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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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新娘
洛川群山環繞，綠樹四合，城鎮依山而建靠水而活。街上的人不多，叫賣聲不斷。沈予沿著人最多的街道閑逛，發現城中物價高得離譜。
一個饅頭十銅板，一尺粗布四十銅板，一鬥米五十兩白銀。
他想去客棧碰碰運氣，結果一連幾家的價格都顛覆了他對銀子的認知。他做好了晚上睡在樹上的準備的時候，發現錢袋被偷了。
幸虧街上的人不多，他一路跟著女孩來到藥鋪。看到女孩離開，他擡腳進入藥鋪。
“大夫，那個女孩家中可有誰病了？”
大夫看到帶著幕離沈予不聲不響地進來被嚇了一跳，吹胡子瞪眼睛地說：“人家小姑娘的事與你何幹，去去去，我忙著呢。”
“那位姑娘搶了我的錢袋，我現在不僅無家可歸而且身無分文，你說說怎麽與我無關吶。”沈予坐到凳子上，倒了一杯水放到桌子上。
一桿秤重重砸在木案上，門口的夥計向外走了幾步，他瞇著眼問：“你是什麽人？”
“尋常人。”
大夫不知道想到什麽，將事情托盤而出，“那姑娘本不是洛川人，為了照顧聾啞的姐姐才來到洛川。剛到洛川時，不少人打她們的主意，全被姐姐打得落花流水。過了一段時間姐姐纏綿床榻，為了買藥花盡銀錢，妹妹不得已在外討生活。”
“多謝告知，我既已知曉必不會為難她們。”
沈予同樣從藥鋪取了幾味藥材奔巷尾走去，大夫摸著胡須嘆道：“遇到貴人了呀。”
沈予沒有直接去找搶自己錢袋的姑娘，而是轉彎去了一家當鋪，把束發用的銀簪當了十七兩白銀後匆匆去了城郊破敗的廟宇。
廟宇四處漏風，門檻已經被踏破。佛像上結滿蛛網，香案下躺著一個素面朝天也難掩傾城之姿的女子，女子見有人來艱難起身。
女子和沈予對視，一雙剪水秋眸無神地盯著沈予，仿佛在問：有何貴幹？
沈予扔了一個布袋，袋子裏裝的當簪子的十七兩，“這是你妹妹這個月的工錢，她托我送來。”
任樓清辭如何找，也不會想到心心念念的救命恩人在洛川。
兜兜轉轉沈予繞回了城內，連他都佩服自己的記性。
又迷路了。
一枚銅錢“吧唧”扔到身上，又順著衣服滑到地面。沈予懵懵地擡頭，舉著銅錢左顧右盼地問是誰丟的錢，看著人群他突然反應過來，他被當成了乞丐。
誰？是誰丟的錢！我才不是乞丐。
沈予生氣地尋找目標，不料被推到更擁擠的人群。
這是拋繡球？
還不等沈予看熱鬧，一個球便向他徑直飛來。沈予下意識格擋把球擊飛，卻沒想到球砸掉他的幕離，像粘在他的手上一樣，甩都甩不掉。
連被人擁簇著架走都在甩繡球，他真的是無辜的，不僅被擠進去而且連熱鬧也沒看上，新娘是高是矮是胖是瘦他都一一不知。
“小姐在那邊，姑爺先別急。今晚過後，日日可見。”
確實急，我急著出府。
“來姑爺，你的房間在西廂房。”身後的婢女搶話道。
“等等，我要出府。”
兩個丫鬟呆滯一瞬，沒有理會沈予的話，直接把他扣了進去。
眼見門快速合上沒來得及扒門，沈予心裏淚流滿面。
沈予氣餒地坐在地上，拋去雜念冷靜地思考。
這個府裏的人不像活人，身上沒有一點生氣，行動僵硬表情木訥，和仙劍大會上眾人見到原著女主沒什麽兩樣。剛才把自己扣進房中的兩個婢女力氣大得異於常人，仔細聽還能聽到“哢哢”聲。
他靈光一閃，女主？
女主不是已經死在天虛門了嗎？
路雲清不會做沒把握的事情，況且夜重闌，嚴陌秋更不會給其他人留下把柄。
在來的路上，每個人都在談論新娘，新娘沒說過一句話，姿態輕盈腳幾乎不沾地，沒有一點聲響。明面上是扔繡球招親，實際上更像是沖他而來的招親。
繡球依舊牢牢粘在手上，他曾嘗試用靈力讓繡球脫落，可是靈力在運到那只手手腕處便停止向前，完全感受不到手的存在。
一切都透露著詭異。
起初白天還算正常，到晚上的時候院裏槐樹下面的蟬聲都壓不住院中人的嗬嗬聲，嗬嗬聲越來越多越來越近。
沈予的意識越來越昏沈，盡管意識到危險不斷逼近，他也動彈不得，整個人像爛泥一般癱在地上。
咚咚。
叩門聲響起，婢女們魚貫而入，有些人拿著紅嫁衣和胭脂水粉，有些人端著托盤，托盤裏是各種款式的耳飾發簪以及鳳冠。她們把癱在地上的沈予拖到銅鏡前細細裝扮，沈予半邊身子麻的不能再麻了。
不是人不是鬼，是紙紮人。沈予絕望地想，要是有重新來過的機會他一定會朝山上跑，大不了就和狼打架。他生平最怕的就是鬼，尤其是這種不能看不能跑的。
