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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山神·夜半山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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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山神·夜半山神到

“爹,這樣真能禍水東引,讓他們三人替咱爺仨的命?”

陳旭忐忑道:“萬一日後有人查起來怎麽辦?”

“怕什麽,我都問過了,這三個人沒什麽背景,在這大山裏,失蹤了也不會有人知道。”陳廣生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茶,“況且,你忘了昨夜惠娘和楊棣是怎麽沒的了?消失的幹幹凈凈,誰來也找不到!”

陳旭這才略略放心,又聽他爹吩咐道:“官府的人快來了,你準備一下,去接待著。”

“知道了。”

他邊答應邊往外走,轉過拐角時,忽然撞上了自己的弟弟。陳顯拿著一盤吃的,正往廂房走,結果被他哥擡手攔下來了:“你去做什麽?”

“去送吃的,”陳顯道,“怎麽了?”

陳旭心念一轉,把東西從他手上搶了過來,道:“我去吧,爹叫你等會去招待一下官府來的幾位大人。”

“哦。”

眼見對方信以為真,陳旭暗喜,面上卻不顯,招手道:“快去吧。”

陳顯慢騰騰轉身,往門口的方向走去,直到他身影徹底消失,陳旭才哼著歌,往廂房走去。

到了地方,他特意先趴在門縫處聽了聽裏面的動靜。屋裏靜的出奇,沒有交談的聲音,似乎沒人在。陳旭不由得一急,忙往窗戶紙上戳了個洞,湊過去看了一眼。

看到那抹梅色身影後,他不禁松了一口氣,隨即敲了敲門:“江夫人,我來送吃的。”

屋裏沒人回答,陳旭揚起眉,來了興致,伸手把門推開了。

他此番所為之人坐在床邊,梅色的披風墜在腳邊,堆了幾褶。聽見響動,對方壓根沒看來一眼,目光沈在床榻間。

陳旭往前走了幾步,趁此機會上上下下肆無忌憚地打量完對方,開口道:“江夫人……”

“噓。”

眼前人的聲音放得很輕,像是怕吵著什麽人。

然而陳旭心神全被對方這開口第一句話所吸引,沒註意到音色不對,也沒聽出話裏的警告意味。

他滿心蕩漾地靠過去,用平日裏自己最熟悉的那套誘哄道:“江夫人,戴這帷帽不悶嗎?你這夫君,怎的也不知道心疼你,我幫夫人摘下來。”

說完這話,他覺得對方似乎看了自己一眼,於是更加振奮。

“這江公子啊,一看就是不會疼人的主,夫人跟著他可是受過委屈?”

陳旭再接再厲,見對方一言不發,坐在床邊無動於衷,不由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一邊去握他心心念念的女子之手,一邊想去摘那帷帽:“若夫人有什麽委屈,盡可說與在下……”

還沒碰上去,一只手忽然掐住了他的腕骨,把他的動作生生逼停了。

手腕傳來的力氣大得驚人,原本堅硬的骨頭在對方手裏像是一截脆弱的枯枝,輕易便可掰折。

而眼前人就這般,一手制著他,一邊側身,目光向床榻間探去。

直到這時,陳旭才發現床上還躺著一個人。

他瞪大了眼,冷汗沁出,頃刻布滿額頭:“你……”

“江夫人”看完床上人的狀況,似乎是確認方才的動作沒有吵醒他,這才偏過頭,賞了陳旭一眼。

然後出手如電,把他的下巴卸了下來。

“嗚……嗚……”

陳旭痛得涕泗橫流,捂著臉哀嚎了沒兩聲,無法閉合的口裏又被塞了一團不知從哪來的臟抹布。

這下他是什麽聲音也發不出來了,跪倒在地,脫臼的手腕古怪地彎折著,只能卑微地趴在地上抽搐。

從這個角度,終於能看到那張他肖想已久的臉。原本他只是看中了這位江夫人掩在披風下的纖纖身量,再加上沈默寡言好欺負的樣子。那頂若隱若現的帷帽雖說是添了幾分情趣,可他覺得對方這般遮遮掩掩,想必長相並不如意,結果單單看了一眼,他就被定住了。

