添翼與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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添翼與機會
桃李二班的一模成績很穩定，沈耀元燦分別拿下第一第二，年級前十裏有九位都是二班同學，還有一位是葛星辰——二班編外人員。
“輸給耀耀倒沒事，”元盛看了眼成績單，“分差也不大，下次盡量重回第一。”
元燦松了一口氣，擠出一個笑，“好的，爸爸。”
“對了，我給你報好了冬令營，針對青北的添翼計劃，接下來的日子好好努力。進了初選名聲也好聽。到時候爸爸給你獎勵。”元盛終究還是考慮到生日那天的發燒，沒對元燦說重話。
“嗯，我會努力的。”元燦點頭。
放假第一天，元燦原本正在商場挑著運動護腕，中途卻接到了沈耀的電話。
“怎麽了？”她輕輕摸著布料，隨後換了下一個。
“現在你在哪裏？”沈耀的聲音有些失真，“想給你一個東西。”
“這次不是你得了第一嗎？我現在正在商場。”元燦不自覺莞爾。
“不沖突的。”沈耀說，“大概什麽時候回來？”
“半小時後到家吧。”
“好。”
元燦有些好奇，“你要送我什麽東西啊？”
“暫時保密。”沈耀看著糖果罐，也忍不住笑了。你應該會喜歡的。
元燦看到那罐淺綠色糖果盒時有些驚訝，“還是糖果盒？”
“嗯。”沈耀點點頭，略微隱藏了自己的期待，“我的呢？”
元燦輕晃手中的袋子，“這裏了。”她遞給對方，“看看喜不喜歡。”
沈耀看到那一對運動護腕的時候倒有些怔楞，元燦輕聲解釋，“考試的時候不能帶手表，帶一個護腕會有些明顯，兩個可以解釋成習慣。這個比較寬，手感也好。”
沈耀聽著她說話，把眼神低了下去。
元燦回到家後才在自己的房間裏打開了那個糖果罐。
第一個多彩的糖紙被剝開，露出裏面的抹茶味咖啡糖。
她手指在空中停了半晌，然後拿出第二顆——是一片艾司西酞普蘭。
接著，她打開第三顆，是一張字條，“高考後，陪你戒掉文拉法辛。”
元燦彎彎唇，不再去看了。
她打算每天睡覺前打開一顆，給以後留下念想。
針對青北添翼計劃的冬令營與尋常冬令營不太一樣，各類體能訓練與游戲內容占比較少，主要還是聽不同的講座與做題。
“原來是這樣，謝謝。”沈耀點點頭，示意自己聽懂了。
“不客氣。”元燦笑了笑，收了生物試卷，“你的各類證書準備好了嗎？”
“嗯，已經都拿出來了。”沈耀應了一聲。雖然放在地下室久了，積了不少灰塵。“你呢？”
元燦點頭，“差不多了，但還沒想好帶哪些去。”
“把競賽證書都帶上吧，以前不是一起參加過不少比賽嗎。”沈耀想了想，“小學的證書我只留了奧數和科技發明之類的。”
“嗯，不過還是太多了。”元燦皺眉，“一般來說還是精簡些好，不太重要的我還是想打印覆印件。”
“……你媽媽想讓你都帶上嗎？”沈耀沈吟，然後直接點出了正確答案。
元燦頗為無奈的點點頭，“但帶的太多老師也會煩的。報名的人那麽多，一個一個看太麻煩。”
“在這方面聽自己的就好。”沈耀站直身子目視前方。
“總之都會過的，對不對？”元燦眉眼一彎。
“嗯。”沈耀看向她，眼裏也染了笑意。
對兩人來說筆試還算簡單，能和大部分人拉開距離，畢竟十幾年的努力和天賦從來不是白費。
現在兩人著重註意的還是面試。
“我前幾天和表哥見了一面，他說這一次的主考官還是方老師。”沈耀一邊檢查證書一邊和元燦說話。
“方老師？”元燦覺得這個姓氏有些熟悉，“好像見過他幾面。之前我大伯公司投資過青北教授全國講座，我旁聽過兩回。那兩次剛好是方老師主講。”
她蹙眉慢慢思考，“我記得，方老師好像格外偏愛一些大膽開放有思想的考生，他每次舉例子都是一樣的學生類型。”元燦頓了頓，“是我們擅長的領域。”
沈耀也放了放心，“那就好。”
“沈耀元燦！”聽到有不熟的聲音傳來，兩人同時閉了嘴。
“沈耀，聽說你哥哥之前也參加過添翼計劃，還拿了第一名。能不能給我們傳授傳授經驗啊？”一個男同學笑著走過來，想要搭上沈耀的肩膀。
沈耀輕輕側身躲開，禮貌地笑笑，沒有做出回答。
