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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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馮箏枕在吳桐的手臂上擡頭盯著布滿灰塵的房梁，拼成一個斜斜的坡。
吳桐溫聲說著規劃：“我選了幾個相對便宜的區域，等我們回上海之後就準備開始看房子。”實在借不到錢，他準備向公司申請員工福利購房貸款。
馮箏想起10月有個周末的午後，吳桐躲在陽臺上給吳媽媽打電話說起買房的規劃，表示希望吳爸爸多少能給予一些經濟上的支持，畢竟吳家新房修建吳桐出了大部分。
吳桐以為當他需要支持的時候父母能慷慨解囊，但吳媽媽淺淺的一句‘想在上海買房，簡直不知道天高地厚’便輕飄飄的將吳桐打擊到崩潰。
比起人生的過客們，往往父母更能給孩子最致命的一擊，可以漠視孩子們的選擇，但請不要落井下石。
彼時她正迷迷糊糊的睡午覺，是被吳桐和吳媽媽的爭執聲吵醒的，她吃力的撐開眼，透過簡陋破舊的玻璃門看到吳桐正在狹小的陽臺上來回踱步，盡管在爭吵但吳桐的聲音仍然相對平和，不像她，要脾氣炸起來恐怕是樓上樓下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兩人爭執幾個來回後吳桐掛斷電話，在陽臺上站了很久，背影透露著一股頹喪和淒涼。
等吳桐緩和好情緒進屋的時候，見她正睜著眼，迷茫的註視著他。
他滑進被窩，拉開她的胳膊自己枕了上去，將臉埋在她的頸間，伸手環抱住她汲取力量，聲音裏滿滿的都是委屈：“為什麽從小到大無論做什麽事父母都不會支持……我只是……不想崽崽陪我們一起搬家，一起顛沛流離……”
馮箏緩過神來輕輕拍打他的背，溫聲說：“上海一套再小再破的房子，對於父母他們來說都是一輩子的事，一輩子把收益搭在裏面他們沒有把握。同樣也心疼我們，怕我們失業了，怕我們無法背負巨額債務，如果中間出什麽意外，我們就真的是什麽都沒有了。”
“嗯，我知道……”
馮箏收回思緒，問吳桐：“你選的都是多大的房子？”
“我手上只有30萬，想買個50平左右的一室一廳的先將就著，等回頭有積蓄了再換。”
“我只有10萬，首付還差三十到四十萬的樣子。”現在出租屋附近的房子，五萬多一平，首付要百分之三十五。
“嗯，我公積金賬戶裏有十萬，可以用來還貸款，這算時間應該能把借的首付還完。”
馮箏默默算了一下，她和吳桐稅前一個月五萬，還貸問題不大，主要還是沒有原始積累，首付不夠的問題。
“你借到錢了嗎？”吳桐的朋友並不多，有錢的就更不用說了，這個數對於農村耕種的父母來說確實是天大的數字。
吳桐搖搖頭，漂亮的眼睛上滿滿的難過。
“我來借吧！”數數她身邊，要好的小姐妹還是多一些，主要還是想問陳燦借，只有她有這個能力，其他小姐妹也都在適婚年輕，借了也得第一時間還上，不能影響她們自己的安排。
吳桐沈默良久，悶悶地說：“對不起。”
馮箏給陳燦發了個大大的表情：【到老家了~】
陳燦立馬回覆了信息：【怎樣？腿有沒有被你爸媽打斷？】
馮箏：【那必須沒有的，吳桐在呢，表面功夫得做做的。】
陳燦主動提起：【你上次說買房的事，吳桐借到錢了嗎？】
馮箏：【沒有，他都沒有朋友的，不過我估計他也沒找誰開口借。】她懂吳桐的驕傲，不是那麽容易低頭的。
陳燦：【那我借你20萬】
馮箏楞楞的看了手機，眼眶有些熱熱的：【好啊好啊！】
陳燦：【你們缺多少？】
馮箏：【缺40萬左右】
陳燦：【這樣吧，翻個倍，我借給你40萬，你們也不用找別人借了。】
馮箏不敢相信40萬這麽輕易就解決了，楞神的盯著屏幕半晌，回頭發了一個大大的擁抱的表情包。
陳燦：【我月底回國，你待產東西準備得差不多了，到時候我給你帶去上海。】
馮箏：【好噠~】
