吃的食物。
秦衍掃了眼，除了在白小恩家裏吃過的飯菜之外，還有一些深海魚。
秦衍直接拿過了一條深海魚吃了下去。
他現在還是人類的模樣，也沒有將魚洗洗，只是用一個小盤子等在了自己嘴巴下面，直接一口將這條魚咬斷成了兩個部分。
一個部分大一點是他自己吃，還有一個部分就放在盤子裏面，秦衍端著盤子，小貓湊在盤子旁邊啃食，他自己吃魚掉下來的血都滴在盤子裏。
如果只看秦衍吃飯的姿態，會覺得他這個人慢條斯理，一定是受過良好的飯桌禮儀教導。
但看到了他生吃魚類，則是會有種受不了的情緒。
甚至會覺得反胃。
開車的司機通過後視鏡掃視了一眼後面的情況，看到了秦衍血淋淋的下半張臉，魚是沒有經過處理的，裏面的內臟都在，嘩啦啦地流了一盤子。
而秦衍懷裏的那只小貓瞇則是餓了就吃魚肉，渴了就和裏面的血水。
幸好深海魚裏面的寄生蟲少的很，跟淡水魚裏面的蟲子來說少得可憐，不會讓人擔心他們的身體狀況。
秦衍當然是感覺到別人的視線，但他只是擡起眼冷淡地掃了一眼。
他上車的時候沒有露出自己本來的眼睛顏色，但此時與通過後視鏡觀察他的司機對上視線，則是露出了自己祖母綠一樣的瞳孔顏色，尤其是豎瞳，細細的，成了一條線的時候，就顯得尤其可怕了。
在秦衍身邊，只有當他在進食魚類與露出這雙眼睛、那條魚尾的時候，才會清晰地意識到，對方是一只洪水猛獸，而不是他們這樣，有禮貌的、有約束的人類。
司機在秦衍的目光中猛然打了一個寒顫。
立馬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不敢再看。
坐在旁邊的負責人也察覺到了他與秦衍之間無聲又飛快的交鋒，有些不滿地掃了司機一眼，司機立馬端正了姿態。
他終於是知道什麽是不能問就不問，什麽是不能看的就不看。
他們的車子在告訴路上開了一整天。
一共是三輛車子，前面一輛，後面一輛，他們在中間的這輛。
秦衍的身份是一級一級匯報上去的，而討論也經過了很長的時間，直到昨天那艘游輪的結果終於出來了，這才立刻讓他過來接人魚。
海上的天氣變化非常快，而且天氣預報這種東西會經常不太準。
有可能剛剛海面上風平浪靜，半個小時後就陰雲密布。
這樣的場面，那艘游輪是經歷過不少次的，在以往中它都□□了過來，但現在卻出了事情。
之後通過調查才發現，原來是游輪被私自進行了改裝，並且找人特意去盤點了游輪下面的貨物，裏面增加了許多的大型貴重物品。
並且為了能出航，還將船底專門吃重的水都排掉了，防止沈船。
但也就是因為將水排掉了許多，導致無法抵抗巨大的風暴。
而這些船員們和船長都更加註重自己的生命。
法律上規定，當一艘船要沈沒的時候，必須是乘客們先行離開，隨後再是船員，船長是斷後。
這艘游輪上面的乘客眾多，但救生艇的數量明顯不夠，根本容納不下這麽多的人。
所以為了活命，他們放棄了這些乘客們。
這是屬於失職以及蓄意謀殺了。
但好在救援來得非常及時，大部分的人都活下來，少部分人不會游泳而死亡。
這些人的屍體也經過幾天的搜救，全都找到了。
這個案件也在昨天開庭，法官判處走私的船長和船員們死刑。
而和這件事情相關的還是由於他們國家是第一個跑到人家地盤上去援救人家游輪的，他們需要與別人進行溝通。
他們都知道秦衍的存在，但人家不知道。
不過他們所有的人都非常默契，沒有將秦衍的存在告訴對方。
也是因為事情太多了，所以這才沒有立刻趕過來接秦衍。
“你是這次的大功臣，大家都非常期待見到你。所以昨天一有了機會，就立刻讓我過來了。”
負責人笑呵呵地說道。
秦衍臉上也浮現出一抹笑容，但他笑起來跟人類不同。
負責人笑起來的時候會讓人感到他整個人都是愉快的，但秦衍笑起來，只是好看，但感受不到他的內心裏到底是在想什麽。
秦衍說：“嗯。好。”
別的話他都沒有說。
比如為什麽不一開始就來找他求證之類。
等到天黑的時候，他們終於到達了目的地。
在首都的郊區。
秦衍拖著懷裏的小貓咪下了車，打量著周圍的建築。
這裏的建築很多，大多是一二層的樓房，沒有那種非常高的寫字樓。
其實更像是一個研究什麽東西的基地。
秦衍思想到剛剛自己過來一路上見到的情景，落日下的麥田，和一輪紅日。
路的兩邊沒有什麽人家。
應該說這一片都沒有。
秦衍猜出來這是什麽地方了。
但他沒有一點害怕的感覺。
他的臉色非常從容，好像不是送貨上門。
“走吧。”
他如此灑脫的態度，讓跟在身邊的負責人忍不住一楞，但很快反應過來，走在秦衍的跟前為他帶路。
這地方太大了，車子不可以同行，沒有人帶路容易走失。
負責人左拐右拐，終於是帶著秦衍進了一個非常大的類似水族館的地方。
秦衍跟懷裏的小貓咪一起擡起了腦袋，他們睜著眼睛看著水族箱裏面正在游動的各種五彩斑斕的魚類。
這些魚秦衍都認識品種，大多都是深海裏的魚類。
在他出現的那一刻，水族箱裏面的魚類幾乎是瞬間，同一時刻朝著秦衍的方向望過來，一條一條都自發的，猶如被人指揮控制一樣，慢慢都游動貼在了水族箱的玻璃墻上。
它們的眼睛都盯著玻璃墻外面的秦衍。
秦衍懷裏的小貓咪受不了如此多的視線的註視，它窩在爸爸的懷裏，渾身的毛毛都炸開了，如果不是秦衍緊緊地抱著它，只怕它這一只小貓咪直接條到底上去，就要跟這些魚類幹仗了。
