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趙司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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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趙司燁
蹭課在大學裏很常見的事情，今天我就來蹭陳教授的課，我剛好壓點進的教室。
座位上都是陌生的臉龐，我卻從茫茫人海裏看見側趴著睡覺的他。
周圍人聲嘈雜，他臉蛋半埋在臂彎，半慵懶的暴露在外頭，柔軟的發絲乖乖的貼在臉側，像只慵懶的小貓。
酣睡的小貓似乎沒有察覺到外界如狼似虎的眼神，依舊沈浸在睡夢中。
那群人的眼神恨不得黏在他身上，卻又不敢瀆神般只敢遠遠望著，我嗤笑的坐到了他的身側，那些明目張膽的眼神才開始收斂起來。
我盯著他的側顏看了好久，有些忘了我來這裏是要幹什麽的。
我看著他呆呆傻傻的站起來答到，隨後又羞澀的坐了下來，真的好可愛。
“笑屁啊？”他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貓對我齜牙咧嘴。
我一楞，頭一次有人對我用這種態度，我順著他的話道歉，小貓似乎覺得有些羞愧，說話都有些結巴起來。
小貓又藏起爪牙，穿上了偽裝。
倒是有趣。
我邀請他跟我一起吃飯，沒想到卻遇上了謝緋，謝緋那女人到底在幹什麽？她那眼神明顯對小貓感興趣了。
我有點生氣，因為小貓的註意力被謝緋引走了。
他喜歡謝緋這種類型？還是看上了謝緋？
我不爽了拉著他往電梯走去，誰知道他竟一步三回頭的看謝緋，難道他真的喜歡謝緋？
我在電梯裏逼問他，幸好他的回答讓我很滿意，不然我真的會瘋。
明明是兩個人的約會，我不明白霍燃跟謝玄那兩個人到底在幹什麽，為什麽那麽沒有分寸感的來打破氣氛。
尤其是霍燃，那雙眼睛恨不得黏在他身上，我頭一次覺得自己兄弟的眼睛長得礙眼。
他真的很多話，為什麽要一直吸引他的註意力？
謝玄倒是識趣，沒怎麽說話，可是小貓居然主動給他夾菜！
為什麽？
他都沒有給我夾！
難道他看上謝玄了？！
謝玄那小子又是怎麽回事？為什麽突然吃土豆了？
難道……
我不敢細想他們兩情相悅的事，整頓飯下來我吃得難受，他最後還拒絕了我送他回家，我頭一次產生了失魂落魄的心情。
-
生活是沒意義的，可是葉聲有意義。
茫茫人海中看到葉聲的第一眼，我從小到底第一次覺得這個無趣的世界有了意思，我的束縛也就此解開了。
我想要的，都要得到。
所以我帶他看了煙花，我給他告了白，說是告白，其實是我單方面掠奪他的宣言罷了，他沒有選擇。
不過他居然說我喜歡謝玄，未免太可笑了，我倆表面上是好兄弟，實際上誰也看不上誰。
我給了他三天時間。
可我卻沒想到他居然搞消失。
最後我幹脆直接撬了他的門口，進入到了他的小出租屋守株待兔。
他估計也沒想到會有人闖進自己家，所以那漫畫明晃晃的就放在桌面上，我一樣就看到了，我拿起來一頁一頁的翻看著。
籌碼增加了。
我發現了小貓的秘密。
他回來了，我抱著他模仿著漫畫裏的情節對待著他，看著他羞紅的臉，我想要懷裏的少年，想讓他全身上下都做滿屬於我的痕跡。
-
我們在一起了。
我喜歡他，喜歡得恨不得揉進骨血裏。
-
我帶他去參加了謝玄的生日宴，卻沒想到他被霍燃逼在隔間裏，等待著那一扇小門打開的時候我的內心焦急到了極點，第一次恐慌，害怕他出事。
我看著他那濃稠艷麗的眉眼，精致的臉上那都紅彤彤的，令人看得心生憐愛又想欺負得更狠一點。
我心底的占有欲在瘋狂滋長。
我頭一次想把他鎖起來，鎖在一個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地方，讓他只為我而哭。
-
我帶他去玩水上摩托，給他系救生衣的時候，他溫溫柔柔的摸著我的頭，我的內心像有無數煙花在爆炸，就連指尖都興奮的顫抖著。
看著他有些退縮，我直接大手一攬把他抱在了懷裏，微彎下腰，用腦袋拱了拱他的脖頸下巴擱置在他的肩窩處，聲音悶悶的解釋道，“我只是有點開心。”
我在開心好像我走進了一點你的心裏。
我真的很開心。
因為這段戀情是我卑劣的偷來的，失去他的恐慌感無時無刻不在纏著我，我真的很害怕那一天他就突然跟我提了分手。
我害怕失去他。
如今他的心裏好像有了我的一席之地，這是不是說明我們真心在一起的日子不遠了？
