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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火樹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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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火樹銀花

經歷這麽多, 南佳明白她要的是那份毫無保留的支持,就像現在,北野不問她為何會這樣, 不去幹涉她在做的事, 輸了一起扛。

她繞過導臺來到他面前,伸手輕輕環住他的腰:“接下來才是重頭戲, 答應我,不管你聽到什麽看到什麽,都要相信我。”

北野隱隱知道她話中暗示的是什麽事了, 路薇的出現從不是巧合, 她們之間或許達成了某種協議,“我說過,只要不是威脅到你的生命, 我都可以接受。”

“……好。”她抱著他的手越來越緊, 無法坦然告訴他和路薇達成的協議可能會犧牲自己, 她會為他掃平一切的障礙, 這是對他十年來感情最好的回應。

因松荷警方要求, 南佳必須過去配合, 北野推掉工作,不容商量的口吻要求她必須同意一起過去。她知道不同意的話今天也別想出門了。

周賢身為北野秘書按理來說該跟著,不過北野要求他留在公司以備不時之需,自己開車帶南佳前往松荷。

來回奔波,全程都是南佳自己開車,這會兒靠在副駕駛閉眼小憩。剛得到的最新消息, 關欣沒有死, 但現在只能靠儀器維持生命, 說難聽點和植物人沒兩樣。微博上關於她和學校領導的事情被揭發後, 已經有不少家長前去學校鬧,校方頂不住輿論壓力,果斷開除來平息家長的憤怒和保全學校名聲。

南佳看過那些照片,可見關欣在學校人緣並不好,她能在入職的半年時間裏工資上調,獎金是第一批次,要麽是背景夠硬要麽走了捷徑,同為老師自然看不上這種齷齪手段,說白了動了別人的蛋糕就要做好被人報覆的準備。

微博內容到底是誰發的南佳不清楚,但發布者不論是姜羨還是知情人,她們都想關欣身敗名裂,她本想借用姜家的手處理關欣,但沒想到她以跳樓解決事情。

放在衣兜裏的手機輕輕振動了兩下,南佳緩緩睜開眼。

[阿熙:按照你說的準備就緒,我會發給官方賬號。]

[南佳:好。]

北野察覺她已經醒了:“剛才睡著了嗎?”

她微怔,轉臉看他,驀地笑了:“明知故問。”

“一會兒到警局想好怎麽說了?”

“什麽?”

“你同意我過來,無非是想要我證明你一直在公寓從未離開過。”紅燈亮起,他緩緩停下車,“去松荷至多兩個小時,但你來回花費的時間證明你並沒有按照導航給的路線走,為了避開監控應該費了不少力,中途要麽換車要麽有人來接你。”

她盯著他良久無言,倏爾輕笑出聲:“我好像知道當初路老爺子為何執意要培養你作為接班人了。”

“我只是了解你,在這個關口你不會留下把柄。”

“其實我還得謝謝羅頌,當年如果不是他,也許我不會那麽執著要證據。”

時至今日她仍記得羅頌關閉所有錄音設備,那些刺耳的問題一句又一句向她拋來,她毫無招架之力。過去流言的臟水硬生生澆在她頭上,無人聽她辯解更無人信她,連林思瓊的死都成了他們調侃的對象,說這是報應。

如今,這些所謂的報應她會親手一點點送到姜家所有人身上。

到達松荷縣已經很晚了,因這起案件性質惡劣,外有媒體盯著,內有上方督促,松荷刑偵隊全體警員皆在加班加點。

簡單說明來意,警員便領他們往裏走,還沒到辦公區方便面的香味順著大開的窗戶飄香四溢。

“郝隊,人來了。”

郝傑嗦完手裏泡面,拿紙利落擦了擦,“你先帶人家去辦公室那邊。”

人一走,辦公區加班加點的同事們坐不住了。

“郝隊,我怎麽瞧著那人有點面熟?”

“對,好像在哪兒見過。”

“先別說見沒見過,你們瞧見那一身名牌了嗎?我記得死者身上不是帶了幾百萬,搞不好……”

郝傑眉頭一皺:“搞不好什麽?身為警察,在背後說三道四像什麽樣子!”