秦衍聽到了小貓咪從喉嚨裏面發出來的威脅一樣的聲響，立馬擡手摸了摸小貓咪的毛發，用這樣親密的肢體接觸讓小貓咪放松下來。
秦衍低頭在小貓咪圓溜溜的腦袋上親了一下，語氣安慰：“不害怕，爸爸保護你。”
小貓咪還聽不懂人話，但秦衍已經在小貓咪的跟前以爸爸自居了。
秦衍跟小葉辰的所有反應，以及水族箱的變化都被他們頭頂上的攝像頭看得是一清二楚。
攝像頭將這裏的畫面都傳送到了會議室裏，讓在座的一些專家們分析。
“秦衍，看起來脾氣很好。”有人忍不住看臉，看了個玩笑。
還有人強調了人魚的實力：“這條魚的力氣很大，嗅覺也很靈敏，聽說照顧他的那個警員看到過他的魚身。還拍了照片。”
會議室的幕布上面頓時出現了秦衍恢覆成人魚身體的模樣。
眾人一看，忍不住頭皮發麻。
他們看了秦衍此時的模樣，根本無法將秦衍現在的樣子跟幕布上面那恐怖的「怪獸」聯系在一起。
“這個差別真的太大了。”
“深海魚，一般都很危險。”
因為秦衍的危險性，專家們這才將接秦衍的想法一拖再拖，怕的就是這條魚不好控制。
但他們也不會錯過，如果他們先知道了人魚的秘密，甚至是深海裏的秘密，那麽他們比起其他的國家來說，就多了很多談判的資本。
他們談論的時候，監控畫面裏出現了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
眾人們一楞，隨後驚訝到嘴巴都合不上：“林老怎麽去了？”
“太危險了！警衛呢！為什麽沒有陪在林老的身邊！萬一那條人與傷害了林老怎麽辦！誰來承擔這個責任！”
眾人們頓時亂作成一團，七嘴八舌。
林老是負責他們研究的老師，他們當中有很多的人都曾經是林老的學生，即便不是學生，但幾乎整個實驗室裏的人都非常崇拜這位德高望重，喜歡用事實與能力評判結果的科學家。
在它們著急的時候，玻璃墻外面的林老跟秦衍已經開始進行交談。
“它們是什麽意思啊？”
秦衍聽到了身後有人出聲，他側過身子往後看，看到了一個穿著淺咖色毛衣的老人家。
秦衍說：“在拜見我。”
老人家聽到了秦衍的話表情沒有任何變化，顯然他知道秦衍是什麽樣的身份。
也是什麽樣的能力。
他已經瞧過了秦衍的那張魚身照片，如果說秦衍是外星生物都會有人相信的。
實在是太破人類的想象力。
美人魚與人魚，中間差了一個字，外表是截然不同。
但秦衍變成人類還是挺好看的。
“我聽說你的嗅覺非常敏銳。”
“捕獵者的嗅覺不敏銳是吃不到食物的。”
秦衍解釋道。
老人點頭應了：“確實。”
“聽說你來了，我有個朋友想見見你。三……”老人對秦衍露出了友善的微笑，“他年輕的時候嗅覺也很靈敏，但現在年紀大了，好多東西都聞不出來，你可以幫幫他嗎？”
秦衍回望過去，應了聲「好」。
於是秦衍才剛到這裏還沒有坐下來歇歇腳，就跟著老者去了另外的地方。
這讓看監控的科研人員們頓時一楞，但很快他們就反應過來自己老師說得那個年紀大了的人是誰。
科學在一部分方面與醫學、藥學是有重合的部分的。
他們老師有好幾個至交好友，其中有一名老教授的因為年紀大了，嗅覺退化，在前段時間的一次突發|情況中被人偷襲，整個人徹底是失去了嗅覺。
這讓對方的受到了很大的打擊。
而他的職業是一名軍醫，後來退休後對法醫有了興趣，於是經常會協助辦案，在業界也是赫赫有名，幾乎只要孟老出手，就沒有枉死的人，和冤枉的人。
而在工作的過程中，法醫的嗅覺至關重要。
他們聞嗅到一個氣味，就會得到許多的信息。
秦衍沒有問老人家是什麽事情，他只是跟在對方的身後走。
小貓咪還很小，恨不得是充電一整天，開機一小時。
也就剛剛清醒了一會兒，現在哪怕有陌生人的存在，它都直接趴在了秦衍的身上睡著了。
秦衍跟著老人家通過了好幾次檢查，一直走，最後停在了一個小房間的門口。
老人家敲了敲門，“老孟，開開門，我帶了個人看你了。”
房間裏人聽到了老人家的聲音，嘆了口氣。
被耳目聰慧的秦衍聽到了耳朵裏。
裏頭的人嘆氣完了，這才揚起聲音跟外面的好友講話，又穿上了鞋子往門口走。
“沒用的，醫生都說了我恢覆不了。”
裏面的人雖然嘴上說著不好，但還是打開了門，讓自己的老朋友跟他帶過來的人一起進來。
孟老先是跟老朋友打了個招呼，隨後才將目光放在了秦衍的身上，就一眼，他就驚了下。
只覺得這個後生實在是長得太好看了。
秦衍默不作聲地跟他們進去，聽他們兩個人閑聊，說一下家長裏短。
等到兩個人說話差不多的時候，林老這才介紹了自己帶過來的秦衍。
“這個是秦衍。”林老說道，他知道自己老友這些天心灰意冷，已經很久沒有關註過他身邊的消息了，便仔細將秦衍的身份告訴了對方。
孟老在聽到秦衍是人魚的時候，整個人渾身一抖擻，擡起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秦衍看。
秦衍臉上依舊是那副如同面具一樣的笑容，看起來假的很。
“你帶人魚到我這裏來做什麽？”孟老忍不住疑惑。
林老跟孩子一樣眨了一下眼睛，“沒什麽，就是讓你長長見識。”
人魚如果被他帶走，或者是被其他的人帶走，都不一定能讓孟老有見到的機會。
