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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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爭
“黑豹X清風，晨光X欒樹……月亮X幽……”
在名字後面還配有對陣的兩位選手的比賽照片。
看到“月亮”的瞬間，汪允呼吸一窒，目不轉睛盯著全息屏幕，直到“幽”慢慢出來，後面還附帶林茲的照片，兩人還是壓軸選手。
汪允像被人抽走脊椎骨，一下子癱軟跌坐在地，怕什麽來什麽，搏擊館的生意好不容回春，如果這次敖嘉失敗，他真得考慮轉行了。
抽到林茲的敖嘉倒是很平靜，比賽嘛，總不可能一直贏，更何況在沒有加入汪允搏擊館之前，她也是一路輸過來的。
所以即使這次輸掉比賽，也沒什麽大不了，無非就是把先用後付的扣款額度調低一點而已。
敖嘉從沙發上起身，拍了拍汪允的肩膀，“館長，放心吧，我盡量不輸得很難看。”
汪允單手扶額，朝她擺手示意趕緊去前臺。
敖嘉換上裝備，去到前臺的休息廳等候，一開門進去就看到坐在沙發上的林茲沖她揮手。
“巧。”
林茲面具上是副山水畫，給人十分悠遠的感覺，他周圍還有其他參賽選手，不過都在做自己的事情，互相之間也不搭話。
敖嘉坐在林茲對面，舉手隔空跟他碰拳。
“巧啊。”
休息室裏的人陸續減少，許是受此影響，敖嘉感到有些緊張，這還是第一次。
全息屏幕裏實時轉播比賽畫面，敖嘉卻無心觀看，她借助冥想放空自己，每一次賽前緊張時她都會這樣做。
“怎麽，不舒服？”
林茲見她雙目緊閉，於是問道。
“沒，就是有點緊張，畢竟你可是百戰百勝，我在思考怎樣才能讓自己不要輸得那麽難看。”
聞言，林茲笑起來，“這麽沒信心？你好歹也打了幾個月，放寬心。”
這幾個月，敖嘉雖不常打比賽，可每一次的戰績都很漂亮，而且對手都是業界叫得上名號的人。
“沒準兒到時候，我還需要你手下留情呢。”林茲說道。
敖嘉笑笑，“林老板又要開始商業互捧？”
林茲雙手環抱，向後靠在沙發上，笑道：“別了吧。”
全息屏幕裏時不時傳出陣陣歡呼，隨著比賽選手不斷登臺，看客的熱情逐漸高漲，因為愈靠後，選手實力愈強。
“壓軸選手月亮和幽，在正式比賽前，請進行下註，一旦下註則無法更改，請做好選擇之後再決定壓哪一方。”
機械主持人的聲音從全息屏幕裏響起，敖嘉和林茲起身，準備去擂臺。
擂臺上燈光昏暗，兩人站定位置，活動筋骨，有眼尖看客發現壓軸選手已登臺，便發出亢奮嚎叫。
聲音此起彼伏，全息屏幕上的下註進度條已接近末端，一分鐘後，進度條徹底拉滿，下註通道關閉，擂臺上燈光亮起。
“壓軸選手，月亮。”
隨著主持人聲音響起，燈光照在敖嘉身上，實時轉換的鏡頭也跟過來，她揮手打招呼。
“壓軸選手，幽。”
擂臺下呼聲四起，連連喊著“幽、幽……”
燈光和鏡頭切換到林茲這邊，他只是微微頷首，便無其他動作，可擂臺下的看客更加興奮，歡呼聲比之前更加高亢。
隨著倒計時逐漸逼近“1”，場內氣氛瞬間燃起來，擂臺上燈光全開，全息屏幕實時跟蹤兩位參賽者。
敖嘉率先發起進攻，林茲則連連後退防守。
擂臺下，陳默和汪允抱著手站在一起，目光跟著臺上人而移動。陳默需要靠林茲來穩住陳樹律打下的名聲，而汪允則需要靠敖嘉來帶動搏擊館的客流量。
擂臺上的兩人緊緊牽住臺下觀看的兩人的心，他們的心情隨著兩人交手而起伏。
訓練多日，敖嘉進步很大，林茲莫名興奮起來，那是棋逢對手的興奮，他速度變快、出手更重。一時間，敖嘉被壓制，幾乎沒有還手餘地，擂臺下看客更是激動得大叫起來。
“不錯，看來這段時間你確實有長進，可遠遠不夠。”林茲持續壓制著敖嘉，快速說。
“你下手還不夠狠厲，處處留餘地，怎麽，難不成是要等別人感激？”
