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 密室逃生

關燈
第105章 密室逃生

一條幽深隧道展現眼前, 有人進來便亮起了深藍色的壁燈,只聽深處傳來細微聲響,像有什麽東西拖著鎖鏈爬行, 空氣安靜幾乎窒息。

楚燁擡頭一望, 仿佛對這裏非常熟稔, 毫不猶豫大步走進去。

楚鳴鶴轉身也要跟進去,被周蘇郁一下攥住手腕。

周蘇郁警惕心極高,超S級的超敏體質告訴他隧道盡頭絕對是個是非之地。

“等他先進去看看,反正門不會關。”

楚鳴鶴無聲笑了一下,拍拍他手背,“我已經不是普通人類了, 就算裏面有機關暗器, 也根本殺不死我。”

聽出楚鳴鶴語氣裏的戲謔,周蘇郁自嘲笑一笑, “哈哈,對不起我忘了。”

說著便把按住楚鳴鶴的肩膀往前一推, 毫不客氣道:“那你來探路。”

望著楚鳴鶴寬闊挺直的肩背, 周蘇郁忽然有些恍惚。

兩人的地位發生了微妙的轉變, 從前楚鳴鶴作為普通人類時,發生危機都由周蘇郁保護他, 保護久了就萌生出一絲微妙的母愛, 周蘇郁潛意識裏總覺得楚鳴鶴還是當初那個頭腦聰明卻身體素質低下的小孩。

隧道內壁掛著許多詭異的現代藝術壁畫, 盈盈藍光下顯得格外瘆人。只有近距離仔細瞧才發現那根本不是藝術畫, 而是生物皮肉組織切片, 只不過被過塑裝裱起來。

周蘇郁在後面譏諷一聲, “房子主人真有品位。”

此時楚燁走得不知蹤影, 周蘇郁吐槽道:“趕著去投胎麽。”

楚鳴鶴從一開始就閉口不說話, 周蘇郁覺得索然無味,於是小快步趕到他身邊,鞋跟朝他腿輕輕踹了一下,“反正他都不是你親哥,怎麽罵他都無所謂吧。”

楚鳴鶴目視前方,略微轉過頭,一雙沈靜的眼睛直直望過來,“我們關系很覆雜。”

周蘇郁笑,“有我們倆覆雜嗎?”

“楚燁本來可以通過寄居我身體裏的獸靈之祖直接篡奪我的靈魂,那樣就可以徹底變成他們新皇室覆權派的傀儡。”

周蘇郁打斷道:“但他沒有這麽做。”

楚鳴鶴目光覆雜,因為冷氣的緣故掌心出汗,手指不受控痙攣蜷起,“雖然做了二十多年兄弟,我還是不懂他。”

周蘇郁一嗤,“雖然我特別討厭他,但估計他對你還剩那麽點兒手足情。”他捏著拇指和食指,“我覺得你可以反向操控,說點好話把他泡軟了,然後再綁起來嚴刑拷問,基因覆生計劃什麽的全部都逼著說出來。”

然後壞笑著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楚鳴鶴無奈掠了他一眼,“我看綁架什麽的你更在行。”

周蘇郁哈哈大笑,“我一把老骨頭了,沒你們年輕人能耐。”

楚鳴鶴說,“你今年三十了。”

“放屁,沒這麽老,二十七點五。”

楚鳴鶴點點頭,“過兩個月我二十五,但你看起來倒是像大學生。”

周蘇郁捏捏自己白凈的臉頰,沒多少肉卻十足彈性,註射過上古靈獸基因素的人普遍不顯老,本來就長得嫩,當年當宿管時總有人誤以為他是大一新生。

周蘇郁得意翹起尾巴,“那當然了,哥永遠十八。”

隧道越走越深,豪華郵輪裏竟然別有洞天,這是兩個不同黑暗空間,腳步聲空空回蕩,銹腥味逐漸濃厚,感覺快走到冷凍室和廚房倉庫了。

“你今天看起來挺高興的。”楚鳴鶴壓低軍帽,他和周蘇郁現在關系處境真是尷尬,很明顯誰都想捅破隔閡的紙,但誰都放不下自尊先開口。

他忽然很想說,“和李國海吃飯這麽高興嗎。”