孟老一楞，接著哈哈大笑，確實是這樣。
他臉上流露出了一點苦澀，如果他還跟以前那樣，在人魚過來的時候他當然是可以去看的。
而不像是現在，所有的人都覺得他好像真的是老了，需要在家裏好好地修養，那些大事情小事情的都不用他再去參與了。
秦衍對林老說出來的話感到不高興，他擰起了眉頭，對林老這樣的態度很不滿。
林老是人精，他立馬察覺到身邊人魚的情緒，但現在沒有多說什麽。
他跟孟老寒暄了幾句，就起來了：“我好久沒有看到你徒弟了，在做什麽呢。”
孟老也站起來，一談到自己的徒弟，他的臉上就露出了止不住的微笑，“還能在做什麽呢，每天做的不就是哪些工作。”
雖然他是這麽說，但還是領著自己的老友跟人魚去看看自己的徒弟了。
秦衍走在最後面，這一次臉上的表情比剛過來的時候難看了許多。
他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只被觀賞的猴子，讓他很不滿。
臉上本來戴著的笑容面具也沒了，變得面無表情。
小貓咪察覺到爸爸不好的心情，立刻將自己變成了一條小圍脖纏繞在爸爸的脖頸上面，想讓爸爸高興一點。
秦衍明白了小葉辰對自己的擔心，立刻伸手摸了摸小貓咪毛茸茸的小腦袋，“我沒事。”
小貓咪聽不懂秦衍說的話，但是它能感知到秦衍的情緒，確定秦衍現在沒有剛剛那麽難過後，它終於是松了口氣，安安靜靜地呆在秦衍的脖頸上面，順便還擡起小爪子給自己洗了洗臉蛋。
仔仔細細清理自己，一個小角落都沒有放過。
秦衍的肩膀寬，它甚至還能扭曲一下自己的小身子，給自己舔了舔皮燕子，保持著幹凈。
但當它舔完自己想要再去跟爸爸親一親的時候，秦衍急急忙忙側過臉，避開了小貓咪的獻殷勤。
他雖然是當過狐貍給小狐貍舔過皮燕子，但那時候畢竟是狐貍，現在他是一條魚，哪條魚會碰小貓咪碰過皮燕子的臭嘴巴啊。
小貓咪還沒有開靈智，所以對於秦衍的避讓它沒有太多的情緒，只是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盯著秦衍半晌。
秦衍當然是察覺到了小貓咪泫然欲泣的目光，但他楞是非常狠心，當成了看不到。
小貓咪盯著秦衍好一會兒，見秦衍確實是不想理睬自己，這才有些落寞地趴了下來，秦衍受不了小葉辰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於是就伸手摸了摸小貓咪的腦袋，安慰一下。
小貓咪有了爸爸的安慰，立刻滿血覆活，重新用圓溜溜的腦袋蹭了蹭秦衍的脖頸，毛茸茸軟乎乎的觸感讓秦衍很是喜歡。
也很是受用。
“他好像生氣了。”孟老在前面小聲跟自己的好朋友竊竊私語，“你剛剛跟我說的話有些過分了啊。不太尊重人。”
孟老剛剛就想要講，但顧及到好友的顏面，他這話才沒有講出來。
這會兒才跟老友說一下。
林老「嗯」了一聲，“先不管這個，等會兒看完你徒弟再談。”
孟老忍不住嘆了口氣，老林又是這樣，做什麽事情都不跟身邊的人說，都喜歡幹完了活兒才講出來。
秦衍當然是可以聽到他們兩個人講話的聲音，聽得清清楚楚，他一開始對林老說的事情挺感興趣，現在興致缺缺，甚至還想去找白小恩玩。
只是也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遇到了。
秦衍很快就跟著他們到了目的地。
孟老的徒弟的您漫長都大了，看起來有五十多歲，他的徒弟們也有了新的徒弟，他們將這些知識一代一代地傳遞下去，好讓更多的人受益。
孟老跟林老出現的時候，整個工作室分外忙碌，充滿了緊張的氣氛。
兩個老人家站在外面看了好一會兒，都非常滿意。
然後他們這才進去了。
最先發現他們兩個人的是靠近最門口的人，他一擡頭就看到三個人站在門口，嚇了一跳。
但一看清楚其中兩個人的面容，立刻大聲喊道：“林老師、孟老師，你們來了！”
他的聲音呼喚了身邊的其他同事們，大家一聽立馬擡頭看，果然看到了自己的老師，頓時一個個的全都高興起來，一個勁兒地往自己的老師身邊湊。
當然敢湊過來的當然是孟老的學生們。
那些徒弟的徒弟是不敢湊過來的，只能用羨慕的目光看著自己的師傅們。
他們總是會忍不住想，如果自己出生的時間早一點，時不時就可以成為孟老師的弟子了。
不過他們也只是想一想罷了，這可不能讓他們的老師知道，要不然就完蛋了。
孟老的學生們看到自己老師跟林老師的時候，當然也註意到了站在他們身邊的長得不像是真人的年輕人。
等他們用正眼去看的時候，才發覺這個人是長得真的很帥。
比電視上面的明星還要帥。
就是不知道為什麽要到這裏來。
該不會師傅都這麽大了，還收了一個徒弟吧。
他們心裏忍不住腹誹跟猜測，但沒有一個人敢問他們的老師。
林老當然看出來了他們心中的疑問，立馬將秦衍的身份跟這些學生們介紹。
“這是秦衍，之後就跟你們一起上課，當然也會跟我的身後學。不算是你們的師弟，算是你們的徒弟。”
秦衍跟身邊的孟老都忍不住懵了一瞬，根本不知道林老到底是什麽意思。
眾人也是懵了，他們想不通這麽有的人長這麽好看，為什麽不靠外表要靠才華。
但他們對於老師們的安排沒有任何的反駁。