因為蓋著紅蓋頭，他踉踉蹌蹌的任由婢女們攙扶，清脆明亮的童聲回蕩在周圍，沈予寒毛直豎。
鬼新娘，新嫁郎，穿上紅衣脫不掉。
鑼鼓響，嗩吶吹，親朋好友不要跑。
一個蘿蔔一個坑，兩個蘿蔔共團圓。
越往前走，陰氣越重，府邸內鬼氣森然。
六月的天氣說變就變，本來平靜無風的夜晚忽然電閃雷鳴，一陣強風吹過紅蓋頭飄落掛在三人手臂寬的槐樹上，紙紮人的身軀巋然不動，晃都沒晃一下。
拜堂的地方哪裏是喜堂，分明是靈堂。
白幡隨風舞動，風吹得鳳冠叮當作響，吵得沈予耳朵生疼。
沈予站在堂中，餘光一瞧，院內站滿了神態各異的點上眼睛的紙紮人。
心裏默念，他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婚禮流程一步不差，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對拜，送入洞房。
最後一步，他被擡進棺材裏面，連眼睛都不敢睜開。
蓋上棺罩所有聲音都消失不見，世界安靜下來，棺中人漸漸沈睡。
他最後的念頭是，再也不亂吃東西了，都是騙子。
大風狂作，暴雨傾盆而下，沖刷著紙紮人新添的墳。
“大哥你看這個墳棺材板都都露出來了，要不我們挖這個吧。”
“不行，我帶你出來是見世面的，區區一個新墳裏面能埋什麽。”
“可它是金絲楠木的啊大哥，窮鄉僻壤誰用得起金絲楠木，這肯定是貴人啊。”
“你眼花吧，金絲楠木說遇到就能遇到，我還說這裏埋活人呢。”大哥走近一看，倒吸一口冷氣，“真是金絲楠木啊，快快，趁沒人趕緊挖。”
兩人說幹就幹，土很快被挖得一幹二凈。
掀開棺材的一剎那，兩人眼睛都看直了，裏面全是金銀珠寶，屍體影子都沒看著。
小弟邊塞邊說：“大哥，如今世道變得太快，棺材裏不裝死人竟裝金銀珠寶了。”
大哥手比嘴快，恨鐵不成鋼地說：“這是雙人棺，不裝死人裝什麽，就算是貪官也知道埋深點不被人發現。”
“萬一有傻子呢。”小弟不滿地嘟囔道。
“大哥，這有個喘氣的。長得怪好看的，要不我們把她賣到千金坊換個幾個錢？”
今天的千金坊熱鬧非常，所有人都聽說千金坊晚上有個曠世珍寶，爭先恐後地買票，還沒開場便人滿為患。沒有搶到票的人紛紛抱怨，吃不到葡萄的人想盡各種辦法一睹為快。甚至開賭局買定離手，雙方比率達到七比三，三成的人認為曠世珍寶是一個唬人的幌子。
“不是說有曠世珍寶嗎，怎麽還不呈上來。”
“留到最後的才是曠世珍寶，你急什麽。”
“李兄瞧你說的話真不磕磣，為了買進場票我散了半數家財，如何急不得。”
“來了，曠世珍寶來了！”
臺下眾人沸騰起來，無一不好奇籠中的珍寶是什麽。
遮掩籠子的紅布掀開時，樓中人安靜如雞，針落地的聲音都可以聽得一清二楚。
“此乃千金坊尋到的絕世佳人，亙古難尋，千金不換。一萬靈石起拍。”
臺下人嘟囔了一句，“什麽東西，還值一萬靈石？我呸。”
不滿聲一個接著一個，臺上的美人悠悠轉醒。千金坊坊主見到美人醒來，命人撤下蒙在眼睛上的布料。
樓中再度安靜，沈予隱約看見臺下密密麻麻的人，動了動手腕，發現手中的繡球沒有黏在手上，取而代之的是捆在雙腕上的紅繩。
他被懸掛在半空的籠子中，掙紮的過程中拍賣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價，正當交易要成功之時，二樓傳來一個格格不入的聲音。
“他是修仙之人，天賦罕見，若買回去做爐鼎即便是蠢材也未嘗不可當天之驕子。”
此話一出，拍賣進入白熱化階段，千金坊坊主笑得嘴都要合不攏嘴，今晚之後千金坊賺得盆滿缽滿。
沈予體內冰火兩重天，鬢邊流下冰冷的細汗。
他算是知道目前的處境了，像個商品被賣掉，這比剛穿過來掛在樹杈上還令人難受。
“這個女子是合歡宗的了，諸位可以離開了。”合歡宗的人想到得到的人從不失手，喊話之人言語趾高氣揚地說道。
“閣下且慢，此人你們還要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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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饅頭十銅板，一尺粗布四十銅板，一鬥米五十兩白銀。
他想去客棧碰碰運氣，結果一連幾家的價格都顛覆了他對銀子的認知。他做好了晚上睡在樹上的準備的時候，發現錢袋被偷了。
幸虧街上的人不多，他一路跟著女孩來到藥鋪。看到女孩離開，他擡腳進入藥鋪。
