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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奪名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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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奪名額

周六,陳樹律來到玫瑰塔室內訓練基地,參與選拔的人很多,但最終入選的只能有一百。

前來的人各個都戴著玫瑰酉的面具,陳樹律也不例外,先前的面具損壞後,他又去後勤部領了一個,圖案是黑色郁金香。

訓練場不時有人低聲議論,階梯的高臺上只有一面尚未開啟的全息屏幕。

忽然間,全場鴉默雀靜,全息屏幕閃爍一下,緊接著畫面轉接到麥克維爾的辦公室,他身著西裝同樣戴著面具,雙手手肘撐在桌面。

“歡迎各位來到玫瑰酉的訓練基地。”

他的聲音蒼老卻有勁。

訓練場地裏所有人立刻跨步站立。

“選拔賽采用實時動態捕捉全息影像,我對你們只有你一個要求,那就是竭盡全力。”

麥克維爾說完,全息畫面再次閃爍,繼而跳轉到全息戰場。

“請所有參選人員打開光腦,一分鐘內連接進全息戰場。”

機械聲從梯形訓練場內散播開。

陳樹律跟著操作,進入全息戰場。

沒有武器庫,這場選拔賽純靠赤手空拳。

“選拔賽即將開始,全員註意,廢棄軍工廠裏藏有一百面旗幟,你們的任務是將其找出,並守護好自己的一面。活到最後的一百人就是最終勝利者,同時旗幟上面的序號將是你們進RC集團培訓的名字。”

隨著“叮——”的一聲,所有人眼前畫面從不足一平方的幽暗空間變為廢棄許久的軍工廠,軍工廠占地很廣,廢棄的高樓聳立,即使是斷壁殘垣,也難掩它昔日的氣派。

參與選拔的人從四面八方進入軍工廠,開始搜尋旗幟。

每個人側前方都帶有一塊全息白板,上面隨時更新淘汰人數以及剩餘人數。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陳樹律穿行在斷壁殘垣間,不僅搜旗幟,也搜找到旗幟的人,同時再解決身邊潛在的競爭對手。

全息戰場裏,廢棄軍工廠中,一場廝殺正在激烈進行。

現實世界裏,梧桐道上,小雨淅淅瀝瀝,這是六月的第一場雨。

正在趕路的敖嘉忍不住擡頭,太陽高掛,雲層漸隱,雨就透過梧桐葉落到青石板上。

焦黃的梧桐葉已轉為青綠,她駐足了幾分鐘,突然想起陳樹律。兩人第一次走這條路時,還是她營養劑過敏。

雨打下一片梧桐葉,敖嘉伸手去接,葉片從她掌邊劃過,飄到地上。

“時光,真快啊。”她不禁笑著感慨。

連著好幾天,敖嘉都沒見到陳樹律,也沒去安家,因為他給兩人都錄制了補習視頻。

一周後的周五,陳樹律才聯系她,邀請她去看展。

敖嘉問他什麽展,他沒回答,倒是給敖嘉發來一個地址,說周六中午十二點在那裏匯合,還告訴她乘幾路公交飛車,在哪一站換乘。她沒聽過那個地方,只能去電子地圖上查找,才發現原來那地兒在學校背後的郊區,甚是偏遠。

看了眼彎彎曲曲的路線圖,敖嘉第二天一早便出發,歷經一上午的換乘才到達目的地,她以為這麽偏遠的地方,去的人應該很少,可事實相反,人超級多。而且到那邊的交通工具只有公共飛車。

到站之後,敖嘉才明白其中緣由。

這地兒就是一片尚未開發的森林。

入口處豎起超大的石碑,上面刻著“自然展覽館”幾個大字。

敖嘉環視一圈周圍,並未發現陳樹律的身影,便低頭看了眼時間,離約定時間還有五分鐘。

來早了?

她想。

“敖嘉——”

忽然,側前方熙熙攘攘的人群裏,陳樹律逆行而來。

他今天穿淺綠刺繡襯衫,胸口口袋處是一只打著哈欠的貓貓,內搭白色短袖,搭配一條深煙灰色覆古牛仔,腳上是米白的休閑運動鞋。

戴著副黑灰色邊框眼鏡。

他站在人群處朝她招手,慢慢向她走進。

“吃過早餐沒?”陳樹律邊問邊從書包裏拿出巧克力。

“展館規定不能帶任何東西進去,吃完再去看展。”

他語氣一如既往的輕柔。

敖嘉其實吃過了早餐,但還是接過來,她隔著包裝袋將其撇成兩截,撕開後分了一半給陳樹律。

陳樹律見她輕笑著,於是乖乖放進嘴裏。

兩人相視一笑。

從入口進去後,敖嘉才發現裏面別有洞天。

在展覽館入口把書包儲存之後,她與陳樹律並肩而行,擡頭一看,整個展館由玻璃組成,卻看不見一絲拼接的痕跡。

參觀的人都安安靜靜地走走停停,愈漸向前,樹林愈深,樹木也更加高大茂盛。

深林的盡頭又是另一副模樣。

空間沒剛才廣闊,看起來像是隧道的入口,洞口上方寫著“全息展館”。

敖嘉很是新奇,扭頭看向一旁的陳樹律。

“走吧。”