大家都開始仔細打量秦衍。
秦衍也是懵逼的。
孟老比他的反應要快，他應該是很快想通了什麽。
秦衍是人魚，還是跟在自己好朋友身邊來的，說明已經過了國家的明路，差不多等於是吃國家飯的。
但他又不是一般的普通動物，是有思想會說話，甚至會識字的人魚。
而且他剛剛觀察了一路，發覺面前的這個人魚，還非常的聰明，膽子很大。
確實應該要人才利用。
他好像明白了自己老友的意思。
畢竟國家飯不能白吃。
作者有話說：
寫的一些情節不要當真，都是自娛自樂。
生死時速，終於今天的寫完了！嗚嗚噫噫！
真好，又完成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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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家飯不是白吃的◎
白小恩一聽就要從口袋裏面掏出自己的手機， 要給自己的同事打電話。
他沒有發覺自己已經在不知不覺中相信了秦衍說的所有話。
還是秦衍攔住了他要打電話的手。
“你不要先確定一下是不是真的就打電話？”
白小恩一聽回過神來，確實是這樣。
他沖秦衍燦笑了一聲，然後跟著秦衍一起往那裏去。
這一座小橋是在社區的後面， 平日裏沒多少人來，人跡罕至， 旁邊的草叢也長高了一些， 不像是前面的那些小橋的旁邊，都看不到什麽野草。
估計是剛剛長出來就被人清理掉了。
秦衍領著白小恩在旁邊的河堤上走。
他才不想下去呢。
雖然下去只要撥開荒蕪的水草就能看到。
兩個人都沒有講話，包括秦衍懷裏的小貓咪，它小小的一只， 雖然聽不懂人類的話，但它本能地知道此時不能打擾到它身邊的兩個人。
“你小心一點，不要掉到裏面去了。”
河堤兩旁雜草多一點， 遮住了社區以前挖出來的排水溝。
白小恩剛剛沒註意，直接一腳踩了進去，如果不是秦衍在他的身邊，怕是人直接栽到河裏面去了。
白小恩被秦衍扶起來， 臉色煞白，小貓咪鉆到了秦衍胸口前面的袋子裏， 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望著他， 似乎也像是在擔心它。
白小恩應了聲， 他直起身子， 自己的腳都已經踩到了河畔， 再往前面一點就要下去了。
他對秦衍道謝：“謝謝， 沒有你我該怎麽辦啊。”
秦衍彈了一下他的腦殼：“好好看路。”
白小恩知道， 但也忍不住抱怨， 想要說兩句：“真不知道為什麽社區不把這裏的雜草都清理一下。”
沒有清理過的地方， 被雜草覆蓋，容易藏汙納垢。
兩個人沿著河堤慢慢走，一直走到了深處。
當秦衍撥開了深處高聳如拍照背景的水草，白小恩終於是看到了裏面的東西到底是什麽。
是一個非常大的，有些腐爛的大箱子。
看起來像是以前女孩子們出嫁的時候，用來裝嫁妝箱子。
他們越往這裏靠近，空氣裏那股子刺鼻的腐爛味道就越來越大。
等他們撥開了水草將裏面的箱子露出來，那股子氣味像是找到了通道一樣，一個勁兒地往他們的鼻子裏面撲。
白小恩這個時候展現出他作為一個有經驗的警察的模樣，第一時間拍照取證，隨後讓秦衍離開，保留了所有的視頻證據和物證，這才面色沈重地從自己的口袋裏面掏出了手機，撥打了派出所的電話。
他要報案。
他的同事們很快就來了。
呼呼啦啦的一群人，開著兩輛警車呼嘯著過來，此時正是傍晚，人流量多的時候。
警車開過來被很多人都看到了。
有的人直接從自己的口袋裏面掏出了手機，將這副情景拍攝下來。
但更多的人很好奇到底是出了什麽事情。
有好事者跟在警車的後面，結果跟著跟著發覺這條路不就是自己要回去的路嗎。
但是他們完全沒有想到，吃瓜吃到了自己的頭上，警車就停在了他們居住的民宿前面。
一群人心裏猛然一驚，立刻跟隨了上去。
民宿裏的游客們聽到了警車的動靜，一個個也都跑了出來。
想要看看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民宿的老板聽到了消息也跑了出來。
一臉緊張地跟了出去。
生怕是自己這裏出了什麽事情，會影響生意。
不過真的是怕什麽東西就來什麽，他們追了出去，跟著警察們來到了社區後面的小橋旁邊。
這裏是社區最偏僻的地方，平日都很少有人來。
此時警察將這裏都圍起來，拿出了手機在拍照。
大家就看到好幾個警察的中間放著一個大箱子，有穿著白色衣服的人拿著工具箱匆匆忙忙湊過去，往自己的手上帶手套。
除了引人註目的箱子之外，人們還將註意力放到了另一邊站著的俊美男人身上。
實在是那張臉太出色了，更何況在他的口袋裏還藏著一只小小的貓咪。
小貓咪的好奇心很重，但這一只的膽子又很大，不怕人。
看到了那麽多人在這裏，它自己探出了腦袋，非常認真地望著人類的動作。
太過可愛了。
讓人看了簡直心都要化掉了。
小貓咪對視線很敏銳，它察覺到了眾人看向它的目光後，動了動小腦袋，朝著一旁看熱鬧的人們望了過來，那水汪汪的小眼神，頓時讓大家心裏一顫。
秦衍還不知道有人已經將主意打到了他的貓兒子身上。