馮箏告訴吳桐：“陳燦姐答應給我們借40萬，節後你和室友按照計劃去看看房子。”
雖然不知道出面找陳燦借錢對不對，但是她想在緊要關頭支持他，不能讓他孤立無援。
吳桐猛然擡頭，眼睛裏帶著難以置信的眼神，半晌後鄭重的說了聲：“謝謝。”
馮箏想起當時準備去英國讀書，吳桐對於陳燦支持學費是持遲疑態度的，寬慰道：“陳燦姐月底回來，給崽崽準備好了待產包，月底帶你見見她，標準的新世紀的獨立女性，又酷又颯。”
吳桐點點頭，說：“好……”
在馮家的日子呆得安逸，馮箏依然保持吃飽了就睡，睡飽了就吃的狀態。馮媽媽有序的推進婚禮的相關事項，馮箏的起居一切都由吳桐負責，在看到馮媽媽撩菜的洗菜方式後，默默地接過了給馮媽媽備菜的活，為了馮箏能吃得健康、幹凈。
婚禮的前一日吳桐的大舅舅帶著吳媽媽和吳爸爸來了，收拾得很幹凈，買了扶蘇縣最高檔的茶葉和菌菇套裝。
好在扶蘇縣的方言和林縣的方言不互通，兩位媽媽溝通了很久，如雞同鴨講之後便放棄了。
婚禮時間是普通的周末，來出席的人多以留在家裏的老人為主。戌一禾在江城工作，驅車五百多公裏拉了一車同學來擼席。
戌一禾停好車就看到馮箏穿著厚厚的睡衣，一副沒睡醒的樣子看了就來氣：“姐們兒，今天你結婚，就沒給自己整套像樣的衣服穿穿嗎？”
“有一套秀禾服，但是頭飾我忘記帶回來了，就不想折騰了。”懷孕讓人變懶。
除了戌一禾，其他同學的都是男同學，文理沒分班之前一個班接近100個學生，分班後80多個，只有二十個女同學。
同學崔之浩正在服兵役，碰巧休假回家，便一同來了。
崔之浩打量吳桐後笑著說：“新郎官一表人才啊！”
馮箏忙幫吳桐解圍：“吳桐比較害羞，性格相對內向，你別打趣他了。”
把同學們安頓在隔壁親戚家後又找人搬來麻將桌才折返回馮家，在吳桐的強烈要求下，馮箏穿上了秀禾服，找了一根紅發帶在頭頂盤了個丸子頭。
她還沒反應過來時，手指就被吳桐套上了對戒。
馮箏在吳桐眼底，看到了她清晰的倒影，同樣看到了吳桐眼底裏的愛意，在這一刻，她很確信吳桐是愛她的。
吳桐這些天都在單獨循環《賀新婚》，聽得她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原來和喜歡的人結婚，是真的能讓人激動的。
吳爸爸和吳媽媽在樓上客廳，同在的還有馮家的一眾親戚，吳桐不放心吳爸爸吳媽媽，便跟著去了樓上客廳，馮箏則是去隔壁親戚家陪戌一禾他們搓麻將。
戌一禾擡手摸了一張牌，見馮箏穿著一身鮮亮的秀禾服，讚賞道：“真漂亮，就應該這麽打扮的。”說罷打趣道：“我剛來看吳桐註視你的眼神，就覺得這是真愛了，原來愛是能具象化的……幺雞……”
“哈哈哈，這叫有情人終成眷屬……”她嘚瑟道，搬了張椅子坐在戌一禾旁邊。
戌一禾接著道：“話說，你和孫物源還挺可惜的。”
馮箏呵呵笑，她已經很久沒有想起這個名字了。
“你不說我都快要忘記這號人了。”
孫物源是班上的第一名，高中的時候，給她單獨補了三年課，孫物源算是馮箏的白月光，只是日升月移，花開花落，隨著時間的推薦，身邊也是人來人往的。
“其實孫物源喜歡的不是我，是映雪。”映雪是馮箏高中時要好的朋友，一直同桌。
孫物源傾心映雪已久，馮箏當時自來熟的找孫物源給她補習時他能答應，是想借機接近映雪，而在後續的相處中，馮箏是對孫物源有了不一樣的心思。
畢業時她半推半就的同意前任的追求，就是因為知道孫物源喜歡的是映雪了多少有些傷心，除了傷心之外又有些懊悔這些年橫在了他們倆中間，孫物源是好人，映雪亦是。
也礙於臉面，沒有將這事告訴其他同學，畢竟高中同學都知道她喜歡孫物源。
戌一禾有些驚訝，摸牌的手頓住了：“這……真的假的哈哈哈哈……”
馮箏認真道：“真的！”
崔之浩掃了眼已經都打出去的牌，半晌道：“哎呀，這個我當時是知道的。”
另一男同學趙照附和道：“我也知道……”
馮箏淩厲的眼神掃到慕容鑲臉上，咬牙切齒道：“你別說你讀書的時候就知道……”
