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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深入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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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深入探索

“蘇…蘇郁哥?”

手術臺上的人顯然被折磨了很久, 艱難定了定神,看到周蘇郁仿佛看到救星。

周蘇郁打開防水手電,一張熟悉青澀的面孔暴露在白光下。

簡耀面色泛著不正常的青白, 似乎很久沒進食顴骨下凹脫水嚴重, 表情又驚喜又驚恐, 周蘇郁走過來時,被綁著的雙手下意識哆嗦了下。

操作室塞滿了四四方方的鐵櫃,數不清的生物標本橫七豎八地排放,似乎剛剛激戰過,玻璃罐裏面的福爾馬林液體淌了不少出來,往前走一步就踩到黏稠奇怪的液體, 還要特意避開腐蝕性的酸液。

清晰可聞的聲音加劇了緊繃的神經, 看到後面的影子,簡耀突然掙紮大喊, 兩條腿胡亂撲騰,“救命啊!那些人要殺了我!做成像他們那樣的實驗標本!”

“別嚷了, 小些聲!那些都是你的幻覺!”周蘇郁按住他劇烈起伏的胸腔, 力氣很大, 按得他猛咳一口血出來。

簡耀兩眼一黑,哭喪著臉, “這麽暴力。”

周蘇郁劈手將束縛帶撕開, 扶著簡耀的後背推坐起來, 擔心弄傷他動作盡量輕柔。

簡耀扯開脖子上的繃帶, 精悍的胸肌上密密麻麻的針孔, 不忍直視。小孩接近一米八五的身高褪去了三年前的青澀, 臉上卻仍殘留些清澈的稚嫩。

被關在昏暗狹窄的密室裏至少半天時間, 就算再樂觀的人也會崩潰。

簡耀肩膀顫抖得厲害, 咳嗽不斷。

周蘇郁五指按著他後背,叫“楚鳴鶴”拿一瓶水過來。

或許周蘇郁難得露出溫柔的一面,“楚鳴鶴”心下有些膈應。

他有些厭憎地盯著簡耀,像被搶走食物的豺狼。

那目光及其尖銳,簡耀後背下意識汗毛倒豎,摸了下雞皮疙瘩的小臂,懇求地說,“蘇郁哥算了吧,我不渴。”

察覺到什麽,周蘇郁扭頭望向“楚鳴鶴”,對方無辜聳聳肩,“那太好了。這裏只有消毒液和過期的福爾馬林。”

簡耀拍胸脯大喘一口氣,終於將目光投向救了他的周蘇郁,猛然一驚,“你怎麽穿成這樣?”

周蘇郁扯了下防護服寬大的袖子,面無表情道:“這裏有核輻射。”

“?!”

簡耀崩潰了,欲哭無淚道:“完了,我馬上要變成畸形怪物了。”

周蘇郁嘴角微微上揚,低聲笑了下。

“楚鳴鶴”截斷道:“普通實驗室而已,這邊操作臺醫療器械都合法生產,更沒有所謂輻射源。”

簡耀顯然嚇怕了,語氣帶著驚魂未定的顫,“那些怪物是怎麽回事?他們不也想把我改造成那樣嗎?”

周蘇郁嘆一口氣,“他們是上個人體實驗計劃的失敗品,和你沒關系。”

簡耀看向“楚鳴鶴”,眼神似乎征詢意見。

“楚鳴鶴”認真點點頭,簡耀這才松弛下來,癱倒在手術臺上,用手遮住發紅的幹澀眼眶,完全沒了力氣。

周蘇郁和“楚鳴鶴”疑惑地對了眼,問,“你到底怎麽會在這裏?”

沈默片刻,簡耀捂著臉唯唯諾諾說,“你們開郵輪宴會不叫我,我也想來看看,誰知剛從後艙上船,就被一個白西裝的男人抓住,說我很有潛力適合他們新開發的一個實驗項目。”

周蘇郁坐在手術臺旁邊,點點頭示意繼續說下去。

簡耀緊張地喉結上下滾動,似乎很不願回憶,“我當然不同意,天下哪能有免費的餡餅。我推辭就要走,誰知那白西裝直接從袖子裏拿出一支針管,可能是肌肉松弛劑之類的藥劑,我直接暈了過去。”

“再醒來,就到這地方了。”

周蘇郁惋惜慨嘆道:“你真倒黴。”

周蘇郁施施然地拍了幾下他結實的胸肌,指尖肆意滑過結痂的傷口,嘖嘖有聲道,“可惜這肌肉了,夠黑心的,紮這麽多口子。”

簡耀臉色羞紅,“別拍了,有些癢。”

眼神在周蘇郁和“楚鳴鶴”身上顫巍巍轉了幾個來回,“楚哥還在呢,你別拿我開玩笑了…”

他不懂周蘇郁想幹嗎。楚鳴鶴的占有欲太強盡人皆知,莫非小兩口又鬧別扭了?周蘇郁想乘機刺激楚鳴鶴?

“楚鳴鶴”抱胸而立,平靜凝視著周蘇郁亂翹的頭發,目光不經意向簡耀一瞥。

簡耀看起來不過清澈愚蠢的大學生,因為臉顯幼態所以看著像未成年。他暗自收緊胳膊上的肌肉,心想這家夥完全沒有威脅性,絕對沒法和它比。

就在這時,“楚鳴鶴”猝不及防捏住簡耀的臉頰,掰向自己,深潭般的眼眸盯了幾秒,簡直讓人脊背發麻。

簡耀被拍懵了,口舌不清道:“楚哥?你突然這樣我害怕…”

“楚鳴鶴”語氣咄咄逼人,“李國海應該不喜歡你這種類型。”

“李國海是誰?”

