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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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院

一早,敖嘉便匆匆趕往站臺。陳樹律一夜未歸,音訊全無。

她以為對方故意躲著自己,於是提前十五分鐘來等他,但直到最後也沒見人影。

射擊場內。

“理論知識在上節課已回顧完成,接下來咱們進行實操訓練。”

餘晞一身黑色作戰服,連接學校光腦後,戴上墨鏡,“所有人,進入全息射擊模式。”

場內身穿作戰服的學生紛紛連接餘晞的光腦,鏈接進入全息射擊打靶實訓場。

敖嘉端著手中的FAWWS突擊步/槍,等待實景下載完成,今天的射擊模式是單人作戰,因此每個人的全息打靶實訓場是隨機選定。

她的訓練場是沙漠之城。

[沙漠之城訓練場更新完畢]

通訊設備裏傳來機械的提示聲,敖嘉所處的畫面一轉,來到沙漠。

她點開等比例縮小的全息地圖,選擇了廢棄倉庫區,旋即背上背包,把FAWWS突擊步/槍背在身上,跨上重機車駛入那條看不到盡頭的路。

沿途都是寸草不生的荒漠,入目盡是荒蕪,風刮在臉上,生疼,敖嘉只能默默把飛巾拉至防風眼罩下。

聽餘晞剛才的意思,陳樹律已經請過假了。

不回消息,不接電話,不打招呼。

無名怒火在敖嘉心中升騰,不由得加快油門。

來到廢棄倉庫後,敖嘉從機車上跳下來,把槍端在手中,手指搭在扳機上,做好隨時射擊的準備。

倉庫兩邊的大鐵門銹跡斑斑,被風吹得吱呀作響,看起來有些時間了。

敖嘉以門為掩體,觀察裏面沒人後才進去,倉庫很大,裏面除了幾個木制箱子外別無他物,她環視一圈後並沒有發現任何靶子,又轉身去往下一個倉庫。

這些倉庫大多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一個不註意就容易迷路。敖嘉躡手躡腳,端著FAWWS突擊步/槍探查。忽然,餘光裏一個黑影跑過。

敖嘉緊張得心臟怦怦直跳,手心直冒冷汗,雖說是訓練,可獨自一人走在著荒無人煙的沙漠倉庫裏,她總感到後背發涼,頭皮發麻。

“嘭——”

敖嘉迅速閃身躲到木箱邊上。

有武器的移動靶!

她深吸一口氣,往剛才中彈的另一側探頭,迅速將自己轉移到另一個木箱的後面。

移動靶是仿生機械人,有自動鎖定目標和射擊的功能,它緩緩走進敖嘉藏身的木箱附近開始搜查。

程序沒有升級,所以這些移動靶不能夠像人一樣獨立思考。

敖嘉聽著聲音,在心裏倒數。

移動靶漸漸逼近,就在它將要繞道木箱之後的瞬間,敖嘉快速扣動扳機,擊中移動靶身上的靶心。

移動靶應聲倒地,身體散成幾大塊。

全息屏幕上立刻彈出消息:

“任務進度1/10”

敖嘉上前把能用的物資撿起來放進背包裏,繼續下搜尋下一處倉庫,過程中,她又解決了兩個移動靶。

課堂結束後,敖嘉只找到六個移動靶,且耗時最長,最終評分為不及格。

“嘉嘉,怎麽悶悶不樂的?”

出校門的路上,章歌和餘筱攬著她的肩膀,問。

“沒關系啦,你做的已經很好了。”餘筱安慰她。

確實,跟以前三個的成績比起來,她應該感到開心。

“嗐,我就是昨晚沒睡好,對於今天的這個成績我很滿意。”

敖嘉笑嘻嘻的,裝作無事。

“對了,嘉嘉,陳樹律他……”

章歌支支吾吾的,出於朋友之間的關心,可說出口的瞬間,還是有些難以釋懷。

“就是學習太刻苦,醫生說多休息休息就沒什麽大問題了。”敖嘉答得籠統。

實際上,她也不知道陳樹律到底是怎麽回事兒,但系統沒有警告,就默認沒有生命危險。

聞言,章歌長舒一氣。

“替我們轉達關懷。”餘筱及時搭話並轉開話題,“立體偵測眼儀篩選賽沒多長時間了,最近的訓練我們都得拼盡全力,不給自己留下遺憾。”

“對噢。”敖嘉在瑣事上忙過頭,差點忘了這茬。

到家後管家告訴敖嘉,陳樹律還沒回來。

敖嘉心煩意亂,往床上一躺,打開光腦,林茲還是沒有回消息,她又連發了好幾條過去。

如果周末再不回,那就只能自己走一趟了。

吃過飯後,她再次給陳樹律打電話,消息他是不回的,還不如打電話,無論如何還是得貫徹到底。

響了二十幾聲,但仍舊沒人接,就在敖嘉不抱希望,準備最後一個還不接的話就明天再試。

“叮叮——”

機械聲循環。

應該是不會接了。

他估計恨死自己了。

敖嘉把臉埋進枕頭裏,一籌莫展之際,光腦那邊卻突然傳出陳樹律的聲音:

“是我,請說。”

“阿律,”敖嘉一下子從床上彈起來,臉上是掩蓋不住的欣喜,“你還好嗎,怎麽還不回家?”

