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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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厚皮栗子◎

蔣壯本就是個認真的人。

在見識過針灸的厲害之後, 他對中醫的神奇更加好奇。

想成為一個厲害的中醫的念頭也更加強烈。

他目前的工作是負責看著藥方打包中藥。

幹了幾天,蔣壯的藥物搭配就記得七七八八了。

趙大夫當中還抽出時間考了他一次。

“今天張大娘那個情況,要是讓你來開藥, 你會開什麽?”

“六君子湯吧。”

以蔣壯現在的水平, 還不敢自己出方子,只能在周順交給他的那些方子裏挑選。

治療脾胃, 六君子湯確實是個好選擇。

趙大夫點點頭。

“你把我的那張方子也背一下,調理脾胃,我那個張方子的價錢更低。”

蔣壯應好。

他向來是喜歡多做少說的。

小趙提了一句讓他背一張方子, 蔣壯就把所有能記下的方子全記下了。

他有個單獨的筆記本, 密密麻麻的記滿了筆記。

本來只是寫每種藥的效果。

趙大夫提了之後,又多了每一天病人的藥方。

蔣壯知道自己不夠聰明。

他向來是勤能補拙那一派的,記下藥方之後, 每天早晚都要覆習一遍。

早上帶著街邊買來的早飯在藥鋪裏看。

晚上躺在床上也看。

這麽過了一段時間, 趙大夫日常開出的每一張方子, 蔣壯都記得滾瓜爛熟。

這段時間, 周順也閑著。

他在另一家中醫診所裏坐診了一段時間, 又親自去找了從前給他做針的老工匠, 為蔣壯這個關門弟子定制了一套銀針。

別人都沒這種待遇。

就連兒子周慶跟他學醫的時候,用的都是他剩下的舊針。

知道之後,周慶有些吃醋的湊了過來。

“爸,你還沒給我送過針呢。”

周順一把把他推開。

“你這不務正業的臭小子,我教你本事就不錯了,還要什麽針。”

周慶幾乎已經不在診所裏坐診了。

只有老爺子在的那幾天, 他才像模像樣的也來幹幾天活。

剩下的日子全都忙其餘的生意去。

“爸, 這話你說的就不對了, 我雖然用不上銀針了, 但不能沒有啊。”

他一個三十八歲的大男人撒起嬌來,一般人還真扛不住。

周順看了一眼,忍不住皺起眉頭。

“給你買,你別在這惡心人了。”

他從老夥計那多訂了一套銀針,訂完看到周慶,又道:“你有沒有聽你媽的話減肥啊,再這麽胖下去,你就三百斤了,也不用叫周慶了,改名叫周八戒算了。”

中醫是講究養生的。

少有學中醫的人會胖成周慶這副模樣。

他現在已經不是超重了,是奔著動不了去的。

老爺子看他跑幾步就氣喘,心中也擔心他的健康問題。

“我也想減肥啊,這不是沒時間嗎?”

周慶用同樣的借口搪塞,妄圖混過去。

不過這一招用了太多次,已經不管用了。

“那就晚上吃了飯去跑步,每天一小時,怎麽也能瘦下來!”

周順看他不順眼,決定回去就跟老伴提一提,家裏的夥食也不能總這麽好了。

再讓這小子吃下去,可真成了豬仔了。

周慶還不知道即將清淡飲食的噩耗,正試圖讓老爺子改變主意。

“這晚上多危險啊,也沒人陪我跑步,我一個人不敢去。”

這話純屬是放屁。

他在外面做了這麽多年的生意,危險也遇到過,市面也見過不少,還不至於怕家門口的黑。

周順也知道他的德行。

這就是找借口不想去呢。

兩人剛好溜達到蔣壯所在的診所門口,周順一下子想到方法治他。

“讓大壯陪你去!”

大壯最近泡在藥鋪,每天下班都接近九點。

回到蔣家就九點多了。

老爺子把他的努力看在眼裏,也有心替小夥子減減負。

他進門,招呼櫃臺後的大壯。

“大壯,快來!”