他一嗓子吼完,辦公區交頭接耳的幾人噤了聲散開,各自裝作很忙的樣子在辦公桌前查資料。

而此時南佳他們剛到辦公室,警員倒了兩杯水放在茶幾上,“我們郝隊比較忙,稍等片刻。”

話音剛落,郝傑夾著文件推開了辦公室門,和警員微微點頭示意他先離開。

門重新關上,郝傑從辦公桌前拖來椅子坐在他們對面,開門見山說明情況:“想必電話裏面也和你們說了下大致情況,徐與已確定死亡,目前我們正在審問兇手,請你們過來也是想問一些事情,死者身前有沒有和誰結怨過?”

南佳沈默片刻:“我和我父親關系一直都不是很好,他有事也不會和我說,我也不太清楚他在外到底有沒有結仇結怨。”

郝傑拿筆記錄著,“你們最近幾天有聯系嗎?比如他給你打電話或者發短信,言語上有沒有奇怪的地方?”

南佳看著他輕輕搖頭:“我們兩個聯系很少,每個星期我回去一趟給他一點生活費,平時基本上不聯系。”

“你最近一次回去是什麽時候?”

“也有幾天了。”

“回去的時候他有沒有表現異常?情緒方面還有整個人精神狀態。”

北野出聲打斷:“警察同志,她不是醫生,更何況她也說了聯系很少,應該不難推斷她回去後和自己父親正經聊天的幾率很低。”

他們過來的時候郝傑就有註意到眼前的男人,穿著考究,氣質更是一絕,進辦公室前他憑著記憶中的名字搜了一下,倒是意外松荷會迎來“大佛”。

“你是晟宣的北總吧?”郝傑起身朝他伸手,“之前松荷希望小學得貴公司幫助,解決了不少事。”

北野回握他的手,輕描淡寫的口吻:“不客氣,應該的。”

“我想起來一件事。”南佳對上郝傑疑惑的眼神,“我最後一次回到家的時候他找我要錢,而且要的數額還不小,我怕他又是要錢去賭便謊稱自己沒那麽多錢,他當時很生氣回房間去了,我聽到裏面傳來動靜,不知道在做什麽,後來就看他罵罵咧咧手裏拿著東西出門了。”

“手裏拿著什麽東西?”郝傑將她的話記錄下來,“是常見的東西嗎?”

“應該是類似文件的東西,A4紙大小,看不清內容。”

郝傑停了筆,據現場給到的消息屍體旁邊的包裏最底下壓著一份文件,和她所說一般無二,“除此之外還有別的嗎?他拿著東西出去你也沒問?”

南佳愧疚低頭,聲音難掩低落:“我和他感情很淡,他從來沒有盡過父親的責任,我媽離世後,他還是那樣。”

嗜賭成性的人就算改了也不會堅持多久,郝傑見過太多濫賭的人到最後輸得血本無歸,變賣家產,更有人因還不上錢壓力過大患上抑郁癥跳樓,諸如此類的事情時有發生。

“賭.博的確會改變很多家庭,不過我這人問話直接,你既然對你父親心有怨言,為什麽還願意給他生活費?”

南佳自嘲一笑:“我總不能看著他餓死吧?再怎麽說他也是我名義上的父親。”

他們來的時候郝傑已經對南佳身份做了簡單調查,話題進展到這兒,他也沒打算隱瞞照實了說:“兇手承認自己是受人指使,我們的工作就是要調查清楚事情真相,能說一下在這兒之前你的活動範圍嗎?”

“我一直都在公寓。”

“誰說的。”北野輕笑,“你中間不是去了一趟超市?”

她看他一眼,後知後覺:“對,中間的確出去了一趟,不過沒去超市,去了朋友家,我之前在她那兒拍了不少照片,準備去看看成品圖。”

郝傑眼眸微瞇:“之後你一直待在那兒?大概什麽時候回的公寓?”