“你在哪裏,吃飯了沒有?”

“餘老師說你請假了,身體不舒服嗎?是不是在醫院,在哪個醫院,是不是中心醫院?”敖嘉即刻下床,趿拉著鞋子往衣櫃走去,抄上外套沖下樓。

“不用了。”

光腦那端,陳樹律說,聲音沒有任何的起伏。

雖然沒見面,可他那冷漠的面容仿佛就在眼前,敖嘉嘴角僵住,下樓梯的腳步停下來,臂彎的衣服唰地一下掉在樓梯上。

“沒關系的,你還沒吃飯吧,我,我來給你送晚飯。”敖嘉急忙找補,勉強擠出笑容,結結巴巴道。

“你在哪個醫院,我馬上過來。”

然而,回應她的是光腦那邊的長長的沈默。

“我給你熬了粥,你在哪個病房?”敖嘉開口打破沈默,撿起衣服快送沖下樓,把之前管家為她準備的粥打包在保溫盒裏。

“你不用過來了。”

對面依然是這句話。

“中心醫院的話不遠,沒關系的。”敖嘉手忙腳亂找蓋子。

“我不在中心醫院。”

陳樹律不由得提高聲音,聽起來有些不耐煩。

“你不用來找我。”

彎腰從櫥櫃裏找蓋子的敖嘉動作一頓,眼神裏充滿愕然,回過神來時不小心打翻保溫盒,她下意識伸手去抓。

“嘶。”

粥很燙,保溫盒一下覆在她手背,疼得她不由得臉一抽。

不知為什麽,委屈感瞬間湧上心頭,眼淚始料未及從眼眶裏滾落。

她輕輕噢了一聲,然後迅速掛斷光腦電話,蹲在櫥櫃前,看著散落一地的粥,手臂環住雙膝,頭埋在手臂裏,肩膀隨著抽泣聲微微顫抖。

自穿越以來的種種委屈在這一刻盡數爆發。

廚房裏,敖嘉縮成小小一團,無聲哭泣。

而中心醫院裏,被突然掛斷電話的陳樹律先是一楞,後面才回過神來。

“確定不讓她來看望你?”

山青野翹著二郎腿,在椅子上晃悠著腿看向陳樹律。

那晚,陳樹律打完比賽後體力不支,出搏擊館的路上為了趕時間繞道,而從樓梯上摔下來,若不是遇到正從外面回來的山青野,他可能就直接滾進河裏溺斃,而不僅僅是摔折手臂了。

“嗯嗯。”陳樹律目光移到吊著的手臂上,“我打算盡快籌夠錢,爭取下學期能從敖家搬出來,不想再跟他們有任何的接觸。”

“還差多少?”山青野點點頭問他。

“青野姐,這些事情我自己來處理,你不必為我擔心。”陳樹律擡眸,眼神裏透露著一股子堅毅。

山青野喟然長嘆,當年那個跟在她身後哭泣的小屁孩已經長大了。

再過幾年就可以獨當一面了。

“行吧,你要是搞不定,可以來找我。”山青野起身,從背包裏拿出3管恢覆型營養劑放在床頭櫃裏。

“有事兒光腦聯系。”

丟下這句話後,山青野便離開。

陳樹律呆坐在病床上,目光掃視病房裏的其他病床,對面那個小孩下午的時候辦理了出院手續,現在整個病房就剩下他一人。

顯得更加冷清。

不過他更希望只剩自己,不然別的病人都有家屬前來照顧,只有自己無人問津。

他扭頭看著窗外,聽山青野說,之前有人盯過他一段時間,不僅發現他是帝國高中的學生,而且還碰到過他跟山青野見面。

按理說,帝國高中的學生是不會出來兼職的,更不會選擇在城南片區,一來是丟臉,身為帝國居民竟然淪落到城南片區去打工;二來是危險。

所以有人盯上了他。

一個帝國高中的學生在城南片區兼職,實在令人想不通,那人盯了他很久,最後發現跟他見面的人大有來頭。

好在最後消息永遠地爛在了那人肚子裏。

上一次,敖嘉碰到山青野殺的就是跟蹤陳樹律的人——黃蕭。

肅殺之刃的下層殺手,代號藍環章魚。

肅殺之刃是帝國的雇傭兵集團,是軍隊的一支,專門解決一些帝國不宜明面處理的問題。其首領神秘莫測,迄今為止只知道他的代號為熹光。

肅殺之刃絞殺拼接人,與玫瑰酉勢不兩立。

為了保護陳樹律,山青野自那以後幾乎是通過光腦與他聯系。

陳樹律陷入沈思。

他必須得努力往上爬,才能保護身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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