又不是同一個層次的人，實在沒有必要多說話。
“元燦，走吧。”
那男生還想去看元燦，但沈耀已經主動和她調換了位置，把她擋在身後。
“謝謝老師。”元燦微微鞠躬，笑著和辦公室裏的老師道別，“再見。”
“小元再見。”格外偏愛元燦的女老師面帶笑容，側身和方老師低聲交流，“這兩個孩子真是不錯。”
“自古英雄出少年嘛，未來都是屬於青年人的。元燦這孩子在科研上應該能有一番成就，膽子大心還細……”
“沈耀也很好，耐心細致，思路清晰……”
沈耀看著元燦面帶笑容走出來，上前一步，順手接過她手裏的證書和獎杯。元燦把懷裏的東西遞給他，然後將高馬尾松下來重新紮低。
“我先去跟李燃說句話。”沈耀擡眼看到李燃時心裏閃過一個想法，對元燦低聲說。
“嗯，我在這兒等你。”元燦理了理頭發，並不在意。
現在沈耀和李燃關系怎樣元燦並不知情，她也沒有向沈耀打聽的想法。總之未來是各奔東西的人，對她而言死生不見也不是沒可能，自己沒必要多費口舌。
“說完了？”過了一會兒，元燦把書包從儲物櫃拿出時沈耀剛好回來，“把東西放進去吧。”
“嗯。”
“今晚出去吃吧？”元燦把書包背上，“獎學金還沒用光，我請你？”
沈耀笑了笑，也拉上自己書包的拉鏈，“好啊，多點一塊抹茶蛋糕。”
“吃了會胖。”元燦責怪似的看他一眼。
“不胖。”沈耀背上包，跟她並肩，“你的圍巾呢？”
聞言，元燦一摸脖子才發現空蕩蕩，“放在休息室了吧。”
“有沒有特殊意義？沒有的話出門再買條新的。”沈耀低眉看她。
“以後買條新的吧。”元燦搖搖頭，“折返太浪費時間了，現在也不冷，不用特地去買。對了，他們問了你什麽問題？”
“除卻專業知識還有人生規劃，以及個人對國家政策的理解。”
“看來問題重合度不高。我的是政策理解和形勢分析，還有一些專業榜樣。”
“在你的舒適區內。”
“你的不也是？”
…………
開學後的生活依舊忙碌，元燦每天恨不得進化掉睡眠，留下更多時間安排日常，而沈耀的狀態跟她也差不多。
兩人都在為高考做著最大的努力和沖刺，他們是如此期待著高考的到來。
“晴晴？”元燦灌下一杯咖啡，轉身看趙晴晴時突然一楞，“晴晴你怎麽了？”
眼神直楞楞的，像是發呆，又像是看著什麽東西。
趙晴晴被她一喊回了神，連忙松了桌子下的手，“嗯？”
“感覺你很累。”元燦對趙晴晴便說話不那麽九曲回腸，她有些擔心，“從開學後就是這樣的。”
趙晴晴勉強笑了笑，“嗯，快高考了，確實累。”元燦抿抿唇，剛想說什麽便被打斷。“沈耀燦燦，老師喊你們。”第七組組長揚了揚聲音，“好像還挺急的。”
“嗯，來了。”沈耀擡頭應了聲，合上筆帽。
臨近辦公室，元燦心裏卻愈加煩躁，頭又開始發暈犯惡心。她用力握住手，指尖入肉，稍稍清醒了一些。
“如果你不進去，麻煩讓一下。”沈耀平淡的聲音響起，元燦擡起頭，看到了一旁的李燃。
“報告。”沈耀扣了扣門。
“進。”
沈耀把門打開，讓元燦先進。
元燦看到辦公室裏的人有些驚訝，但她神色不變，坐在了高校指定的位置，沈耀在她身旁坐定。
不大的辦公室裏坐滿了人，兩位招生辦老師，一位校長，兩位家長，還有三位學生。
元燦安靜地聽了一會兒，大致明白了今天的主題。
搶名額。
有三個人進了添翼計劃的初選，但只有一個名額。
沈耀在看到沈浩的時候便垂下了眼睛，一言不發。聽著沈浩明裏暗裏的爭取意願，他覺得有些可笑。
這幾年父親時常打壓自己，反覆的用第一名來證明教育方案A的成功。可臨到這時候，卻開始為他主動爭取前程了，就好像他會是那個唯一方案似的。
打壓我，又捧起我。
他突然覺得好累。
沈耀始終一言不發，哪怕是李燃說完話離開，他也是眼都不擡的狀態。
“我們想聽聽這兩個孩子的想法。”短暫的沈默後，方老師開口。自己對他們的印象還是比較深刻的。
“燦燦？”元盛笑著呼喚女兒的名字，“老師問你問題呢。”
元燦擡眸看向父親，大腦又在回放剛剛元盛的話語。
“我們家燦燦確實非常優秀，從小就不讓人操心，無論什麽都能做到極致。不過我們家對這個名額倒沒有多在意，畢竟燦燦是能夠憑自己考上青北的。”
