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社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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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團

諾大的餐廳只有敖嘉一人,她百思不得其解,又怎麽踩到了陳樹律的尾巴,讓他炸毛。

好好的一場答謝宴,就這麽莫名其妙吹了。

敖嘉坐在餐桌前,撐著下巴,“系統,你出來,我們聊聊。”

她已經很久沒有和系統溝通了。

[系統上線——]

“陳樹律是不是有什麽忌口的食物?”敖嘉想了想,問。

為了給他驚喜,敖嘉特意換了新菜,這是目前她唯一能想到的。

[經系統檢測,並沒有]

奇了怪了,那他怎麽突然生氣?

“檢測一下,他的逆鱗都分布在哪些方面?”敖嘉不死心,接著讓系統幹活。

[檢索中——]

[以下為檢索結果:原身曾經用糖醋排骨羞辱過陳樹律,所以糖醋排骨是他最厭惡的食物。]

什麽!

你怎麽不早說!

敖嘉從椅子上跳下來,雙手叉腰,“你這也太不靠譜了!!!”

“還有呢,他厭惡的其他東西。”

[因八十七號尚未完成任務一,暫無權限查詢下一任務的相關資料]

敖嘉在心中翻了個白眼,這坑爹系統,還真是一點虧都不肯吃。

她踢了餐桌一腳洩憤,單方面關閉與系統的聯系,匆匆上樓去拿營養劑。

回到房間的陳樹律呈大字躺在床上,手臂搭在眼睛上,肩膀微微顫動。

那是他剛來敖家的第一天,飯桌上,就因為多夾了一次糖醋排骨,就被敖嘉嘲笑是乞丐,還將那盤糖醋排骨賞給他,逼迫他全部吃完。

從那以後,他發誓再也不吃糖醋排骨。

十幾分鐘後,陳樹律被一陣敲門聲吵醒,他站起來準備開門,手搭在鎖上,卻聽到外面傳來敖嘉的聲音。

“阿律,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門外的敖嘉深感愧疚,“我不知道那個該死的骨頭的事情。”

她甚至不敢說糖醋排骨。

“我是真的想感謝你。”

“你還沒吃晚飯,我帶了三明治和調養型營養劑,你記得好好吃飯。”

“真的很對不起。”

敖嘉退到臺階邊緣,連鞠好幾躬,才離去。

陳樹律搭在門把鎖上的手緩慢放下,很久才開門。與自己鬥爭良久之後,他才打開門,地上是他常用的飯盒,邊上還有個精致的禮品盒。

他看了幾眼,最終還是關上了門。

翌日。

陳樹律一打開門,就看到抱著三明治和牛奶的敖嘉,她見地上的東西絲毫沒有動過的痕跡,不免有些擔心。

於是騰出手把東西抄起,在陳樹律不解的眼神裏,將它們放在桌上。害怕掉下桌,敖嘉還將裝有營養劑的小盒子往裏推了推。

“我不需要。”陳樹律轉身就要去把東西拎出來。

敖嘉固執地攔住他,兩人就這樣僵持。

“快走吧,要遲到了。”

最終敖嘉熟稔拉開他書包拉鏈,放進早餐後連拖帶拽把人拉到站臺。

剛好趕上公交飛車。

一路上,陳樹律動拒絕和敖嘉交流,無論她說什麽,他都默不作聲。

到學校之後,敖嘉時刻關註他,以至於做外文練習題時心不在焉,不是沒想過在班級群加他聚會聊的賬號,可最終還是決定再等等,不要自討沒趣。

放學後,敖嘉即刻跟著陳樹律,但對方走得很快,明顯就是不想跟她一路。

敖嘉見狀,也沒繼續跟,而是目送他上公交飛車,去城南片區兼職看起來不太可能了,她攔了輛出租飛車去城中心。

快要到月底了,先用後付前幾天就頻繁發送信息,提醒她不要忘記還款。

一連幾天,兩人都沒怎麽說話,但每一天早晨敖嘉都會給他帶早餐。

“根據這幾次測試的結果,咱們選擇均分最高的兩位同學進入今年秋季的外文表演社團。“外文老師文麗展示全班個人的均分柱狀圖。今年是帝國高中成立一百周年,各社團老師都十分重視。

陳樹律排第一,毫無疑義。

對於排第二的敖嘉,大家的震驚大過爭議,畢竟從飛車課之後,除了幾何課一塌糊塗外,其餘的每一科都名列前茅。

“這些天,敖嘉同學的進步大家都看到了。”文麗站在講臺上,眼神溫柔看向敖嘉,“秋季外文表演社團就確定你和陳樹律參加,沒什麽問題吧?”