聽見他的聲音,在後面看書的趙大夫也飛快走了出來。

剛好聽見周順的交代。

“大壯啊,你最近早一個小時下班,每天八點,我叫這臭小子來這接你,你們兩個沿著清河跑一圈,務必要讓周慶把他身上的肥肉甩下去。”

趙大夫一聽,頓時笑了。

“慶哥,師叔都發話了,看來你這次不減不行了!”

周慶苦笑兩聲。

要是老爺子選的是別人賠他跑,那多半還有偷懶的可能。

可偏偏人選是蔣壯。

周慶對他爸的這位關門弟子已經很熟悉了,知道蔣壯有多憨直。

既然周順發話了,他百分百會照著這段話做。

說八點就是八點,保準一分鐘都不差。

周慶的臉色郁悶極了。

蔣壯看在眼裏,準備安慰安慰這位對他多有照顧的大哥。

“慶哥,你放心吧,我一定幫你把肥減掉!”

他這保證的話說的讓周慶眼前一黑。

周順倒是滿意的很,拍拍蔣壯的肩膀,誇獎道:“好小子,帶他去減個五十斤!”

“五十斤!”

周慶驚呼出聲,“那不是要我瘦成紙片人嗎!”

周順嫌棄的不想多看他一眼。

“你減掉五十斤還能剩二百斤呢,別以為我不知道。”

周慶平時從不在家公布他的真實體重。

有人問起,他就說是兩百斤。

沒想到被老爺子看出來了。

他心虛的摸了摸鼻子,小聲抗議,“那五十斤也太多了。”

蔣壯道:“確實有點多了。”

周慶以為他要幫他說話,立刻點頭。

沒想到蔣壯下一句話是,“我家過年的時候買豬肉都買不了五十斤。”

這樣還沒完,他還補了一句。

“豬肉是我背回去的,小山一樣,可沈了。”

這算是在周慶的心上狠狠插了一刀。

過年人家全家吃的豬肉才五十斤,他整個人有二百五十斤,豈不是跟豬差不多?

“行了,我減!減還不行嗎?”

周順註意到蔣壯的嘴角上揚了幾分。

心道不容易,大壯這小子終於多了幾個心眼。

*

到了秋收的時候,蔣家夫妻也閑了下來。

比起同村的人,他們家種的地不算很多,只有六畝。

可真正幹起活來才知道,六畝地的農活想要全部完成,同樣需要不少的時間。

蔣家少了兩個壯勞力,全部的農活都要夫妻倆自己幹。

除了賣菜之外,原本空閑的時間,夫妻倆全用在了田間。

即便如此,還是有些趕不上秋天離去的速度。

“建國,我去我哥家找他幫幫忙吧。”

蔣建國點點頭,要是沒人幫忙的話,這些莊稼估計有一半要爛在地裏。

曹琪家的莊稼已經收完了。

曹勤親自去了大哥家一趟,請他來幫幫忙。

大嫂鄭秀也在家,聽到這情況,立刻道:“好,讓你大哥給你們幹活去,還有曹直,也讓他一塊去,這點活加上兩個大男人很快就幹完了。”

當初因為借錢的事情,兩家人有些離心了。

這麽多年來,曹勤這個小妹都沒怎麽來大哥家裏串過門。

曹琪因為這件事不少埋怨,本來和諧的夫妻關系也總因為這事發生矛盾。

鄰裏鄰居的,閑話傳的快,鄭秀早後悔了。

想要彌補又不知道從哪兒開始。

這次終於等到曹勤家有事來找他們幫忙,鄭秀覺得這是個修覆關系的好機會,

曹勤多少也懂她的意思,順著臺階下來。

“謝謝大嫂,今年的白菜特別好,等大哥回來的時候,讓他拉幾十斤回來。”