他站在一旁，看著白小恩跟其他的刑警一起處理這件事情。
箱子被打開了，頓時惡氣撲鼻，裏面有好幾個塑料袋，還有很多的生活垃圾。
整個箱子非常滿。
好像這個箱子裏面的那些臭氣味就是來自於這些垃圾。
做事情的法醫沒有收手，他也被這個氣味嗆到了，但他立刻從中聞嗅到了另外的味道。
他跟自己的徒弟一起處理這個箱子。
一旁的警察過來打下手，拿了一個黑色的大袋子過來裝。
法醫跟他的土地將箱子裏面的那些垃圾都處理出來，放到了黑色的大袋子裏。
上面的生活垃圾清理掉之後，他們打開了箱子裏的垃圾袋一個一個檢查，結果一個個臉色越來越深沈。
就連周圍的那些氣味都不在乎了。
而一旁看熱鬧的人們等了好久，他們自己要被熏死了，但還是不願意離開。
直到等了快一兩個小時死都沒有結果，這才不甘願地離開了。
民宿的老板湊過來後者臉皮下詢問自己今天晚上還能不能開聚會。
“警官，我們這裏晚上還有活動，還可以舉辦嗎？”
幾個警察組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民宿的老板剛剛距離遠沒有看得到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他們去看組長，想知道組長的意見。
他們組長想了想說可以。
老板立刻沒有多問，連忙走了。
旁觀的游客們看到老板走了，都以為老板是得到了什麽內部消息，於是一個個都跟上去，想要從老板的口中得到消息。
“老板，你們他們在這裏做什麽啊？”
……
旁觀的人走了一大|波。
箱子裏一共有八個大袋子，裏面不僅僅有各種生活垃圾，比如女性使用過的衛生巾，腐爛的瓜果等等，在其中還有很多的廚餘垃圾。
比如說已經煮過的肉。
而這些肉則是法醫著重註意的。
法醫拿起肉觀察紋路，仔細聞嗅上面的氣味。
雖然已經跟其他的東西竄味了，但仔細聞嗅還是可以聞得出來。
他們的臉色幾乎是瞬間變了。
旁邊的警察們都圍在他們的身邊，他們臉色一變化就說明他們的猜測竟然成了真的。
這些肉竟然真的是人肉。
他們將所有的肉都弄出來，工程量巨大，一直到晚上社區的活動都結束了才剛好。
秦衍作為證人也跟著去了派出所，這是它第二次去了。
因為他跟白小恩都是人證，而白小恩因為秦衍很快要離開而不再需要照顧他，便接手了這次公務。
所以作為剩下來的認證秦衍，就顯得格外重要。
秦衍呆在警局裏哪裏都沒有去。
他睡在休息室裏，裏面有毯子，白小恩回了家一趟，將小貓咪需要的生活用品都帶了過來，做好了在這裏生活一兩天的準備。
秦衍倒是無所謂，只要別讓他一個人呆著就可以。
有了上頭的批示，從有消息傳下來說要帶秦衍走，到人過來接，僅僅是用了一個晚上的時間。
來接秦衍的人就已經到了。
局長得知了消息，立馬出來，跟來接秦衍的人進行溝通。
說明了秦衍現在對於他們警局的重要性。
“你可能不知道，這個案子還是秦衍發現的呢，我們白小恩一直跟他呆在一起，可以作證。那麽遠的距離他什麽都沒有聞得到，秦衍才說話走過去，就聞到了。他的嗅覺很靈敏，現在也算是一個重要的證人。”
他又說了些其他的話，話裏話外都是在問能不能讓秦衍在他們這裏多帶一些時間，等他們處理完這個事情再說。
過來接秦衍的人明白了他的意思，但他不能自己做主，於是去打了電話。
過了會兒他過來，臉上帶著歉意的笑容：“不好意思啊，我們比較著急。如果到時候需要秦衍過來的話，我們再將他送過來。”
局長都聽到他這麽說了，也沒有辦法，於是便讓他帶著秦衍走了。
秦衍跟警局的人認識了不到十天，但大家對他跟小貓咪的感情都很深，一個個都不太願意讓秦衍就這麽走了。
都跟隊長還有局長說，讓秦衍多呆一會兒。
只有一旁的白小恩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完全不知道應該怎麽辦才好。
他的同事們都沒有見過秦衍人魚的模樣，估計還以為秦衍人魚的時候還有此時的臉。
欸。
白小恩想了想還是閉上了嘴巴，大家好聚好散。
秦衍知道自己要走後，心情很平靜，他在這裏除了一個白小恩之外沒有其他的關系不錯的人。
並沒有什麽留戀的。
他走的時候也只是跟白小恩擁抱了一下，然後就跟著過來接他的人走了。
來接秦衍的人帶了很多的東西，大都是衣服，也有吃的食物。
秦衍掃了眼，除了在白小恩家裏吃過的飯菜之外，還有一些深海魚。
秦衍直接拿過了一條深海魚吃了下去。
他現在還是人類的模樣，也沒有將魚洗洗，只是用一個小盤子等在了自己嘴巴下面，直接一口將這條魚咬斷成了兩個部分。
一個部分大一點是他自己吃，還有一個部分就放在盤子裏面，秦衍端著盤子，小貓湊在盤子旁邊啃食，他自己吃魚掉下來的血都滴在盤子裏。
如果只看秦衍吃飯的姿態，會覺得他這個人慢條斯理，一定是受過良好的飯桌禮儀教導。
但看到了他生吃魚類，則是會有種受不了的情緒。
甚至會覺得反胃。
開車的司機通過後視鏡掃視了一眼後面的情況，看到了秦衍血淋淋的下半張臉，魚是沒有經過處理的，裏面的內臟都在，嘩啦啦地流了一盤子。
而秦衍懷裏的那只小貓瞇則是餓了就吃魚肉，渴了就和裏面的血水。
