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品與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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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品與奶茶
“又來送湯了？”聽到動靜，元燦側了側首，沈耀已經嘴角帶著笑意走出門了。
有些事做得太明顯了。
元燦抿抿唇，又覺得這是沈耀自己的事，她不好多說什麽。但她最近做了一個相關的夢，讓她忍不住別扭。
“沈耀。”她忍不住喊了他一聲。
“怎麽了？”
“我覺得，李燃對你不太友好，還是少和他接觸吧。”
元燦很少對他的事指手畫腳，但她提出的建議一般都很有用。沈耀只是想了想，然後輕輕點頭，送湯也有五六天了，李燃也應該收了他那性子。
“明天最後一天。”
“嗯。”
沈耀並沒有提前說這件事的打算，但接下來發生的事明顯超出了他的預料。
“本校VIP級裝叉犯沈耀沈大公子，您的尊享燕窩套餐已由十一班外賣小隊為您送達……”看著帶上滑稽胡子的男生走進教室，沈耀怔在了當場。
元燦則是慢慢蹙起了眉，夢裏的場景……成真了？
那男生說完話，便又有一個男生搬著桌子弓著腰進了教室，把桌子放在沈耀面前。
沈耀已經收斂了自己的呆楞，面無表情地掃過那張桌子和那個人。
隨後是一個女生半跳半跑地進來，一展胳膊，將大紅絨布鋪在桌子上。再然後，是一個高馬尾女孩……
元燦不再去看，直接站了起來。她快步走到沈耀身旁，然後不由分說地拉住他的手腕要向前走。
沈耀沒有掙紮，只是低頭看向兩人接觸的地方，目光上移，落到了元燦不再彎起的唇角。
高馬尾和披肩發女孩直接擋住了他們的路。
“同學，可以讓一下嗎？”元燦勉強笑了笑，“沈耀今天請我喝奶茶，這時候該去買了。”
“沈大公子應該不能陪你去喝奶茶了同學，”程雨杉沒什麽笑意，只留了可容一人通過的空隙，“但是你可以自己去的。”
程雨杉沒想找別人的事，主動給元燦留了一個臺階。
沈耀面無表情地看著程雨杉，想掙開元燦的手，可他沒想到元燦的手勁這麽大。
他無言地看向她，冷漠之餘有些不解。
你不走嗎？
元燦依舊是對著程雨杉說話，“同學，我們班主任老師有些嚴格，不讓別的班來串門，也不允許我們在教室裏吃東西……”
“那就讓我來為沈大公子嘗嘗吧！”第一個男生飛快接過元燦的話頭，打開飯盒，拿著盒燕窩，語氣誇張。
“瞧瞧這燕窩，晶瑩剔透，潔白如雪……”元燦緊握著沈耀的手腕，眼前閃現著夢境碎片。
現實與夢境交織，看到刀片與鮮血的那一瞬間，她冷冷開口。
“你喝夠了嗎？”
班內眾人都被元燦的語氣驚到了。
在他們的印象裏，元燦從來不會這麽冷漠的語氣和別人說話，她沒有發過脾氣，永遠笑意盈盈，禮貌待人，就像是溫暖的太陽。
江晴朗也被眼前女生的眼神驚到了。她的眼神很冷淡，可又出奇的平靜，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江晴朗說白了就是個樂天派熱血小青年，被這麽看著反而嚇著了。
“如果你很喜歡喝燕窩，可以去群星廳報我的名字，所有飲品半價。沈耀的東西不是誰都能碰的。”
她沒有出手去推人，邊曉曉已經抿著唇讓開了一條路，而程雨杉直接伸胳膊攔住，不帶一點兒害怕和退讓。
“你可以走，但沈耀得留下，補品還沒喝完。”
“沈耀不是沒事找事的人，與其來我們班執行你認為的正義，不如從根源入手。同學，你們做事有原因，我們也有。”元燦並不知道完整的前因後果，但這十年的友誼足夠讓她明白沈耀做事的邏輯。
雖然拍照這事他自己出手已經很不合理了。
“麻煩讓一下，謝謝。”
程雨杉頓了頓，然後收回了自己的手。原本準備好的“小兒麻痹”也被收回了口中。
只在一瞬間，元燦又變成了禮貌的她，笑著跟程雨杉道謝。
