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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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熠軒和溫辰兩人坐在窗邊。溫辰支開窗戶,透著清風的同時也可賞賞清晨金陵的美景。“好看嗎?”溫辰見沈熠軒盯著窗外的市井街頭,問道。

沈熠軒點點頭,“嗯,好看。”

待沈熠軒回過頭,他眉目間染上了些許清風的模樣,竟有些清爽的味道。“但是……”說著,沈熠軒笑了一聲,“金陵再美,也不及你眼中映出的模樣美。”

溫辰歪了歪頭,不解的問道:“為什麽?”

是啊,為什麽?不知溫辰不解,連沈熠軒自己也不明白,這是為什麽。

同樣是金陵,為何自己眼中的金陵,就是不如他眼中的金陵呢?

半晌,他才明白這是為什麽。“阿辰,你眼中的金陵是否只是海市蜃樓,我不知道。但是……”說著,沈熠軒也不顧“七略姑娘”正悄悄地看著他倆,直接拉過溫辰的手,在他手背上留下一吻。“但是眼前人,倒的的確確是心上人。”

溫辰低頭看了看自己被吻過的手,臉一點一點紅了起來。終於,溫辰擡起頭:“軒,怎麽情話說的這麽順口?”

沈熠軒聽見溫辰喊自己“軒”,笑得明媚,連金陵城春日人人讚嘆的陽光都不及他嘴角的半分光景,“用情話換你這麽喊我,倒是不虧。”

溫辰正想著怎麽回答,廚娘將兩份赤豆桂花羹和兩份蝦仁餛飩放到溫辰和沈熠軒面前,“七爺慢用。這位公子,您也慢用。”說完,廚娘又飛快的跑回了後廚。

溫辰拿過一雙筷子,眼前忽然多了一把勺子,順著看過去,是沈熠軒遞給自己的。溫辰微微一笑,接過勺子,“軒,廚娘燒的可好吃了。你嘗嘗看。”

沈熠軒點頭,先吃了一個餛飩,然後舀了一勺赤豆桂花羹喝。“嗯,是很好吃。”

溫辰笑著吃著蝦仁餛飩,“廚娘水平可好了呢!”

吃過早飯,兩人並未直接去皇宮,而是回到了溫辰的內寢,坐在溫辰床上聊天。

溫辰作為習武之人,別說內寢了,就是自己的房間一般也不讓外人走進。如今沈熠軒不僅進了他的內寢,還和他坐在床上聊天。沈熠軒作為儒將,對於細枝末節的觀察自然比一般的武將要多一些。見溫辰這般不把自己當外人,沈熠軒心裏甜的似蜜糖罐頭般。

“阿辰可把我當內人了?”沈熠軒朱唇親抿,似笑非笑,唇瓣竟也流露出淡淡的柔情。

“自然。”溫辰微微側過臉,笑著點頭,“怎麽問這個?”

沈熠軒雙手溫柔地掰過溫辰的臉頰,然後似捧著九龍鎮寶般捧著溫辰的臉,看得認真。

溫辰不解沈熠軒的動作,朝他眨了眨眼睛。這一眨眼,把他眸間深藏著的白雲、圓月、北星、淡風,全都送到了沈熠軒的周身。他只覺得似乎置身於桃源仙境,一切都那麽好看,都讓他那麽喜歡。

倒是沈熠軒先放下了雙手,低著頭輕笑了起來。只是溫辰不知,沈熠軒這是在笑他自己,笑他自己不知道修了多少福才遇見這樣好一個眼前人,笑他自己一個馳騁沙場的將軍竟然連溫辰眨兩下眼睛都抵擋不住。

自己大概真的是,栽在他身上了吧。

連解藥都沒有。

“軒?怎麽了?”溫辰依舊沒搞明白沈熠軒為什麽突然捧著他的臉,也不明白他現在為什麽低著頭輕笑。

“阿辰,你知道,你的眼睛,有多好看嗎?”沈熠軒微微收了收笑意,擡頭望向溫辰。

溫辰楞了楞,笑了笑,“這我怎麽會知道。我又看不到。”

沈熠軒點頭,“所以啊,阿辰,你不知道你剛剛對我眨眼的剎那,對我的殺傷力有多大。”

溫辰聽了,調笑著沈熠軒:“抵得過千軍萬馬?”