幸好深海魚裏面的寄生蟲少的很，跟淡水魚裏面的蟲子來說少得可憐，不會讓人擔心他們的身體狀況。
秦衍當然是感覺到別人的視線，但他只是擡起眼冷淡地掃了一眼。
他上車的時候沒有露出自己本來的眼睛顏色，但此時與通過後視鏡觀察他的司機對上視線，則是露出了自己祖母綠一樣的瞳孔顏色，尤其是豎瞳，細細的，成了一條線的時候，就顯得尤其可怕了。
在秦衍身邊，只有當他在進食魚類與露出這雙眼睛、那條魚尾的時候，才會清晰地意識到，對方是一只洪水猛獸，而不是他們這樣，有禮貌的、有約束的人類。
司機在秦衍的目光中猛然打了一個寒顫。
立馬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不敢再看。
坐在旁邊的負責人也察覺到了他與秦衍之間無聲又飛快的交鋒，有些不滿地掃了司機一眼，司機立馬端正了姿態。
他終於是知道什麽是不能問就不問，什麽是不能看的就不看。
他們的車子在告訴路上開了一整天。
一共是三輛車子，前面一輛，後面一輛，他們在中間的這輛。
秦衍的身份是一級一級匯報上去的，而討論也經過了很長的時間，直到昨天那艘游輪的結果終於出來了，這才立刻讓他過來接人魚。
海上的天氣變化非常快，而且天氣預報這種東西會經常不太準。
有可能剛剛海面上風平浪靜，半個小時後就陰雲密布。
這樣的場面，那艘游輪是經歷過不少次的，在以往中它都□□了過來，但現在卻出了事情。
之後通過調查才發現，原來是游輪被私自進行了改裝，並且找人特意去盤點了游輪下面的貨物，裏面增加了許多的大型貴重物品。
並且為了能出航，還將船底專門吃重的水都排掉了，防止沈船。
但也就是因為將水排掉了許多，導致無法抵抗巨大的風暴。
而這些船員們和船長都更加註重自己的生命。
法律上規定，當一艘船要沈沒的時候，必須是乘客們先行離開，隨後再是船員，船長是斷後。
這艘游輪上面的乘客眾多，但救生艇的數量明顯不夠，根本容納不下這麽多的人。
所以為了活命，他們放棄了這些乘客們。
這是屬於失職以及蓄意謀殺了。
但好在救援來得非常及時，大部分的人都活下來，少部分人不會游泳而死亡。
這些人的屍體也經過幾天的搜救，全都找到了。
這個案件也在昨天開庭，法官判處走私的船長和船員們死刑。
而和這件事情相關的還是由於他們國家是第一個跑到人家地盤上去援救人家游輪的，他們需要與別人進行溝通。
他們都知道秦衍的存在，但人家不知道。
不過他們所有的人都非常默契，沒有將秦衍的存在告訴對方。
也是因為事情太多了，所以這才沒有立刻趕過來接秦衍。
“你是這次的大功臣，大家都非常期待見到你。所以昨天一有了機會，就立刻讓我過來了。”
負責人笑呵呵地說道。
秦衍臉上也浮現出一抹笑容，但他笑起來跟人類不同。
負責人笑起來的時候會讓人感到他整個人都是愉快的，但秦衍笑起來，只是好看，但感受不到他的內心裏到底是在想什麽。
秦衍說：“嗯。好。”
別的話他都沒有說。
比如為什麽不一開始就來找他求證之類。
等到天黑的時候，他們終於到達了目的地。
在首都的郊區。
秦衍拖著懷裏的小貓咪下了車，打量著周圍的建築。
這裏的建築很多，大多是一二層的樓房，沒有那種非常高的寫字樓。
其實更像是一個研究什麽東西的基地。
秦衍思想到剛剛自己過來一路上見到的情景，落日下的麥田，和一輪紅日。
路的兩邊沒有什麽人家。
應該說這一片都沒有。
秦衍猜出來這是什麽地方了。
但他沒有一點害怕的感覺。
他的臉色非常從容，好像不是送貨上門。
“走吧。”
他如此灑脫的態度，讓跟在身邊的負責人忍不住一楞，但很快反應過來，走在秦衍的跟前為他帶路。
這地方太大了，車子不可以同行，沒有人帶路容易走失。
負責人左拐右拐，終於是帶著秦衍進了一個非常大的類似水族館的地方。
秦衍跟懷裏的小貓咪一起擡起了腦袋，他們睜著眼睛看著水族箱裏面正在游動的各種五彩斑斕的魚類。
這些魚秦衍都認識品種，大多都是深海裏的魚類。
在他出現的那一刻，水族箱裏面的魚類幾乎是瞬間，同一時刻朝著秦衍的方向望過來，一條一條都自發的，猶如被人指揮控制一樣，慢慢都游動貼在了水族箱的玻璃墻上。
它們的眼睛都盯著玻璃墻外面的秦衍。
秦衍懷裏的小貓咪受不了如此多的視線的註視，它窩在爸爸的懷裏，渾身的毛毛都炸開了，如果不是秦衍緊緊地抱著它，只怕它這一只小貓咪直接條到底上去，就要跟這些魚類幹仗了。
秦衍聽到了小貓咪從喉嚨裏面發出來的威脅一樣的聲響，立馬擡手摸了摸小貓咪的毛發，用這樣親密的肢體接觸讓小貓咪放松下來。
秦衍低頭在小貓咪圓溜溜的腦袋上親了一下，語氣安慰：“不害怕，爸爸保護你。”
小貓咪還聽不懂人話，但秦衍已經在小貓咪的跟前以爸爸自居了。
秦衍跟小葉辰的所有反應，以及水族箱的變化都被他們頭頂上的攝像頭看得是一清二楚。
攝像頭將這裏的畫面都傳送到了會議室裏，讓在座的一些專家們分析。
“秦衍，看起來脾氣很好。”有人忍不住看臉，看了個玩笑。
還有人強調了人魚的實力：“這條魚的力氣很大，嗅覺也很靈敏，聽說照顧他的那個警員看到過他的魚身。還拍了照片。”
會議室的幕布上面頓時出現了秦衍恢覆成人魚身體的模樣。
眾人一看，忍不住頭皮發麻。