我在黃昏落下之前吻了他，我分不清究竟是那吸管沾染的椰汁甜，還是他的嘴甜。
是他的嘴吧，我想。
畢竟每次親起來都那麽好親，還那麽甜。
真的想時間永遠停留在這一刻，因為我真的好喜歡他，好喜歡好喜歡，我想永遠跟他在一起。
-
他第一次約了我看電影，我很開心，可是他騙了我。
謝玄狂得很，但是他的話又一次把我打回了現實。
謝玄說的確實沒錯，從第一頓飯開始，我就知道他對待謝玄與我和霍燃不同，說是喜歡謝玄確實也不為過。
我現在與他的所有甜蜜就像是在謝玄身上偷來的一樣，我與謝玄打了起來。
我們不像在打架，反倒像是在爭奪他的歸屬權。
可惜的是，最後誰也沒有分出個高低。
-
他不見了，我找了好久，最後我沒法只能像上次一樣去他家找他，可是上次他兇了我好久，我聽話的不再自作主張找人撬他家的門，我蹲坐在門口坐了一晚上。
上天還是眷顧我的，我終於等到他了。
還沒等我質問他，他就直接在我眼前暈倒了，我顧不得腿麻急忙站起來接住他。
醫生說他身體裏有迷藥成分，我忍著憤怒在一邊照顧著他，看著他脖子和手腕上的握痕，我更加生氣了。
他醒了，但是他包庇了罪魁禍首，我生氣但又無可奈何。
別讓我知道對方是誰。
-
他的身體終於好了，我送他回了家，結果我在他家裏見到了這輩子都不可能會在這種地方見到的人——謝祁年。
謝祁年那種人出現在這種地方，還表現得對他那麽親昵，所以只有一種可能，但是我不願意去相信。
可是他連解釋都沒給我就跟謝祁年走了。
葉聲，太不公平了，我怎麽爭得過謝祁年啊……
-
我知道是誰了。
是餘清風那個混蛋！
我那天拿著棒球棒拖拉在地上走著，記不太清了，我只知道當時給了好多棍餘清風，他當時臉都腫完了，但還是對我嘲諷的笑。
我想，他應該是知道我為什麽會無緣無故打他的原因了。
我站在暗處，像看垃圾一樣的眼神看著餘清風，此刻的餘清風被打的在地上蜷縮著，狼狽不已，根本沒了以往的溫柔和煦的風範。
暴力解決不了問題。
這個道理我一直都懂，所以我沒有再多停留，我甚至好心的給他叫了救護車交了醫務費。
如果餘清風從昏迷中醒來發現家沒了會是怎麽樣一副場景呢？
我笑著想，那只會是被自己毆打還要可怕。
-
餘家破產了。
我操的盤。
破產後的餘家夫妻並沒有多恩愛，反倒每天都為了柴米油鹽而爭吵。
而餘清風估計連生活費都出成了問題。
如我所願，餘清風再也沒時間去打擾他了。
-
我看著謝玄在那，我的心裏產生了一個想法。
我跟謝玄合作了。
這也是我這輩子做得最錯誤的選擇。
-
“趙司燁，這一點都不好玩，嗚……你放過我吧……”
我看著淚眼朦朧的躺在我身下，我伸手替他抹去眼角的淚水。
可我好不容易才得到你，我又怎麽會放過你呢？
-
好像再也沒有見過他開心過的樣子了，我抿著嘴唇，開始懷疑自己的選擇到底是對是錯。
明明人已經在自己身邊逃不掉了，為什麽我還是覺得不開心呢？
-
“我恨你們……”
這是他對我們說的最後一句話。
-
他不說話了。
自從謝玄答應他的要求把他的漫畫帶來之後，他就安安靜靜、日覆一日的搗鼓著那些漫畫。
他的背影單薄脆弱，仿佛下一秒就要消散在原地。
真是奇怪，明明每天都投餵這麽多食物，為什麽不長肉反而瘦了呢？
明明人就乖乖的在那，叫做什麽就做什麽，可是為什麽我會不開心呢？
直到我對上他哀傷的眼睛，我終於知道了原因：
葉聲不開心，所以我也不開心。
-
愛或許不是禁錮。
-
最終還是被謝祁年發現了，趙家遭到了重創。
“你說你看上誰不好，偏偏看中謝祁年的人。”我的父親氣得在我面前來回踱步，指了指我又恨鐵不成鋼的收回了手，“對方直接表明得送你出國至少十年！十年內不準再次踏入國門！”
“趙司燁，你知道十年是個什麽概念嗎？！”我父親幾乎要氣死，呼吸難受的捂著胸口倒在沙發上。
我跪在地上低著頭，看上去像是自知理虧的低頭不敢言語，實際上父親說的話我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我的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
他現在在幹嘛，有沒有乖乖吃飯？
-
我坐在出國的飛機上看著窗外的風景，什麽也沒看到，只有一望無際的白雲，乏陳可善。
我終於知道父親為什麽那麽生氣了，因為十年實在是太久了，我現在已經忍不住滿腦子都是他了。
-
“謝祁年死了，你可以回來了。”父親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我楞是沒回過神來。
謝祁年怎麽會死呢？那……他呢？