“時間不太記得了,你也可以後期查公寓監控。”南佳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對了,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她將手機拿出來把短信調出來給郝傑看:“我收到了這封短信。”

-佳佳,爸這次要掙大錢了,等姜恒這老東西把錢都給我轉來,爸帶你去國外,你也別打工了,爸有的是錢養活你,這些年爸愧對你,等爸拿到錢好好彌補你。

短信發送時間是在今天,郝傑拿手機出來,“麻煩讓我拍一下。”

“請便。”

郝傑拍了幾張照片,順手看了下短信箱,除了這條短信就是移動公司催繳費的信息,但那是兩天前的信息了。

“感謝你們能過來一趟,不過後續可能還需要麻煩你們,如果可以的話希望能暫留幾天。”郝傑壓根不給他們拒絕的機會,“松荷縣還是有不錯的酒店。”

北野握住南佳手,知道郝傑心有疑慮,“豊市的酒店只會更好,更何況公司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你若是不放心我會安排律師過來,如果有需要配合的地方我們再過來。”

“北總,發生這樣的事,我想你女朋友應該比我們所有人更想調查清楚她父親離世究竟是何原因。”

“她不需要知道,過去那些年照顧她的是她母親,後來她母親離世,不得不跟著這位父親離開豊市去別的地方生活,你口中這位父親要她一個未成年打工掙學費和生活費,郝隊長覺得身為子女她做得到底夠不夠?”

郝傑被問得啞口無言,幸而有人敲門,尷尬的氛圍稍減,“怎麽了?”

“市裏來了電話。”

“好。”郝傑看他們一眼,“既然北總執意要回豊市,那就請這段時間盡量不要離開,尤其是你女朋友。”

北野對於他這番言論並不在意,他要的本就是帶南佳回豊市,口舌之爭能避免自然是避免。

“走吧。”他回頭看她,“回家。”

“你剛才的樣子太兇了。”她回握他的手,昂頭看著他笑,“但是……這是十年來第一次有人站在前面保護我。”

他薄唇微勾:“因為我知道你比任何人都想回去豊市,見證這盤棋最後的結局。”

-

郝傑回到辦公區,肖月把電話遞給他:“市刑偵隊打來的,居然是問徐與的事。”

“說什麽了?”

“具體沒說,只說這次案件交由豊市處理。”

郝傑不由樂出聲:“這徐與來頭不小啊,晟宣北總親自過來,現在市刑偵隊又要來接手這件案子,有點意思。”

肖月小聲八卦:“郝隊,要是把這起案子交給豊市刑偵隊處理,回頭外面會不會說我們辦事不力?”

“這些年我們松荷公信度越來越低,你和我無力更改,老實上班,先去把資料整理好,豊市刑偵隊的人我估計已經在來的路上了。”郝傑摁下一串號碼,轉身去外面打電話。

行駛的車內,陳鋒正在看官方郵件收到的信息,其信息量太大,甚至可以說是震撼。以SR命名的郵件,點開以後發現是一段視頻,視頻清晰拍到不日前縱火燒屍案的受害者——童語。

在她面前還有一人,兩人應是在談話,至於和童語談話的人究竟是誰目前還沒看到臉,只能看到她穿了一件不屬於現代風格的衣服。

視頻一直是播放狀態,但畫面沒有大變化,兩人依舊一坐一站,童語背對著畫面而另一人的臉仍未知。

進度條在走向八分鐘節點時出現了新的狀況,童語從座位上摔倒不停往前爬,始作俑者跟在她身後,因身體遮擋只看見那人擡了一下手,在地上掙紮的人慢慢不再動彈。

視頻到這裏結束了,然而看到現在陳鋒還未看見動手的人到底是誰。

“你休息會兒吧,這封郵件都看幾遍了。”孟賀開著車偶爾瞥一眼身旁還在看視頻的人,從上車到現在,陳鋒就沒讓眼睛休息過,“保存點體力,回頭到了松荷還有的忙。”

陳鋒合上筆記本遞給後座的穆清,“我覺得這段視頻被剪過,起碼發給我們的這段視頻一定不是原版。”

“要我說你就……”

“孟隊,陳隊,又有新郵件了。”穆清點開新郵件,這次文件命名為CM,點開後依舊是視頻格式。

穆清將視頻點開,一張他從未見過的臉出現在屏幕裏,一位上了年紀的中年人,“這人是誰?是不是發錯了?”