“大夫，那個女孩家中可有誰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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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姑娘搶了我的錢袋，我現在不僅無家可歸而且身無分文，你說說怎麽與我無關吶。”沈予坐到凳子上，倒了一杯水放到桌子上。
一桿秤重重砸在木案上，門口的夥計向外走了幾步，他瞇著眼問：“你是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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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告知，我既已知曉必不會為難她們。”
沈予同樣從藥鋪取了幾味藥材奔巷尾走去，大夫摸著胡須嘆道：“遇到貴人了呀。”
沈予沒有直接去找搶自己錢袋的姑娘，而是轉彎去了一家當鋪，把束發用的銀簪當了十七兩白銀後匆匆去了城郊破敗的廟宇。
廟宇四處漏風，門檻已經被踏破。佛像上結滿蛛網，香案下躺著一個素面朝天也難掩傾城之姿的女子，女子見有人來艱難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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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樓清辭如何找，也不會想到心心念念的救命恩人在洛川。
兜兜轉轉沈予繞回了城內，連他都佩服自己的記性。
又迷路了。
一枚銅錢“吧唧”扔到身上，又順著衣服滑到地面。沈予懵懵地擡頭，舉著銅錢左顧右盼地問是誰丟的錢，看著人群他突然反應過來，他被當成了乞丐。
誰？是誰丟的錢！我才不是乞丐。
沈予生氣地尋找目標，不料被推到更擁擠的人群。
這是拋繡球？
還不等沈予看熱鬧，一個球便向他徑直飛來。沈予下意識格擋把球擊飛，卻沒想到球砸掉他的幕離，像粘在他的手上一樣，甩都甩不掉。
連被人擁簇著架走都在甩繡球，他真的是無辜的，不僅被擠進去而且連熱鬧也沒看上，新娘是高是矮是胖是瘦他都一一不知。
“小姐在那邊，姑爺先別急。今晚過後，日日可見。”
確實急，我急著出府。
“來姑爺，你的房間在西廂房。”身後的婢女搶話道。
“等等，我要出府。”
兩個丫鬟呆滯一瞬，沒有理會沈予的話，直接把他扣了進去。
眼見門快速合上沒來得及扒門，沈予心裏淚流滿面。
沈予氣餒地坐在地上，拋去雜念冷靜地思考。
這個府裏的人不像活人，身上沒有一點生氣，行動僵硬表情木訥，和仙劍大會上眾人見到原著女主沒什麽兩樣。剛才把自己扣進房中的兩個婢女力氣大得異於常人，仔細聽還能聽到“哢哢”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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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不是已經死在天虛門了嗎？
路雲清不會做沒把握的事情，況且夜重闌，嚴陌秋更不會給其他人留下把柄。
在來的路上，每個人都在談論新娘，新娘沒說過一句話，姿態輕盈腳幾乎不沾地，沒有一點聲響。明面上是扔繡球招親，實際上更像是沖他而來的招親。
繡球依舊牢牢粘在手上，他曾嘗試用靈力讓繡球脫落，可是靈力在運到那只手手腕處便停止向前，完全感受不到手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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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人不是鬼，是紙紮人。沈予絕望地想，要是有重新來過的機會他一定會朝山上跑，大不了就和狼打架。他生平最怕的就是鬼，尤其是這種不能看不能跑的。
因為蓋著紅蓋頭，他踉踉蹌蹌的任由婢女們攙扶，清脆明亮的童聲回蕩在周圍，沈予寒毛直豎。
鬼新娘，新嫁郎，穿上紅衣脫不掉。
鑼鼓響，嗩吶吹，親朋好友不要跑。
