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鄉]歲月如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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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鄉]歲月如故
悅盛游戲公司開出的待遇很豐厚，而蘇洺灝早已聽聞原來所在的互聯網公司要裁員的消息，他幾乎沒有任何心理負擔地從原公司離職，轉而到悅盛做量子算法工程師。
在入職悅盛之前，有一周的時間處理各種事情。蘇洺灝租的房子一年租期已到，很順利地拿回了押金。只不過出租屋著實積攢了不少東西，被蘇洺灝打包寄去了悅盛公司宿舍。
忙完這些竟然還剩三、四天。蘇洺灝拿起手機看了看車票，決定回家一趟。
蘇洺灝的故鄉在長江中游、南北方交界的Y市，相對慢節奏的生活、市場果蔬雞鴨的凡塵煙火，融入到他的血脈裏，造就了他遇事溫和堅定的性格。
蘇洺灝是在火車上接到蘇母視頻電話的，一開始信號不太好，只聽見對面傳來嘈雜的聲音，然後終於蘇母溫柔的聲音和她指著的新鮮魚蝦的視頻畫面一並傳來，“兒子，看看你想吃什麽，晚上媽給你做。”
蘇洺灝才知道，原來蘇母聽說他回來一早就拉著蘇父去菜市場，說是那時候買的菜才新鮮。
蘇洺灝看向車窗外呼嘯而過的連綿群山，“你之前常做的砂鍋雞就好，弄什麽海鮮呀。”
“這不是覺得你這倆年在海濱城市待慣了嘛，”蘇母語氣微不可察地低落了一瞬，而後又恢覆雀躍說：“你有喜歡吃的就好，剛好那邊的肉鋪有新鮮現宰的。”
蘇母又絮絮叨叨地說：“剛才收到你姑媽的消息，她聽說你回來，特意買了你小時候喜歡喝的果汁送來……”
蘇洺灝和爸媽又聊了兩句，掛了電話。在火車上小憩。
從火車站出來，天空剛蒙蒙黑，小區的幾棟樓的窗戶零零散散的發出暖黃色的燈光。蘇洺灝到家時，剛好姑媽也在，正和蘇母一起看擺在桌臺上的蘇洺灝青少年時期的獲獎照片。見到他‘風塵仆仆’的進家門，蘇母開心地要給她的‘寶貝大兒子’一個熊抱，當著姑媽的面，蘇洺灝不好意思的避開了。
“洺灝真是越發優秀了。”姑媽笑著誇他，然後話鋒一轉問蘇母：“洺灝該到了談對象的年紀了吧。我們單位有幾個不錯的小姑娘，不如這幾天找個時間讓洺灝見見？”
蘇洺灝默默翻個白眼，心想：我就知道！鹹吃蘿蔔淡操心。
蘇母看都沒看他，“我也正發愁呢，他姑媽撮合的，我最放心了。”
蘇洺灝看著越說越起勁越‘沒溜’的兩人，趕忙攔住她們，“我對這事沒想法，就不耽誤人家姑娘了。”
“你這孩子，人生大事可不能耽誤啊！你要什麽時候改了主意就跟姑媽說，別不好意思。”
蘇洺灝帶著旅途的疲憊，剛到家就被追問情感狀態，已是‘煩到家了’，只想趕緊打發姑媽回去。
吃完飯，蘇父關了電視，把蘇洺灝叫去沙發坐好，嚴肅地問：“你這次換的工作幹什麽的？”
蘇洺灝知道父親的態度，所以選擇閃爍其詞，“和上家公司差不多，只不過這次在游戲公司。”
“哦。”蘇父手裏拿著煙，在快要燒到手的時候才用煙灰缸抖掉煙灰。“叫什麽名？”
每當這時候，蘇洺灝又像回到小時候，心思百轉千回，想著如何在父母面前瞞天過海。
蘇父看他的反應就已經明白過大半，“不會又和你大學時學的那個叫什麽‘子物理’的有關吧？”
蘇洺灝算是默認了，“第一輪融資很順利，有國外投行看中這個項目投了幾百萬，HR說下個月就可以正式上線。”
蘇父以及其樸素的生活哲學看待問題，“那些投資人有的是錢，這個創業公司失敗了他們換一個投就行了。可是，對你來說就不同了，你總要考慮往後的職業發展吧，這個公司能每個月都發出錢來嗎？”