元盛並不擔心女兒的成績，他自己沒經歷過國內高考，在國外鍍了一圈金就回國繼承公司了，對於這個名額的概念幾乎為零。
他不知道一個高考生會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心理奔潰、發揮失常，也不知道高考加分三十意味著什麽。他只知道女兒讓出這個名額會讓她的青北榮耀更加璀璨，會讓自己的名聲更上一層樓。
元燦慢慢開口，沈靜溫和，與腦海中的聲音重合。
“方老師，我是一定相信自己的。這個名額應該給專業對口的人才，我個人認為還是要看相關科目的成績。對我而言，這個名額，確實可有可無。”
她說到這兒便不再開口，在元盛沈浩肯定欣慰的眼光中揚起得體的笑容。
方老師聽了直皺眉，明明那天不是這樣的。她明明很擅長物理化，思維靈活，是很好的多學科交叉型選手……
“耀耀，燦燦都說完了，你呢？”而沈浩笑著看向兒子，目光慈愛。
“……”沈耀看了他一會兒，然後把目光移向方老師，一字一頓，“我個人認為，添翼計劃應該針對數理化成績以滿足基礎學科人才的需求。決定與否應該落在這裏。”
他站起來，微微鞠躬，“老師，我先走了。”
元燦緊隨其後。
他們都不想在這個房間裏呆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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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燦松了一口氣，擠出一個笑，“好的，爸爸。”
“對了，我給你報好了冬令營，針對青北的添翼計劃，接下來的日子好好努力。進了初選名聲也好聽。到時候爸爸給你獎勵。”元盛終究還是考慮到生日那天的發燒，沒對元燦說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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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假第一天，元燦原本正在商場挑著運動護腕，中途卻接到了沈耀的電話。
“怎麽了？”她輕輕摸著布料，隨後換了下一個。
“現在你在哪裏？”沈耀的聲音有些失真，“想給你一個東西。”
“這次不是你得了第一嗎？我現在正在商場。”元燦不自覺莞爾。
“不沖突的。”沈耀說，“大概什麽時候回來？”
“半小時後到家吧。”
“好。”
元燦有些好奇，“你要送我什麽東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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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沈耀點點頭，略微隱藏了自己的期待，“我的呢？”
元燦輕晃手中的袋子，“這裏了。”她遞給對方，“看看喜不喜歡。”
沈耀看到那一對運動護腕的時候倒有些怔楞，元燦輕聲解釋，“考試的時候不能帶手表，帶一個護腕會有些明顯，兩個可以解釋成習慣。這個比較寬，手感也好。”
沈耀聽著她說話，把眼神低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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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指在空中停了半晌，然後拿出第二顆——是一片艾司西酞普蘭。
接著，她打開第三顆，是一張字條，“高考後，陪你戒掉文拉法辛。”
元燦彎彎唇，不再去看了。
她打算每天睡覺前打開一顆，給以後留下念想。
針對青北添翼計劃的冬令營與尋常冬令營不太一樣，各類體能訓練與游戲內容占比較少，主要還是聽不同的講座與做題。
