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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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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解決

金羽寵溺笑笑,輕輕拍著懷中毛茸茸的腦袋,用哄小孩子的語氣:

“沒關系啦,他們才沒看到。”

旋即又轉頭對後面的幾人說,“對不對啊?”

“對,我們剛來。”後面的幾人異口同聲。

過了幾分鐘,安克兒才從金羽懷中離開,跟大家打招呼。

眾人臉上的驚愕早在他一開始抱著金羽,像個受委屈的小孩嚎啕大哭時慢慢褪去,他們沒想到,安克兒竟是個小哭包。

“安克兒,我們也很擔心你,索性就跟著金羽一起來了。”餘筱上前一步,把買的水果擱在櫃子上。

章歌和敖嘉也把甜點放在櫃子上。

陳樹律買的全是他之前找自己補習時帶去的糕點,他想,他每次來都會帶,應該是喜歡吃的。放下甜點後,陳樹律又從書包裏掏出幾本習題冊,安克兒出事那天他去安家,得知消息後連夜準備基礎題,六月考在即,希望對他有所幫助。

安克兒看見他手中的習題冊,苦著臉倒吸一口涼氣,“要把它們全寫完嗎?”

“當然,一題不剩。”敖嘉從陳樹律手中接過習題,放到安克兒枕頭上,語重心長道:“不能辜負小陳老師噢。”

“你也一樣嗎?”

安克兒望著敖嘉一副苦瓜臉,便問。

“一樣。”敖嘉抿嘴點頭,旋即話鋒一轉,“但我寫得差不多了。”

安克兒覺得自己有些淩亂,想再度昏迷過去。

看倆“難兄難弟”相互傷害,其餘幾人也開懷大笑起來。

病房是單人間,家用設備齊全,金羽看了眼,說:“大家時間不趕吧,我給你們露一手,讓你們嘗嘗我的手藝。”

先前幾人一起跟來時,金羽便又去買了菜。

“不趕,我來打下手。”敖嘉第一個起身,拎著菜跟在他身後。陳樹律也跟著轉進廚房。

餘筱和章歌原本也跟著,金羽卻說讓她們在外面等就行,於是兩人搬來椅子,開始和安克兒聊八卦。其中餘筱問得居多,安克兒也打開話匣子,三人說說笑笑。

廚房裏,敖嘉幫忙擇菜洗菜,陳樹律負責切,金羽負責掌勺,配合得也很默契。

“金羽,要不你以後兼職開個飯店,我倆去給你打工。”敖嘉笑道,“收入嘛,四六分,我拿六,你倆平分四。”

金羽佯裝考慮了很久,“不妥,不妥。”

“怎麽不妥?”敖嘉問。

陳樹律在邊上看他倆鬧。

“這樣的話,你不就占八啦。”

“我拿六啊。”敖嘉不解,一臉真誠望向他,想聽聽怎麽回事兒。

陳樹律站在一旁淺笑,但沒說話。

但金羽只是看向陳樹律,然後努嘴,“諾,他的那份鐵定交給你啊,到頭來我不是白忙活了。”

敖嘉過了會兒,反應過來,臉騰地一下紅了,慌忙解釋,“沒有。”

金羽嘖嘖了幾聲,笑著看兩人紅得如出一轍的臉,意味深長地“噢”了聲。

因為安克兒受著傷,金羽做的菜全是淡口味。但所有人仍舊吃得很開心,紛紛誇讚金羽有做廚師的潛質。

金羽坦然接受誇獎。

飯後幾人又爭先恐後把廚房打掃幹凈,留陳樹律給安克兒先補補課。

臨走時,安克兒依依不舍目送他們出門,金羽最後一個走,他給安克兒切好水果,甜點也放在櫃子上,還特地囑咐他,要是有什麽不開心的立即告訴自己。

“噢,知道了,哥。”

病房門合上,房間裏又只剩下安克兒一人,寂靜得可怕。

到樓下之後,幾人各自回家。金羽原打算送陳樹律和敖嘉回家,可兩人卻說他們乘公交飛車就行。

金羽:“行,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吱聲。”

公交飛車來之後,兩人上了車,剛找位置坐下,陳樹律告訴敖嘉,自己的書落在安克兒病房了,讓敖嘉先回去。

“嗯。”敖嘉雖有疑惑,但還是沒有詢問,只是道:“早點回家。”

陳樹律點頭,從後門下了車。

望著他遠去的背影,敖嘉眼底泛起隱隱的擔憂。

陳樹律快步跨過臺階,搶在電梯門關上之前進去。電梯有人在討論安智一家的事情,現在網絡評論兩極化,有譴責安菲諾德心狠手辣的,有力挺安菲諾德拿回產業的。

譴責的認為安菲諾德過於冷血,不惜用親弟弟去冒險,從而吞下安智的股份,同時還殺了安榮旭,可謂是斬草除根,一舉兩得。

力挺的認為安菲諾德是上將,不能以情感為重,戰場不會跟你講情感,同樣,敵人也不會手下仁慈,還有人扒出安定遠的死與安智有關,甚至還在十五區多次發現安榮旭的身影。為作證該網友的話,還有人上傳一段視頻,視頻時間顯示大爆/炸前不久,一個黑衣人再次經過,然後便徹底沒了蹤影。