“啊?”周蘇郁猛一回神,睜圓眼睛,滿臉驚駭,“你瘋了?我去和他應酬是最近距離殺死他的最好機會,我可沒有假戲真做的癖好。”

楚鳴鶴不理,心中潑翻了陳醋,他當然知道自己比李國海強上千萬倍,可周蘇郁“迫不得已”微笑著餵李國海吃專門從外星系冷凍運送過來的魚貝刺身時,他作為侍應生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調情,滋味難以形容。

周蘇郁想到什麽,忽然笑起來,他笑著時嘴角浮現兩個不明顯的梨渦,狡黠的少年感一下出來了,“餵,你不會以為我真的會去‘獻身’吧?”

楚鳴鶴一手插兜,眼角一瞥,淡漠道:“說不準。”

周蘇郁眉毛一動,“嘖”了聲,“我只跟漂亮的人做,還沒饑渴到不挑的程度。”

楚鳴鶴深知周蘇郁這人最輕浮,最愛調戲,突然反問,“你靠我這麽近,不害怕嗎。”

“我怕你什麽?你難道會把我吃了?”

楚鳴鶴頓住腳步,回頭忍不住盯了他一會兒,周蘇郁猝不及防撞上他肩膀,一手揉著眉心,一邊抱怨瞪著他,“我怕的又不是你。”

楚鳴鶴抓住他肩,幾秒後觸電般松手,說出自認為百分百篤定的話,“你害怕獸靈之祖。”

“你害怕它,可又舍不得我,但現在我和獸靈之祖的靈魂逐漸融合在一起,遲早有一天我和它會變成一個人,你沒發現我的聲音和外貌都發生微妙的變化嗎。”

楚鳴鶴聲線又低又磁,嘴角微微顫抖。周蘇郁仔細端詳著,確實比以前要更加男人味兒,而且身高突然拔高了好幾寸,寬肩窄腰的將近一米九了。

昔日楚鳴鶴那張白凈少年的臉蛋,早布滿了血雨風霜。眉弓骨仿佛孤松高高挺立,一雙黑曜石的眼睛再無當年生機活力,沈默盯著周蘇郁,結滿了沈郁的寒霜,註視這雙眼睛,就像被卷進了肅殺的狩獵場。

楚鳴鶴半垂眼睫,側著臉給周蘇郁留下半張冰冷的下頜,“到時候,你要如何選擇。”

“我原來很想和你覆婚,可那次我被魁雯吞噬了意志,差點把你害了,其實這真不是我本意,你能明白嗎?”

“……”

楚鳴鶴放在衣袋裏的手捏緊錄像帶,腦海浮現一點一滴的細節,包括周蘇郁哭得紅腫的眼睛,懼怕的眼神,軟的像面條的胳膊,就這麽被“他”輕易捏住,把周蘇郁逼到墻角,然後差點做出不可原諒的事情。

更可怕的是,他清晰感受到魁雯在身體裏起了反應,他面色如常卻血液燥熱,沸騰得像一滴油星濺入一鍋沸水,轟一聲理智全無。

沈默片刻,在極度糾結與痛苦中,楚鳴鶴一字一頓道,“我害怕傷害你。”

就算已經是宇宙聯盟首長,面對感情仍心情非常忐忑,同時不敢看就在身旁周蘇郁的臉,竟滋生出隱秘的興奮和快感。

周蘇郁抿了抿嘴角,突然撲哧一聲,“你才不是魁雯,它可沒這麽矛盾糾結,它那種畜生,從來就是想上就上,把人吃得骨頭都不剩。”

楚鳴鶴楞了一下。

瞳孔壓緊,緊張低聲說,“它對你……”

“沒有。”周蘇郁斬釘截鐵回答,“都說了我只和漂亮的人做|愛,先決條件是人類。”

說著他突然靠近楚鳴鶴,身體距離容不下半個拳頭,一手按住楚鳴鶴高好幾寸的肩膀,楚鳴鶴一側膝蓋半蹲著,迫使視線平行。

只聽周蘇郁輕柔的聲音貼著耳廓傳來,“比如你。”

“……”