林茲騰身躍起，使出下砸肘，敖嘉雙手交叉格擋，卻被對方攥住手腕，猛地往前拉。失去重心的敖嘉眼看就要撲倒在擂臺上，林茲順勢擡腿反劈，敖嘉直接倒在擂臺上。
“10、9、8……”
眼前一切像是混亂無章的電影畫面，聲音從各處湧來，敖嘉疼得臉色泛白，不由得咳嗽起來。
汪允看到這一幕，垂頭嘆息，知道獲勝無望，索性回休息室。
而陳默卻揚起嘴角，對勝利志在必得。
數到2的時候，敖嘉從地上站起來又迅速投入比賽。林茲心中的亢奮不消反增，迎接敖嘉全面的進攻。到底是從小摸爬滾打的主兒，林茲很快便把敖嘉打趴下，雖然自己也受了不輕的傷。
最終，主持人宣布勝利者是林茲，擂臺下歡呼不斷，而擂臺上他只是不屑一笑，旋即扶起敖嘉走下去，絲毫不理會身後爆/炸式的呼聲。
兩人來到休息室，就看到汪允一臉疲憊地靠著沙發靠背，見他們進來，也無精打采的。
“月亮你還要回去訓練嗎，我載你？”他起身，捏著眉心問。
雖然比賽輸了，但在找到合適的替代品之前可不能翻臉。何況，若是因她失敗就黑臉，那傳出去也太難聽了。
“今天不訓練，館長，你先回吧。”敖嘉說。
“嗯。”汪允臨走前叮囑她好好照顧自己。
她點頭，“謝謝館長關心。”
汪允剛走出去沒幾分鐘，陳默就進來。
“喲，都在呢。”他笑呵呵看向正在收拾東西的兩人，問道：“認識？”
而後熟絡走向林茲，拍著他肩膀，笑道：“小林啊，這是你女朋友？不僅長得漂亮還很有實力，要不要考慮到我館裏來打比賽，常駐，基礎薪資加抽成。”
後面一句話是對敖嘉說的，他知道她跟林茲是朋友，和陳樹律才是戀人，而且他還知道，她是玫瑰酉的人。
故此試探，如若能拉過來則更好。
林茲蹙眉，將他的手從自己肩膀上拿下去，笑嘻嘻道：“剛認識，陳老板不是要讓我做常駐嘛，這才沒幾天就變卦啦，有點薄情咯。”
林茲頂著張中年男人的臉，卻操著一口少年音跟自己說話，陳默實在受不了，“你要不還是變聲吧。”旋即又補充：“瞧你說的，我這不是一直等不到你回覆嘛，而且月亮確實優秀，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去其他搏擊館吧。再說要是月亮願意入駐，到時候你們還是同事呢，可以隨時切磋討論。”
“陳老板，你這可就過分了，我都還沒進你搏擊館呢，就挑三揀四了，這要是我真跟你簽合同了，還不得要求我從頭到腳改變一番啊。”
林茲佯裝嗔怪，胳膊肘拐了一下陳默胸口，後者疼得立馬捂住胸口，連連退了幾步。
“你小子……”
他剛要發作，林茲驚訝地捂著嘴巴，急切上前便要查看他的傷勢。
動作極其浮誇。
在後面收拾東西的敖嘉不由得一笑，林茲還是一如既往愛搞怪，自從和林茲熟悉之後，她才發現林茲原來是個很有意思年輕人，雖然他從未在自己面前露出真容，但聽聲音看身材也應該是個帥哥，至於年紀，比自己大不了多少，頂多二十出頭。
“走啦，林老板，我請你吃宵夜。”敖嘉拍了下他手臂，然後轉向陳默，說：“陳老板，關於入駐的事我再考慮考慮吧。”
陳默聞言，尷尬地笑了笑，側身讓兩人過去，就在兩人轉身背對的瞬間，他臉上笑容倏地消失，卻而代之的是陰狠。
陳樹律是不可能再繼續打黑拳了，林茲一拖再拖就是不表明態度，而敖嘉卻拒絕了，搏擊界的後起之秀可不止這幾人，可若自己要招新人，那就得保證這幾人不加入自己的對家。
得想個辦法把這兩人驅逐出搏擊界。
陳默摩梭著下巴，陷入沈思。
而另一邊，從搏擊館出來的敖嘉和林茲正討論去哪裏吃夜宵，這放在以前倒不是什麽問題，可現在由於賞金獵人的大規模出現，賣夜宵的攤販都少了一大半。
“這麽冷清的嗎？”林茲掃了周圍一圈，路上除開電線桿和他倆，再無其它人。
“算了吧，我送你回去，改天再請我吃。”
考慮到賞金獵人出沒，他說。
“行吧，明兒我請你吃阿婆做的面。”敖嘉把拉鏈拉來抵到下巴，雙手揣進衣兜，說。
兩人拐彎往成阿婆家方向去。
“話說，你為什麽不簽陳默的搏擊館，他在業界名聲還行，你要是入駐，收入肯定比現在穩定。”
敖嘉問。
