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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國妖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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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國妖妃

而周圍群臣,則面如土色地跪在皇帝顧奕面前。

顧奕站在人群之前,他那平日裏對寧初分外溫和的臉龐此刻籠罩著怒火,冷聲斥責:“何等荒唐!”

“皇上,祭祀未啟,而祭壇先塌,這是天怒啊!”

“皇上啊,老臣本就說過,這祭祀不該帶那樂妃來啊!”

“皇上,這是先祖降怒,這一定是先祖降怒啊!”

“皇上,如今之際,只有重罰那樂妃才能平息神怒啊!”

群臣跪地,你一言我一語,將一切的責任都推到了被顧奕帶來靈山的寧初身上。

“一派胡言!爾等未加固看守好祭臺也就罷了,竟還將罪責推到朕的樂妃頭上,一群廢物!”顧奕怒極反笑,隱藏在衣袖裏的手都被氣得握緊成拳,咯咯作響。

一旁的寧初看出了形勢的緊迫, 心思電轉間已是快步向前,眼波流轉,對顧奕說話的語氣柔和而堅定:“皇上,此時勿要急著動怒,當務之急是及時修覆祭臺並完成祭祀。”

“楚楚,你來了?”顧奕看向寧初, 怒氣稍緩。

“皇上,” 寧初目光清明,如水晶般透徹明亮,“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剛才楚楚上山時,便看見百姓已聚集於山下觀禮。必須按時完成祭祀,才能顯示我大夏皇權之不可撼動。”

“好。”顧奕對寧初應道,隨後又轉頭對跪在地上的一群大臣呵斥,“一個個都楞在這裏幹什麽?都聽見沒有,還不快快去調集工匠修覆祭臺,準備祭祀大典!”

“是,皇上。”群臣皆面面相覷,但最後還是齊齊起身,去緊鑼密鼓地準備祭祀事宜。

在所有人的共同努力下,倒塌的靈山祭臺雖然沒能恢覆原貌,但也勉強可以用於繼續舉行祭祀大典了。陽光從雲層縫隙間灑落下來,在新雪覆蓋之上反射出耀眼光芒。

“開始吧。”顧奕見一切準備妥當,便拉過寧初的手,走向眼前的祭臺。

群臣見到顧奕牽著寧初的手要一同登上祭臺時,紛紛露出驚訝與不滿之色。但思及顧奕方才的訓斥,誰也不敢多言,只能靜靜側立一旁。

兩人並肩站在高臺之上,在眾目睽睽下開始了莊重的祭天儀式。顧奕穿著龍袍,寧初則身披朝服。他們面向天空雙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詞地誦讀起早就背好的古老晦澀的祈福文,聲音鏗鏘有力。

隨後是焚香環節,寧初每一個動作都做得很規矩端正,焚香煙霧繚繞間仿若將二人籠罩於一片朦朧聖潔之氣中。

“願列祖列宗保佑大夏永固!”最後,顧奕高舉酒杯,按照禮制倒酒於地,表達對先祖及天地的感恩與敬意,酒液沿杯沿流淌至泥土裏去。

祭祀的流程都順利走完,寧初的心卻愈發不安起來,她總感覺在這場祭祀大典上還會出點什麽別的事。

就在這時,祭臺上突然燃起了青白色的火焰。

臺下不少大臣都嚇破了膽,有的撒腿就跑,有的嚇得直接跌坐在地。

“啊啊啊啊鬼火!是鬼火!”

“是上天…上天果然降怒了!”

“蒼天在上,這一切都與我無關啊啊啊,是皇帝一意孤行。”

“樂妃,一定是那樂妃惹怒了上天!她一定是妖妃啊!”

顧奕也被場上突然出現的青白色火焰嚇丟了神,額頭不停地流出細汗,面色在那一瞬間變得蒼白如紙。他的雙腿仿佛都不聽使喚了一樣,竟楞楞站在原地竟是一動不動,毫無反應。

寧初卻一眼就認出了這是磷火,是一種由磷化氫自燃產生的火焰,根本不是什麽玄乎的鬼火。

她剛想開口和在場的所有人解釋這一情況,就看見跟著她一起來的玉琴正在對她瘋狂使眼色。

靈光一閃,寧初在這一瞬間弄清楚了不少事情。

怪不得文王非要自己跟著顧奕來靈山祭祀,怪不得祭祀事故連連,又是祭臺被大雪壓塌,又是磷火憑空出現。

原來自己的主線任務早已在文王的籌謀下慢慢走上正軌了。

【經系統檢測評估,任務內容已變更調整為:成為“禍國妖妃”,讓文王以“清君側”的名義舉兵進宮,達成“顧蒼逢登基,國泰民安”結局。】

系統發布的任務內容仿佛猶在寧初的耳邊回蕩。

自己這麽快就要成為禍國妖妃了?想想就有點激動啊。

這般想著,寧初給玉琴回了一個眼神後,便表現出一副膽戰心驚的模樣。她眉頭緊皺,眼睛瞪得大大的,裝出被嚇得不敢出聲的樣子。

她渾身不停地顫栗著,卻還是伸出手拽住了顧奕的衣袖,像是擔心顧奕出什麽事一般。

司離做出了與臺下眾人截然相反的動作,他三步並作兩步地登上了祭臺。嘴中喊著“皇上,您沒事兒吧!”,目光卻望向了寧初,眼中滿含擔憂與焦急,像是在詢問她的狀況。

寧初朝司離幾不可查地搖了搖頭,告知他自己無事,然後和司離一起拉著還沒回神的顧奕下了祭臺。

臺上的磷火很快就滅了,顧奕也終於從驚恐中緩了過來。

“皇上,你還好嗎?”寧初忙向顧奕表現出自己的關心。

“長離,楚楚,你們才是真正心向於朕之人,其他人…都是一群……”顧奕咬牙切齒,目光轉到寧初臉上後,又突然變得溫柔,“楚楚放心,此事定是有人在背後作祟,朕相信你絕不是什麽妖妃。”

“皇上……”寧初掩面,眼淚在此刻落得洶湧,泣不成聲,她咬著無一絲血色的唇,我見猶憐。

“楚楚別怕啊,朕定會護著你的。”顧奕低頭,直勾勾地看著寧初,緩慢而又認真地說道。

司離在一旁卻看不下去了,打斷了二人的對話:“皇上,祭祀發展成這樣,接下來該怎麽安排?”

“此次祭祀大典的流程都已經走完了,收拾收拾準備回宮。再讓大理寺好好查查這件事情,此事定是有小人在作祟。”顧奕冷聲道。

“是。”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來了靈山,卻頗有些灰溜溜地回到了皇宮。

寧初的生辰宴大辦,結果宴上出現血月;寧初參加祭祀,結果祭臺塌了,還出現鬼火。

這兩樁事情被文王暗中在朝堂和民間大肆宣傳,意圖將妖妃之名死死扣在寧初頭上。

司離幾乎是在聽見民間傳言的那一瞬間,就猜到了文王的目的。

雖然他的準備還並不充足,可時間已經不允許他繼續籌備下去了,他必須提前為寧初準備好退路。

…………

很少有人知道,京城最大的酒樓——玉食樓是文王的產業。

這天,司離獨身一人進了玉食樓頂層的一個包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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