隨後有人就這段視頻中的黑衣人與安榮旭進行對比,甚至從社交平臺找來安榮旭的全身圖進行溶圖、疊加,發現這人與安榮旭的身形相融合。

而且安定遠的死甚是蹊蹺,據安氏集團的人爆料,他身體情況不錯。

輿論瞬時間炸開鍋,說安定遠其實是死在十五區的那場爆/炸中,爆/炸也是安智一家為獨吞安氏而一手按排。

還有人爆出安榮旭的一段錄音:

“安菲諾德算什麽,安氏集團遲早把他踢出去。”

輿論再次沸騰,說安榮旭是人心不足蛇吞象,落得這樣的結局罪有應得。

但過了一晚之後,輿論再次反轉,有知情人爆料,錄音是拼湊而成、安定遠確實因病去世。而且爆料還說,安菲諾德已被帝國軍隊除名,這才回家來繼承安氏。可自身實力有限,導致集團連連虧損,集團股東決定召開大會罷免他,他先一步架空安城元再將其股份據為己有。這些倒是與安氏近來的情況對得上。至於安智一家,則因安智不願看到安氏在他手裏沒落,寧死不屈,股份轉讓還沒有簽署,但不出意外,要不了幾天,安菲諾德將光明正大接手安智的股份。

至於安榮旭挾持安克兒,其目的只是為了保住父親的股份。

此消息一出政界、商界嘩然,關於安菲諾德的往事全被爆出來,鋪天蓋地全是謾罵。從前的少年天才、帝國將星、無與倫比的最努力富二代,不過七八個小時,一下子從神壇跌落進骯臟不堪的汙泥中。

他們一手造就神,又一手把神拉下來。

或者說從神誕生的那刻,他們的手就一直壓在他身上,他必須按照他們的意願來生長,稍有絲毫走歪,便以愛的名義拿著刀,剔除正常人的一切。

只因他是神,高高在上的神,他們眼裏容不得半點沙礫,漸漸地,他的人性被世人自動屏蔽。

從無價之寶到分文不值,只在一念間。

輿論如海嘯般一發不可收拾。

陳樹律聽著旁人的評價,一言不發。

“嘀——”

他側身走出電梯,朝安克兒的病房走去。

還沒敲門,就搞好撞上正拿著書的安克兒。

對方滿眼驚訝,“我還說讓助理拿給你呢。”

陳樹律接過書,轉身的瞬間還是忍不住,問:“安智的死,與你有關?”

他記得曾經警告過他,讓他別沾染血。

安克兒垂眸一笑,旋即擡頭看向他,“進來吧。”

回到病房,安克兒坐在沙發上,雙臂搭著沙發靠背,頗有些金融大鱷的姿態。

“那天,你讓我看著安榮旭,就是為了讓他在你計劃的時間回家?”陳樹律坐在他對面,問。

那晚安克兒讓陳樹律截殺安智,他拒絕了,但後來又讓他去城南片區盯著安榮旭,並把提前準備的記憶儲存在置換儀中。

“你做這一切真的只是為了掌控安氏?我不是告訴過你,別沾血嗎?”

陳樹律質問,語氣嚴肅。

“我可沒有動手殺安智。”安克兒一臉無辜。

下一秒就變了臉,連笑容都帶上絲陰鷙的味道。

“是殺手。”

陳樹律氣得雙手拍在兩人中間的茶幾上,隔著茶幾,他怒喝道:“你聽不懂人話嗎?”

“雙手一旦沾血,你這輩子都別想洗白了!”

“洗白?”仿佛聽到什麽笑話一般,安克兒掩面大笑起來,須臾大吼:“我不殺他,他就會殺我!他之前就想過對我動手,但誰讓他生了個草包。”

陳樹律看著他猙獰的面目,倏地覺得不認識眼前的人。當初他救下自己,自己為報答恩情,在暗中幫他清除障礙,第一次殺人,是在十五區,兩人合力殺了安定遠。

得知安克兒的經歷,他也像金羽那樣,除開心疼還是心疼,於是開始把他當作朋友,只要不違法的事,他是能幫則幫,可沒成想安克兒手段竟如此狠辣。

“這些事,金羽知道嗎?”

“不準你告訴他!”安克兒像被踩中尾巴的貓,一下子炸毛。

“那你哥知道多少?”陳樹律平覆心情,靠回沙發。安菲諾德那麽關心安克兒,可卻不在病房照顧他,只能說事情已經敗露。

“你也看到那些爆料了,我會把你摘除幹凈的,我不希望我的朋友受傷害。”

安克兒也冷靜下來,但並沒有回答他的話。

“那些輿論,與你有關?”陳樹律不可置信,“他可是你親哥。”

為了掌控安氏,他竟不惜把自己的哥哥推入輿論風暴中。

陳樹律感到一陣惡寒。

聽到哥哥一詞,安克兒眼中似乎有什麽閃動了一下。

“我知道……”安克兒眼眸清澈無比,滿臉純真,卻陡然彎腰,大笑不止,“有人想方設法讓他身敗名裂,但我偏要讓他永坐神壇、受世人瞻仰,助他扶搖直上。”

“他們對神的愛脆弱又短暫,只有神歷經風暴洗禮,再次回歸之時,他們才能更加信仰。”

透過安克兒雙眼,陳樹律仿若看到一個瘋狂的信徒,為了讓他的神明永葆,他不惜親手把神明推入泥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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