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與現實]‘端腦’與‘主腦’

“我待會兒要去跟丁總和林總，你也過去吧，說說你的發現。”退出游戲後，齊雪手指在屏幕上飛快敲擊著發送文字。

蘇洺灝推脫到：“你們都是這總那總的，我一個‘小兵’去幹什麽？”

齊雪抽出空隙、擡頭看了蘇洺灝一眼，“你們都那麽熟悉了，不用在意這些‘虛的’頭銜。”

“不熟。尤其和林嘉喬‘有仇’。”蘇洺灝交叉抱臂，耍起了‘小孩子’脾氣。

齊雪看他氣鼓鼓的樣子，終於放下手機，問他發生了什麽事。

蘇洺灝迎上齊雪關切的神情，緩緩開口，“幾年前的事了，那時我還在上學……我有次作報告，講的是全息視頻的防偽、追溯算法，用到量子波幹涉，在許多量子波動中只有唯一一條是真正的視頻信號波。這個東西當時只停留在理論假設，把這個從理論應用到實踐中難度極大，沒有什麽人敢用兩三年的時間去賭它能真正成功應用，因為失敗了就面臨著拿不到學位。”

齊雪聽得認真，“然後呢？”

“臺下的觀眾中有一位是高我一年的學長，論文開題剛剛被斃，幾乎已經是註定要延畢（延遲畢業），沒想到他僅隔了一周就提交完全不一樣的論文開題報告，順利的通過了第二次的開題答辯。”

說到這，聰明如齊雪已經猜到了。

“這個同系學長就是林嘉喬，他的論文題目就是量子全息視頻的防偽追溯。”時隔多年，蘇洺灝一回想起來仍感到憤憤不平。“所以我和他‘絕不’可能在一個屋檐下共事！”

齊雪沒有被他感染的義憤填膺，她平和地笑道：“你也說了當年做這個題目是要面臨著很大失敗風險的。而且從結果看是件雙贏的事啊：林嘉喬有了個好的論文題目不用延畢了，而你——得到了教訓。”

這怎麽看都不像是勸慰人的話吧。

“懂不懂尊重知識（創意）產權啊！”蘇洺灝氣成一只‘胖河豚’，扭過臉去不理齊雪了。

齊雪看著蘇洺灝的‘弟弟’行為，頓感無奈，“你有什麽小情緒自己處理好，別帶到工作中就好。”

“這個你放心，我是個專業的職場人士。我也是那天開員工大會，看見他的樣貌，才突然想起有這個人的。”

蘇洺灝這個樣子看著就很難讓人放心吧，齊雪於是又說：“咱公司一共就三五十人，想不遇見是很難的。你還是調整好。”說完踩著高跟鞋‘鐺鐺鐺’的去開會了。

見齊雪走了，蘇洺灝也逐漸恢覆了平靜的情緒，他突發奇想：或許是該幹點正事了……

他借用齊雪的身份卡，登進‘端腦’量子計算機的中控系統，發了一大堆亂七八糟的問題讓它作出回答。除了正確率忽高忽低外，這些回答沒什麽問題；緊接著蘇洺灝一大堆帶bug的代碼給‘端腦’，讓它改代碼，順利的完成了今日工作量。

做完這些，蘇洺灝悠閑地坐在轉椅上，翹著二郎腿、喝著咖啡，有一搭沒一搭的與‘端腦’閑聊：你運行時崩潰了怎麽辦？

‘端腦’言簡意賅：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蘇洺灝：我是說萬一你運行時崩潰了，那些游戲玩家的進度怎麽辦呢，你就沒法存檔了啊。所以為了避免這種情況出現，你還是有其他應急措施保存數據的吧？

‘端腦’：是的，有備份。

蘇洺灝像是從中窺見了什麽，抓住這個漏洞刨根問底：備份存在哪裏？

‘端腦’回答：‘主腦’。

蘇洺灝徹底興奮了，問：‘主腦’是什麽？

‘端腦’：暫時無法回答，請稍後重試。

‘端腦’看起來不太智能的樣子；顯然還是太嫩，不懂人類世界的爾虞我詐。

蘇洺灝略施小計，換了個問法：‘主腦’是和你一樣的量子計算機嗎？它在哪？

‘端腦’回答：是的，它在M國。

蘇洺灝激動的搓搓手，再接再厲地問：給我‘主腦’的訪問地址。

‘端腦’：暫時無法回答，請稍後重試。

蘇洺灝接連嘗試多次，卻再無法從‘端腦’這裏獲取更多‘主腦’的信息了。

蘇洺灝陷入沈思，‘端腦’和‘主腦’間究竟存在什麽關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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