“原來是這樣，謝謝。”沈耀點點頭，示意自己聽懂了。
“不客氣。”元燦笑了笑，收了生物試卷，“你的各類證書準備好了嗎？”
“嗯，已經都拿出來了。”沈耀應了一聲。雖然放在地下室久了，積了不少灰塵。“你呢？”
元燦點頭，“差不多了，但還沒想好帶哪些去。”
“把競賽證書都帶上吧，以前不是一起參加過不少比賽嗎。”沈耀想了想，“小學的證書我只留了奧數和科技發明之類的。”
“嗯，不過還是太多了。”元燦皺眉，“一般來說還是精簡些好，不太重要的我還是想打印覆印件。”
“……你媽媽想讓你都帶上嗎？”沈耀沈吟，然後直接點出了正確答案。
元燦頗為無奈的點點頭，“但帶的太多老師也會煩的。報名的人那麽多，一個一個看太麻煩。”
“在這方面聽自己的就好。”沈耀站直身子目視前方。
“總之都會過的，對不對？”元燦眉眼一彎。
“嗯。”沈耀看向她，眼裏也染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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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耀也放了放心，“那就好。”
“沈耀元燦！”聽到有不熟的聲音傳來，兩人同時閉了嘴。
“沈耀，聽說你哥哥之前也參加過添翼計劃，還拿了第一名。能不能給我們傳授傳授經驗啊？”一個男同學笑著走過來，想要搭上沈耀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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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生還想去看元燦，但沈耀已經主動和她調換了位置，把她擋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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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英雄出少年嘛，未來都是屬於青年人的。元燦這孩子在科研上應該能有一番成就，膽子大心還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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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耀看著元燦面帶笑容走出來，上前一步，順手接過她手裏的證書和獎杯。元燦把懷裏的東西遞給他，然後將高馬尾松下來重新紮低。
“我先去跟李燃說句話。”沈耀擡眼看到李燃時心裏閃過一個想法，對元燦低聲說。
“嗯，我在這兒等你。”元燦理了理頭發，並不在意。
現在沈耀和李燃關系怎樣元燦並不知情，她也沒有向沈耀打聽的想法。總之未來是各奔東西的人，對她而言死生不見也不是沒可能，自己沒必要多費口舌。
“說完了？”過了一會兒，元燦把書包從儲物櫃拿出時沈耀剛好回來，“把東西放進去吧。”
“嗯。”
“今晚出去吃吧？”元燦把書包背上，“獎學金還沒用光，我請你？”
沈耀笑了笑，也拉上自己書包的拉鏈，“好啊，多點一塊抹茶蛋糕。”
“吃了會胖。”元燦責怪似的看他一眼。
“不胖。”沈耀背上包，跟她並肩，“你的圍巾呢？”
聞言，元燦一摸脖子才發現空蕩蕩，“放在休息室了吧。”
“有沒有特殊意義？沒有的話出門再買條新的。”沈耀低眉看她。
“以後買條新的吧。”元燦搖搖頭，“折返太浪費時間了，現在也不冷，不用特地去買。對了，他們問了你什麽問題？”
“除卻專業知識還有人生規劃，以及個人對國家政策的理解。”