他們看了秦衍此時的模樣，根本無法將秦衍現在的樣子跟幕布上面那恐怖的「怪獸」聯系在一起。
“這個差別真的太大了。”
“深海魚，一般都很危險。”
因為秦衍的危險性，專家們這才將接秦衍的想法一拖再拖，怕的就是這條魚不好控制。
但他們也不會錯過，如果他們先知道了人魚的秘密，甚至是深海裏的秘密，那麽他們比起其他的國家來說，就多了很多談判的資本。
他們談論的時候，監控畫面裏出現了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
眾人們一楞，隨後驚訝到嘴巴都合不上：“林老怎麽去了？”
“太危險了！警衛呢！為什麽沒有陪在林老的身邊！萬一那條人與傷害了林老怎麽辦！誰來承擔這個責任！”
眾人們頓時亂作成一團，七嘴八舌。
林老是負責他們研究的老師，他們當中有很多的人都曾經是林老的學生，即便不是學生，但幾乎整個實驗室裏的人都非常崇拜這位德高望重，喜歡用事實與能力評判結果的科學家。
在它們著急的時候，玻璃墻外面的林老跟秦衍已經開始進行交談。
“它們是什麽意思啊？”
秦衍聽到了身後有人出聲，他側過身子往後看，看到了一個穿著淺咖色毛衣的老人家。
秦衍說：“在拜見我。”
老人家聽到了秦衍的話表情沒有任何變化，顯然他知道秦衍是什麽樣的身份。
也是什麽樣的能力。
他已經瞧過了秦衍的那張魚身照片，如果說秦衍是外星生物都會有人相信的。
實在是太破人類的想象力。
美人魚與人魚，中間差了一個字，外表是截然不同。
但秦衍變成人類還是挺好看的。
“我聽說你的嗅覺非常敏銳。”
“捕獵者的嗅覺不敏銳是吃不到食物的。”
秦衍解釋道。
老人點頭應了：“確實。”
“聽說你來了，我有個朋友想見見你。三……”老人對秦衍露出了友善的微笑，“他年輕的時候嗅覺也很靈敏，但現在年紀大了，好多東西都聞不出來，你可以幫幫他嗎？”
秦衍回望過去，應了聲「好」。
於是秦衍才剛到這裏還沒有坐下來歇歇腳，就跟著老者去了另外的地方。
這讓看監控的科研人員們頓時一楞，但很快他們就反應過來自己老師說得那個年紀大了的人是誰。
科學在一部分方面與醫學、藥學是有重合的部分的。
他們老師有好幾個至交好友，其中有一名老教授的因為年紀大了，嗅覺退化，在前段時間的一次突發|情況中被人偷襲，整個人徹底是失去了嗅覺。
這讓對方的受到了很大的打擊。
而他的職業是一名軍醫，後來退休後對法醫有了興趣，於是經常會協助辦案，在業界也是赫赫有名，幾乎只要孟老出手，就沒有枉死的人，和冤枉的人。
而在工作的過程中，法醫的嗅覺至關重要。
他們聞嗅到一個氣味，就會得到許多的信息。
秦衍沒有問老人家是什麽事情，他只是跟在對方的身後走。
小貓咪還很小，恨不得是充電一整天，開機一小時。
也就剛剛清醒了一會兒，現在哪怕有陌生人的存在，它都直接趴在了秦衍的身上睡著了。
秦衍跟著老人家通過了好幾次檢查，一直走，最後停在了一個小房間的門口。
老人家敲了敲門，“老孟，開開門，我帶了個人看你了。”
房間裏人聽到了老人家的聲音，嘆了口氣。
被耳目聰慧的秦衍聽到了耳朵裏。
裏頭的人嘆氣完了，這才揚起聲音跟外面的好友講話，又穿上了鞋子往門口走。
“沒用的，醫生都說了我恢覆不了。”
裏面的人雖然嘴上說著不好，但還是打開了門，讓自己的老朋友跟他帶過來的人一起進來。
孟老先是跟老朋友打了個招呼，隨後才將目光放在了秦衍的身上，就一眼，他就驚了下。
只覺得這個後生實在是長得太好看了。
秦衍默不作聲地跟他們進去，聽他們兩個人閑聊，說一下家長裏短。
等到兩個人說話差不多的時候，林老這才介紹了自己帶過來的秦衍。
“這個是秦衍。”林老說道，他知道自己老友這些天心灰意冷，已經很久沒有關註過他身邊的消息了，便仔細將秦衍的身份告訴了對方。
孟老在聽到秦衍是人魚的時候，整個人渾身一抖擻，擡起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秦衍看。
秦衍臉上依舊是那副如同面具一樣的笑容，看起來假的很。
“你帶人魚到我這裏來做什麽？”孟老忍不住疑惑。
林老跟孩子一樣眨了一下眼睛，“沒什麽，就是讓你長長見識。”
人魚如果被他帶走，或者是被其他的人帶走，都不一定能讓孟老有見到的機會。
孟老一楞，接著哈哈大笑，確實是這樣。
他臉上流露出了一點苦澀，如果他還跟以前那樣，在人魚過來的時候他當然是可以去看的。
而不像是現在，所有的人都覺得他好像真的是老了，需要在家裏好好地修養，那些大事情小事情的都不用他再去參與了。
秦衍對林老說出來的話感到不高興，他擰起了眉頭，對林老這樣的態度很不滿。
林老是人精，他立馬察覺到身邊人魚的情緒，但現在沒有多說什麽。
他跟孟老寒暄了幾句，就起來了：“我好久沒有看到你徒弟了，在做什麽呢。”
孟老也站起來，一談到自己的徒弟，他的臉上就露出了止不住的微笑，“還能在做什麽呢，每天做的不就是哪些工作。”
雖然他是這麽說，但還是領著自己的老友跟人魚去看看自己的徒弟了。
秦衍走在最後面，這一次臉上的表情比剛過來的時候難看了許多。
