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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任務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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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任務1

永生者是陳樹律給自己起的代號,玫瑰酉成員在加入的那一天便把所有身份信息統統記錄在檔,包括代號。

除非有任務,否則各成員之間不會私自見面、知曉對方身份。

即使出任務也不能相互打探對方信息。

陳樹律咽下嘴裏的飯菜,思索片刻,還是覺得有必要先跟敖嘉說一聲。

“我待會要去拉面店,今天不能幫你補習了。”

正在吃飯的敖嘉因為鹽放多了,緊皺眉頭,聽他說話,立刻擡頭隨後點頭,腮幫子鼓鼓的,活像只松鼠。

“泥,什麽,嘶侯肥來?”她含糊不清地問道。

“我盡快處理完就回來。”陳樹律起身收拾碗筷。

敖嘉急忙幫他。

他知道敖嘉已經不想再吃這個飯,不然也不會一碗白米飯硬生生扒拉半小時。

出門後,陳樹律為趕時間,搭飛車過去,進入城南片區之後,他戴上玫瑰酉專門給成員定制的面具繞道去找山青野。

來到指定地點後,山青野早已在此等候。

“嗯,沒遲到。”山青野看了眼手腕處的光腦,她一身黑色,鴨舌帽壓得很低,對視的話只能看到半張面具。

面具的玫瑰從下巴蜿蜒而上,每個人面具的圖案都不同,但都以草木元素為主。陳樹律面具上的圖案就是單調的一片葉子,傾斜葉子的葉尖正好處於眉眼之間,給他漠然的眼神平添幾分了犀利。

“出行任務的時候,我們之間只有上下級關系,關於任務,不該問的別問不該說的別說,我會把指令發送給你。任務之中,無論任務目標是多麽熟悉的人,必要的情況下也請直接擊斃,絕不拖泥帶水。”

山青野整理袖口,眼神冷淡,嚴肅地說:“你是我親自挑選的人,因此對你的要求只會更加嚴苛。一旦因為你自身的原因而導致任務失敗,必定嚴懲。”

“明白了嗎?”

“嗯,明白。”

“有什麽異議現在盡快說,如果需要換組長,即刻向信息部反應。”

信息部隸屬於玫瑰酉防禦塔系統,分為幾個板塊,其中一個板塊專門負責出任務時成員與組長的調度。

每次出行任務,組長和成員都不一定是同一批,因此,成員有權利向信息部反饋是否換人。

“永生者已知曉,本次任務願聽從組長指揮。”陳樹律站直身子,鄭重回答。

“合作愉快。”山青野握拳舉至他身前,說。

“合作愉快。”陳樹律與她碰拳,眼神充滿堅毅。

這是他第一次執行任務,程序和規則不能少,同樣,這樣做也是為讓他在短時間內了解即將需要擔負的責任。

“藍環章魚黃蕭臥底一年,任務主要是搜集玫瑰酉高層的信息,尤其是01和07的具體身份,並獲取進入防禦塔的權限。

然而黃蕭上一次已被擊斃,但接到消息,黃蕭死前把一份文件藏匿於城南片區,據悉這份文件包含有部分玫瑰酉成員的信息以及全身影像。毒蛙此次的目的就是找到黃蕭的文件送至肅殺之刃,如果被他找到並傳回肅殺之刃,則後果不堪設想。”

“據目前所掌握的消息,毒蛙是一個代號,隸屬於肅殺之刃的下層成員。但具體是一個人還是一群人,還不能確定。”

縱使這樣,也還是不能掉以輕心。肅殺之刃的選拔極其嚴酷,想要獲得代號就必須擊敗甚至殺死同一批實力相當的對手。

它劃分為三層:上、中、下。

通過海選的人才能進入下層的選拔,之後在自己的階層待滿兩年並拿到一定的成績,就可申請向上攀爬的機會。

肅殺之刃的成員來源十分覆雜,不僅有亡命之徒還有退役的特種/部隊/軍人和從小與廝殺為伍的職業殺手。

他們各個手段狠辣,出手便奔對方性命而去。

對於肅殺之刃的現任首領,世人只知曉其代號:熹光。

除此外,一無所知。

這也是山青野主動帶領陳樹律完成此次任務的原因。

“我們已經鎖定毒蛙可能出現的場所,並將其縮到最小範圍,今天的任務就是找到毒蛙,拿到那份文件並將其毀滅,必要時刻可直接殺。”

