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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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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狀

敖嘉駕駛著機車一路飛馳,偶爾與迎面駛來的飛車擦過,對方立即開窗罵她是不是不長眼。她沒理會,繼續往前沖,直到看見“城南片區”幾個大字,才停下來,懸著的心也跟著有須臾的輕松。

她沒做停留,而是直接按照安克兒說的,把盒子裏的東西拿出來覆蓋在自己的光腦之上。

那是泛著淺藍色的透明晶片,跟個砂糖橘般大小,晶片右上角有線條刻畫的小狗,三秒之後,眼前的指示牌變成了紫色,有一行小字閃爍而過。

“城南片區歡迎您的到來”

敖嘉赫然發現原來這指示牌居然是會工作的,以往幾次來,她都是直接沖進去,現在想來或許是有神明暗中庇佑自己,畢竟擅闖的人,都沒有好下場。

但她沒心思糾結安克兒是怎麽拿到權限的,也沒時間多追究自己的神明是誰,轉身跨上機車駛進城南片區。

街道上沒了往日的喧鬧,只有零零散散的行人,好多店鋪也沒有開門。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風雨欲來的味道。

敖嘉本能的感到不對勁兒,但眼下,她別無選擇,她先是去自動儲物櫃取出之前的匕首,再趕去陳樹律兼職的拉面館。

顯然這邊要比剛才路過的街道熱鬧一些,連行人比之前還要多。

敖嘉把機車停在拉面店外面,把匕首扣到綁腿帶上,推門進去便見到賣營養劑的老板——林茲。對方也看到她,送面進嘴裏的動作停頓了一下,朝她打了招呼。敖嘉匆匆點頭回應,隨即進後廚找了一圈,卻並沒有發現陳樹律的身影。

她打開光腦,與陳樹律的聊天記錄停留在六月考結束的那晚,她拍了兩條金魚和蘇格蘭綠玫瑰的照片給他,然而對方至今也沒有回覆。

敖嘉心裏一窒,不由得慌起來,再往下翻,就是約定的那天,金羽給她發的消息,問她在哪裏,再之後全是金羽和章歌、餘筱幾人的消息,全是擔心她安慰的。

她剛要回覆,餘光瞥到拉面店前方的路上突然來了很多人,走在最前面的是敖弘。

敖嘉顧不得許多,轉身就要沖出拉面店,可被人搶先一步,敖弘的人已經堵在門口。

她左顧右盼,看還有沒有其他出口,可惜結果令人失望。

敖弘帶的人推門進來,店裏正在吃拉面的顧客卻沒有一個離開,大家若無其事繼續吃。

敖嘉抽綁在腿上的匕首,往林茲的身邊挪,畢竟這是她在這裏唯一認識的人。而正在埋頭吃著拉面的林茲似乎也察覺到異樣,擡眼問道:“你怎麽了?”

敖嘉呼吸急促,但還是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有麻煩了。”

她極力裝出淡然的樣子,說道。

說話間,敖弘已經進了門,往敖嘉這邊走來,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嘉嘉,跟爸爸回去,安先生已經答應了,他不會為難你的。”敖弘開口說。

就在敖嘉駛過橋後,安菲諾德讓安康的爪牙教訓了安克兒,最後由他自己帶著被打得站不起身的安克兒離開。

安康告訴敖弘,只要今天之內把敖嘉帶回去,之前所發生的一切他都可以不計較,只不過婚禮絕不可能補辦,另外答應過敖弘的也兌現;但如果敖嘉今天之內不回去,那之前的一切承諾作廢,他也得收拾鋪蓋滾出安氏集團。

所以,他今天必須把敖嘉帶回去。

“爸,我不會跟你回去的,我不可能嫁那個老頭子。”敖嘉語氣憤憤,即使安康平時守禮守節,她也不可能嫁。

而坐在一旁還在吃拉面的林茲似是被這父女倆的話勾起什麽不愉快回憶,眉頭緊蹙。

“把小姐帶回去。”敖弘見敖嘉鐵了心不肯回去,丟下這句話後便回飛車上等。

敖弘的人等他走出去後,便逼近敖嘉,幾個大男人瞬間包圍著她。

“敖小姐,請跟我們回去。”

“休想。”

“那就得罪了。”領頭的手一揮,幾個大男人就要朝敖嘉走近,伸手就要把敖嘉抓住。

敖嘉自知打不過,抄起桌上的調味罐和醬油、醋瓶子朝他們砸去,卻被一一擋下來。

她又揮動手裏的匕首阻止他們的接近,但對方迅速閃躲的同時,直接抓住她的手腕將其控制起來。

敖嘉反手抓住在觀望的林茲,向他投去求救的眼神,“救我,我保證之後只在你店裏消費。”

林茲卻不為所動,問她怎麽回事兒,敖嘉聲淚俱下說自己的父親為了利益,將她嫁給個黃土堆到脖子的老頭,老頭對她不好,非打即罵。

敖弘的人聽的一楞一楞,但不敢發表言論,畢竟敖嘉可是未來的老板娘,他們可得罪不起。

“敖小姐,放棄無謂的掙紮,跟我們走吧。”

