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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單獨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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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單獨會面

身體比意志先一步行動, 楚鳴鶴長腿跨過桌臺,瞳孔牢牢攥住那個身影,渾身肌肉牢牢繃緊, 像一只蓄勢待發的烈獸。

就在那身影一閃而過時。

楚鳴鶴後背被輕輕拍了一下。

楚鳴鶴猛地回頭, 只見一個黑色長卷發、濃眉亮眼的年輕女孩兒笑意盈盈地看著他。

“好巧呀。”

居然是周子晴。

楚鳴鶴無心搭理, “放開。”

周子晴伸手一撫飄逸光澤的長發,用嬌媚的甜嗓打趣道:“這麽冷淡,你猜我有沒有在你身上裝跟蹤器?”

她想幹什麽?楚鳴鶴心下一凜,面無表情道:“隨便你。我不想對女性動手,我數三聲。”

聲音穿過悠揚琴音,帶著種陰戾的冷漠。

楚鳴鶴現在說不上來的煩悶, 他只想知道前面那個熟悉至極的身影到底是不是心中所念的那個人。

“一, 二,三。”

“好啦, 故人相見就這麽冷酷無情。”周子晴略帶失望地松開手,摸了一下突出飽滿臀線的裙擺。

面對楚鳴鶴的無情, 周子晴並沒有放棄, “我有點醉了, 你送我回家好嗎,剛才好多臭男人想摸我屁股。”

楚鳴鶴根本不想看她, 可剛前一步, 周子晴就從背後抱過來, 柔軟胸脯貼著劇烈起伏的肩胛骨, 頓時感到一盆冷水從頭澆到尾。

那身影停在靠近門口的卡座邊, 似乎往這邊瞟了一眼。

楚鳴鶴雞皮疙瘩抖了一地, 抓住周子晴環在他胸口的玉手扯開, “你有完沒完?”

“楚哥, 這些天我真的好想你。”

“……”

三大杯高濃度酒水,讓周子晴神志模糊,“我承認以前做的事情錯了,是不正常的關系,但我現在知錯能改,我也不求你能馬上原諒我,但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

刻在骨血裏的教養勒令楚鳴鶴無法粗暴對待,楚鳴鶴頭疼腦熱,掙紮了一下,周子晴反而箍得更緊了。

楚鳴鶴厭倦地回答,希望周子晴能聽懂他的語氣,“不好,松手。”

周子晴的聲音尖刻起來,“你為什麽一直避我如蛇蠍?我周子晴什麽時候低三下四委曲求全過?哪個男人有你這般待遇?”

周大小姐,因為嬌美動人的容貌和頂級聰慧的頭腦,從來眾星捧月,從來不相信有人拒絕她,厭煩她,甚至想將她從自己的世界中抹去。

奇恥大辱!

得不到的東西越是激發周子晴的征服欲,金錢、男人,從來是她囊中之物。不是她看不到比楚鳴鶴條件更好的對象,只是經過這麽多年求而不得的積澱,她心裏蔓生出一種扭曲的情感。

楚鳴鶴握緊拳頭,圓潤的指甲深深刺入掌心,心想硬的不行只能來軟的,“我們真的沒有緣分。”

“只是緣分未到。”周子晴態度一轉,冷嗤一聲,“你都離婚了,我怎麽不可以光明正大地追求?”

楚鳴鶴最不想聽到關於“婚”的任何字眼,面無表情地剜了她一眼,“誰告訴你離婚了。”

周子晴被突然驟降的氣壓嚇了一跳,楚鳴鶴好像和她以前認識的那個溫柔的人不一樣了,“你最近怎麽變得這麽暴躁。”

“有嗎。”

可能被甩了吧。楚鳴鶴心頭一哂。

“不過有一點我沒有看錯,你是一個深情的人。”周子晴終於冷靜下來,她清晰意識到現在還不是時候,於是不再糾纏,“我看男人的眼光很準。雖然我很懷念以前的你,但現在的你多了一些陰郁,唔,比以前更有男人味兒了。”