沈熠軒笑著點頭,將溫辰臉頰邊的一絲發縷輕輕繞至而後,湊到溫辰耳邊,故意壓低了聲線,用磁性的聲線道:“抵得過。”

開口時,溫熱的氣息打在溫辰的耳尖,溫辰被弄得微微一震。

溫辰繼續調笑著:“抵得過刀光劍影?”

沈熠軒笑著揉了揉溫辰的耳尖,繼而又向那兒輕輕吹了一口氣,這才道:“抵得過。”

溫辰無奈的攤攤手,笑得卻是甜,“我認輸。我不像沈將軍這般,風流天下,情話多得很。”

沈熠軒聽著“風流天下”這個詞,笑得無奈,“阿辰,我怎麽就風流天下了?難道說——”

沈熠軒眼中的無奈一點一點轉變成調笑的神色,“阿辰是天下?”

溫辰推了推沈熠軒的手,“這我哪兒擔當得起啊。”

沈熠軒握住溫辰的手,“走吧,我帶你進宮去拿琴。”

溫辰點點頭,順從地任由沈熠軒拉著他走出桃花坊。

皇宮內的路似乎長得都差不多,溫辰憑借著他驚人的記憶力記下每一條路,防止下次沈熠軒不在的時候自己迷路。

到了皇帝面前,沈熠軒和溫辰還沒開口,皇上就道:“聞名金陵城的桃花坊坊主七爺和溫辰少俠竟是同一人,是朕眼拙了。”說著,皇上隨和的笑了笑。

沈熠軒和溫辰聽罷,朝皇上拱了拱手,算作行禮。皇上笑著擺擺手,示意他倆不必拘束,又吩咐賜座,似乎是有什麽事情要說的樣子。

沈熠軒和溫辰於是坐下,皇上道:“黑樊國近日派了使者來,說想要與我國結為近好,想把三個女兒中的兩個女兒嫁過來。使者還說,希望那兩個女兒與我國幾位將軍中的兩人結為夫妻。”

沈熠軒笑著問道:“皇上可有人選了?或者是,那兩個姑娘有心儀的人了?”

皇上搖搖頭,“倒是都沒有。五日後他們便進金陵赴宴了,朕就是提前跟你說下這件事兒,其他幾位將軍朕已經派人去說了。”

沈熠軒笑著點頭:“明白了。”

皇上轉而問溫辰:“不知七爺可否在宴上再奏一曲?朕與諸位將軍那日一聽,覺得甚好,如今,竟有些想念。”

溫辰還未開口,沈熠軒先笑著開口了:“皇上,樂師這個身份,似乎配不上他。不如皇上讓他與諸位將軍一同赴宴,席間請他奏一曲,如何?”

溫辰聽了,心裏溫暖得很。沈熠軒怕樂師的身份委屈了他,要他一同赴宴,就是表明了覺得自己應該和他是一個地位的。甚至更甚。

即使是從功夫高低來看,溫辰也至少是和沈熠軒處在相同的高度。

皇上想了想,覺得讓一個聞名西域與中原的少俠做樂師著實是暴殄天物,於是點點頭,“熠軒說的是,是朕考慮不周。”

溫辰感激的朝沈熠軒笑笑,得到他一個溫柔的眼神。

皇上看著兩人的眼神,似乎明白了什麽,他在心裏悄悄笑了笑,面上依舊如常。

下人拿來了琴,詢問桃花坊的位置,要替溫辰送去。溫辰想了想,也著實有些怕琴被自己帶回去會磕著碰著,便告訴了那些人桃花坊的位置,讓他們送去。

溫辰和沈熠軒別過皇上,走在金陵城內最繁華的一條街上。兩人朝一家賣松香膏的店裏走去。

溫辰在這方面是行家,他和那位老板也很熟悉。因此那老板一看到他,就問:“七爺,還是老樣子?古琴的松香膏,要兩盒上好的?”

溫辰點點頭,付過錢後笑著道謝,“老板有心了。”

老板抵上上好的松香膏,笑著擺手:“七爺彈琴那可是一絕,用我家的松香膏可算幫我宣傳了呢。您看,不少客人都沖著'這是七爺用的松香膏'才來我家買的。七爺可是我們家店的貴人吶!”

溫辰笑得溫和,“老板松香膏做的好,來買的人多是應該的。我先走了,老板。”

老板笑著和溫辰道別,“七爺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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