陳鋒盯著畫面中的男人,喉嚨發緊,艱難說出他的名字:“他叫……王保國。”

“王保國?”穆清不認識但從陳鋒臉上依稀探出此人身上怕是有故事。

陳鋒的耳邊傳來王保國一字一句的交代,關於十年前墜樓案,關於那段塵封的往事,終於迎來了真相。視頻究竟是誰發來的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這件墜樓案當初牽扯太多,而他也虧欠太多。

孟賀雖開著車但一直在聽電腦發出的聲音,越聽心裏越毛,瞥一眼副駕駛沈默不語的陳鋒,這件事對他而言是枷鎖吧,或許當初他知道內情卻無力更改,如今拼了命也要把事情真相公之於眾。

穆清接到了最新消息,刑偵隊發來的說出大事了,要他趕緊上網。一驚一乍基本上事情都不大,他沒放在心上隨手點開微博熱搜,看見內容後徹底傻眼,“完了!”

遇上紅燈,孟賀正好能休息片刻,聽他之言搭上了話:“什麽完了?”

穆清把手機轉給他們看:“我們收到的郵件,全部被人發到網上了。”

孟賀沒控制住說了一句國粹,反觀副駕駛的陳鋒,這一次他倒是十分鎮靜,像是一早猜到會發生這樣的事,“你怎麽不說話?”

“沒用了。”陳鋒自嘲,靠在座位上閉上眼,“故意鬧大的,這一次就算姜家有再多的錢也藏不住了。”

事情發酵程度比預計還要糟糕,網上先是出現童語死亡的完整視頻,接著是王保國自行錄制的墜樓案事件交代,兩個視頻在網上掀起了巨浪。

真愛粉還在捂嘴但遠沒有之前反應過激,有網友回懟視頻中那件衣服就是姜羨進組拍戲所穿的戲服,還有人截屏視頻中露出的半張臉和姜羨的臉對比,更有人提起吳願小姨微博註銷可能遭遇不測,被人捂嘴了。網友們紛紛開始@豊市警方官博,要求盡快找到吳願小姨,以防遇害。

姜羨個人賬號、官博以及粉絲後援會無一幸免,超十萬的留言幾乎是在眨眼間發生,熱搜的爆字遲遲停留在第一的位置。

就在大家還在討論姜羨是殺人兇手這件事到底是真是假,新一輪的爆料再次開啟,有關姜祁聞和姜羨兩人並非親姐弟的檢測報告被人發布在網上,之前特意處理過的模糊照片這次清清楚楚看見姜家姐弟倆的臉。爆料者在兩分鐘後,將一段關於姜家姐弟倆相擁接吻的視頻無任何處理直接爆料出來,並配文:正義永不會缺席,人設只能是人設。

姜恒得知此事後,血壓飆升,幸而王秘書在旁趕緊叫來了私人醫生才穩住他身體。至於姜羨從人人稱讚的大明星到人人喊打的殺人犯不過才一天時間。

公司外全是過來堵她的媒體,她只能窩在會議室根本出不去,不停刷新名為“劊子手”的爆料者,直覺告訴她這人絕不是自詡的正義之士,一定是南佳,只有她才知道所有事,她故意發在網上想要搞臭她的名聲。

溫蒂看著她快要瘋魔的樣子只得過去勸說:“羨羨,你別和姜總鬧脾氣了,這件事最後只有姜總能幫你。”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就算是姜恒也無能為力了,或許他可能還會為了公司而舍棄她。

“不行,他不會幫我的。”姜羨不顧溫蒂阻撓給姜祁聞打了電話,“你在哪兒?”

“怎麽了?”姜祁聞聽出不對勁兒,“出什麽事了?”

“我完了,姜祁聞,我徹底完了!”姜羨推開溫蒂走到落地窗前,明明她在高層卻好似看見了底下密密麻麻的人堆,“南佳把我毀了,她在網上發了一堆視頻,墜樓案還有童語的事,全部……全部!”