蘇洺灝想：這還真不一定，雖然大多數玩家都給出了很好的游戲體驗反饋。但是這行競爭和淘汰都發生很快的，跟風模仿的不在少數，悅盛的技術優勢不一定保持多久。
“我在你這個年紀是擔負起養家糊口的責任的，我自認為做得還不錯。”蘇父看到蘇洺灝這個樣子有些窩火，“你既然這麽喜歡物理，就回家來當個物理老師吧。”
“爸！我都簽好合同了，你突然提起這些幹什麽？”蘇洺灝有些薄怒，他不理解為什麽一個兩個的都想越俎代庖左右他的生活。
蘇母聞聲從廚房出來，對蘇父嗔怪道：“洺灝剛回來還沒休息呢。你說那麽多幹什麽，你要沒事幹就去幫我刷碗。”
蘇父癟癟嘴，看報紙去了。
蘇洺灝經過桌臺那一排擺的整整齊齊的相框，其中有一張吸引了他的註意。
蘇母看向蘇洺灝拿在仔細端詳的照片。那是初三上學期蘇洺灝參加物理科技競賽獲獎，在全校師生面前站上領獎臺。
蘇母輕聲道：“洺灝啊，不論你做什麽，媽媽都支持你的。當然，違法亂紀的事情可不能做。”
母親的支持總是能讓洺灝很安心，只是這次她會錯了意。他是看著照片上的一個人很眼熟，仿佛前幾天剛見過，於是他指著照片上那個用簪子挽起長發的鵝蛋臉女生問：“媽，你還記得遞給獎狀和筆記本的這個人是誰嗎？”
蘇母了然地笑笑，“是你們中學高中部的學姐。你當時倒是有一陣經常提起她，還說什麽都想加入學生會。不過後來聽你說她出國了，你上高中就沒再說入學生會的時了。 ”
通過蘇母的敘述，蘇洺灝找回了些當年的記憶片段，他記得當時給他頒獎的是高中部學生會負責科技宣傳的齊學姐，他從初中部升入高中部後專門打聽過她，後來聽人說她不在Y市讀高中了，還覺得有些可惜。可惜什麽呢？蘇洺灝一時沒捕捉到舊時情緒。
“對了，洺灝你當時還說長大要找這位學姐當女朋友呢！”蘇母或許是抱著好玩的心理，把蘇洺灝的陳年囧事抖了出來。
蘇洺灝的臉肉眼可見的紅了。
蘇父抖了抖報紙，嘟囔了聲，“年紀輕輕不學好……”
蘇洺灝都忘了，自己還有這樣的青春期中二往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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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完這些竟然還剩三、四天。蘇洺灝拿起手機看了看車票，決定回家一趟。
蘇洺灝的故鄉在長江中游、南北方交界的Y市，相對慢節奏的生活、市場果蔬雞鴨的凡塵煙火，融入到他的血脈裏，造就了他遇事溫和堅定的性格。
蘇洺灝是在火車上接到蘇母視頻電話的，一開始信號不太好，只聽見對面傳來嘈雜的聲音，然後終於蘇母溫柔的聲音和她指著的新鮮魚蝦的視頻畫面一並傳來，“兒子，看看你想吃什麽，晚上媽給你做。”
蘇洺灝才知道，原來蘇母聽說他回來一早就拉著蘇父去菜市場，說是那時候買的菜才新鮮。
蘇洺灝看向車窗外呼嘯而過的連綿群山，“你之前常做的砂鍋雞就好，弄什麽海鮮呀。”
“這不是覺得你這倆年在海濱城市待慣了嘛，”蘇母語氣微不可察地低落了一瞬，而後又恢覆雀躍說：“你有喜歡吃的就好，剛好那邊的肉鋪有新鮮現宰的。”
蘇母又絮絮叨叨地說：“剛才收到你姑媽的消息，她聽說你回來，特意買了你小時候喜歡喝的果汁送來……”
蘇洺灝和爸媽又聊了兩句，掛了電話。在火車上小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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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洺灝真是越發優秀了。”姑媽笑著誇他，然後話鋒一轉問蘇母：“洺灝該到了談對象的年紀了吧。我們單位有幾個不錯的小姑娘，不如這幾天找個時間讓洺灝見見？”