“嘿，謝，你在幹什麽呢？到你了。”小組的外國成員碰了碰我，我說了句抱歉就離開了。
我都不懂我是怎麽回到我在國外的房子的，只是接下來的日子渾渾噩噩的過著，每天我幹了什麽都沒印象了。
直到有一天，我見到他了。
我父親在撒謊，他明明就還好好的活著。
今天一打開門我就看到他站在門口笑著對我說，“趙司燁，歡迎回家。”
他眉眼彎彎，眸子閃爍，整個人都鮮活得不得了，你看，他不就還好好的活著待在自己身邊嗎？
“今天過得怎麽樣？我跟你說，我今天靈感爆棚，又畫了好多章漫畫。”他轉過身背著手在身後一蹦一跳的往裏走去，語調輕快，就像是小貓去外面撿到了什麽新奇的東西叼回來炫耀給主人看。
“對了，趙司燁，好久都沒見過煙火和海了，我們找個時間去看看吧？”他身影頓住，回過頭歪著腦袋詢問我，樣子可愛得不得了。
“好。”我聽見自己啞聲回道。
-
“氣死我了，我跟你說，今天刮大風忘記關窗了，我的畫板被吹得東倒西歪，我跟那風勢不兩立！”
“哇！我今天發現了一只流浪小貓，好可憐，我們一起養它好不好？”
“趙司燁！你又在偷看我的漫畫！”
“哇，趙司燁你看，那個攤子在賣椰子誒，看起來好大，裏面的椰汁肯定很多！”
“趙司燁，我們回國好不好？國外一點都不好玩。”
“……”
-
突然有一天，我找不到他了，我慌得翻遍了整座房子，最後在浴缸裏找到了他，他躺在血水裏望著我用盡最後一點力氣，嘴巴一張一合說著世上最狠毒的話語：
“趙司燁，我恨你。”
葉聲，不要恨我，不要恨我……
一切的場景破碎，浴缸裏空蕩蕩的，再也不見他的蹤影，一切都是假象，我崩潰的吶喊，葉聲，你不能離開我，沒有你我活不下去的。
錐心的疼痛遍布全身，我張著嘴喊著，卻發現我已經痛得根本發不出一個音節，太痛了。
聲聲，我的心太痛了。
感受著血液在手腕上流逝，我躺在浴缸裏閉上了眼睛，好像有什麽清涼的液體從我的眼角滑落下來，不過我已經不在乎了。
聲聲，你看，沒有你的世界果然是無意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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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位上都是陌生的臉龐，我卻從茫茫人海裏看見側趴著睡覺的他。
周圍人聲嘈雜，他臉蛋半埋在臂彎，半慵懶的暴露在外頭，柔軟的發絲乖乖的貼在臉側，像只慵懶的小貓。
酣睡的小貓似乎沒有察覺到外界如狼似虎的眼神，依舊沈浸在睡夢中。
那群人的眼神恨不得黏在他身上，卻又不敢瀆神般只敢遠遠望著，我嗤笑的坐到了他的身側，那些明目張膽的眼神才開始收斂起來。
我盯著他的側顏看了好久，有些忘了我來這裏是要幹什麽的。
我看著他呆呆傻傻的站起來答到，隨後又羞澀的坐了下來，真的好可愛。
“笑屁啊？”他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貓對我齜牙咧嘴。
我一楞，頭一次有人對我用這種態度，我順著他的話道歉，小貓似乎覺得有些羞愧，說話都有些結巴起來。
小貓又藏起爪牙，穿上了偽裝。
倒是有趣。
我邀請他跟我一起吃飯，沒想到卻遇上了謝緋，謝緋那女人到底在幹什麽？她那眼神明顯對小貓感興趣了。
我有點生氣，因為小貓的註意力被謝緋引走了。
他喜歡謝緋這種類型？還是看上了謝緋？
我不爽了拉著他往電梯走去，誰知道他竟一步三回頭的看謝緋，難道他真的喜歡謝緋？
我在電梯裏逼問他，幸好他的回答讓我很滿意，不然我真的會瘋。
明明是兩個人的約會，我不明白霍燃跟謝玄那兩個人到底在幹什麽，為什麽那麽沒有分寸感的來打破氣氛。
尤其是霍燃，那雙眼睛恨不得黏在他身上，我頭一次覺得自己兄弟的眼睛長得礙眼。
他真的很多話，為什麽要一直吸引他的註意力？
謝玄倒是識趣，沒怎麽說話，可是小貓居然主動給他夾菜！
為什麽？
他都沒有給我夾！
難道他看上謝玄了？！
謝玄那小子又是怎麽回事？為什麽突然吃土豆了？
難道……
我不敢細想他們兩情相悅的事，整頓飯下來我吃得難受，他最後還拒絕了我送他回家，我頭一次產生了失魂落魄的心情。
-
生活是沒意義的，可是葉聲有意義。
茫茫人海中看到葉聲的第一眼，我從小到底第一次覺得這個無趣的世界有了意思，我的束縛也就此解開了。
我想要的，都要得到。
所以我帶他看了煙花，我給他告了白，說是告白，其實是我單方面掠奪他的宣言罷了，他沒有選擇。