一個蘿蔔一個坑，兩個蘿蔔共團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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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天氣說變就變，本來平靜無風的夜晚忽然電閃雷鳴，一陣強風吹過紅蓋頭飄落掛在三人手臂寬的槐樹上，紙紮人的身軀巋然不動，晃都沒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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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幡隨風舞動，風吹得鳳冠叮當作響，吵得沈予耳朵生疼。
沈予站在堂中，餘光一瞧，院內站滿了神態各異的點上眼睛的紙紮人。
心裏默念，他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婚禮流程一步不差，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對拜，送入洞房。
最後一步，他被擡進棺材裏面，連眼睛都不敢睜開。
蓋上棺罩所有聲音都消失不見，世界安靜下來，棺中人漸漸沈睡。
他最後的念頭是，再也不亂吃東西了，都是騙子。
大風狂作，暴雨傾盆而下，沖刷著紙紮人新添的墳。
“大哥你看這個墳棺材板都都露出來了，要不我們挖這個吧。”
“不行，我帶你出來是見世面的，區區一個新墳裏面能埋什麽。”
“可它是金絲楠木的啊大哥，窮鄉僻壤誰用得起金絲楠木，這肯定是貴人啊。”
“你眼花吧，金絲楠木說遇到就能遇到，我還說這裏埋活人呢。”大哥走近一看，倒吸一口冷氣，“真是金絲楠木啊，快快，趁沒人趕緊挖。”
兩人說幹就幹，土很快被挖得一幹二凈。
掀開棺材的一剎那，兩人眼睛都看直了，裏面全是金銀珠寶，屍體影子都沒看著。
小弟邊塞邊說：“大哥，如今世道變得太快，棺材裏不裝死人竟裝金銀珠寶了。”
大哥手比嘴快，恨鐵不成鋼地說：“這是雙人棺，不裝死人裝什麽，就算是貪官也知道埋深點不被人發現。”
“萬一有傻子呢。”小弟不滿地嘟囔道。
“大哥，這有個喘氣的。長得怪好看的，要不我們把她賣到千金坊換個幾個錢？”
今天的千金坊熱鬧非常，所有人都聽說千金坊晚上有個曠世珍寶，爭先恐後地買票，還沒開場便人滿為患。沒有搶到票的人紛紛抱怨，吃不到葡萄的人想盡各種辦法一睹為快。甚至開賭局買定離手，雙方比率達到七比三，三成的人認為曠世珍寶是一個唬人的幌子。
“不是說有曠世珍寶嗎，怎麽還不呈上來。”
“留到最後的才是曠世珍寶，你急什麽。”
“李兄瞧你說的話真不磕磣，為了買進場票我散了半數家財，如何急不得。”
“來了，曠世珍寶來了！”
臺下眾人沸騰起來，無一不好奇籠中的珍寶是什麽。
遮掩籠子的紅布掀開時，樓中人安靜如雞，針落地的聲音都可以聽得一清二楚。
“此乃千金坊尋到的絕世佳人，亙古難尋，千金不換。一萬靈石起拍。”
臺下人嘟囔了一句，“什麽東西，還值一萬靈石？我呸。”
不滿聲一個接著一個，臺上的美人悠悠轉醒。千金坊坊主見到美人醒來，命人撤下蒙在眼睛上的布料。
樓中再度安靜，沈予隱約看見臺下密密麻麻的人，動了動手腕，發現手中的繡球沒有黏在手上，取而代之的是捆在雙腕上的紅繩。
他被懸掛在半空的籠子中，掙紮的過程中拍賣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價，正當交易要成功之時，二樓傳來一個格格不入的聲音。
“他是修仙之人，天賦罕見，若買回去做爐鼎即便是蠢材也未嘗不可當天之驕子。”
此話一出，拍賣進入白熱化階段，千金坊坊主笑得嘴都要合不攏嘴，今晚之後千金坊賺得盆滿缽滿。
沈予體內冰火兩重天，鬢邊流下冰冷的細汗。
他算是知道目前的處境了，像個商品被賣掉，這比剛穿過來掛在樹杈上還令人難受。
“這個女子是合歡宗的了，諸位可以離開了。”合歡宗的人想到得到的人從不失手，喊話之人言語趾高氣揚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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