了解完之後,陳樹律心裏一陣暖意流過,十分清楚山青野為什麽選擇他來執行此次任務。

她想要讓他盡快拿出成績,站穩腳跟。

“青野姐,我不會讓你失望的。”陳樹律暗下決心。

山青野把毒蛙可能出現的區域傳送到陳樹律光腦之上,由他先進性選擇。

完成選擇之後,山青野提醒他,現在整個城南片區已經被封控,但淩晨六點將正常開啟,所以時間有限。

山青野朝棚戶區走去,而陳樹律朝舊式居民區走去。

兩個地方都屬於人員混雜的地帶,基本上全是筒子樓,設施老化,很適合藏匿。

年味已經淡去,空氣中不再是煙花鞭炮的火藥味,而恢覆之前的味道,得虧不是夏季,否則各種垃圾夾雜著排洩物的味道直接能把人熏暈。

燈光昏暗,陳樹律顯出獰貓本體,茶褐色融入夜晚,耳朵尖上的毛簇隨風飄逸。他從這一棟樓頂跳到另一棟的遮陽棚,時不時在夜色中劃一道弧線,又隱入黑暗。

迎著風,他有點亢奮,畢竟這是第二次能用本體肆無忌憚穿梭在居民樓之間,整個人不免染上一絲小孩子心性,雀躍之情溢出雙眸。

上一次這樣瘋狂穿梭還是在山青野的帶領下逃亡。

他弓著腰,從遮陽棚躍到樓與樓之間的夾縫,再側身往前。

此刻已經過了零點,大部分人已經入睡,道上基本沒什麽行人,這本應為此次行動減少難度,但卻因為光線問題,導致難度不減反增。

他必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放過每一個行人。

然而,在舊式居民區巡視了一圈之後,陳樹律一無所獲,除了一開始看到的幾個醉漢鬧事之外,路上再無行人。

就像是被下了宵禁命令一般。

偶爾有小孩子的哭鬧聲傳來,陳樹律貓著腰在筒子樓的最高層註視著一切,將整個身子完全隱蔽在樓頂的廢棄紙箱邊。

指針從零點轉到兩點,期間並沒有任何異常。

陳樹律不禁想,會不會毒蛙去了山青野那邊,但他又不能擅自聯系組長,只能繼續貓著腰在樓頂接受寒風一陣又一陣吹來。

凍得他不禁蜷縮身子鉆進紙箱裏,雙手揣在胸前取暖。

黎明愈近,天色愈暗,氣溫愈低。

陳樹律心中焦灼起來,他相信山青野的能力,但還是不免胡思亂想,毒蛙如果是一群人,那山青野對付起來很是棘手。

要是自己能在她身邊,或許能幫上不少忙。

他挪動身子,換了個位置繼續耐著心等,等山青野的消息,等毒蛙現身。

又過去一個小時,陳樹律眨巴著幹澀的雙眼,搖了搖頭。

忽然,從斜對面居民樓裏走出一個把全身裹在衣服裏的人,只露出一雙黑漆漆的眼睛,對方四下張望,陳樹律倏地一下低頭,借著廢棄紙箱的間隙看他的蹤跡。

那人從居民樓出來後,沿著光線昏暗甚至沒有燈光的地方走,如果不是對這一片極其熟悉,根本做不到這樣。

陳樹律小心翼翼從房頂一躍而下,隱入黑暗中跟著對方,他不知道對方是否已經拿到東西準備撤離,還是準備去拿。

他瞬間起了一身冷汗,如果是後者,那麽那人是何時從哪裏進的居民樓,還是一直在居民樓,現在正進行分工合作?

分工合作的分工究竟又分到了哪種程度?

陳樹律皺起眉頭,事情比他想象的還要棘手,不止一點。

他沒有絲毫猶豫,選擇跟上那人,如果那人的蹤跡超出區域範圍,那就直接抓起來帶回先前藏身的位置。

那人很警惕,每走幾步便要回頭看,好幾次陳樹律不得不以極其考驗敏捷度的姿勢緊貼墻壁或者遮陽棚,甚至還鉆進別人晾曬在外的衣服裏。

很快那人便拐進一處早已廢棄的小作坊。

這附近人戶稀少,是很多流浪者、游手好閑的混混、癮/君子的最愛。

他們常常傷人殺人,基本上沒有居民願意與其同住。

陳樹律等那人進去之後,從房檐下爬下來,緊隨其後。

作坊門大開,沒有動過的痕跡,陳樹律趴在門縫邊朝裏看去。

入目的是幾排並列的壓縮機器,值錢的零件早已被搬空,餘下笨重沒什麽價值的機身。

陳樹律閃身躲到一臺機器後面,繼續觀察,整個作坊裏縈繞著各種味道,熏得他腦仁兒疼。

再往裏是房門緊閉的幾間屋子,其中一間亮著微弱的光。

他趁著這個間隙,繞到作坊後面,發現是一處種滿花草的院子,即使是大冬天,花草開得異常茂盛,同時空氣裏還穿來陣陣腐臭味。

陳樹律甩了甩粘著地皮的腳,露出十分嫌棄的表情,如果光線好的話,他還會發現腳下的位置泥土是新翻開的,而且比其他地方稍微高一點。

好在作坊後面只有一扇門通往這個院子,陳樹律輕輕拿起地上沾有泥巴的鏟子別住門閂,然後繞回去。

房間裏的燈光已經熄滅,陳樹律暗道不好,恢覆人形,一雙毛茸茸的耳朵緊貼破洞的屋頂聽動靜,同時往下方看去。

突然,一道寒光朝他迎面射來。

陳樹律翻了個身,直接從破洞處一躍而下,堵在門口。

“看到後院艷麗的花草了嗎?”

那人陡然開口。

聽聲音是個男的,年紀大概三十左右。

男人陰惻惻地說。

“小獰貓,你將是它們的下一波肥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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