不過他居然說我喜歡謝玄，未免太可笑了，我倆表面上是好兄弟，實際上誰也看不上誰。
我給了他三天時間。
可我卻沒想到他居然搞消失。
最後我幹脆直接撬了他的門口，進入到了他的小出租屋守株待兔。
他估計也沒想到會有人闖進自己家，所以那漫畫明晃晃的就放在桌面上，我一樣就看到了，我拿起來一頁一頁的翻看著。
籌碼增加了。
我發現了小貓的秘密。
他回來了，我抱著他模仿著漫畫裏的情節對待著他，看著他羞紅的臉，我想要懷裏的少年，想讓他全身上下都做滿屬於我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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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一起了。
我喜歡他，喜歡得恨不得揉進骨血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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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帶他去參加了謝玄的生日宴，卻沒想到他被霍燃逼在隔間裏，等待著那一扇小門打開的時候我的內心焦急到了極點，第一次恐慌，害怕他出事。
我看著他那濃稠艷麗的眉眼，精致的臉上那都紅彤彤的，令人看得心生憐愛又想欺負得更狠一點。
我心底的占有欲在瘋狂滋長。
我頭一次想把他鎖起來，鎖在一個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地方，讓他只為我而哭。
-
我帶他去玩水上摩托，給他系救生衣的時候，他溫溫柔柔的摸著我的頭，我的內心像有無數煙花在爆炸，就連指尖都興奮的顫抖著。
看著他有些退縮，我直接大手一攬把他抱在了懷裏，微彎下腰，用腦袋拱了拱他的脖頸下巴擱置在他的肩窩處，聲音悶悶的解釋道，“我只是有點開心。”
我在開心好像我走進了一點你的心裏。
我真的很開心。
因為這段戀情是我卑劣的偷來的，失去他的恐慌感無時無刻不在纏著我，我真的很害怕那一天他就突然跟我提了分手。
我害怕失去他。
如今他的心裏好像有了我的一席之地，這是不是說明我們真心在一起的日子不遠了？
我在黃昏落下之前吻了他，我分不清究竟是那吸管沾染的椰汁甜，還是他的嘴甜。
是他的嘴吧，我想。
畢竟每次親起來都那麽好親，還那麽甜。
真的想時間永遠停留在這一刻，因為我真的好喜歡他，好喜歡好喜歡，我想永遠跟他在一起。
-
他第一次約了我看電影，我很開心，可是他騙了我。
謝玄狂得很，但是他的話又一次把我打回了現實。
謝玄說的確實沒錯，從第一頓飯開始，我就知道他對待謝玄與我和霍燃不同，說是喜歡謝玄確實也不為過。
我現在與他的所有甜蜜就像是在謝玄身上偷來的一樣，我與謝玄打了起來。
我們不像在打架，反倒像是在爭奪他的歸屬權。
可惜的是，最後誰也沒有分出個高低。
-
他不見了，我找了好久，最後我沒法只能像上次一樣去他家找他，可是上次他兇了我好久，我聽話的不再自作主張找人撬他家的門，我蹲坐在門口坐了一晚上。
上天還是眷顧我的，我終於等到他了。
還沒等我質問他，他就直接在我眼前暈倒了，我顧不得腿麻急忙站起來接住他。
醫生說他身體裏有迷藥成分，我忍著憤怒在一邊照顧著他，看著他脖子和手腕上的握痕，我更加生氣了。
他醒了，但是他包庇了罪魁禍首，我生氣但又無可奈何。
別讓我知道對方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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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體終於好了，我送他回了家，結果我在他家裏見到了這輩子都不可能會在這種地方見到的人——謝祁年。
謝祁年那種人出現在這種地方，還表現得對他那麽親昵，所以只有一種可能，但是我不願意去相信。
可是他連解釋都沒給我就跟謝祁年走了。
葉聲，太不公平了，我怎麽爭得過謝祁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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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是誰了。