沈耀自從元燦開口目光便一直在她身上了。
直到元燦拉著他離開。
出了教學樓元燦就松開了自己的手，“抱歉，我可能有些用力。”元燦一想到不太美好的事情就控制不住手上的力氣。
“沒關系。”沈耀盯著那塊紅色的皮膚，心裏湧起一種奇怪的感受。
說不清道不明。
“請我喝奶茶吧，沈耀。”元燦向前走，回頭說，“明明說好了。”
“什麽時候？”沈耀下意識問。
“就現在。”
“好。”等元燦把頭轉回去後，沈耀突然笑了。
元燦並沒有說自己想喝什麽，畢竟她只是想給沈耀找個理由離開。
但沈耀給她遞來了一杯冰美式。
“不是說好買奶茶嗎？”元燦笑著接過。
“你不喜歡吃甜的。”沈耀不假思索。
元燦聽到這個回答一楞，然後愈發確定內心的想法，“謝謝。”
“走吧，上午自習。”
“沒事吧？”趙晴晴皺著眉，沈耀搖搖頭，“沒事。”
她的目光劃過元燦手裏的冰美式，“燦燦不是喜歡吃甜的嗎？怎麽買了這個啊？”
“太困了，下午不是要講錯題嗎？得打起精神來。”元燦馬上做了早已想好的回答。
“也對……”
元燦並沒有在說謊，她每天的有效睡眠時間有限，必須時不時靠咖啡提神。尤其是在數學課上。
老師不出意外地再次點了元燦和沈耀的名字，“元燦做16年的真題，沈耀做17年的，下面的同學根據自身情況選擇，限時十五分鐘。——現在開始。”
粉筆觸碰黑板，聲音清脆，嗒嗒作響。
兩人做題時都很安靜，沒有多餘動作，只能聽到臺上的寫字聲和臺下的沙沙聲。
十五分鐘後，老師喊停。
“嗯……答案都出來了，不錯。”老師露出滿意的微笑，“下去吧，都做的很棒。”
元燦笑著點點頭，和沈耀對視，而對方嘴角一翹，眼神示意“你先下”。
“謝謝。”她輕聲說。
“不客氣。”他輕聲答。
“耀哥十一班的是不是來找你麻煩了？”第二天午飯時，葛星辰一拍桌子，十分氣憤，“要不是陶濤告訴我我都不知道這事兒！”
“沒什麽大事，都過去了。”沈耀出奇地沒把這事放在心上，他也很意外，可能……是因為元燦吧。
“不過我可聽說了，是咱們燦燦姐挺身而出、美救英雄……”葛星辰天馬行空地說話，元燦聽得想笑，“星辰別說了，沈耀都快不好意思了。”
“欸，此言差矣。我可還沒見過耀哥不好意思的樣子呢，耀哥是誰了？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人物……”
沈耀聽到這兒倒是開口說話了，“說會兒別的吧，別說我了。我聽說物理競賽正在籌備中了？”
“嗯，我媽前幾天跟高校吃飯時聽到的。好像再過一個月就開放報名通道了。你們都報嗎？”趙晴晴低頭吃了口米飯。
“我可報不了。”唯一文科生葛星辰嬉皮笑臉。
“沒問你。”趙晴晴沒好氣。
“我就不報了，主要是時間不太夠用，我不是化學不好嘛，還得每天額外抽時間多做題呢。”陶濤撓撓頭。
“我應該會報，我爸還挺看重這個的。”元燦想了想。
沈耀跟著點頭。
“要不然咱們周末有空也聚一次互相交流一下？一個人做題有時候也累。”
“可以啊。”
沈耀周六晨起跑步時剛好遇到了元燦，他沒有太驚訝，從前就已經遇到她很多次了。沈耀朝她點點頭算是打招呼。
元燦也點點頭，繼續跑，不時察看手表內容。消耗了一千卡路裏……這麽過幾天應該能瘦回來。
“減肥？”沈耀微微喘著氣，看似不經意地問，“你又不胖。”
“倒不是減肥，”元燦笑了笑，把額頭的汗水擦去，“之前不太註意身體，現在高三了，怕生病影響學習。”
“嗯，確實。”沈耀點點頭，“最近有沒有買新的物理輔導書？”
“買了。”元燦說，“還是光明出版社的，蘇老師講競賽的那本，黃色封面。用著還不錯，你呢？”
沈耀忍不住笑了笑，“我也是。這本用著確實體驗感很好。”
兩人一邊聊天一邊走向別墅區，清晨的風拂在他們身後，微微吹起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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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來送湯了？”聽到動靜，元燦側了側首，沈耀已經嘴角帶著笑意走出門了。