慕容鑲摸牌的手一抖，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嘿嘿嘿，我確實知道……”
馮箏想刀人的心藏不住了，咬牙切齒道：“你們都知道讀書的時候怎麽不告訴我？映雪當時對孫物源多少還是有些好感的，感覺我罪孽深重啊！”
都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半路殺出她這個電燈泡。
崔之浩把牌一推，開心地說：“胡了，給錢給錢……”
趙照說：“這個不怪我們，感覺當時孫物源自己都沒想清楚喜歡誰，他對你好我們是有目共睹的。”
馮箏聳聳肩：“無所謂啦，我只是覺得映雪和孫物源錯過了挺可惜的。”她大方表態，“我找了世界上最好最厲害的老公，不覺得有什麽可惜的哈哈哈哈哈……”
戌一禾翻了一個亮堂的白眼：“我的早飯都要出來了……”
崔之浩補了一張牌，隨即打出一張，平靜地說：“其實我讀書的時候還挺喜歡你的。”
馮箏一臉懵逼，指著自己的鼻尖問：“你說的我嗎？”
崔之浩點頭，接著道：“我還記得我坐在你後面的位置，每天都看你很努力的學習，不知道怎麽的，看你專註學習的樣子，總覺得非常可愛。”
她沒有立馬回答，輕輕摸摸肚子，一臉慈愛。青春如風，盡數散去，留在身邊的，一定是最對最好的那個。
她記得當初聽到孫物源喜歡映雪的時候心臟都是疼的，現在說起這些平靜如水，她低頭看到套在自己左手上的對戒，咧著牙笑了。
去馮箏家尋零食的同學鄭是今左手端著一碗炸魚右手端著瓜子風風火火的進房間，喘著粗氣對馮箏道：“你快去找你對象，我聽說你家親戚正在欺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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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箏枕在吳桐的手臂上擡頭盯著布滿灰塵的房梁，拼成一個斜斜的坡。
吳桐溫聲說著規劃：“我選了幾個相對便宜的區域，等我們回上海之後就準備開始看房子。”實在借不到錢，他準備向公司申請員工福利購房貸款。
馮箏想起10月有個周末的午後，吳桐躲在陽臺上給吳媽媽打電話說起買房的規劃，表示希望吳爸爸多少能給予一些經濟上的支持，畢竟吳家新房修建吳桐出了大部分。
吳桐以為當他需要支持的時候父母能慷慨解囊，但吳媽媽淺淺的一句‘想在上海買房，簡直不知道天高地厚’便輕飄飄的將吳桐打擊到崩潰。
比起人生的過客們，往往父母更能給孩子最致命的一擊，可以漠視孩子們的選擇，但請不要落井下石。
彼時她正迷迷糊糊的睡午覺，是被吳桐和吳媽媽的爭執聲吵醒的，她吃力的撐開眼，透過簡陋破舊的玻璃門看到吳桐正在狹小的陽臺上來回踱步，盡管在爭吵但吳桐的聲音仍然相對平和，不像她，要脾氣炸起來恐怕是樓上樓下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兩人爭執幾個來回後吳桐掛斷電話，在陽臺上站了很久，背影透露著一股頹喪和淒涼。
等吳桐緩和好情緒進屋的時候，見她正睜著眼，迷茫的註視著他。
他滑進被窩，拉開她的胳膊自己枕了上去，將臉埋在她的頸間，伸手環抱住她汲取力量，聲音裏滿滿的都是委屈：“為什麽從小到大無論做什麽事父母都不會支持……我只是……不想崽崽陪我們一起搬家，一起顛沛流離……”
馮箏緩過神來輕輕拍打他的背，溫聲說：“上海一套再小再破的房子，對於父母他們來說都是一輩子的事，一輩子把收益搭在裏面他們沒有把握。同樣也心疼我們，怕我們失業了，怕我們無法背負巨額債務，如果中間出什麽意外，我們就真的是什麽都沒有了。”
“嗯，我知道……”
馮箏收回思緒，問吳桐：“你選的都是多大的房子？”
“我手上只有30萬，想買個50平左右的一室一廳的先將就著，等回頭有積蓄了再換。”
