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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5章 作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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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8章 作畫

宮廷畫師作畫一般用寶石研磨的顏料作畫,用料講究,恨不得把最值錢的全部堆疊在上面,易於保存。

與旁人不同。

江洛的畫沒有宮廷畫師的精致,用墨也不講究,寥寥幾筆便勾勒出席樂笙的冷峻,金團的憨態可掬,渾然天成,從頭到尾沒有任何停頓,行雲流水。

一旁觀看的太監和宮女們目瞪口呆。

人的肖像很難畫,其中最困難的是畫中人的姿態和氣質。

正所謂畫皮畫骨難畫風姿氣度。

而畫中的席樂笙面容冷峻,眉眼鋒利如刀,高挺的鼻梁下那雙性感的薄唇和完美的輪廓,以及渾身散發的肅殺之氣躍然紙上。

他手中無刀兵,身後也沒有千軍萬馬,卻給宮女太監一種,三皇子一人便是千軍萬馬之感,迫人的氣勢撲面而來。

“絕了,絕了!”太監情不自禁的拍手讚賞,“江先生的畫好像活了一般,又像是三皇子走進畫中,栩栩如生,栩栩如生啊!”

聽到旁人讚揚,江洛面上平靜,心裏卻還是歡喜的。

這世上,席樂笙是第一個讓他提筆作畫之人。

席樂笙僵硬得不敢動,臉也緊繃,將自己最好的一面呈現給他的老師。

“別亂動。”江洛看到爬到席樂笙頭頂,張嘴咬月季花花瓣的小胖子,警告道:“再動,我就打斷你的腿。”

身體微微顫抖的席樂笙忙不疊點了自己的穴道。

物理讓自己保持一個姿勢。

江洛:“......”

他有些哭笑不得的走過去,低頭親吻老攻高挺的鼻尖:

“阿笙,你那麽乖,我怎麽舍得說你。”

說著,江洛伸手把金團的小腦袋抓下來,掛在濃艷似火的月季花上。

“阿爸。”金團哭唧唧,“崽崽沒有動,崽崽只想和花花玩玩,它可喜歡崽崽了,想長在崽崽的肚肚裏。”

江洛冷笑,“繼續,你繼續演。”

腦袋和身體分家的金團蔫蔫道:“阿爸不是說要打斷崽崽的腿嗎?”

“恩,我仁慈,摘你的腦袋。”江洛垂眸,席樂笙緋紅的耳尖和脖子墜入眼底,他笑吟吟道:

“摘腦袋只掉腦袋,打斷腿的話,就是雙腿,一和二之間,我選擇了一,崽兒,高興嗎?”

兩條腿和一個腦袋,簡單的數學題金團還是會算的。

它瞬間開心了,“恩,好開心哦,阿爸最心疼崽崽啦。”

席樂笙忍俊不禁:“.....洛洛,別欺負它。”

腦袋和腿的重要性不是簡單數字衡量的。

江洛邪笑,“崽兒,我欺負你了?”

“沒有,阿爸打崽崽是愛崽崽,不愛崽崽,早就打死崽崽啦。”金團覺得一顆腦袋換雙腿超劃算的。

江洛攤手,“你看,是不是。”

席樂笙輕輕嘆息,“洛洛說的都是對的。”

小先生詭辯的樣子都那麽好看。

從江洛親吻席樂笙的時候,周圍的宮女太監早已紛紛低下頭,他們只聽到莫名其妙的對話,不敢擡頭看主子的事。

“阿笙真乖。”江洛挑起席樂笙的下巴,獎勵一吻,“別動,快畫完了。”

唇上淡淡的觸感逐漸消失,席樂笙心裏像是吃了蜜一樣甜。

江洛回到畫架上,提筆畫出金團和蜜蜂爭奪月季花花蜜的畫面,片刻後收筆。

“好了,阿笙,過來看看。”

江洛很滿意自己的畫作。

見席樂笙沒動,他想起老攻為了入畫點穴了。

“阿笙,我不會解開穴道誒。”江洛用筆蘸了一點朱砂,柔軟的筆鋒上鮮紅如血。

他用筆在老攻嘴唇上一點點的勾,從唇線開始,再到唇珠,勾勒出唇形之後再上色。

這種朱砂不是有毒的朱砂,而是經過淬煉之後去毒的,對身體無害。

席樂笙渾身僵硬。

朱砂筆在唇上游走,猶如點火的魔筆,所過之處勾起一層又一層讓席樂笙渾身酥麻的欲望,他慢慢的用內力重開自己封印的穴道。

“恩,阿笙的唇色本來就淡,朱砂抹上去更鮮活,更少年。”江洛很滿意自己的傑作。

他的嗓音清朗中帶著一點驕傲的韻味,像是一把鉤子,鉤進毫無防備的席樂笙心裏,並且在裏面打了個轉兒。

“小先生有多喜歡?”席樂笙的聲音低沈醇厚,

沖開穴道的他猛地站起來把江洛抱在懷裏,低頭親吻:

“小先生既然喜歡紅色,那學生也給你抹上好不好。”

不管好不好,席樂笙已經開始裏裏外外的塗抹了。

至於顏料,當然是江洛塗在他唇上的朱砂。

低頭的宮女太監聽到暧昧的聲音,嚇得瑟瑟發抖,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他們都是貼身照顧席樂笙的人,知道什麽話可以說,什麽話不可以。

席樂笙對江洛的喜愛就算是瞎子都能看到。

片刻後,兩人分開,江洛的唇已經通紅。

“吻技有長進。”江洛不吝嗇的誇讚老攻。

席樂笙臉皮薄,嘴角卻高高翹起,“是先生教得好,但弟子覺得還欠缺火候,希望能與小先生多多探討。”

竟然沒有把洛洛親暈,席樂笙對自己不是很滿意,他需要更多時間練習。

“來看看畫。”江洛拉著他走到畫架前。

江洛的畫與所有人都不同,不僅體現在畫中人氣質上。

最要命的是席樂笙從裏面感受到了澎湃的,浩瀚無窮的殺氣。

那種殺伐之氣叫人膽戰心驚。

哪怕嬌弱的月季,在畫上都像一幅橫刀立馬的將士,花莖上的刺好似沖鋒的長槍,鋒利,血腥。

要不是親眼看到江洛是用顏料塗抹的顏色,席樂笙簡直要懷疑火紅的月季是鮮血染紅的,仿佛能嗅到畫裏濃烈的血腥味。

“這是我收到最好的禮物。”席樂笙小心翼翼的接過那幅畫,眼眶微微發紅,“洛洛,從未有人給我作畫,從未。”

母妃是一介宮女,入宮之後一直在浣衣局,少女時期在家裏學習作畫的技能都已經丟到天邊了。

宮中皇子公主們過生日的時候都會收到一幅畫像,只有席樂笙沒有。

沒人知道他有多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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