有些事做得太明顯了。
元燦抿抿唇，又覺得這是沈耀自己的事，她不好多說什麽。但她最近做了一個相關的夢，讓她忍不住別扭。
“沈耀。”她忍不住喊了他一聲。
“怎麽了？”
“我覺得，李燃對你不太友好，還是少和他接觸吧。”
元燦很少對他的事指手畫腳，但她提出的建議一般都很有用。沈耀只是想了想，然後輕輕點頭，送湯也有五六天了，李燃也應該收了他那性子。
“明天最後一天。”
“嗯。”
沈耀並沒有提前說這件事的打算，但接下來發生的事明顯超出了他的預料。
“本校VIP級裝叉犯沈耀沈大公子，您的尊享燕窩套餐已由十一班外賣小隊為您送達……”看著帶上滑稽胡子的男生走進教室，沈耀怔在了當場。
元燦則是慢慢蹙起了眉，夢裏的場景……成真了？
那男生說完話，便又有一個男生搬著桌子弓著腰進了教室，把桌子放在沈耀面前。
沈耀已經收斂了自己的呆楞，面無表情地掃過那張桌子和那個人。
隨後是一個女生半跳半跑地進來，一展胳膊，將大紅絨布鋪在桌子上。再然後，是一個高馬尾女孩……
元燦不再去看，直接站了起來。她快步走到沈耀身旁，然後不由分說地拉住他的手腕要向前走。
沈耀沒有掙紮，只是低頭看向兩人接觸的地方，目光上移，落到了元燦不再彎起的唇角。
高馬尾和披肩發女孩直接擋住了他們的路。
“同學，可以讓一下嗎？”元燦勉強笑了笑，“沈耀今天請我喝奶茶，這時候該去買了。”
“沈大公子應該不能陪你去喝奶茶了同學，”程雨杉沒什麽笑意，只留了可容一人通過的空隙，“但是你可以自己去的。”
程雨杉沒想找別人的事，主動給元燦留了一個臺階。
沈耀面無表情地看著程雨杉，想掙開元燦的手，可他沒想到元燦的手勁這麽大。
他無言地看向她，冷漠之餘有些不解。
你不走嗎？
元燦依舊是對著程雨杉說話，“同學，我們班主任老師有些嚴格，不讓別的班來串門，也不允許我們在教室裏吃東西……”
“那就讓我來為沈大公子嘗嘗吧！”第一個男生飛快接過元燦的話頭，打開飯盒，拿著盒燕窩，語氣誇張。
“瞧瞧這燕窩，晶瑩剔透，潔白如雪……”元燦緊握著沈耀的手腕，眼前閃現著夢境碎片。
現實與夢境交織，看到刀片與鮮血的那一瞬間，她冷冷開口。
“你喝夠了嗎？”
班內眾人都被元燦的語氣驚到了。
在他們的印象裏，元燦從來不會這麽冷漠的語氣和別人說話，她沒有發過脾氣，永遠笑意盈盈，禮貌待人，就像是溫暖的太陽。
江晴朗也被眼前女生的眼神驚到了。她的眼神很冷淡，可又出奇的平靜，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江晴朗說白了就是個樂天派熱血小青年，被這麽看著反而嚇著了。
“如果你很喜歡喝燕窩，可以去群星廳報我的名字，所有飲品半價。沈耀的東西不是誰都能碰的。”
她沒有出手去推人，邊曉曉已經抿著唇讓開了一條路，而程雨杉直接伸胳膊攔住，不帶一點兒害怕和退讓。
“你可以走，但沈耀得留下，補品還沒喝完。”
“沈耀不是沒事找事的人，與其來我們班執行你認為的正義，不如從根源入手。同學，你們做事有原因，我們也有。”元燦並不知道完整的前因後果，但這十年的友誼足夠讓她明白沈耀做事的邏輯。
雖然拍照這事他自己出手已經很不合理了。
“麻煩讓一下，謝謝。”
程雨杉頓了頓，然後收回了自己的手。原本準備好的“小兒麻痹”也被收回了口中。
只在一瞬間，元燦又變成了禮貌的她，笑著跟程雨杉道謝。
沈耀自從元燦開口目光便一直在她身上了。
直到元燦拉著他離開。
出了教學樓元燦就松開了自己的手，“抱歉，我可能有些用力。”元燦一想到不太美好的事情就控制不住手上的力氣。
“沒關系。”沈耀盯著那塊紅色的皮膚，心裏湧起一種奇怪的感受。
說不清道不明。