他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只被觀賞的猴子，讓他很不滿。
臉上本來戴著的笑容面具也沒了，變得面無表情。
小貓咪察覺到爸爸不好的心情，立刻將自己變成了一條小圍脖纏繞在爸爸的脖頸上面，想讓爸爸高興一點。
秦衍明白了小葉辰對自己的擔心，立刻伸手摸了摸小貓咪毛茸茸的小腦袋，“我沒事。”
小貓咪聽不懂秦衍說的話，但是它能感知到秦衍的情緒，確定秦衍現在沒有剛剛那麽難過後，它終於是松了口氣，安安靜靜地呆在秦衍的脖頸上面，順便還擡起小爪子給自己洗了洗臉蛋。
仔仔細細清理自己，一個小角落都沒有放過。
秦衍的肩膀寬，它甚至還能扭曲一下自己的小身子，給自己舔了舔皮燕子，保持著幹凈。
但當它舔完自己想要再去跟爸爸親一親的時候，秦衍急急忙忙側過臉，避開了小貓咪的獻殷勤。
他雖然是當過狐貍給小狐貍舔過皮燕子，但那時候畢竟是狐貍，現在他是一條魚，哪條魚會碰小貓咪碰過皮燕子的臭嘴巴啊。
小貓咪還沒有開靈智，所以對於秦衍的避讓它沒有太多的情緒，只是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盯著秦衍半晌。
秦衍當然是察覺到了小貓咪泫然欲泣的目光，但他楞是非常狠心，當成了看不到。
小貓咪盯著秦衍好一會兒，見秦衍確實是不想理睬自己，這才有些落寞地趴了下來，秦衍受不了小葉辰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於是就伸手摸了摸小貓咪的腦袋，安慰一下。
小貓咪有了爸爸的安慰，立刻滿血覆活，重新用圓溜溜的腦袋蹭了蹭秦衍的脖頸，毛茸茸軟乎乎的觸感讓秦衍很是喜歡。
也很是受用。
“他好像生氣了。”孟老在前面小聲跟自己的好朋友竊竊私語，“你剛剛跟我說的話有些過分了啊。不太尊重人。”
孟老剛剛就想要講，但顧及到好友的顏面，他這話才沒有講出來。
這會兒才跟老友說一下。
林老「嗯」了一聲，“先不管這個，等會兒看完你徒弟再談。”
孟老忍不住嘆了口氣，老林又是這樣，做什麽事情都不跟身邊的人說，都喜歡幹完了活兒才講出來。
秦衍當然是可以聽到他們兩個人講話的聲音，聽得清清楚楚，他一開始對林老說的事情挺感興趣，現在興致缺缺，甚至還想去找白小恩玩。
只是也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遇到了。
秦衍很快就跟著他們到了目的地。
孟老的徒弟的您漫長都大了，看起來有五十多歲，他的徒弟們也有了新的徒弟，他們將這些知識一代一代地傳遞下去，好讓更多的人受益。
孟老跟林老出現的時候，整個工作室分外忙碌，充滿了緊張的氣氛。
兩個老人家站在外面看了好一會兒，都非常滿意。
然後他們這才進去了。
最先發現他們兩個人的是靠近最門口的人，他一擡頭就看到三個人站在門口，嚇了一跳。
但一看清楚其中兩個人的面容，立刻大聲喊道：“林老師、孟老師，你們來了！”
他的聲音呼喚了身邊的其他同事們，大家一聽立馬擡頭看，果然看到了自己的老師，頓時一個個的全都高興起來，一個勁兒地往自己的老師身邊湊。
當然敢湊過來的當然是孟老的學生們。
那些徒弟的徒弟是不敢湊過來的，只能用羨慕的目光看著自己的師傅們。
他們總是會忍不住想，如果自己出生的時間早一點，時不時就可以成為孟老師的弟子了。
不過他們也只是想一想罷了，這可不能讓他們的老師知道，要不然就完蛋了。
孟老的學生們看到自己老師跟林老師的時候，當然也註意到了站在他們身邊的長得不像是真人的年輕人。
等他們用正眼去看的時候，才發覺這個人是長得真的很帥。
比電視上面的明星還要帥。
就是不知道為什麽要到這裏來。
該不會師傅都這麽大了，還收了一個徒弟吧。
他們心裏忍不住腹誹跟猜測，但沒有一個人敢問他們的老師。
林老當然看出來了他們心中的疑問，立馬將秦衍的身份跟這些學生們介紹。
“這是秦衍，之後就跟你們一起上課，當然也會跟我的身後學。不算是你們的師弟，算是你們的徒弟。”
秦衍跟身邊的孟老都忍不住懵了一瞬，根本不知道林老到底是什麽意思。
眾人也是懵了，他們想不通這麽有的人長這麽好看，為什麽不靠外表要靠才華。
但他們對於老師們的安排沒有任何的反駁。
大家都開始仔細打量秦衍。
秦衍也是懵逼的。
孟老比他的反應要快，他應該是很快想通了什麽。
秦衍是人魚，還是跟在自己好朋友身邊來的，說明已經過了國家的明路，差不多等於是吃國家飯的。
但他又不是一般的普通動物，是有思想會說話，甚至會識字的人魚。
而且他剛剛觀察了一路，發覺面前的這個人魚，還非常的聰明，膽子很大。
確實應該要人才利用。
他好像明白了自己老友的意思。
畢竟國家飯不能白吃。
作者有話說：
寫的一些情節不要當真，都是自娛自樂。
生死時速，終於今天的寫完了！嗚嗚噫噫！
真好，又完成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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