若不是玫瑰酉訓練強度增加、時間不允許，她都打算入駐汪允的搏擊館，收入還穩定。
“一旦簽合同，比賽必定排滿，”林茲笑了笑，“我還是喜歡無拘無束，再說現在城南片區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替人打工沒出路，萬一哪天他卷款跑路，我豈不是白幹。”
實際上，他準備盤下搏擊館，自己打比賽，不讓中間商賺差價。盡管世道混亂不堪，很多人已然接受命運按排，可他林茲就是不甘。
他之前在貧民窟求生，聽到周圍人說得最多的一句話是：
“拼接人只有當下，所以不考慮未來。”
那種得過且過、甘願墮落，甚至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心態。林茲打心底瞧不起抱著這種心態茍延殘喘的所有人。
而他父親林宇就是典型的例子，靠Y—795度日，濫賭、酗酒、家暴無一落下。這也是後來他為什麽要從敖弘手上救敖嘉的緣故。
他目睹林宇吸/食Y—795過度，產生幻覺從而將他母親曾蘭活活打死，之後卸成幾大塊丟進垃圾堆。無人提及無人過問無人追責，只因他們都是拼接人，跟螻蟻一般的存在。
誰又會關心螻蟻的死活。
稍微長大一點後，他趁林宇處於幻覺之際將其拆散、丟棄，然後開始流浪。
不要溫和地走進那個良夜①，這是他在貧民窟學到的所有。
“也是，你自己有店鋪，對了，最近店鋪生意怎麽樣呢？”
“還行，就是不穩定。”
他答道。
其中緣由敖嘉也清楚，她剛想要預定兩管調養型營養劑，話還沒說出口，就聽到身後傳來爆/炸。
兩人同時轉身。
“是搏擊館那邊。”林茲淡漠道，剛準備轉身走人，沒想到敖嘉卻朝爆/炸方向沖了過去。
“哎，你幹什麽？快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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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允像被人抽走脊椎骨，一下子癱軟跌坐在地，怕什麽來什麽，搏擊館的生意好不容回春，如果這次敖嘉失敗，他真得考慮轉行了。
抽到林茲的敖嘉倒是很平靜，比賽嘛，總不可能一直贏，更何況在沒有加入汪允搏擊館之前，她也是一路輸過來的。
所以即使這次輸掉比賽，也沒什麽大不了，無非就是把先用後付的扣款額度調低一點而已。
敖嘉從沙發上起身，拍了拍汪允的肩膀，“館長，放心吧，我盡量不輸得很難看。”
汪允單手扶額，朝她擺手示意趕緊去前臺。
敖嘉換上裝備，去到前臺的休息廳等候，一開門進去就看到坐在沙發上的林茲沖她揮手。
“巧。”
林茲面具上是副山水畫，給人十分悠遠的感覺，他周圍還有其他參賽選手，不過都在做自己的事情，互相之間也不搭話。
敖嘉坐在林茲對面，舉手隔空跟他碰拳。
“巧啊。”
休息室裏的人陸續減少，許是受此影響，敖嘉感到有些緊張，這還是第一次。
全息屏幕裏實時轉播比賽畫面，敖嘉卻無心觀看，她借助冥想放空自己，每一次賽前緊張時她都會這樣做。
“怎麽，不舒服？”
林茲見她雙目緊閉，於是問道。
“沒，就是有點緊張，畢竟你可是百戰百勝，我在思考怎樣才能讓自己不要輸得那麽難看。”
聞言，林茲笑起來，“這麽沒信心？你好歹也打了幾個月，放寬心。”
這幾個月，敖嘉雖不常打比賽，可每一次的戰績都很漂亮，而且對手都是業界叫得上名號的人。
“沒準兒到時候，我還需要你手下留情呢。”林茲說道。
敖嘉笑笑，“林老板又要開始商業互捧？”
林茲雙手環抱，向後靠在沙發上，笑道：“別了吧。”
全息屏幕裏時不時傳出陣陣歡呼，隨著比賽選手不斷登臺，看客的熱情逐漸高漲，因為愈靠後，選手實力愈強。