“我只有10萬，首付還差三十到四十萬的樣子。”現在出租屋附近的房子，五萬多一平，首付要百分之三十五。
“嗯，我公積金賬戶裏有十萬，可以用來還貸款，這算時間應該能把借的首付還完。”
馮箏默默算了一下，她和吳桐稅前一個月五萬，還貸問題不大，主要還是沒有原始積累，首付不夠的問題。
“你借到錢了嗎？”吳桐的朋友並不多，有錢的就更不用說了，這個數對於農村耕種的父母來說確實是天大的數字。
吳桐搖搖頭，漂亮的眼睛上滿滿的難過。
“我來借吧！”數數她身邊，要好的小姐妹還是多一些，主要還是想問陳燦借，只有她有這個能力，其他小姐妹也都在適婚年輕，借了也得第一時間還上，不能影響她們自己的安排。
吳桐沈默良久，悶悶地說：“對不起。”
馮箏給陳燦發了個大大的表情：【到老家了~】
陳燦立馬回覆了信息：【怎樣？腿有沒有被你爸媽打斷？】
馮箏：【那必須沒有的，吳桐在呢，表面功夫得做做的。】
陳燦主動提起：【你上次說買房的事，吳桐借到錢了嗎？】
馮箏：【沒有，他都沒有朋友的，不過我估計他也沒找誰開口借。】她懂吳桐的驕傲，不是那麽容易低頭的。
陳燦：【那我借你20萬】
馮箏楞楞的看了手機，眼眶有些熱熱的：【好啊好啊！】
陳燦：【你們缺多少？】
馮箏：【缺40萬左右】
陳燦：【這樣吧，翻個倍，我借給你40萬，你們也不用找別人借了。】
馮箏不敢相信40萬這麽輕易就解決了，楞神的盯著屏幕半晌，回頭發了一個大大的擁抱的表情包。
陳燦：【我月底回國，你待產東西準備得差不多了，到時候我給你帶去上海。】
馮箏：【好噠~】
馮箏告訴吳桐：“陳燦姐答應給我們借40萬，節後你和室友按照計劃去看看房子。”
雖然不知道出面找陳燦借錢對不對，但是她想在緊要關頭支持他，不能讓他孤立無援。
吳桐猛然擡頭，眼睛裏帶著難以置信的眼神，半晌後鄭重的說了聲：“謝謝。”
馮箏想起當時準備去英國讀書，吳桐對於陳燦支持學費是持遲疑態度的，寬慰道：“陳燦姐月底回來，給崽崽準備好了待產包，月底帶你見見她，標準的新世紀的獨立女性，又酷又颯。”
吳桐點點頭，說：“好……”
在馮家的日子呆得安逸，馮箏依然保持吃飽了就睡，睡飽了就吃的狀態。馮媽媽有序的推進婚禮的相關事項，馮箏的起居一切都由吳桐負責，在看到馮媽媽撩菜的洗菜方式後，默默地接過了給馮媽媽備菜的活，為了馮箏能吃得健康、幹凈。
婚禮的前一日吳桐的大舅舅帶著吳媽媽和吳爸爸來了，收拾得很幹凈，買了扶蘇縣最高檔的茶葉和菌菇套裝。
好在扶蘇縣的方言和林縣的方言不互通，兩位媽媽溝通了很久，如雞同鴨講之後便放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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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一禾停好車就看到馮箏穿著厚厚的睡衣，一副沒睡醒的樣子看了就來氣：“姐們兒，今天你結婚，就沒給自己整套像樣的衣服穿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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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戌一禾，其他同學的都是男同學，文理沒分班之前一個班接近100個學生，分班後80多個，只有二十個女同學。
同學崔之浩正在服兵役，碰巧休假回家，便一同來了。
崔之浩打量吳桐後笑著說：“新郎官一表人才啊！”
馮箏忙幫吳桐解圍：“吳桐比較害羞，性格相對內向，你別打趣他了。”
把同學們安頓在隔壁親戚家後又找人搬來麻將桌才折返回馮家，在吳桐的強烈要求下，馮箏穿上了秀禾服，找了一根紅發帶在頭頂盤了個丸子頭。