陳旭這輩子見過的女人也沒有能與這張臉媲美的,他呆楞在原地,一時間連痛感都忘了不少。

輕薄面紗下掩映的優美頜線隨著轉頭的動作愈發清晰,一雙如被墨色浸潤的眼睛動了動,隨即一道瞧不出意味的視線透過自然垂落的長睫,自上而下地睨了過來,似乎還含了點令人汗毛直豎的笑意。

陳旭狼狽地趴在地上,看著站起身來的“江夫人”,忽然意識到對方高得有點不太像尋常女子。

他腦中只來得及閃過這一個念頭,然後眼前便是一黑,被敲暈了過去。

聽夏哼著小曲走回來時,就看見攝政王拎小雞似的拎著個半死不活的人,施施然走到他的房間,踹開門,把人扔了進去。

“?!”聽夏大驚失色,“你做什麽!”

楚晉笑著瞥了他一眼,語氣輕松:“有個家夥,找死找到我頭上來了。”

攝政王脾氣很怪,心情也很難猜,往往上一秒還對人笑吟吟的,轉眼就揮揮手把人砍了。聽夏在他身邊這麽多年,也算摸到了一點竅門,知道他現在是生氣了。

他看了看自己屋裏像堆破爛一樣癱著的陳旭,沒敢問緣由,小聲道:“那我去哪?”

楚晉正擡腳,邁進了聽夏屋裏,將爛在門口的陳旭往裏踢了踢,聞言道:“你去我屋裏。”

“天快黑了,山神來的話,我就在這間屋裏等他。”他微笑道,“帶著這家夥一起,他看起來很激動。”

聽夏瞅瞅激動得暈倒的陳旭,為他默哀幾秒,自覺走到了對面屋前,又想起了點什麽:“山神是半夜過來,如果有什麽不對,你記得發個信號。我們就在這裏守著。”

楚晉漫不經心應了,原本打算關門,頓了頓,又煞有介事地擡頭,看了過來。

聽夏以為他有什麽重要的事要說:“怎麽了?”

“進去後動靜小點。”楚晉道,“他在睡覺。”

聽夏:“…………”

戀愛腦!

*

沈孟枝這一覺睡得不太安穩,夢裏一個江夫人和一個攝政王在吵架,非要問他到底喜歡誰。

忘了自己是怎麽回答的了,他醒過來時還在發懵,坐在床上緩了一會兒,眼角餘光忽然瞄到窗外黑透了的天色,瞬間清醒了。

“聽夏,”他飛快翻身下床,“什麽時辰了?楚晉呢?”

聽夏剛打了個盹,見他醒了,忙道:“剛過亥時,攝……我爹他在隔壁屋裏。”

沈孟枝松了口氣,但還是沒放下心,往門口走去:“我去看看。”

“哦哦……”聽夏立刻跟上,又道,“官府的人來了四五個,都在陳家守著,咱們門口也有一個。”

門開後果然看見一個穿著衙役官服的人,公事公辦地堵在門口,蹙眉對聽夏道:“又做什麽?沒事不要出門!”

“王大人,我爹擔心我娘,想去看看。”聽夏立刻道。

那姓王的衙役不耐煩地擺擺手:“一會兒是你擔心,一會兒又是你爹擔心,沒完沒了了啊?你們這樣是擾亂公務!”

他正要趕人,沈孟枝忽然上前一步,往他手裏塞了什麽東西,輕笑道:“王大人,我只去半炷香的時間。”

對方掂了掂手裏的東西,終於松了口,道:“快去快回。”

沈孟枝道:“多謝。”

兩人往對面的廂房趕去,雖說是對面,但中間還隔了一個天井,需要走上些距離。等到了,聽夏先奇道:“怎麽這間房沒有人看守?”

屋裏亮著燈,依稀能看到裏面有人影晃動。沈孟枝微蹙起眉,問:“聽夏,你之前來的時候,也沒有人在這嗎?”

“當時有一個瘦高個,”聽夏想了想,“我是溜進去的,他沒看見。”

既然如此,現在人又去了哪裏?

沈孟枝壓下疑惑,輕輕敲了下門,低聲問:“夫人,你在嗎?”

與此同時,他向窗縫處湊近了些,想要看清裏面的狀況。

陳家的木窗糊了一層窗紙,燭光下泛黃的紙面影影綽綽,靠近時,沈孟枝眼睛忽然被一點刺目火光晃了下。

他立刻看了過去,竟然在窗紙上發現了一個微乎其微的小孔。只有針戳出來的大小,若非仔細查看,絕對發現不了。

沈孟枝神色微變,還未開口,不遠處忽然有人喊道:“你們在這幹什麽!”