說著便對抓著敖嘉的人使眼色,讓對方把她拉走。

敖嘉的力量哪裏敵得過面前五大三粗的男人,何況,她的這一身壓根不支持她打鬥。

很快,林茲的衣服從她手中慢慢滑出去,她根本抓不住。

她只能被迫被人拉著往門的方向去,絕望瞬間湧上心頭。這一回去,安康肯定不會輕易放過她,或許會再次囚/禁,屆時她就真的一無所有了,徹頭徹尾淪為玩物。

“我不要!”敖嘉崩潰大喊出聲,眼淚不自覺流下來,“求你們,放過我吧。”

店裏的其他人漠不關心,繼續吃面。

領頭的冷著臉讓他們快點把人抓上車,畢竟他們是擅闖,不能做過多停留。

敖嘉一點點被拽著往門口走去,走到門邊時,她眼疾手快扣住門框,眼神滿是絕望。

扒住門的手指一根根松開,敖嘉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手背上青筋暴起,指尖因過度用力而泛白,最後一根手指從門框上滑開,敖嘉徹底陷入絕望中,眼前頓時漆黑一片,周圍寂靜得只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和抽泣聲。

也是這時,她感到手腕被人拉住,就像溺水然後遠方飄來根救命稻草,這種熟悉的感覺倏地竄入她腦海,可轉瞬即逝,敖嘉本能地死死扣住那人手腕,也沒留意那似曾相識的感覺。

“她不願意跟你們走,沒聽見?”

就在敖嘉手指脫離門框的瞬間,林茲突然起身,抓住她的手腕。

“朋友,我勸你少管閑事。”領頭的眼神冷冽,看向林茲。

“識相的趕緊松手,省的惹麻煩……”

抓著敖嘉的其中一人話還沒說完就被林茲踹到墻上,又落下來,桌子當即就被他砸碎。

林茲一把扯過敖嘉,將其護在身後,與領頭的人正面對峙。

兩人迅速扭打在一起,敖嘉撿起地上的匕首自衛。

不出一會兒,敖弘的人便全部被打趴下。

敖嘉驚愕地看向林茲,沒想到他一把年紀,居然這麽厲害。

“發什麽呆,快走。”林茲沒了剛才的氣勢,瞬間像是惹麻煩後知後覺的少年,拉起敖嘉便跑路。

邊跑還不忘記打開光腦舉報。

“你好,東街映像鎮原味拉面店有人鬧事,我不知道對方是什麽人,不過挺囂張的,一上來就對我動手,對,我完全是出於防衛才還的手。”

“什麽,傷亡?這倒沒有,但我胳膊被他們打折了,不知道他們是不是與前幾天鬧事的一夥兒,反正看起來挺嚇人的,各個穿西裝打領帶,看起來不像什麽好人,嗯像是……”

“……對,像是放高利貸的打手,可兇狠了,他們還在大馬路上公然追殺,你們快來人把他們抓走,不然他們又要鬧事。”

跟著他奔跑的敖嘉在心裏豎起大拇指,但同時也對他的真實身份好奇,因為這聲音聽起來明明是個青年,而不是他外表所呈現的中年大叔。

敖弘的人窮追不舍,兩人一路狂奔,林茲帶著敖嘉七拐八拐,從一條小巷穿過另一條小巷,期間還從別人的家中穿過。

“對不住對不住。”

林茲一邊道歉一邊不忘繼續跑。

“嗳,我說,記住你說的話啊,以後來城南只能買我的營養劑啊。”

“我保證!”敖嘉緊緊抓住他的手腕,盡量讓自己不拖後腿。

兩人穿過巷子後,來到軌道邊,飛車正從上面行駛,轟鳴聲響徹天地。

“跑啊,怎麽不跑了?”後面追逐他們的人匆匆趕來,停下腳步,滿臉得意地望向無處可去的兩人。

林茲默默把敖嘉攬在身後,雙手攤開,聳肩,一臉遺憾道:“跑不動咯,你們不累嗎?”

聲音又變成了大叔嗓。

領頭的人並沒有跟他多說廢話,而是上前一步,“把敖小姐交出來。”

聽到這話,林茲張開雙臂,誇張地說:“那可不行,她可是我的大客戶,我的財神爺,你們不能把她綁走。”

“哎,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先前被林茲打傷的人站出來大聲怒罵,“少他娘的墨跡,趕緊把人交出來,別他媽浪費我們的時間。”

“殘次品!”

末了,他輕蔑地說。

林茲聽完只是搖頭笑笑,並沒因此惱怒,只是好心提醒他們,“年輕人,急急躁躁的,像什麽話。再說,我不會耽擱你們回家吃晚飯的。”

“老大,他就一神經病,殘次品腦袋都不好使,咱們打他一頓,然後帶走敖小姐得了。”

領頭的人猶豫片刻,點頭同意,畢竟剩下的時間不多了,他揮手示意手下圍上去。

“救命,殺拼接人啦!”

林茲陡然大喊。

“玫瑰酉巡邏隊,命令你們立即蹲下、抱頭。”

敖弘的人剛上前幾步,後面就傳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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