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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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霍項雲。”趴在他的背上，還是叫出來了他的名字。
“霍項雲。”岳辰又叫了一聲。
“我可以答應？”霍項雲背著人走在大街上，不叫司機，也不打車。
“霍項雲，你跟你哥給我喝的什麽？”岳辰滾熱的氣息輕吐在他耳畔。
加飯酒而已。
霍項雲沒說話，他能說什麽。
“你哥？”岳辰在他肩膀上蹭了蹭滾熱的臉頰，酒精讓腦顱發燒，這具身體喝上酒就控制不住嗨起來話多，他明明知道的。“是你管他叫‘哥哥’，那種？”
他擡頭看看，那個哥哥不知道從霍項雲裏拿到一張什麽紙單子，已經走遠了。
“哪種？”霍項雲啞聲笑了，被他氣笑了，“不能喝，就別一個人跑去喝酒，你是高中生。”
“他剛剛，跟你笑了。笑得很多。”岳辰還沈浸在自己又嗨又熱的小世界裏。
“我堂哥。我爸跟他爸是一個爸。他有女朋友，這次回來是因為我爸的喜事兒……”霍項雲一股腦倒出來，話說多了。
岳辰好像並沒介意，一個人低聲嘀咕著，“堂哥、有女朋友、喜事兒。岳夫人也有喜事兒。”
“你還挺能抓關鍵詞呢。”霍項雲沈聲笑笑，兩只手戳了戳他的大腿根兒，把背上的人往上背了背。
“霍項雲，你卑鄙。你到底給我喝了什麽。”岳辰又在他脖頸處蹭了蹭鼻尖，“你還在摸我的大腿根兒。”
到底是誰卑鄙……
霍項雲懶得解釋。
“癢。”
“什麽？”
“被你蹭的癢癢。”背上的人並不老實。
“哪兒癢？”霍項雲無奈。
“就你手摸著的地方。”背上的人聲音軟乎乎的。
霍項雲輕輕動了動手指。
“再往上一點兒，那裏癢。”
霍項雲重重舒了口氣，“忍著。”
“要忍多久。”真的難受。岳辰聲音更輕了。
“岳辰，你聽著，回去好好休息。”跟一個醉了的人，趁人之危的事兒，霍項雲不會做。他也沒再多做解釋。又彎了彎腰，把人往上躥了躥，“我送你回家。”
“不是說只飲一瓢嘛。我才喝了一杯而已……”
背上的人一路軟糯糯，嘴上嘀咕著。
霍項雲勾了勾唇角，他沒有食言，果然是去了。
讓他忍著，實在難為他。
但他又何嘗不是在忍著，心中忍著萬般煎熬。
到了家門口，岳辰隱約聽見霍項雲跟梅姨說話，“……他只是多喝了兩杯烈酒，酒醒了就沒事了。我回去了。”
被他背著走了兩個鐘頭，酒已經醒透了。
靠著門倚著，醉眼惺忪，擡起手不自覺間扯上了他的袖子，然而，看見霍項雲回頭時，對上一雙熠爍閃動的眸子，岳辰紅著臉，垂下眼睫避開了視線。
趕人走的是他，擡手揪人家袖子的也是他。
岳辰的手松開了，塞進了門縫裏。
剛剛不受控去揪霍項雲袖子的手還伸在門縫裏，岳辰拽上扶手，心下一個狠勁兒上來，試圖去關上門。
梅姨沒註意到這些細節，只顧著跟霍項雲道謝，看見自己小少爺要關門，也跟著一起關門送客。
然而，門關不上。
被霍項雲擋住另一端，完全拉不上。
“阿姨，您先送他上去吧。看看有沒有要幫忙的，我再走。”
“對對。”梅姨扶著小少爺，還在道謝。
瞥見岳辰的手從門縫裏松開，霍項雲才自然地從外面慢慢推上門。
這一宿盡管酒精助眠，岳辰睡得並不踏實，幾次夢醒，甚至腦子不靈光的時候，分不清現實和夢境。
休學之後，半個月過去，還沒有找到掌心痣。
不知道是不是他不夠用心，心思恍惚沒盡全力……
找不到，他要繼續找，找到為止；
找到了，他要對新的掌心痣好，報完一段人世恩，下一個中元節離開。
不管哪一種，都跟霍項雲再無瓜葛，他還是要動起來。
之前高額找人做的大數據推送也效果不佳，找到的掌心痣，不分性別年齡，查看之後都不對。岳辰換上衣服準備出門。
下樓看見岳夫人換上了訂做的新旗袍，才想起來是過年了，母親今天是個好日子。
“小辰，今天外面落雪了，要是出門就多穿件衣服。”岳夫人開口就沒有攔著他。
“媽，謝謝您。我今晚盡量早點兒回來。”年夜飯，他不敢承諾，今天要跑到江城外圈，不一定回得來。