他倏然撤身,再擡頭時,已經恢覆如常,對著從轉角處出現的衙役禮貌道:“大人,我夫人在這間屋裏,我想看看他。”

瘦高個的衙役不知是從哪裏出來的,額上還掛著汗,冷冷道:“這裏有我守著,你們回去吧,沒有吩咐不準出門。”

他表情不耐,話也說的毫不客氣。聽夏壓著火道:“可是那位王大人說,可以準我們半炷香的時間……”

“他準又如何,我準了嗎?”那衙役像是聽了什麽笑話,嗤笑一聲,“趕緊回去,不然,妨礙公務可是重罪!”

沈孟枝輕輕攔下了一臉晦氣準備揍人的聽夏,仿佛察覺不到對方語氣中的冒犯,溫聲道:“這位大人,我們一家只是途經此地,借宿一晚。不知今夜如此大動幹戈,是為了什麽?”

“外人?”對方這才上下打量他一眼,口氣依舊生硬,“外人就別問那麽多了,這都是在保你們的命。”

聞言,沈孟枝面上恰到好處地露出了一絲慌亂:“大人這是什麽意思?難道今夜有什麽危險?”

“你既然來了這,應該就聽這家人說了吧,這兒有個山神。”那衙役冷笑,“山神的祭品,就是人。所以我要你們別瞎跑,不然被山神抓走,誰也救不了你。”

他說完,看著對方驚惶的樣子,催促道:“快走,好自為之。”

沈孟枝卻固執道:“大人,我夫人會不會已經被抓走了?”

他眼底憂懼交加,遑顧禮節地抓住了衙役趕人的手,像是拽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我只在外面同夫人說幾句話,不知這樣可行與否?”

衙役皺著眉:“就兩句話,動作快點。”

沈孟枝松了一口氣,走到門口。背對著衙役,他面上的神色已然平靜下來,全然沒有方才的驚慌:“夫人,一切可好?”

等了一會兒,門內響起一道聲音:“都好,夫君放心。”

聲音響起的一刻,沈孟枝眸光閃了閃,譏誚地扯了下唇,轉瞬又恢覆了溫聲的安撫:“那便好。夜間風寒,夫人喉嚨不適,要早些休息。”

沒等裏面的人回話,衙役已經開口道:“問完了?走吧。”

多番催促下,他臉上克制的急迫之色快要忍不住了,沈孟枝意味不明瞥了他一眼,道:“多謝大人,我這就回去。”

兩人徑直回了屋內,那姓王的衙役坐在門口,邊打哈欠邊懶洋洋問:“看完了?”

聽夏沒什麽好臉色給他,陰陽怪氣道:“看完了。”說完就啪地關了門,把這家夥拍在了門外。

沈孟枝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頭也沒擡地說:“你聽到了吧。”

“聽見了。”聽夏表情怪異,“那屋裏的聲音,分明是……”

“是女人的聲音。”

沈孟枝輕飄飄接了他的話。

“可是,哪裏來的女人?”聽夏忍不住問,“我爹他人呢?”

“被藏起來了。”沈孟枝回想著那個聲音,忍不住笑了下,“如果我沒想錯,那間屋裏,應該有一個會口技的人。只可惜他不知道自己要模仿的人,本來就不是女人。”

聽夏覺得他唇邊笑容有點冷,又被他的話點醒:“所以所謂的山神,就是這群人搞的鬼?他們想幹什麽?”

“楚晉他應該也發現了。”沈孟枝道,“所以他幹脆配合這群人的行動,看看之後會發生什麽。”

“那我們呢?”

桌上的茶放涼了,沈孟枝收回思緒,舉起杯子喝了一口。

他瞥了眼窗外忽然多出來的人影,銀光一閃,一截短針已經刺破窗紙,無色無味的氣體滲了進來。

沈孟枝垂眸,裝作沒有看見的樣子,只對聽夏笑了笑。

“已經輪到我們了。”他無聲動了動唇,“先配合他們,此後的事情,隨機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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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神只是個開始,之後的局環環相扣,夫夫帶孩子闖副本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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