是餘清風那個混蛋！
我那天拿著棒球棒拖拉在地上走著，記不太清了，我只知道當時給了好多棍餘清風，他當時臉都腫完了，但還是對我嘲諷的笑。
我想，他應該是知道我為什麽會無緣無故打他的原因了。
我站在暗處，像看垃圾一樣的眼神看著餘清風，此刻的餘清風被打的在地上蜷縮著，狼狽不已，根本沒了以往的溫柔和煦的風範。
暴力解決不了問題。
這個道理我一直都懂，所以我沒有再多停留，我甚至好心的給他叫了救護車交了醫務費。
如果餘清風從昏迷中醒來發現家沒了會是怎麽樣一副場景呢？
我笑著想，那只會是被自己毆打還要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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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家破產了。
我操的盤。
破產後的餘家夫妻並沒有多恩愛，反倒每天都為了柴米油鹽而爭吵。
而餘清風估計連生活費都出成了問題。
如我所願，餘清風再也沒時間去打擾他了。
-
我看著謝玄在那，我的心裏產生了一個想法。
我跟謝玄合作了。
這也是我這輩子做得最錯誤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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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司燁，這一點都不好玩，嗚……你放過我吧……”
我看著淚眼朦朧的躺在我身下，我伸手替他抹去眼角的淚水。
可我好不容易才得到你，我又怎麽會放過你呢？
-
好像再也沒有見過他開心過的樣子了，我抿著嘴唇，開始懷疑自己的選擇到底是對是錯。
明明人已經在自己身邊逃不掉了，為什麽我還是覺得不開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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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恨你們……”
這是他對我們說的最後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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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說話了。
自從謝玄答應他的要求把他的漫畫帶來之後，他就安安靜靜、日覆一日的搗鼓著那些漫畫。
他的背影單薄脆弱，仿佛下一秒就要消散在原地。
真是奇怪，明明每天都投餵這麽多食物，為什麽不長肉反而瘦了呢？
明明人就乖乖的在那，叫做什麽就做什麽，可是為什麽我會不開心呢？
直到我對上他哀傷的眼睛，我終於知道了原因：
葉聲不開心，所以我也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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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或許不是禁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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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還是被謝祁年發現了，趙家遭到了重創。
“你說你看上誰不好，偏偏看中謝祁年的人。”我的父親氣得在我面前來回踱步，指了指我又恨鐵不成鋼的收回了手，“對方直接表明得送你出國至少十年！十年內不準再次踏入國門！”
“趙司燁，你知道十年是個什麽概念嗎？！”我父親幾乎要氣死，呼吸難受的捂著胸口倒在沙發上。