楚鳴鶴勾起嘴角,服務生的托盤撞到身上,藍色雞尾酒將白色衣襟浸濕了一大塊,服務生連連道歉,他沒有察覺。

“你看錯了,我是個薄幸的人。”

周子晴反應遲鈍,好久才明白什麽意思。

她盯著楚鳴鶴的背影,恍惚間在吧臺邊瞥到了另一個人。

那人仿佛紋絲未動地駐足已久,筆直地註視著他們,察覺到周子晴的目光,他立馬轉過背。

不待周子晴將神思轉回來,楚鳴鶴早已抽身離去。

幾秒過後,楚鳴鶴轉到門口,一腳踩在門欄邊,抱臂環胸,側過臉,用說不出的覆雜眼光,安靜又冷淡地註視著眼前的人。

周蘇郁感到錯愕,總感覺那雙永遠鋥光瓦亮的皮鞋,會一腳踹過去。

“你看了這麽久,沒有什麽觀影感受嗎。”

周蘇郁扯起嘴角,皮笑肉不笑道:“祝你們百年好合。”

“……”

看楚鳴鶴沒有反應,甚至連對他再次出現的慍怒,震愕,驚惶都沒有,周蘇郁瞇起眼睛,“讓我過去。”

“不讓。”

周蘇郁淡淡道:“你和周小姐真的不相上下,只是你還剩點良心,沒在我身上裝跟蹤器。”

“你欠我個說法。”

“都凈身出戶了,我欠你啥?”

楚鳴鶴抿緊嘴唇,喉結上下滾動,想了很久覺得羞恥,艱澀地說,“欠我的心。”

“我靠,大哥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麽?不給奧斯卡小金人真是對不住你深情演技,不過黃金檔電視劇都沒有這麽狗血吧。”

周蘇郁幹笑,“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有趣,不會吧,擡頭讓師兄看看,眼淚是不是擠出來了?”

他鬼使神差地捏住楚鳴鶴的下頜,令他意外的是,楚鳴鶴居然順從地擡起頭。

下一秒。

沒有顏色的嘴唇一張一合,吐出毒蛇般冷酷無情的話語,“虛擬心臟系統,你這顆心臟有一半都在我名下,你的人有一半都是我楚家的。”

“你他媽…”

楚鳴鶴毫不猶豫道:“你要和我離婚,卻頻頻回來做賊一樣看我。這首歌也是你點的,周蘇郁,我有時候真的搞不清楚你想什麽,我想對你好時,你卻全身而退。”

周蘇郁:“我…”

周蘇郁恨不得把腦子拎出來上秤,到底進來幾斤水,他怎麽會真的被秦逸一兩句話蠱過來。

昨天淩晨,他在楚燁給他安排的監視艙裏輾轉反側,突然收到了秦逸的消息。

秦逸知道周蘇郁還沒走,很沒義氣地把楚鳴鶴賣了,秦逸說楚鳴鶴很想見你最後一面,沒有你這些天他覺睡不好飯吃不下做實驗沒力氣,秦逸還透露道,楚鳴鶴有“精神洩洪”的遺傳基因,這是一種頂級精神力操控者才會罹患的病癥,俗稱“精神慢性癌癥”。

周蘇郁瞧著面前的楚鳴鶴,容光煥發,肌膚白裏透紅,胸肌甚至比以前還要壯實飽滿,心裏直罵娘。

“嗯?你有回避性依戀人格障礙嗎?還是精神分裂?我們坐下來談談。”楚鳴鶴出手如疾龍,攥住周蘇郁瘦了一圈的手腕。

周蘇郁震驚得瞳孔擴張,手背拍了兩下楚鳴鶴的臉頰,“你是不是喝醉了?”

