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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身紫芝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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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身紫芝草

一個黑影慌慌張張地從大殿外面跑進來跪倒在嚴陌秋腳下。

只聽那人說,“不好了君上,望華居的門被人打開了。”話音剛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了出去。

鳳凰端足了架子,對著辦事不力的下屬指指點點,“你們怎麽做事的,本鳳凰都知道那間屋子對主人十分重要,居然還能讓其他人闖進去。”

“屬下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就暈了過去。”跪在地面上的魔族急得滿頭大汗,按捺住發狂的沖動。

嚴陌秋來到屋中一看,發現原來存放魂魄的檀木盒子已經不見蹤影。剛靜下心來去尋拿走盒子之人的痕跡,不料身後的椅子動了動,引起了嚴陌秋的註意。嚴陌秋沒有回頭,悄悄地用靈力去探,探到了熟悉的氣息他才松了一口氣。他眸光一閃,玩味地說道,“別讓我找到你,要不然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嚴陌秋又故作閑暇在屋中轉了一轉,燈油燒盡了才離開。

沈予因為沒有肉身剛附身到椅子上,就聽到嚴陌秋說的這句話,不適應地咯噔一下。椅子視角有視角盲區,自然也就不知道嚴陌秋究竟是什麽表情,什麽也猜不到。

心中一陣陣地泛起嘀咕,好好的小樹長歪了。該學的一點沒學到,不該學的學了個一幹二凈。

嚴陌秋走後沒有再命人看守,沈予用椅子視角短暫地休息了一陣,隨即他發現自己可以附身在任何有靈力波動的物體上,直到有人在門口經過,他附身在花盆中的一株草中才停止了百無聊賴的孤獨時光。

捧著他的魔族帶他穿過了大半個王庭,然後把他扔到了一個極其陰暗的墻角。他躺在泥土中,身下破碎的花盆正好抵在他折了一半的葉子上,沈予動了動確認那是他的大腿後,無比慶幸地想,還好是一株不會流血的草。

不一會兒,一股冷風吹來,沈予意識到他正處於風口。夜晚的風越吹越大,蓋在身上的泥土不斷被吹走。身邊沒有任何有靈力的物體,他只能困在這株小草身上。

沈予傷心地想,他是一株倒黴的小草。

“你怎麽在這裏躺著呀,魔族人也太粗心了。小草跟我走好不好呀,我帶你去一個充滿陽光的房間,那裏有我的阿姐。阿姐是一個很溫柔的人,平常你可以陪著阿姐,這樣阿姐就不會悶了。你要是也會說話就好,阿姐也許會開心一點。”圓臉女孩的出現,對此時此刻的沈予來說簡直就是天神下凡,他剛感受到生命的美好,下一秒就被打回了地獄。

“不過,誰讓你是一株小草呢。看在你長得順眼的份兒上,想必阿姐也不會介意的。你真幸運遇上了我,要不然你只能可憐巴巴地在陰暗處待到幹枯了。”

沈予這一走不要緊,嚴陌秋卻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在房間裏不停地低語。一會叫沈聽謹一會又緊張地反駁自己。在外人眼中,這和瘋了沒什麽兩樣。

盡管嚴陌秋剛把軀殼抱回來就化作灰燼的模樣比現在還要癲狂。

“那間屋子丟什麽了,君上這麽著急。”

“你是新來的不知道也情有可原,那裏啊存放著君後的魂魄,現在下落不明君上能不急嘛。”

“大伯,你且瞧我的。”

“你別做傻事啊小子。”

老者見年輕人莽撞地闖進房間,言語上象征地攔了一下沒有付出實際行動。房間內的低語聲的確停止了,可打鬥聲也隨之而來。見到重覆了無數遍的場景,老者沒有留戀地轉身離開,生怕下一秒血濺到自己身上。

樓清辭在收到嚴陌秋的來信後,馬不停蹄地趕來魔界,親眼目睹陳鳶毫發無傷才放下心。幾個月以來,在魔族和無虛山之間來回奔波。樓清辭和陳鳶從家長裏短講到如今的局勢。

“自從來到魔界之後,阿鳶可還適應?”樓清辭對陳鳶關懷備至,言語真切。

陳鳶盯著兩個人交握的雙手,臉色蒼白,“我一切都好,姑娘不必擔憂。反倒是勞煩姑娘在天虛門和魔界之間來回奔波,小女子於心不安。”

“阿鳶生氣了?不是說好叫我清辭麽。”樓清辭給陳鳶掖了掖被角,皺眉說道。

“姑娘是仙師,受人尊敬。我是一個罪人,若讓他人知曉恐怕姑娘會受到牽連。”

樓清辭嘆了一口氣,試圖糾正陳鳶自我貶低的看法,“救人不分高低貴賤,仙人也罷,凡人也罷,都是一個不要緊的稱呼。況且你是恩人之女,我更不能不管不顧。今日正逢多事之秋,風雨欲來,除了我和小妹你千萬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

“是正派宗門要攻上來了?”陳鳶正了神色,認真地看著樓清辭。

樓清辭把抓住自己的手放回被子,“滄瀾宗一戰,使他們的長老死傷殆盡,已經把滄瀾宗圍住。下一個目標就是魔族新任魔君,畢竟新任魔君對那一戰中並未手下留情招招致命,造成如今的局面是任何人也不願意看到的。近日我不會離開,如果開戰我定會護你周全。”

“那你為什麽不把姐姐送走?”

房門被推開,陳甄抱著花盆走了進來。

“想離開這裏有兩條路,一條是跨過無量海回無虛山,另一條便是突破封鎖送阿鳶到元慶。阿鳶的身體不宜長途奔波,只能留在這裏。”樓清辭解釋道。

臨走時,回頭對陳甄說:“有任何需要叫我即可,隨叫隨到。”

兩姐妹相對靜坐了一會兒,陳鳶掀開被子,半抱著陳甄,言笑晏晏地問:“小妹,你懷裏抱著的是一株草?”

“他不僅僅是一株草,你瞧,他還會開花呢。以後啊,他就放在你的房間裏陪你解悶。”

“這株草你從哪裏撿回來的?”陳鳶似乎看出了這株草的與眾不同,怕陳甄惹到不該惹的麻煩。

陳甄沒好氣地說:“阿姐,是粗心的魔族人把他扔到了一個陰暗的墻角,我見他可憐就撿回來了。萬一他生出靈智,豈不是喜上加喜。”

“生長在魔族的草長出的靈智,不是魔智?”陳鳶還是有些遲疑。

“它和清辭提到過的紫芝草有幾分相似,莫不是它的姊妹?”

自己是紫芝草?沈予真不知道自己的運氣到底是好是壞了。

陳鳶以為紫芝草生了靈智,晚上帶他出去吸收日月精華,紫芝草卻吸引了一群螢火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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