她還沒反應過來時，手指就被吳桐套上了對戒。
馮箏在吳桐眼底，看到了她清晰的倒影，同樣看到了吳桐眼底裏的愛意，在這一刻，她很確信吳桐是愛她的。
吳桐這些天都在單獨循環《賀新婚》，聽得她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原來和喜歡的人結婚，是真的能讓人激動的。
吳爸爸和吳媽媽在樓上客廳，同在的還有馮家的一眾親戚，吳桐不放心吳爸爸吳媽媽，便跟著去了樓上客廳，馮箏則是去隔壁親戚家陪戌一禾他們搓麻將。
戌一禾擡手摸了一張牌，見馮箏穿著一身鮮亮的秀禾服，讚賞道：“真漂亮，就應該這麽打扮的。”說罷打趣道：“我剛來看吳桐註視你的眼神，就覺得這是真愛了，原來愛是能具象化的……幺雞……”
“哈哈哈，這叫有情人終成眷屬……”她嘚瑟道，搬了張椅子坐在戌一禾旁邊。
戌一禾接著道：“話說，你和孫物源還挺可惜的。”
馮箏呵呵笑，她已經很久沒有想起這個名字了。
“你不說我都快要忘記這號人了。”
孫物源是班上的第一名，高中的時候，給她單獨補了三年課，孫物源算是馮箏的白月光，只是日升月移，花開花落，隨著時間的推薦，身邊也是人來人往的。
“其實孫物源喜歡的不是我，是映雪。”映雪是馮箏高中時要好的朋友，一直同桌。
孫物源傾心映雪已久，馮箏當時自來熟的找孫物源給她補習時他能答應，是想借機接近映雪，而在後續的相處中，馮箏是對孫物源有了不一樣的心思。
畢業時她半推半就的同意前任的追求，就是因為知道孫物源喜歡的是映雪了多少有些傷心，除了傷心之外又有些懊悔這些年橫在了他們倆中間，孫物源是好人，映雪亦是。
也礙於臉面，沒有將這事告訴其他同學，畢竟高中同學都知道她喜歡孫物源。
戌一禾有些驚訝，摸牌的手頓住了：“這……真的假的哈哈哈哈……”
馮箏認真道：“真的！”
崔之浩掃了眼已經都打出去的牌，半晌道：“哎呀，這個我當時是知道的。”
另一男同學趙照附和道：“我也知道……”
馮箏淩厲的眼神掃到慕容鑲臉上，咬牙切齒道：“你別說你讀書的時候就知道……”
慕容鑲摸牌的手一抖，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嘿嘿嘿，我確實知道……”
馮箏想刀人的心藏不住了，咬牙切齒道：“你們都知道讀書的時候怎麽不告訴我？映雪當時對孫物源多少還是有些好感的，感覺我罪孽深重啊！”
都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半路殺出她這個電燈泡。
崔之浩把牌一推，開心地說：“胡了，給錢給錢……”
趙照說：“這個不怪我們，感覺當時孫物源自己都沒想清楚喜歡誰，他對你好我們是有目共睹的。”
馮箏聳聳肩：“無所謂啦，我只是覺得映雪和孫物源錯過了挺可惜的。”她大方表態，“我找了世界上最好最厲害的老公，不覺得有什麽可惜的哈哈哈哈哈……”
戌一禾翻了一個亮堂的白眼：“我的早飯都要出來了……”
崔之浩補了一張牌，隨即打出一張，平靜地說：“其實我讀書的時候還挺喜歡你的。”
馮箏一臉懵逼，指著自己的鼻尖問：“你說的我嗎？”
崔之浩點頭，接著道：“我還記得我坐在你後面的位置，每天都看你很努力的學習，不知道怎麽的，看你專註學習的樣子，總覺得非常可愛。”
她沒有立馬回答，輕輕摸摸肚子，一臉慈愛。青春如風，盡數散去，留在身邊的，一定是最對最好的那個。
她記得當初聽到孫物源喜歡映雪的時候心臟都是疼的，現在說起這些平靜如水，她低頭看到套在自己左手上的對戒，咧著牙笑了。
去馮箏家尋零食的同學鄭是今左手端著一碗炸魚右手端著瓜子風風火火的進房間，喘著粗氣對馮箏道：“你快去找你對象，我聽說你家親戚正在欺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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