“壓軸選手月亮和幽，在正式比賽前，請進行下註，一旦下註則無法更改，請做好選擇之後再決定壓哪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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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臺上燈光昏暗，兩人站定位置，活動筋骨，有眼尖看客發現壓軸選手已登臺，便發出亢奮嚎叫。
聲音此起彼伏，全息屏幕上的下註進度條已接近末端，一分鐘後，進度條徹底拉滿，下註通道關閉，擂臺上燈光亮起。
“壓軸選手，月亮。”
隨著主持人聲音響起，燈光照在敖嘉身上，實時轉換的鏡頭也跟過來，她揮手打招呼。
“壓軸選手，幽。”
擂臺下呼聲四起，連連喊著“幽、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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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倒計時逐漸逼近“1”，場內氣氛瞬間燃起來，擂臺上燈光全開，全息屏幕實時跟蹤兩位參賽者。
敖嘉率先發起進攻，林茲則連連後退防守。
擂臺下，陳默和汪允抱著手站在一起，目光跟著臺上人而移動。陳默需要靠林茲來穩住陳樹律打下的名聲，而汪允則需要靠敖嘉來帶動搏擊館的客流量。
擂臺上的兩人緊緊牽住臺下觀看的兩人的心，他們的心情隨著兩人交手而起伏。
訓練多日，敖嘉進步很大，林茲莫名興奮起來，那是棋逢對手的興奮，他速度變快、出手更重。一時間，敖嘉被壓制，幾乎沒有還手餘地，擂臺下看客更是激動得大叫起來。
“不錯，看來這段時間你確實有長進，可遠遠不夠。”林茲持續壓制著敖嘉，快速說。
“你下手還不夠狠厲，處處留餘地，怎麽，難不成是要等別人感激？”
林茲騰身躍起，使出下砸肘，敖嘉雙手交叉格擋，卻被對方攥住手腕，猛地往前拉。失去重心的敖嘉眼看就要撲倒在擂臺上，林茲順勢擡腿反劈，敖嘉直接倒在擂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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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到2的時候，敖嘉從地上站起來又迅速投入比賽。林茲心中的亢奮不消反增，迎接敖嘉全面的進攻。到底是從小摸爬滾打的主兒，林茲很快便把敖嘉打趴下，雖然自己也受了不輕的傷。
最終，主持人宣布勝利者是林茲，擂臺下歡呼不斷，而擂臺上他只是不屑一笑，旋即扶起敖嘉走下去，絲毫不理會身後爆/炸式的呼聲。
兩人來到休息室，就看到汪允一臉疲憊地靠著沙發靠背，見他們進來，也無精打采的。
“月亮你還要回去訓練嗎，我載你？”他起身，捏著眉心問。
雖然比賽輸了，但在找到合適的替代品之前可不能翻臉。何況，若是因她失敗就黑臉，那傳出去也太難聽了。
“今天不訓練，館長，你先回吧。”敖嘉說。
“嗯。”汪允臨走前叮囑她好好照顧自己。
她點頭，“謝謝館長關心。”
汪允剛走出去沒幾分鐘，陳默就進來。
“喲，都在呢。”他笑呵呵看向正在收拾東西的兩人，問道：“認識？”
而後熟絡走向林茲，拍著他肩膀，笑道：“小林啊，這是你女朋友？不僅長得漂亮還很有實力，要不要考慮到我館裏來打比賽，常駐，基礎薪資加抽成。”
後面一句話是對敖嘉說的，他知道她跟林茲是朋友，和陳樹律才是戀人，而且他還知道，她是玫瑰酉的人。
故此試探，如若能拉過來則更好。
林茲蹙眉，將他的手從自己肩膀上拿下去，笑嘻嘻道：“剛認識，陳老板不是要讓我做常駐嘛，這才沒幾天就變卦啦，有點薄情咯。”
