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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我也不會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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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我也不會放過你”

聽見了電話內容的郭尋沈凝著臉色:“我認識路,我們現在過去。”

碰上晚高峰,現在每條路都擁堵不堪,郭尋一邊開車一邊給在那附近的警察朋友打電話,讓他先帶人去看看情況。

朋友爽快答應,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現場。

在郭尋的車子距離目的地還有十分鐘左右車程時,郭尋接到了朋友的電話:“確實是一起惡意鬥毆事件,你朋友是不是叫趙燃?”

“嗯,他情況怎麽樣?”

“你還有多久到?等你到現場再說?”

郭尋蹙眉:“他傷得很嚴重嗎?”

朋友在電話裏靜默了兩秒:“他倒是不怎麽嚴重…嚴重的是跟他打架的其中一個…腦袋被酒瓶子砸破了,現在送去醫院了。”

“……”郭尋側頭和陸承川對視一眼,回答:“我很快就到,稍等,謝謝。”

掛斷電話,陸承川緊緊抿著唇:“趙燃不會主動打架的。”

“嗯,別擔心,我們到現場再說。”郭尋安撫著陸承川說。

車輛停穩,郭尋和陸承川快速下車走了進去,裏面果然一片狼藉:滿地的玻璃碎片不規則地遍布著,四周的桌子椅子也倒的倒塌的塌。

他們去到人群裏,看見了坐在沙發裏面色灰暗的趙燃——他身上的花襯衫皺巴巴的,帶著幾個鞋印,臉上一塊青一塊紫,嘴角還有血漬,看上去有些狼狽。

在他身邊坐著一個瘦削的小男孩,低著頭身體一抖一抖的,像是在哭。

郭尋跟陸承川對視一眼,陸承川率先走到趙燃身邊關心問:“還好嗎?有沒有傷到哪裏?”

趙燃沒擡頭,只是搖頭:“沒事。”

郭尋則是走到他朋友身邊,從兜裏掏出煙來遞給他:“什麽情況?”

好友接過煙叼在嘴裏,指了指有些失魂落魄的趙燃:“監控還在調,但這店的店長和那夥人都咬死說是你朋友先動的手,一挑五,還是五個壯漢。”

郭尋將火機一並遞給朋友:“那他們人呢?”

好友聳肩,指了指不遠處的包廂:“他們說受到了驚嚇,躲在裏邊兒壓驚呢!”他語氣誇張,顯然也不信這五個人均將近兩百斤的男的能被趙燃這麽白斬雞撂倒,更不信他們會被嚇到。

“……”郭尋深呼吸一口氣:“被砸到腦袋的那個呢?”

“現在估計到醫院了,其實我估摸著不嚴重,不過這事兒還是有點麻煩。”

“有人交代打起來的原因沒有?”

“沒有,他們說是趙燃這孩子腦子有病,莫名其妙找茬兒。”

“莫名其妙?”把這話聽在耳朵裏的大家夥兒都覺得好笑——哪個腦子正常的人會莫名其妙去主動招惹五個壯漢?郭尋回頭看看低頭沈默的趙燃,又看他身邊同樣不說話,肩膀打著顫的男孩子。

想了想,郭尋走到他面前,伸手按在了小男孩的肩膀上。男孩渾身一個激靈,擡起頭來看郭尋,眼睛瞪得圓圓的,臉上還有淚痕。

“剛才是你給我們打的電話?”郭尋語氣平靜地問。男孩咬了咬嘴唇,仰視著郭尋點頭。

“你既然知道趙燃是為了保護你,你現在就不該保持沈默。”

“……”郭尋這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神讓男孩的心神一顫,他的嘴唇張了又合,心裏掙紮著,像是在做某種取舍。好一會兒,小男孩抖著嗓子搖頭:“我…我不知道……”

郭尋瞇眼,放在男孩肩膀上的手仍然沒挪下來:“你知道。”

“但是你不敢說,因為你怕你說了之後那群人不會放過你,或者你擔心你因此丟了工作,因為店長跟他們是一夥兒的。”郭尋居高臨下地看著男孩的臉:

“但你現在不說,他們也不會放過你,因為是你害他們的兄弟腦袋開瓢。”

頓了頓,郭尋的語氣壓低了一些:“而就算他們對你網開一面,我也不會放過你,因為你還得罪了我的朋友,得罪了我。”

郭尋說話時的語氣仍舊沒什麽變化,但他看向男孩的目光卻像一把銳利的劍,讓男孩所有的想法和掙紮無處遁形。

好一會兒後,男孩才頂著所有人的目光緩緩開口:“趙…趙先生是為了保護我……我…我……”