“我只好你這口呀,別擔心了。而且你融入了獸靈之祖的基因素,體力耐力更足,而且你作為‘容器’暫時也能封印住它不禍害人間,從某種角度上看並不壞。”

周蘇郁賤兮兮捏了把楚鳴鶴的屁股,被軍裝皮革包裹的臀部線條看起來飽滿誘人,捏著不軟反而很結實。

“哎真舒服,平時沒少做運動。”

渾身一個激靈,楚鳴鶴閃電般攥住周蘇郁的手腕,怒目道:“你就不怕萬一我的靈魂被魁雯吞噬,到時候和你上床的就是那個怪物!”

這家夥只是饞他身子罷了!

氣死他了,楚鳴鶴奮然轉身,遠遠把周蘇郁甩在後面一大截,氣的發抖的背影像被摔了貞節牌坊的小媳婦,可憐又可笑。

周蘇郁啞然失笑,心想到底誰是1誰是0呀,還要他去哄不成……

“哎呀別生氣,我逗你玩兒還不行嗎,別走這麽快,我跟不上……”

黑黢黢的隧道盡頭遠遠傳來一聲怒吼,“滾!”

草。周蘇郁心想玩大發了,楚鳴鶴難道真被惹毛了?

這人怎麽這麽陰晴不定,周蘇郁心裏又爽又有點害怕。

他趕緊追上去,噠噠噠急促的腳步聲回蕩著,隧道口越收越窄,奇怪的標本壁畫上面出現大小不一的血手印,還有獸類的尖銳抓痕,墻面變成精鋼隔離板,怪叫聲越來越清晰,貼著鼓膜飛過,地面被聲波微微震動,仿佛囚禁著不可名狀恐怖至極的怪物。

說不害怕是假的,就算周蘇郁經歷了這麽多奇葩事兒,膽子也大的超乎常人,但這次體感卻很不一樣——

這個狹小隧道盡頭裏,一定埋藏著什麽不可告人的暗黑秘密。

此時,怒氣沖沖的楚鳴鶴腳步遽然一頓,腳下發出枯枝折斷的悶響,好像踩到什麽東西。

這裏光線昏暗,楚鳴鶴本來就心焦氣躁,正要一腳踹過去,後背衣服忽然被一只手扯住,回頭一瞧,正是氣喘籲籲追來的周蘇郁。

因為跑的太快血氣上湧的緣故,周蘇郁的雪豹耳朵和獸尾全部顯現出來。他身上還穿著那件破了洞的女仆裝,肩上披著楚鳴鶴的軍服外套,他跑太熱把外套脫下來抱在懷裏,女仆裝的肩帶都掉下來了,露出一片素白的肌膚,微長的劉海遮在額前,被汗意略微浸濕,顯得誘人。

周蘇郁用右手小拇指把劉海別到後面,聳了聳肩,鎖骨下面是若隱若現的淡粉色胸膛和腹肌。

“你別老鬧別扭了,我道歉還不行嘛。”

目光掠了一下迅速上移,楚鳴鶴不響,從喉嚨裏哼了一聲,不太想搭理他。可偏一轉頭,眼角餘光便意外瞄見了地上被他踩碎的東西。

周蘇郁一把捺住他雙頰把臉強勢扭過來,與他對上視線,邪魅一笑,撅起嘴,“哥哥親一個就不生氣了,麽麽麽……”

“先別這樣。”楚鳴鶴一掌拍到周蘇郁滿面春風的臉上,若無其事地隔開推遠,直到一米安全距離。

周蘇郁扶額仰天長嘆,“你還是像以前那樣沒趣,不如讓魁雯那家夥出來,借用你的身體我來調|教它。”

見楚鳴鶴臉色突變,周蘇郁順著他視線往下瞧。

地上突然出現一只長滿白色毛發的人手,上面是崩裂的血管,擴張到巨大蒲公英形狀,四周樹根似地散開,仿佛在微波爐裏剛剛爆炸過。

周蘇郁馬上冷靜下來,單膝跪地認真看,腳踝沾到一些黏糊血跡,沈吟片刻,瞳孔猝然睜大,“基因覆生,怎麽會在這裏出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