曹琪家的地種的比曹勤家還少。

他是做木匠的,每年賺的多,不缺錢買過冬的菜,也就沒種那麽多的地。

入冬了之後沒人喜歡天天去市場買菜,基本上家家都囤菜。

冬天,曹琪家的菜也是一車車的買。

幾十斤的白菜不算多,但也足夠吃上一個月了。

鄭秀笑得看不見眼睛。

“小妹,你還跟你大哥大嫂客氣什麽,有活你就來,你大哥幹不了,嫂子也幫你幹。”

有她答應,秋收順利多了。

曹琪帶著兒子小直來幫了三天忙,蔣家的地就收完了,只差一部分沒往家裏拉。

現在有了柴油三馬子,也不像原來那麽需要人力了。

最後這點活夫妻倆自己就能幹。

讓曹琪帶了五十斤玉米和五十斤白菜回去,秋收就算是正式結束了。

蔣家還算寬敞的前院堆滿了收獲的糧食。

光是白菜,就摞起來五層高,足足有五百棵。

蔣建國和曹勤花了幾個小時,把白菜全碼放在了陰涼角落。

至於玉米,就先雜亂的堆在院子裏,等著陽光帶走鮮玉米的水分,幹燥之後再褪成玉米粒。

村子裏燒柴油的扒玉米機器只有一臺,挨家挨戶的借著用。

曹勤提前去借了,後天才能輪到他們家。

等把玉米粒褪下來,攤開在院子裏徹底曬幹,再去專門的廠子打成玉米面,就是冬天最抗餓的糧食。

曹勤順帶著把已經熟透的豆角放在院子裏曬。

這時候收獲的豆角已經老的不能吃了,但裏面的豆子可以吃。

把豆莢曬幹後,包起來更加輕松。

這兩天的晚上,曹勤每天都在炕上邊看電視邊剝花生。

花生是之前曬得,表面已經幹脆了,輕輕一捏皮就會碎開。

蔣程程被蔣建國接回家的時候,正看到娘在炕上剝花生。

“娘,程程也來幫忙!”

這種小活,蔣程程要是想幹,曹勤也不會反對。

讓程程嘗試一會,她也就找個借口讓女兒幹別的去了。

“花生的殼一捏就碎了,程程來試試吧”

蔣程程學著娘的做法,狠狠捏了一下,花生的皮倒是癟下去了,就是沒想娘手裏的那樣裂開。

她又換了個方向,用力捏了一下。

這次終於捏開了,露出裏面粉色皮的花生仁。

曹勤道:“程程吃一個嘗嘗,生花生可好吃,是甜的。”

蔣程程挑了個小的塞進嘴裏,“真的,娘,真的是甜的!”

她把另外那個大點的花生仁也撚出來,餵到曹勤嘴裏,“娘也嘗嘗。”

曹勤咀嚼著,忽然想到了她之前聽到的謎語。

“娘出個謎語給程程猜吧。”

蔣程程的註意一下子被吸引了。

“麻屋子,紅帳子,裏面住著個白胖子,猜一種食物,程程猜猜是什麽?”

蔣程程才剛開始思考,洗好腳上炕的蔣建國就插嘴道:“是花生!”

曹勤白了他一眼。

“誰叫你這時候出頭。”

蔣程程也忍不住抗議,“爹,我都沒開始猜呢!”

蔣建國摸摸鼻子,道:“爹再給你出個別的謎語,讓程程猜猜。”

他知道的謎語就那兩個,翻來覆去的說。

“五個好兄弟,吃穿住行在一起,名字不同,高矮不齊,程程來猜猜。”

這個謎語蔣程程從小到大猜了不下十次。

但她依舊很給面子,撲到爹懷裏回答。

“是手指!”

“對了!是手指!”