郭尋冷不防放開了壓在他肩膀上的手,轉身走到好友身邊,重新拿出煙來叼在嘴裏,並接回了好友還回來的打火機:“麻煩你了,回頭我請你吃飯。”

好友會意點頭,讓這個男孩開口之後,事情會好辦很多:“帶你朋友去藥店買點藥,回頭我再跟你說說進展。”

郭尋頷首,看向身後坐著的陸承川和趙燃:“走吧,我們回去。”

陸承川頷首,率先站起來:“趙燃,回神了。”

趙燃也仿佛如夢初醒一般,楞楞地站起來,兩個年輕人像聽家長話的小朋友,跟著郭尋迎著幾個警察的視線離開了事發地點。

回去的路上是郭尋開的車,他載著兩人去了剛才陸承川檢查的醫院,帶趙燃檢查了一下,聽見醫生說沒什麽事才放下心來。

“去我們家將就一晚上吧?我們也好照看著你。”郭尋開著車問,後座上的趙燃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郭尋是在跟自己說話:“哦…好——謝謝尋哥。”

“不客氣,有見義勇為的心是好事,但做事之前先謹慎想想可能出現的後果。”

“……嗯,我下次會註意的,對不起尋哥,給你添麻煩了。”嘴炮子趙燃難得有這麽老實的時候,陸承川都擔心他發小是不是被嚇傻了。

所幸剛才醫生確認過趙燃沒受什麽重傷,陸承川也不準備問趙燃怎麽會想著跑去那裏——這是郭尋用自己的言語和行為告訴陸承川的道理:

事情發生之後,比起追溯起因責難怪罪,更重要的是冷靜思考最有效的解決方法。比如現在,陸承川會忍不住設想:如果今天不是郭尋,陸承川會做什麽?

好朋友受了傷,還被一口咬定是他先動的手,沒人站在趙燃這邊,有口說不清。

陸承川卻絕對是在朋友的立場,自己剛才看見趙燃的境況,也許會不管不顧地先把那幾個混蛋都挨個兒拎出來揍一頓——趙燃打不過,他陸承川的體能和格鬥能力卻是受過訓練的。

一旦陸承川出手,那幾個仗勢欺人睜眼說瞎話的混蛋,現在的情況絕對不只是其中一個的腦袋被酒瓶砸了這麽簡單。

之後同樣會驚動到警察,到那個時候,賀家的人會先聽到動靜出面幫忙,遠在平市的陸家和趙家得到通知,也會大老遠地趕過來。

這種假設帶來的結果也許解氣,但中途耽誤的各種有形無形的成本是不言而喻的。

他們都受過高等教育,平時都知道要遵紀守法,甚至道德感強烈。

但另一方面,陸承川和趙燃從小就家境優渥,不說眾星拱月,起碼在平市,想鬧事的人聽見趙家少爺趙燃的名字,鬧事之前起碼都要思量幾分。

現在發小趙燃為了自己來燕市,本來想開開心心玩兩天,碰見弱小被欺淩就滿腔熱血站出來,結果挨了揍不說,還差點啞巴吃黃連,落下個孤立無援的境地——陸承川絕對憋不住火氣。

郭尋的解決方式溫和且合理,剛才逼那個小男孩說實話的場景,讓陸承川到現在想起來都還覺得心臟狂跳——他對郭尋的喜歡只會隨著他們的戀愛發展越來越強烈。

既然這樣…既然這樣,他也許該考慮一下朝陸興邦攤牌的事了,因為郭尋這個人,陸承川一輩子都不會想放開。

到了公寓門口,郭尋謹慎地問:“小趙對貓毛過敏嗎?”

趙燃搖頭:“不會的,尋哥。”

郭尋這才放下心來,開門帶他們進去:“我讓人送晚飯來。承川,你先給小趙處理一下臉上的傷,我去給他把客房收拾一下。”

陸承川點頭,卻在郭尋轉身離開之前牽住他的手,毫不避諱趙燃註視地親了親郭尋的嘴唇:“辛苦了,寶寶。”

郭尋臉上象征著兄長威嚴的嚴肅險些沒有掛住。他幹咳兩聲:“做正事去。”

說完郭尋就轉身進了客房,陸承川笑了笑才回過頭來,卻看見了自己的好友凝視郭尋背影的視線。

“趙燃。”陸承川叫發小的名字。

趙燃猛地回神,仿若心虛似的躲閃著目光,嘴角一動卻牽扯到了剛才的傷口,他齜牙咧嘴,嗓門不小:“嘶——臥槽,川兒,痛死我了!”

陸承川卻定定地盯著趙燃看了兩眼,還是逼自己將剛才捕捉到的、趙燃看郭尋的眼神拋到一邊——趙燃和他是最好的朋友,他不該用某種狹隘的思想來揣度他的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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