蘇洺灝默默翻個白眼，心想：我就知道！鹹吃蘿蔔淡操心。
蘇母看都沒看他，“我也正發愁呢，他姑媽撮合的，我最放心了。”
蘇洺灝看著越說越起勁越‘沒溜’的兩人，趕忙攔住她們，“我對這事沒想法，就不耽誤人家姑娘了。”
“你這孩子，人生大事可不能耽誤啊！你要什麽時候改了主意就跟姑媽說，別不好意思。”
蘇洺灝帶著旅途的疲憊，剛到家就被追問情感狀態，已是‘煩到家了’，只想趕緊打發姑媽回去。
吃完飯，蘇父關了電視，把蘇洺灝叫去沙發坐好，嚴肅地問：“你這次換的工作幹什麽的？”
蘇洺灝知道父親的態度，所以選擇閃爍其詞，“和上家公司差不多，只不過這次在游戲公司。”
“哦。”蘇父手裏拿著煙，在快要燒到手的時候才用煙灰缸抖掉煙灰。“叫什麽名？”
每當這時候，蘇洺灝又像回到小時候，心思百轉千回，想著如何在父母面前瞞天過海。
蘇父看他的反應就已經明白過大半，“不會又和你大學時學的那個叫什麽‘子物理’的有關吧？”
蘇洺灝算是默認了，“第一輪融資很順利，有國外投行看中這個項目投了幾百萬，HR說下個月就可以正式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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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洺灝想：這還真不一定，雖然大多數玩家都給出了很好的游戲體驗反饋。但是這行競爭和淘汰都發生很快的，跟風模仿的不在少數，悅盛的技術優勢不一定保持多久。
“我在你這個年紀是擔負起養家糊口的責任的，我自認為做得還不錯。”蘇父看到蘇洺灝這個樣子有些窩火，“你既然這麽喜歡物理，就回家來當個物理老師吧。”
“爸！我都簽好合同了，你突然提起這些幹什麽？”蘇洺灝有些薄怒，他不理解為什麽一個兩個的都想越俎代庖左右他的生活。
蘇母聞聲從廚房出來，對蘇父嗔怪道：“洺灝剛回來還沒休息呢。你說那麽多幹什麽，你要沒事幹就去幫我刷碗。”
蘇父癟癟嘴，看報紙去了。
蘇洺灝經過桌臺那一排擺的整整齊齊的相框，其中有一張吸引了他的註意。
蘇母看向蘇洺灝拿在仔細端詳的照片。那是初三上學期蘇洺灝參加物理科技競賽獲獎，在全校師生面前站上領獎臺。
蘇母輕聲道：“洺灝啊，不論你做什麽，媽媽都支持你的。當然，違法亂紀的事情可不能做。”
母親的支持總是能讓洺灝很安心，只是這次她會錯了意。他是看著照片上的一個人很眼熟，仿佛前幾天剛見過，於是他指著照片上那個用簪子挽起長發的鵝蛋臉女生問：“媽，你還記得遞給獎狀和筆記本的這個人是誰嗎？”
蘇母了然地笑笑，“是你們中學高中部的學姐。你當時倒是有一陣經常提起她，還說什麽都想加入學生會。不過後來聽你說她出國了，你上高中就沒再說入學生會的時了。 ”
通過蘇母的敘述，蘇洺灝找回了些當年的記憶片段，他記得當時給他頒獎的是高中部學生會負責科技宣傳的齊學姐，他從初中部升入高中部後專門打聽過她，後來聽人說她不在Y市讀高中了，還覺得有些可惜。可惜什麽呢？蘇洺灝一時沒捕捉到舊時情緒。
“對了，洺灝你當時還說長大要找這位學姐當女朋友呢！”蘇母或許是抱著好玩的心理，把蘇洺灝的陳年囧事抖了出來。
蘇洺灝的臉肉眼可見的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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