林茲頂著張中年男人的臉，卻操著一口少年音跟自己說話，陳默實在受不了，“你要不還是變聲吧。”旋即又補充：“瞧你說的，我這不是一直等不到你回覆嘛，而且月亮確實優秀，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去其他搏擊館吧。再說要是月亮願意入駐，到時候你們還是同事呢，可以隨時切磋討論。”
“陳老板，你這可就過分了，我都還沒進你搏擊館呢，就挑三揀四了，這要是我真跟你簽合同了，還不得要求我從頭到腳改變一番啊。”
林茲佯裝嗔怪，胳膊肘拐了一下陳默胸口，後者疼得立馬捂住胸口，連連退了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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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啦，林老板，我請你吃宵夜。”敖嘉拍了下他手臂，然後轉向陳默，說：“陳老板，關於入駐的事我再考慮考慮吧。”
陳默聞言，尷尬地笑了笑，側身讓兩人過去，就在兩人轉身背對的瞬間，他臉上笑容倏地消失，卻而代之的是陰狠。
陳樹律是不可能再繼續打黑拳了，林茲一拖再拖就是不表明態度，而敖嘉卻拒絕了，搏擊界的後起之秀可不止這幾人，可若自己要招新人，那就得保證這幾人不加入自己的對家。
得想個辦法把這兩人驅逐出搏擊界。
陳默摩梭著下巴，陷入沈思。
而另一邊，從搏擊館出來的敖嘉和林茲正討論去哪裏吃夜宵，這放在以前倒不是什麽問題，可現在由於賞金獵人的大規模出現，賣夜宵的攤販都少了一大半。
“這麽冷清的嗎？”林茲掃了周圍一圈，路上除開電線桿和他倆，再無其它人。
“算了吧，我送你回去，改天再請我吃。”
考慮到賞金獵人出沒，他說。
“行吧，明兒我請你吃阿婆做的面。”敖嘉把拉鏈拉來抵到下巴，雙手揣進衣兜，說。
兩人拐彎往成阿婆家方向去。
“話說，你為什麽不簽陳默的搏擊館，他在業界名聲還行，你要是入駐，收入肯定比現在穩定。”
敖嘉問。
若不是玫瑰酉訓練強度增加、時間不允許，她都打算入駐汪允的搏擊館，收入還穩定。
“一旦簽合同，比賽必定排滿，”林茲笑了笑，“我還是喜歡無拘無束，再說現在城南片區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替人打工沒出路，萬一哪天他卷款跑路，我豈不是白幹。”
實際上，他準備盤下搏擊館，自己打比賽，不讓中間商賺差價。盡管世道混亂不堪，很多人已然接受命運按排，可他林茲就是不甘。
他之前在貧民窟求生，聽到周圍人說得最多的一句話是：
“拼接人只有當下，所以不考慮未來。”
那種得過且過、甘願墮落，甚至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心態。林茲打心底瞧不起抱著這種心態茍延殘喘的所有人。
而他父親林宇就是典型的例子，靠Y—795度日，濫賭、酗酒、家暴無一落下。這也是後來他為什麽要從敖弘手上救敖嘉的緣故。
他目睹林宇吸/食Y—795過度，產生幻覺從而將他母親曾蘭活活打死，之後卸成幾大塊丟進垃圾堆。無人提及無人過問無人追責，只因他們都是拼接人，跟螻蟻一般的存在。
誰又會關心螻蟻的死活。
稍微長大一點後，他趁林宇處於幻覺之際將其拆散、丟棄，然後開始流浪。
不要溫和地走進那個良夜①，這是他在貧民窟學到的所有。
“也是，你自己有店鋪，對了，最近店鋪生意怎麽樣呢？”
“還行，就是不穩定。”
他答道。
其中緣由敖嘉也清楚，她剛想要預定兩管調養型營養劑，話還沒說出口，就聽到身後傳來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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