“…”

他不耐煩地踩了一下楚鳴鶴的皮鞋,“不要坐了,我趕星艦,半小時後起飛,還要去辦理離境手續。”

楚鳴鶴瞪視著這張忽明忽暗,若虛若實的臉龐,手指力度加大幾分,在纖薄的皮膚上烙下紅印,紅印很明顯,周蘇郁卻假裝沒有註意到。

“我可以派專艦送你去。”

“楚鳴鶴,我已經說過了,”周蘇郁深吸一口氣,看來自己的演技仍然不夠好,“我們真的沒可能了,你不如找一個年輕漂亮的,你是誰,華族皇室二皇子,阿爾法星大總統的兒子,我這種庶民,一輩子都攀不上。我這麽跟你說吧,你年紀還小,門當戶對其實很重要,家庭觀念不一樣的人走不到最後。”

周蘇郁一頓,艱澀地、一字一句道:“就當一場夢,醒來就好了。”

楚鳴鶴眼神幽遠,將周蘇郁淩亂的面孔鎖在瞳孔最深處,一種莫名其妙、扭曲變形的古怪情感在心裏滋生。

楚鳴鶴閉了閉眼,想起海市蜃樓般的往事。

“若我不願意醒來呢。”

周蘇郁重重地嘆一口氣,“早知道我今兒個就不來了。”摻什麽渾水啊。

他淡道:“你到底要怎樣才放過我。”

楚鳴鶴說:“你給我一個解釋,我就放過你。”

周蘇郁被楚鳴鶴拽回酒吧,一把推到無人問津的沙發座上,這個角落十分低調隱蔽,服務生兜了好一會兒,才將和芒果汁送上來。

“你點的?”楚鳴鶴挑眉。

周蘇郁疑惑著,“可能哪個公子哥看上我了。”

楚鳴鶴陰沈地說,“退掉。”

服務生支支吾吾,臉熟透了,好像憋著話說不出口。

和服務生對上眼神,周蘇郁輕佻一笑,兩眼彎彎,瞳光專註又熾烈,可始終有種將人隔絕於千裏之外的淡漠。卻能徹底抓住眼球,將人心最陰暗欲望勾出來。

“你送的?謝謝,留個聯系方式?”

服務生嚇得不知道往哪兒看,盯著腳尖,“哥你誤會了,不是我送的,是一個帥哥,你們的朋友,就在舞池旁邊。”

楚鳴鶴順著目光看過去,只見秦逸笑容燦爛,朝他比了一個OK。

楚鳴鶴咳了一聲,果汁被推到前面,他疑惑地看過去,周蘇郁一口豪飲了半杯白蘭地,目光對撞,一觸即分,“幹嘛,你是學生,小孩子不能喝太多酒。”

楚鳴鶴看著一身白T咖色工裝褲和運動鞋的周蘇郁,比自己小一圈的清瘦骨架撐起薄薄的衣料,鴨舌帽壓住蓬松的額發,乍眼一看,不知誰更像學生。

“你要什麽解釋?我負心,我刻薄,罪都在我身上,你很好,只是喜歡錯了人。”周蘇郁自嘲一笑,紅艷的嘴唇發出誘人的光澤,貼近楚鳴鶴的鬢角,熱氣湧到耳根,“可惜哥天生紅顏禍水,本來只是在池塘裏溜一圈,沒想到卻釣上了你這條肥美的大魚。”

“你還是像以前一樣,喜歡自賤。”

周蘇郁的眼神暗下來,宛如平靜的深潭,“對啊,可你還纏著我不放,真稀奇,你和我以前玩兒過的那些貴族公子哥一點兒也不一樣,幹凈得很。”

這番話著實刺激,楚鳴鶴就差把果汁潑到他臉上。

楚鳴鶴終於想起來他的顧慮,將慍火壓下去。

他有一顆謹慎細膩的心,周蘇郁各種無端反常的舉動,讓他起疑。從周蘇郁閃躲的目光中,可以明確得出他對自己確實存在感情,但被什麽怪物壓制住了,而且怪物一定和他力量懸殊,完全淩駕之上。

楚鳴鶴絞緊手指,欺身壓過去,按住周蘇郁的肩膀。

肩膀肌肉僵住了,緊接著發出細細的顫抖,仿佛無聲地尖叫,也許是生理反應。

因為楚鳴鶴釋放了一點精神力,並且將絕對領域控制在三米之內,不會影響到任何人。

千言萬語,化作一句話。

“你是不是被威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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