“看來問題重合度不高。我的是政策理解和形勢分析，還有一些專業榜樣。”
“在你的舒適區內。”
“你的不也是？”
…………
開學後的生活依舊忙碌，元燦每天恨不得進化掉睡眠，留下更多時間安排日常，而沈耀的狀態跟她也差不多。
兩人都在為高考做著最大的努力和沖刺，他們是如此期待著高考的到來。
“晴晴？”元燦灌下一杯咖啡，轉身看趙晴晴時突然一楞，“晴晴你怎麽了？”
眼神直楞楞的，像是發呆，又像是看著什麽東西。
趙晴晴被她一喊回了神，連忙松了桌子下的手，“嗯？”
“感覺你很累。”元燦對趙晴晴便說話不那麽九曲回腸，她有些擔心，“從開學後就是這樣的。”
趙晴晴勉強笑了笑，“嗯，快高考了，確實累。”元燦抿抿唇，剛想說什麽便被打斷。“沈耀燦燦，老師喊你們。”第七組組長揚了揚聲音，“好像還挺急的。”
“嗯，來了。”沈耀擡頭應了聲，合上筆帽。
臨近辦公室，元燦心裏卻愈加煩躁，頭又開始發暈犯惡心。她用力握住手，指尖入肉，稍稍清醒了一些。
“如果你不進去，麻煩讓一下。”沈耀平淡的聲音響起，元燦擡起頭，看到了一旁的李燃。
“報告。”沈耀扣了扣門。
“進。”
沈耀把門打開，讓元燦先進。
元燦看到辦公室裏的人有些驚訝，但她神色不變，坐在了高校指定的位置，沈耀在她身旁坐定。
不大的辦公室裏坐滿了人，兩位招生辦老師，一位校長，兩位家長，還有三位學生。
元燦安靜地聽了一會兒，大致明白了今天的主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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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三個人進了添翼計劃的初選，但只有一個名額。
沈耀在看到沈浩的時候便垂下了眼睛，一言不發。聽著沈浩明裏暗裏的爭取意願，他覺得有些可笑。
這幾年父親時常打壓自己，反覆的用第一名來證明教育方案A的成功。可臨到這時候，卻開始為他主動爭取前程了，就好像他會是那個唯一方案似的。
打壓我，又捧起我。
他突然覺得好累。
沈耀始終一言不發，哪怕是李燃說完話離開，他也是眼都不擡的狀態。
“我們想聽聽這兩個孩子的想法。”短暫的沈默後，方老師開口。自己對他們的印象還是比較深刻的。
“燦燦？”元盛笑著呼喚女兒的名字，“老師問你問題呢。”
元燦擡眸看向父親，大腦又在回放剛剛元盛的話語。
“我們家燦燦確實非常優秀，從小就不讓人操心，無論什麽都能做到極致。不過我們家對這個名額倒沒有多在意，畢竟燦燦是能夠憑自己考上青北的。”
元盛並不擔心女兒的成績，他自己沒經歷過國內高考，在國外鍍了一圈金就回國繼承公司了，對於這個名額的概念幾乎為零。
他不知道一個高考生會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心理奔潰、發揮失常，也不知道高考加分三十意味著什麽。他只知道女兒讓出這個名額會讓她的青北榮耀更加璀璨，會讓自己的名聲更上一層樓。
元燦慢慢開口，沈靜溫和，與腦海中的聲音重合。
“方老師，我是一定相信自己的。這個名額應該給專業對口的人才，我個人認為還是要看相關科目的成績。對我而言，這個名額，確實可有可無。”
她說到這兒便不再開口，在元盛沈浩肯定欣慰的眼光中揚起得體的笑容。
方老師聽了直皺眉，明明那天不是這樣的。她明明很擅長物理化，思維靈活，是很好的多學科交叉型選手……
“耀耀，燦燦都說完了，你呢？”而沈浩笑著看向兒子，目光慈愛。
“……”沈耀看了他一會兒，然後把目光移向方老師，一字一頓，“我個人認為，添翼計劃應該針對數理化成績以滿足基礎學科人才的需求。決定與否應該落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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