姜祁聞看了眼服務生示意他出去,“她怎麽會知道童語的事和你有關?還有視頻?你不是說他們幫你處理幹凈了?”

“我不知道……”姜羨六神無主,頭發淩亂早已失了明星做派,“事情已經鬧大了,姜恒根本不會管我們的,你快走,不要管我了!”

到了這個時候,姜祁聞終於感受到姜羨對他是有感情的,她還在為他著想,“你聽著,事情已經鬧大了,警方很快就會來找你,想辦法出來我帶你走。”

“我在公司,現在外面全是堵我的媒體,他們就跟狗一樣恨不得耗死我,我……”

“我認識一個人他專門跑碼的,我去給他一筆錢讓他帶我們偷.渡出去,利用你身邊所有可以利用的人,一定確保出來,舊陳灣碰頭。”

“好。”

姜羨掛了電話抹去臉上淚水,她就知道姜祁聞一定不會對她不管不顧,既然姜恒靠不住,就找一個死心塌地的人。

“羨羨,你該不會真的像網上說的做了那些事吧……”

“我做沒做和你有關嗎?”姜羨瞥她一眼,忽而有了主意,“你跟我換個衣服。”

溫蒂不傻,看她這副樣子就知道沒安好心,“我不會幫你的,如果爆料者說的是真的,你應該去警局自首而不是想著逃跑!”

“你給不給?”姜羨拉下臉朝她慢慢靠近,“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如果你不脫我不介意你成為第二個童語。”

她陰沈的眼神死死盯著溫蒂,大有準備動手的意思,“我可以換,但你自己掂量如果逃跑失敗,你會面臨更多的事。”

“我用不著你提醒。”姜羨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一遍,“這些年你跟在我身邊收了不少禮,你當真以為我不知道品牌方送來的東西被你納入腰包?何必現在做出一副為我著想的樣子,不嫌惡心嗎?”

溫蒂不可置信看著她,原來在她眼裏自己忙前忙後解決各種事情,到頭來品牌方私下給她的東西反倒成了她攻擊自己的理由。

姜羨看著眼前面無表情脫下衣服給她的溫蒂,嘲諷的話不再掩藏:“知道為什麽我會選你做經紀人嗎?因為你和吳願很像,都是沒腦子的窩囊廢!”

姜羨搶過衣服迅速換上,看了眼自己換下來的衣服,再看看溫蒂,打開窗將自己的衣服全部扔下去,“憑你也配穿我衣服?”

她全然不顧溫蒂近乎赤.裸的身體,徑直走向大門將她一人關在會議室裏。

-

回去的路上,南佳借用了北野手機,正在編輯信息。

北野睨她一眼:“手機沒電了?”

“嗯,差不多。”

“是差太多吧?”

她剛點完發送,轉眸看他:“什麽?”

“網上爆料者想必你認識,這些事已經引起官方註意,你現在用我手機無非是聯系某人。”北野輕輕轉動方向盤,“你的下一站目的地,我送你過去。”

她知道瞞不過他,從她開口要手機的那一刻,很多事已經趨向於透明,以他的能力猜出聯系誰並不難,“我想再見她一面,我也想讓她知道百口莫辯是何滋味。”

“南佳,我希望今天是你完成覆仇的最後一步,不要再以身犯險。”北野調整呼吸試圖將異樣情緒抹去,“讓我能好好擁抱你,而不是提心吊膽你會在下一秒消失。”

“好。”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聽著他的話和請求,可以利落答應,叫人聽不出是真話還是假話。

去往目的地的路上,他們沒再說話,彼此各有心事,話題不論如何開展都只是淺聊幾句匆匆結束。

距離西緹酒店越來越近,這家酒店專門操辦婚宴,不僅有內場還有外場,費用不低,有錢人的選擇地。

北野將車停在路邊:“去吧。”

“你最好把車開遠點,接下來會有很多人過來。”

“別擔心我,做你想做的。”

她推開車門,朝西緹酒店正門走去。

幻想過無數次的場景即將出現,這一天等了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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