“請我喝奶茶吧，沈耀。”元燦向前走，回頭說，“明明說好了。”
“什麽時候？”沈耀下意識問。
“就現在。”
“好。”等元燦把頭轉回去後，沈耀突然笑了。
元燦並沒有說自己想喝什麽，畢竟她只是想給沈耀找個理由離開。
但沈耀給她遞來了一杯冰美式。
“不是說好買奶茶嗎？”元燦笑著接過。
“你不喜歡吃甜的。”沈耀不假思索。
元燦聽到這個回答一楞，然後愈發確定內心的想法，“謝謝。”
“走吧，上午自習。”
“沒事吧？”趙晴晴皺著眉，沈耀搖搖頭，“沒事。”
她的目光劃過元燦手裏的冰美式，“燦燦不是喜歡吃甜的嗎？怎麽買了這個啊？”
“太困了，下午不是要講錯題嗎？得打起精神來。”元燦馬上做了早已想好的回答。
“也對……”
元燦並沒有在說謊，她每天的有效睡眠時間有限，必須時不時靠咖啡提神。尤其是在數學課上。
老師不出意外地再次點了元燦和沈耀的名字，“元燦做16年的真題，沈耀做17年的，下面的同學根據自身情況選擇，限時十五分鐘。——現在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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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做題時都很安靜，沒有多餘動作，只能聽到臺上的寫字聲和臺下的沙沙聲。
十五分鐘後，老師喊停。
“嗯……答案都出來了，不錯。”老師露出滿意的微笑，“下去吧，都做的很棒。”
元燦笑著點點頭，和沈耀對視，而對方嘴角一翹，眼神示意“你先下”。
“謝謝。”她輕聲說。
“不客氣。”他輕聲答。
“耀哥十一班的是不是來找你麻煩了？”第二天午飯時，葛星辰一拍桌子，十分氣憤，“要不是陶濤告訴我我都不知道這事兒！”
“沒什麽大事，都過去了。”沈耀出奇地沒把這事放在心上，他也很意外，可能……是因為元燦吧。
“不過我可聽說了，是咱們燦燦姐挺身而出、美救英雄……”葛星辰天馬行空地說話，元燦聽得想笑，“星辰別說了，沈耀都快不好意思了。”
“欸，此言差矣。我可還沒見過耀哥不好意思的樣子呢，耀哥是誰了？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人物……”
沈耀聽到這兒倒是開口說話了，“說會兒別的吧，別說我了。我聽說物理競賽正在籌備中了？”
“嗯，我媽前幾天跟高校吃飯時聽到的。好像再過一個月就開放報名通道了。你們都報嗎？”趙晴晴低頭吃了口米飯。
“我可報不了。”唯一文科生葛星辰嬉皮笑臉。
“沒問你。”趙晴晴沒好氣。
“我就不報了，主要是時間不太夠用，我不是化學不好嘛，還得每天額外抽時間多做題呢。”陶濤撓撓頭。
“我應該會報，我爸還挺看重這個的。”元燦想了想。
沈耀跟著點頭。
“要不然咱們周末有空也聚一次互相交流一下？一個人做題有時候也累。”
“可以啊。”
沈耀周六晨起跑步時剛好遇到了元燦，他沒有太驚訝，從前就已經遇到她很多次了。沈耀朝她點點頭算是打招呼。
元燦也點點頭，繼續跑，不時察看手表內容。消耗了一千卡路裏……這麽過幾天應該能瘦回來。
“減肥？”沈耀微微喘著氣，看似不經意地問，“你又不胖。”
“倒不是減肥，”元燦笑了笑，把額頭的汗水擦去，“之前不太註意身體，現在高三了，怕生病影響學習。”
“嗯，確實。”沈耀點點頭，“最近有沒有買新的物理輔導書？”
“買了。”元燦說，“還是光明出版社的，蘇老師講競賽的那本，黃色封面。用著還不錯，你呢？”
沈耀忍不住笑了笑，“我也是。這本用著確實體驗感很好。”
兩人一邊聊天一邊走向別墅區，清晨的風拂在他們身後，微微吹起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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