曹勤看著,忍不住笑了起來。

“也就是程程愛哄你這個糟老頭子,這謎語都說了十年了也說不膩。”

“貴精不貴多,夠用就行了。”

一家人和樂融融的同時,蔣厲在學校也過的不錯。

他人聰明,平時學習成績也經常在前十名晃悠。

老師們也知道蔣厲的情況。

聰明但是不好學,經常吊兒郎當的,總不老老實實的在教室裏待著。

也就是他的學習成績還可以,老師們才沒找家長談話。

但這次開學之後,所有老師都覺得蔣厲變了。

班主任錢老師感覺的最明顯。

下課之後忍不住跟數學老師開始討論。

“最近蔣厲這個皮猴子改性子了,我剛才還看到他課間在班裏學習。”

數學老師平時經常恨鐵不成鋼的說起蔣厲。

聞言驚喜道:“是嗎?這孩子改性子了?”

他還特意去三班的門口看了一眼,真看到蔣厲在寫練習冊,還是數學練習冊。

回來的時候,樂的合不攏嘴。

“還有一年呢,以蔣厲這孩子的聰明勁,好好學一年,保準能考個好大學,我看咱們學校又要出一個苗子了。”

錢老師沒想到數學老師對蔣厲的評價這麽高。

“你這麽看好這孩子?”

對著蔣厲的班主任,數學老師滔滔不絕。

“你可要多看著他點,讓他保持這個好狀態,他真是個聰明孩子,要是考不上大學就太可惜了。”

數學老師提起之前關註到蔣厲的原因。

“之前的奧數比賽結束之後,我把其中一道題當成作業寫在黑板上,二班三班兩個班,只有蔣厲一個從沒學過奧術的人答對了。”

這是數學老師對蔣厲改觀的開始。

但是很快,他就發現這孩子實在太不努力了。

除了聽講跟基本的作業之外,什麽額外的學習都不做。

“在這種情況下,他竟然還能有這個學習成績,不是天才是什麽?”

錢老師一聽,對蔣厲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班裏多幾個學生考上一本,班主任也會有一點獎金。

雖然不多,但面上有光。

蔣厲很快就發現自己被老師盯上了。

他下課想去上個廁所,碰見班主動要被問上一句,“幹什麽去?快上課了。”

“報告,去廁所。”

想去足球場踢個足球,也會被忽然出現的班主任抓住,“蔣厲,都高三了,怎麽還不想著好好學習?”

這麽過了三天,蔣厲心力交瘁。

他忍不住問同寢室的同學。

“我最近是不是犯什麽錯誤了?怎麽班主任老盯著我啊?”

江年跟他關系最好。

同情的拍拍他的肩膀,然後道:“那你這兩天離我遠點,省的把我也牽連了。”

“餵!太沒有同情心了吧哥們!”

蔣厲在宿舍床上焦灼的翻了個面,“你說有沒有什麽辦法讓老班別這麽關註我呀!”

“這還不簡單”,江年給他出了個餿主意。

“你犯點兒事,停課回家反省去,老班想關註你也關註不著。”

蔣厲呸了一聲,“你要是沒好主意就別說,要是真的回家反省,我爹非給我兩鞭子。”

海子的事情把蔣建國也嚇了一跳。

後來還特意打電話到學校來,再三叮囑,讓蔣厲老老實實的上學,不要再交一些社會閑散的朋友,把精力都放在學習上。

江年嘿嘿笑了兩聲。

這個年紀的青少年總是喜歡在嘴上賤賤,等開過玩笑之後,又真的幫忙想辦法。

“要不你主動去找老班認個錯?”

“關鍵是我根本不知道錯在哪兒”,蔣厲撓撓臉頰,“我最近也沒幹什麽,連學習都挺努力的,究竟是哪兒礙到他老人家的眼了?”

這個問題只有問錢老師本人才能知道。

在江年的鼓勵下,蔣厲終於在第二天的大課間踏出找老師的步伐。

“報告!”

站在老師辦公室門口,蔣厲規規矩矩喊了一聲。

錢老師一看是他,摘下眼鏡招呼人進來。

“進來說吧,有什麽事兒啊?”

