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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坦誠·我很想你,帶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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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坦誠·我很想你,帶我走吧

封靈城的摘月樓是大秦第一高樓,塔頂可謂風光無限,伸手可摘月。

沈孟枝被壓在欄桿上時,難得分了下心,側過臉掃了眼身後洶湧的江水。

下一秒被楚晉鉗著下頜掰正了過來,他不得不微微仰頭,與之對視。

默然對視良久,後者忽而笑了下,神色頗有些耐人尋味,輕聲道:“還行?”

“……”

沈孟枝楞了下,反應過來他是在說自己之前和聽夏交談時,那句敷衍的——關系“還行”。

楚晉沒給他開口狡辯的時間,又道:“還有什麽?井水不犯河水、最煩你這樣古板的人、幼稚……嗯?”

他尾音壓得格外低沈,像一壇封存多年酒香濃醇的梔子釀,格外勾人也格外醉人。

沈孟枝彎著眼睛,眼底溢出細碎的笑意,被拆穿後反而更加從容,像是知道對方沒法把自己怎樣。

楚晉垂眸,手指擦過他的唇角,不輕不重地抹了一下。觸感柔軟,施力後唇色略微泛白,隨即又很快恢覆紅潤,顏色漂亮得很。

“你這張嘴,從多少年前就是心口不一,”他壓著聲音,“……真該被懲罰一下。”

攝政王難得有如此斤斤計較的時候。沈孟枝忍著唇上傳來的癢意,笑盈盈道:“你不是也說,和我有仇嗎?”

“……”楚晉咬了咬牙,“你明知道我是故意這麽說的。”

他根本不想讓沈孟枝牽扯進自己與梁王的仇怨之中,如果不這樣說,楚戎絕對會又生是非,到時候沈孟枝的處境就會更加危險。

“我還沒問你,為什麽離開胥方?”他蹙起眉,難得有些緊張,“是不是李晟找到了你?他跟你說什麽了?”

樓頂風有些大,夜風偏涼,沈孟枝本想回話,不料被風一吹,喉嚨間激起一片癢意,掩唇輕輕咳嗽了一聲。

楚晉神色一變,倏爾想到了什麽,伸出手來,貼在了沈孟枝額頭。

“剛剛在席間我就想問了,你臉色怎麽這麽差?”

手下的皮膚溫涼,生出冷意,這是大病初愈之人才有的跡象。

沈孟枝本能地想要敷衍過去:“沒什麽,風寒罷了。”

聞言,楚晉神色沈沈看了他一眼,忽而手往下滑,向他肩頭探去。

沈孟枝見勢不妙,立刻伸手去擋,奈何楚晉動作太快,一手擒住了他試圖反抗的雙手,另一手繼續去扯他的衣料。

指尖觸上那微涼布料時,沈孟枝低聲喊了句:“楚晉!”

楚晉動作一頓,低頭看著他。

沈孟枝觸及他的眼神,腦中的說辭忽然就說不出口了。他僵了片刻,最後,只能吐出無濟於事的幾個字來:“我沒事,你別擔心。”

“你有沒有事,我說了算。”

楚晉神色變得有些冷。

“如果沒事,為什麽遮遮掩掩不讓我檢查你的狀況?你動作的時候,左肩比起來更遲緩凝滯,難道這也是因為風寒嗎?”

“李晟帶回禦史府的那個人,被動了私刑的那個人,是不是你?”

沈孟枝被他這一連串的質問砸得有些懵:“……私刑?”

他很快反應過來,應該是自己當時脖子上的傷痕被人看到了。只是他當時身處禦史府,李晟必定會讓他的人守口如瓶,那麽楚晉又是怎麽知道的?

如果說楚晉在李晟身邊安插了眼線,倒也不是不可能。沈孟枝細細想來,自己確實漏了一個人。

他眨了眨眼睛:“那位杜大人,是你的人?”

楚晉面色沈沈看著他,沒有否認。

他承認之後,事情就變得合理起來。杜昶夫作為楚晉安插在李晟身邊的臥底,暗中傳遞了情報,楚晉才會知道自己受傷的事情。

這步暗棋,不知已經埋了多久。也許秋江畫舫一事,楚晉能出其不意給予李晟反擊,也離不開這個人的手筆。

楚晉淡聲道:“你不說也無妨,我自可以去問他。”

看他架勢,分明是不準備輕易放過自己了。沈孟枝嘆了口氣,道:“好吧。只是左肩略有些脫臼,很快就養好了。”

說完,他就感覺抓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力道緊了緊。

隔了許久,楚晉又開口,嗓音有點啞:“還有呢?”