周蘇郁收回搭在簡耀肩膀上的手說,“綁架你的西裝變態男。”

簡耀忙說,“他到底想幹什麽?我剛上大學五講四美好青年,人生才剛剛開始,不行太可怕了,我要報警。”

“楚鳴鶴”露出冷峭的微笑,“別做無用功了。李國海已經被我殺死了。”

窒息的空氣再添了一份死寂。“楚鳴鶴”輕蔑地笑了下,“你們慢慢敘舊,希望楚燁還沒從船上逃走。”

說罷傲然大步走向門口,燈光中的背影倔強挺拔,看起來有點好笑。

簡耀小聲問,“你有沒有覺得楚哥有些奇怪?”

“他現在不是你楚哥。”周蘇郁斬截說。

簡耀雲裏霧裏撓撓頭,一切發生都不明白,“不是…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啊?”

周蘇郁攬住簡耀寬闊的肩膀,嘴唇貼著他耳廓,酥麻吐息拂上耳根,不自覺紅了。簡耀想推拒,這時周蘇郁用只有兩人才聽得到的聲音說,“別推我,我對小屁孩沒想法。只是這話最好別被外面那家夥聽到。”

簡耀垂頭喪氣地低下臉,“你說吧。”

“因為某些特殊原因,楚鳴鶴身體裏寄居著一個地外高維生物,一個身體有兩個靈魂。”

“他現在是雙重人格?”

“姑且可以這麽理解。”

簡耀擡頭冷不丁問,“那你們還結婚嗎?”

“小屁孩怎麽這麽八卦,誰跟你說的?”面對那天真的眼神,周蘇郁不敢直視,機械地伸手作勢擰他耳朵,用來遮掩自己的局促。

“楚哥啊。”

簡耀這小孩人單純沒城府,傻唧唧和盤托出,“楚哥讓我們當僚機,千方百計追回你。秦哥和婉喬姐幫忙求婚儀式,我到時候還得去做伴郎…”

手懸在空中,周蘇郁楞住了,楚鳴鶴從沒跟他說過這些。

很難形容這種心情,仿佛和楚鳴鶴之間突然多了很多堵透明的墻。這三年時間楚鳴鶴做了什麽他茫然不知,又難過又有點感動。

人類情緒如此覆雜,周蘇郁鬼使神差地側頭偷覷了眼“楚鳴鶴”,企圖從中窺視出什麽。

線條冷硬的剪影徹底褪去了三年前的少年感,白襯衫緊緊貼著堅實背肌,隨著壓抑的呼吸浮動,性張力十足,很難讓人輕易挪開目光。

只有長著觸須的影子昭示著這不是昔日的愛人,而是被惡魔附體的空殼。

周蘇郁突然脊背發涼,萬一魁雯入侵了楚鳴鶴的靈魂,屆時不久他們就會融為一體,那將造成怎樣混亂的局面?

直到簡耀關切地叫了聲他,周蘇郁才理智回籠,掌心捏著生冷的汗,回頭淡淡一笑,語氣調侃,“你做花童差不多。”

“你見過一米八五的花童?!”

簡耀厲聲反駁,但聲音不敢太大,生怕驚擾外面氣勢洶洶的“楚鳴鶴”。

周蘇郁禮貌問,“除了白西裝,你在這裏有沒有看到別的人?”

箭耀雙手抱胸,將脊背挺直,“我上來就被蒙住眼睛,你們說的李國海剛要解剖我,就突然被助理叫過去跑走。說什麽和美人的晚宴……”

周蘇郁默默汗顏。

“那個美人也真悲慘,被李國海那種油膩男盯上。據說李國海是這片區域的總督,官大逼死人,也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事情。”簡耀眼珠一轉,“不過其他的人我都沒有看到。”

不是這裏莫非還有另一個密室?

“行了別說了。”周蘇郁在架子上翻出一件人模狗樣的實驗服,“你把這個先穿上,裸奔太難看了。”

恢覆精力的簡耀重新生龍活虎,青春男大一躍下手術臺,將實驗服裹在身上,不小心手肘碰到實驗儀器,一排鐵架子多米諾骨牌般倒下,交錯著乒乒乓乓的刺耳響聲。

兩人都被嚇了一跳,簡耀慌忙扶起架子,對自己的粗率很懊惱,“啊抱歉…”

操作室雜物繁雜,這時被清出一塊空地,視野清晰許多。

就在這時,一個黢黑的人影一動不動佇立在前方。

周蘇郁心裏覺得古怪,可沒想太多,忽略簡耀的勸阻徑直走過去,沈沈拍了下他的肩,“你怎麽進來了?偷聽我們談話?”

那人不響,也不回頭。

周蘇郁卻在剎那間用餘光瞥見了“楚鳴鶴”在後面的身影。

相隔不過百米,“楚鳴鶴”看樣子還在對面門口,一臉震驚地看著他倆。

“小心!”

驟然一拳閃電般揮來,極限半秒內周蘇郁翻身避開,鋼甲般的拳頭擦過鼻梁,留下一抹艷麗的紅。

那人終於轉過身厲眼瞧他。

只見那人的胸腔早被掏空,成排肋骨搖搖欲墜,只有頭部包裹著一層皺巴巴的皮,兩只眼球沒有眼白,被惡意的黑色填滿。一走過來骨頭架子便一晃,唯一體面的是身上那件染血的白西裝。

怎麽會……

那人一張嘴下頜就開裂,哢嗒響聲如同壞掉的老式磁帶,“我好想你,美人。”

“美人”二字簡直點到周蘇郁的死穴,周蘇郁瞳孔遽然縮緊,踩到電門般低喝,“李國海,你他媽還陰魂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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