他已經做好了替蔣厲解決困難的準備。

以這個皮猴子的性格,沒惹麻煩可不會到辦公室來。

“我來承認錯誤的錢老師。”

一聽這開頭,錢老師心道果然。

“說吧,錯在哪兒了?”

蔣厲哪知道錯在哪兒,只得道:“我是真知道錯了錢老師,你就放我一馬吧。”

這話把錢老師也說疑惑了。

“我放你一馬?我為什麽要放你一馬?”

蔣厲聽的臉都綠了,“錢老師,我真的錯了,要不你告訴我我錯在哪兒了?”

錢老師哭笑不得,聽出他多半是誤會了。

“你為什麽覺得你錯了?”

“我要是沒錯的話,老師你為什麽總是去操場上抓我?”

蔣厲十分肯定。

錢老師這才明白,“我這可不是抓你,是讓你好好學習。”

他苦口婆心,“你之前的兩年哪兒在教室裏學習過,老師這是看你終於開始上進了,督促一下你,免得你重回當初。”

蔣厲沒想到是他太努力學習了惹的禍。

苦著臉道:“老師,那也不能二十四小時都在學習啊。”

他最近確實努力了,也不能矯枉過正。

被提醒了之後,錢老師沈思兩秒。

“那這樣吧,我只管六點之前,六點之後的大課間,你想去幹什麽就幹什麽,但整個白天你都要好好學習。”

蔣厲趕緊答應。

數學老師趕緊從旁補了一句。

“我這有套新印出來的卷子,你先拿去做一下,明天交給我。”

此話一出,其他老師的臉也擡了起來。

蔣厲兩手空空的來,拿滿了卷子出門。

他的表情更加苦澀了。

這會是徹底不用老班來看著他學習了,時間全拿來寫卷子還不知道能不能寫完呢。

蔣厲走出兩步,扭頭往外一望。

江年正跟同學打籃球呢,臉上的笑容燦爛。

看到蔣厲從辦公室裏出來,他還不忘朝蔣厲揮揮手,問道:“怎麽樣?老班原諒你了嗎?”

蔣厲一下子想起了來辦公室道歉是誰的主意。

他手裏抱著沈甸甸的卷子,喪著臉回答。

“原諒了。”

江年笑嘻嘻的把手中的球投出去,道:“那你怎麽還哭喪著臉,來打球啊。”

蔣厲想著也是。

反正卷子這麽多肯定寫不完,不如先玩痛快了。

“來了!”

蔣厲擡起頭來就想往外走,沒走出兩步,一只手就從身後握住了他的肩膀。

“去哪兒啊?”

蔣厲剛明媚起來的表情瞬間又晴轉多雲了。

“哪也不去,哪也不去,我回班寫卷子去。”

現在可是大白天,老班明確的要管他的時間,蔣厲也不敢明目張膽的頂撞。

再一看江年,已經轉身無憂無慮的打籃球去了。

蔣厲不懷好意的轉過身去。

“老班,卷子能不能多給我幾套,我宿舍的同學也很愛學習。”

一小時後,江年坐在班級裏,看著面前的十張卷子,發出靈魂疑問。

“這麽多作業?不是還沒到留作業的時候嗎?”

蔣厲沖他神秘微笑,“這都是老師們的愛。”

江年一看他那樣,就知道是這小子搞的鬼。

再一看蔣厲桌上的卷子也不少,一下就明白了。

“不是吧你,去趟辦公室,怎麽把兄弟們都害了。”

“怎麽叫害?”

蔣厲說的正氣凜然,“這叫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我這是跟兄弟們分享老師的愛,要不是我,你們能有這麽多卷子寫嗎?”

江年:“……”

同樣獲得一大疊卷子的舍友路過,聽到蔣厲這話,忍不住感嘆。

“大厲,還是你臉皮厚。”

江年豎起大拇指,“確實,厚皮栗子名不虛傳。”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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