我跪在地上低著頭，看上去像是自知理虧的低頭不敢言語，實際上父親說的話我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我的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
他現在在幹嘛，有沒有乖乖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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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出國的飛機上看著窗外的風景，什麽也沒看到，只有一望無際的白雲，乏陳可善。
我終於知道父親為什麽那麽生氣了，因為十年實在是太久了，我現在已經忍不住滿腦子都是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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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祁年死了，你可以回來了。”父親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我楞是沒回過神來。
謝祁年怎麽會死呢？那……他呢？
“嘿，謝，你在幹什麽呢？到你了。”小組的外國成員碰了碰我，我說了句抱歉就離開了。
我都不懂我是怎麽回到我在國外的房子的，只是接下來的日子渾渾噩噩的過著，每天我幹了什麽都沒印象了。
直到有一天，我見到他了。
我父親在撒謊，他明明就還好好的活著。
今天一打開門我就看到他站在門口笑著對我說，“趙司燁，歡迎回家。”
他眉眼彎彎，眸子閃爍，整個人都鮮活得不得了，你看，他不就還好好的活著待在自己身邊嗎？
“今天過得怎麽樣？我跟你說，我今天靈感爆棚，又畫了好多章漫畫。”他轉過身背著手在身後一蹦一跳的往裏走去，語調輕快，就像是小貓去外面撿到了什麽新奇的東西叼回來炫耀給主人看。
“對了，趙司燁，好久都沒見過煙火和海了，我們找個時間去看看吧？”他身影頓住，回過頭歪著腦袋詢問我，樣子可愛得不得了。
“好。”我聽見自己啞聲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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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死我了，我跟你說，今天刮大風忘記關窗了，我的畫板被吹得東倒西歪，我跟那風勢不兩立！”
“哇！我今天發現了一只流浪小貓，好可憐，我們一起養它好不好？”
“趙司燁！你又在偷看我的漫畫！”
“哇，趙司燁你看，那個攤子在賣椰子誒，看起來好大，裏面的椰汁肯定很多！”
“趙司燁，我們回國好不好？國外一點都不好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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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有一天，我找不到他了，我慌得翻遍了整座房子，最後在浴缸裏找到了他，他躺在血水裏望著我用盡最後一點力氣，嘴巴一張一合說著世上最狠毒的話語：
“趙司燁，我恨你。”
葉聲，不要恨我，不要恨我……
一切的場景破碎，浴缸裏空蕩蕩的，再也不見他的蹤影，一切都是假象，我崩潰的吶喊，葉聲，你不能離開我，沒有你我活不下去的。
錐心的疼痛遍布全身，我張著嘴喊著，卻發現我已經痛得根本發不出一個音節，太痛了。
聲聲，我的心太痛了。
感受著血液在手腕上流逝，我躺在浴缸裏閉上了眼睛，好像有什麽清涼的液體從我的眼角滑落下來，不過我已經不在乎了。
聲聲，你看，沒有你的世界果然是無意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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