陳樹律淺笑。

兩人隨人群進入全息展館內,敖嘉驚訝出聲,她從未見過如此場景。

如身臨其境般。

仿佛進入櫻花林,陽光明媚,櫻花樹在風中搖曳著,敖嘉已經感到微風拂過,空氣中都是陽光和櫻花的味道。

突然,風一吹,櫻花像雨一般簌簌從枝頭落滿地。

敖嘉忍不住閉上眼深呼吸,張開雙臂,將自己置於漫天的櫻花中。

良久才緩緩睜開眼,剛好撞上陳樹律回眸,他站的位置在兩棵櫻花樹中間,風一吹,花瓣將他包裹在其中。

頭上、肩頭都落了幾片花瓣。

敖嘉失了神,不由自主伸手幫他拿肩上的花瓣,可觸及到他肩膀時才又發現,是假的。

“往前走。”陳樹律伸手想拉她手腕,可即將觸碰到的瞬間又將手移開,耳尖紅紅的,訕訕摸著鼻子。

“噢。”敖嘉也紅了臉,低聲回一聲。

櫻花樹漸漸被兩人隔在身後,越往前走,越寬闊,兩人來到蒲公英叢中。

遍地的蒲公英高過小腿,就要淹沒膝蓋,敖嘉俯下身,輕輕觸碰其中一朵,然而卻沒有觸感,但冠毛立即四散開來,朝天際飛去。

邊上也有人觸碰,隨即,漫天遍野都是冠毛,像紛飛的大雪,眾人或伸手抓或伸手捧。

敖嘉也不例外,她輕輕伸手截停那些飛翔的冠毛,然後盡數倒在陳樹律發頂,陳樹律配合著她,眼底滿是寵溺。

“來看展,開心嗎?”

“當然。”敖嘉不假思索,脫口而出。

穿過蒲公英展館之後,便是桔梗花海。

有膝蓋高的桔梗花開得正盛,純白、淺綠。

敖嘉感到無處下腳,全是花,害怕踩到花枝。

陳樹律往前走了幾步,見她還在身後,於是伸出手。

“過來吧。”

敖嘉猶豫片刻把手搭在他手心,然後跟著他一路走,地上的花枝刮過小腿,觸感真實,就像真的走在桔梗花海中。

陳樹律的手掌很溫暖,她回握著,能清晰感到對方手背上的掌骨。

敖嘉看著他的側臉,心頭一動,輕輕松了下手。

陳樹律以為她想讓自己松手,心底升起一陣難過,可還是松開她。

然而下一秒,敖嘉的手貼過來,並霸道擠進他的指縫間,她牽得自然,就像心裏曾經預演的那樣。

陳樹律有些驚訝,回頭看向她,她在他的目光中將手逐漸收緊。

“走吧,看花。”敖嘉語氣輕松得跟平常一樣,心卻砰砰跳,好似下一秒就會從心口蹦出來。

而沈浸在驚訝中的陳樹律立馬回過神,反握住敖嘉的手。

走過桔梗花海後,迎來剛好沒過腳背的喜林草,這一處是個斜坡,坡頂有一棵枯木。

枯木邊上圍滿了人。

陳樹律拉著敖嘉,走向坡的另一邊,從上看下去,盡是白、藍花海,有風拂過,喜林草搖晃著,像是白藍色的雲海,在天邊翻滾,仿佛下一秒就會朝他們奔湧而來。

兩人在坡頂吹了會兒風,又走向下一處。

深紅淺粉的波斯菊映紅了天邊,各色月季綻放枝頭。

敖嘉還是第一次這麽集中看各種花卉,眼底的欣喜一直沒斷過。

最令她震撼的莫過於那片粉色的黛子草,風比之前大得多,吹起陳樹律衣角,吹亂了敖嘉的長發。

粉色海洋不斷翻湧,引得邊上觀看展覽的人讚不絕口。

“快到盡頭了。”陳樹律轉頭告訴她。

“還是花卉嗎?”敖嘉問。

陳樹律笑著搖頭,眼底盡是溫柔。

“是蘆葦叢,也是我最喜歡的展覽點,每一次我都會在這裏待最久。”

敖嘉聽他說這話,心口莫名一疼,只能握緊他的手。

蘆葦叢高過人,走在裏面倒像是探險一般。

“敖嘉。”陳樹律忽然叫她。

“我在。”

敖嘉在等待他的下文,可他卻沒再說話,只是拉著她在蘆葦叢裏穿梭。

走過蘆葦叢之後,敖嘉回頭看,才明白陳樹律為什麽願意在這個展覽點待很久。

因為這裏便是盡頭,美好的盡頭。

雖然先前陳樹律便告訴她,走過蘆葦叢,展就結束。可當切身體會,才感受到濃濃的不舍。

這裏就像烏托邦。

周圍的一切回到展館進口的模樣,只不過比先前窄一點,而且有樓梯。

玻璃頂外是樹,陽光從上方穿透,落到木質樓梯上,斑駁成影。

前方是充滿生機勃勃的新綠,敖嘉跟在陳樹律身邊一點點往上走。

“我要離開一段時間。”

陳樹律驀然停住腳步,轉身與敖嘉面對面。

敖嘉在他的下一階,聽到他聲音於是擡頭,與他雙目相對,眼神裏全是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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