文麗執教近二十年,每一屆學生都很尊敬她,不僅僅是因為她資歷深,還因為她教導有方,經她之手帶出來的學生,外文成績都不差。

最關鍵的是,她無論在思想還是行事風格方面都偏於年輕化,不會讓學生覺得她老氣橫秋、有代溝。

敖嘉和陳樹律一同搖頭,表示沒有任何問題。

“待會兒下課去社團室集合,今天先給你們按排角色。”文麗說。

然後開始講解昨天的測試試題。

於敖嘉而言,這些題目沒多大難度,畢竟她的考研英一75。她時不時向前瞟,看陳樹律的一舉一動,下課時,陳樹律剛收拾完,她就已經站到人的桌邊等待。

“嘉嘉,這以後你就是我們的外文顧問。”

章歌拿薯片給她,然後又放一包在陳樹律的桌面上,略顯羞澀,說:“陳同學,這是我家新出的薯片。”

敖嘉和餘筱相視一笑,一副我懂的,雙雙退了幾步,給兩人騰出空間。

“謝謝。”陳樹律把薯片放進書包,然後走了出去。

“喜歡就要大膽一點,”敖嘉手搭在章歌肩膀上,“人生可不是電影,錯過就真錯過了。”

原書沒提過陳樹律的感情史,但他終生未娶。

章歌苦笑,她如何不知道,但對方分外客氣,每一次送的小零食,他都會給折算成錢,一分不少返回來。

“嘟嘟——”

手腕處的光腦傳來震動,不用想,又是陳樹律發來的“感謝”。

“謝謝。”轉賬界面還是赫然兩個大字。

章歌匆匆一眼,便收拾好失落的心情,擡眸時仍保持著笑意。

“嘉嘉,你快去吧。”出了教室門,章歌和餘筱在樓道處與她分開。

敖嘉揮著手,倒退和兩人說再見,然後轉身追上陳樹律的步伐。

“阿律,”敖嘉拍了他胳膊一下,支支吾吾,“其實,章歌吧,人美心善,你要不……”

考慮兩個字還沒說出口,就被陳樹律瞪回去。

她急忙做出噤聲的動作,等人走出去幾步才朝他哼一聲後,聳肩。

不考慮就不考慮嘛,小心一輩子打光棍兒!

不過敖嘉很好奇,陳樹律各項條件都不差,怎麽就終生未娶呢?

“系統,出來。”

[請說]

“把陳樹律的情感史發一下。”

[檢索中,未找到符合的信息。]

???

得,寡王一個。

最終敖嘉得出結論。

陳樹律已經穿過走廊,到另一棟樓的電梯邊。

“等等我。”敖嘉大聲叫住他,加大馬力朝他沖過去,最終在電梯關閉的最後一秒閃現進去。

下樓後,她不敢再開小差,緊緊跟著陳樹律,社團室在教學樓側前方的位置,樓頂高舉社團兩字,看起來不是很遠。

樓與樓之間有諸多半透明軌道交織成網,上面還有正在行駛的飛車,看得敖嘉眼花繚亂。

要不是恐高,她還真想去試試。

“噫。”敖嘉一個激靈,抱著雙臂,被自己的想法嚇到快步往前走,恐高的問題還沒根治,得繼續服用營養劑才行。

半小時後。

“快到了嗎?”敖嘉氣喘籲籲,雙手撐膝,擡頭緊盯面不改色的陳樹律。

“快了。”

這是他第五次回答。

“你就不能給句準話?”敖嘉拉著領口扇風,“再走下去都要出學校了。”

她上次翻墻的時候都沒走這麽久,學校大的離譜。

陳樹律說完後,又繼續走,這些天以來的郁結一下子全然清除,甚至神清氣爽。

敖嘉瞅著他的背影,想象他的脖頸就在自己手中,然後雙手收緊。

終於到電梯門口,敖嘉累的無暇顧及什麽形象,一屁股坐在角落裏,按摩小腿。

地上的敖嘉時不時掃一眼筆直如松的陳樹律,他難道是仿生機械人不成。

突然,一個想法在腦海裏一閃而過。

“阿律,”她氣若游絲開口,“我有點不舒服。”

陳樹律一開始沒理會,但她聲音愈加弱下去,出於對同學的關心,他走到她身邊,蹲下來。

“哪裏不舒服?”他問。

敖嘉指自己嗓子,發出沙啞的咿呀聲。

陳樹律蹙眉,靠近她一分。

見機會來了,敖嘉瞬時逮住,用盡全身力氣去捏陳樹律的右臉頰。

陳樹律由愕然變為不解再到面露慍色。

真人,敖嘉鑒定完畢,他不是仿生機械人。

“我就是看看是真人不。”敖嘉打著馬虎眼,笑嘻嘻的求饒道歉。

陳樹律起身,沒理會她,頂著臉頰上的紅印子出了電梯。

“哎,阿律,還沒到吧?你別生氣,大不了,你掐回來。”敖嘉起身追去。

小氣,她想。

陳樹律加快步伐,先她一步進入排練室。

一進來,敖嘉被裏面的陳設震驚得久久不能回神。

排練室很寬闊,卻沒有人,只是空中懸浮著各個社團的名稱。

“人還沒來嗎?”敖嘉掃視一圈,問。

陳樹律沒答,走到外文社團字樣的牌子下,打開光腦核對信息包。

[身份驗證通過,請進。]

敖嘉傻眼,原來每個牌子代表的是獨立的房間。她學著陳樹律的樣子,驗證身份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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