沈孟枝心跳快了些,但還是裝糊塗:“還有什麽?沒有別的了。”

他不想坦白,因為這一道傷痕不是很好看,他不想讓楚晉看到。

楚晉目光落向沈孟枝的脖頸,對方今天穿的衣衫領口很高,玄玉扣一直系到了最高處,將底下的皮膚遮蓋得嚴嚴實實。

“他們告訴我,”他伸出手,指尖點上那枚玄玉扣,“你這裏,也有一道傷。”

咽喉處向來是人之要害,沈孟枝心頭跳了跳。他避開對方的視線:“沒有,興許是看錯了。”

楚晉道:“我不放心。”

他手指一動,那玄玉扣就隨之解開,一線月白膚色躍入眼中。

這動作實在過於狎xia昵了。沈孟枝不自在地偏過頭,低聲道:“你別這樣。”

楚晉已經將三枚扣子全部解開,卻見眼前人的脖頸光潔如初,並沒有什麽所謂的掐痕。

沈孟枝松了一口氣,道:“好了,我說了沒有。你看。”

他此刻無比慶幸自己為了以防萬一抹上了一層脂粉,雖然有些別扭,但好歹能瞞過對方。

就當他以為自己終於瞞天過海時,卻聽楚晉突然問:“你什麽時候換了香料?”

沈孟枝微微一頓。

楚晉蹙起眉,忽然擡手,在他脖頸上輕輕一抹。

一層淡白的脂粉赫然出現在指腹上,伴著濃郁的異香。

楚晉幾乎立刻明白過來是怎麽回事,他楞了一秒,隨即擡眼,看向僵在原地的沈孟枝。

眼前人的膚色細膩瓷白,臻於完美,唯獨脖頸上的傷痕顯得極不和諧,像是名瓷上碎裂的紋路。

這道掐痕已經有些褪色,卻依舊可怖,長長一道橫亙在皮膚上,可見施暴的人必定下了死手。

楚晉原本以為這傷痕應該不至於如何明顯,對方也應該並無大礙,如今卻發現自己錯得徹底。

他不敢想象那是怎樣的生死一線,又是怎樣的窒息疼痛,他怕一細想,自己就再忍不住胸中翻湧的殺意。

不知過了多久,他聽見沈孟枝輕聲問:“很醜嗎?”

楚晉猛地回神,呼吸有些顫抖。他壓抑著心底那些無比恐怖的念頭,用手指溫柔地、一遍遍地撫過那道掐痕,道:“不醜,一點也不醜。”

頓了頓,他又問:“還疼嗎?”

“大夫說很快就會消。”沈孟枝搖頭,“早就不疼了。”

楚晉深吸一口氣,神色陰沈下來:“是李晟?”

沈孟枝頓了頓,表情有些覆雜:“不,是梁王。”

“梁王?”

楚晉低聲重覆了一遍。

梁王為何會出現在李晟身邊?

他仔細回想了一下宴席上楚戎的表現,慢慢道:“……所以,他的確與李晟有關系。”

禦史大夫會找手握一半兵權的梁王做靠山,也的確說得過去。

沈孟枝摸了摸脖頸上的掐痕,對上楚晉的視線,他笑了一下:“看來梁王跟你也有很大的仇怨。”

楚晉澀聲道:“抱歉,終究還是牽連到你。”

他輕輕地碰了碰沈孟枝的眼睫,甚至不敢太用力,生怕自己的觸碰會讓對方再次受傷。

他實在太怕,太怕,怕到只要看見一絲的裂痕,便會因為自己喜歡的人破碎掉而終日惶惶。

“如果不是因為我,你不會遭受這些。”

公子說得對,他有了弱點。

楚晉垂下手,半晌,扯了扯唇角,自言自語道:“也許那時在胥方,我不應該找你,從此擾了你的清凈。算起來,是我太自以為是了。”

他想要收回手,然而下一刻,卻被人一把攥住。

沈孟枝緊扣住他的五指,一如在百日宴上,楚晉與他十指緊扣一般。

“我不想聽這些。”他難得有些生氣,“你已經找了我,清凈也擾了,現在,你又不要我了嗎?”

他的神色平靜,聲音卻有些不穩,聽得楚晉心口一窒。

他心口不一的心上人終於坦誠了一回。

“褐山太冷清了。”沈孟枝低聲道,“我承認了,我很想你……帶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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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你要是還能拒絕就說不過去了啊楚晉\(`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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