“沒事兒，你忙吧。媽也謝謝小辰的理解。景天叔叔是個挺開明的人，你會喜歡他的。”岳夫人微微笑著，去取來一條羊絨圍脖，幫岳辰圍上。
岳夫人再婚的事兒，之前幾次也跟他提過。
岳辰跟岳夫人說話很客氣，客氣的有些不像母子。
這是一段不可褻瀆的親情，但遲早要離開，他盡量不去幹涉她的個人生活，至於對方是什麽人，他一個字都沒多問過。作為兒子，恐怕這是最大的支持。
龍馬年,三十飄雪，聽聞是好兆頭。
日落之後，路面結霜，高速封了路。
司機老李試探著問他，“小少爺，不是老李多嘴，夫人怕你不舒服，不辦任何宴席。”
連年夜飯都不回去，嘴上再多的給力也無力了。這些道理岳辰清楚。
他拉上圍脖，輕聲說：“李叔，高速上不去，路面不安全。我們回去。”他沒說別的。
一進門，岳夫人旁邊多了個陌生男人，個子很高，穿戴隨意，脖子上還帶著根金鏈子，金燦燦的，一看就是個不拘小節的人。
“小辰，是吧。”男人先主動跟他打招呼。
聲音熟悉，岳辰每天都在找人，尋過數不清的陌生人，一下子想不起來。
岳辰被讓著，坐到了岳夫人旁邊。
“小辰，這就是我跟你說過的景天叔叔。”岳夫人笑著介紹。
“叔叔您好。”
“我們家陰暗狹小布局滲人，不好意思邀請你們過去，跟你母親商量之後，厚臉皮父子倆一起過來借宿。”男人很詼諧。
“景天，看你說的。小辰不愛開玩笑，會當真的。”岳夫人笑著解釋，“小辰答應過了，其實，跟你那裏比起來，我們這梅莊才是個小兔子窩。”
“兔子窩才好，木屋溫暖。我都喜歡。”
岳辰看著兩個人，還真是你一言我一語的挺有夫妻相，“叔叔是父子倆，對麽？”
他看看岳夫人，“媽，之前您說把地下室收拾出來，那裏常年不見光，不如用樓上套間裏的客房吧。”
“可是，你的套間、”
“沒關系，好幾間也是空著。人多了熱鬧。”岳辰一直溫聲禮貌，“景天叔叔，您的兒子是還沒回來嗎？”
兩個人彼此眼神有些躲閃，岳辰並沒追問。
“其實，你景天叔叔，覺得突然讓他進屋不合適，讓他先去貓房裏呆著了。”岳夫人跟景天叔叔兩個人一直眉來眼去的，話有些不自然。
把貓當做家人，當做兒子的人並不少見，岳辰撓撓頭，恍然間，還是溫文爾雅地陪著笑，“景天叔叔的兒子，不知道是什麽品種呢？”
岳夫人突然嗆到了一樣，猛烈咳嗽幾聲，說不出話來。
倒是景天叔叔，嘻嘻哈哈告訴他，“他說他就是個虎斑貓。”
一家人圍著桌子坐下，岳辰也盡量不讓氣氛尷尬，陪著客氣地詢問，“噢。虎斑一定很乖，叔叔您給他已經摘掉了嗎？”
咳咳，樂哈哈的景天叔叔也一口飯差點兒噴了出來，“啊啊。”他隨口亂答。
岳辰笑笑，“沒關系的。我這個貓舍裏很多小野貓，我沒有給它們做絕育。叔叔您放心，即使沒做過，在‘咪咪樂’也不用摘掉它的小蛋蛋，我會照顧好它的。”
岳夫人抿了口水，輕輕拍了拍她的新老公。
“景天，天晚了，外面有些涼，讓小辰早點兒去看看他的貓房也好。”
岳辰擦擦嘴，“媽，景天叔叔，您慢慢用。我吃好了。”他站起身，規規矩矩站好，說得很正式，“媽，祝你們百年好合。”
“小辰，你快去吧。家裏人之間這麽說話，我還挺不適應。”景天叔叔直接跟岳辰揮揮手讓他快去。
咪咪樂是個小木屋，60平米小二層，如今裏面已經住進去了五十多只流浪貓。
岳辰拎著一桶小魚幹，推開房門剛一進去，貓咪們就順著氣味兒一股腦湊了過來。
“咪咪——”岳辰學著小母貓剛甜甜地叫了一嗓子，聲音拉長怔住了，手上的木桶滾落，小魚幹灑了一地。
“喵喵。”清冽的疊聲詞，學的太不轉眼，一雙瑞鳳眼半瞇縫著，高大的身影，蜷縮在角落裏，周圍還有幾只被他撓的舒舒服服的小貓不受小魚幹誘惑，還纏在他身邊。
“你怎麽進來的？”岳辰拉著臉，聲音也冰冷下來。
“你媽，還有我爸，他們不讓我進屋。”霍項雲兩只手還在逗著兩只小貓，一只撓著肚皮，一只抓著下顎。
“嚕嚕嚕。”兩只小貓都發出很舒服的聲音。
“我媽？哪個是你爸？”岳辰皺著眉，隱約察覺到了問題。
“就是那個，還沒給我做絕育的。”霍項雲硬繃著唇線，“老霍，霍景天。”
“你——”
“岳辰，別生氣，是我不讓他們說的。”霍項雲松開左右兩只小貓，“別怪他們。他們什麽都不知道，只是剛好走到一起的兩個中年人。”
他站起身，氆氌了下膝下的草棍兒，絨線，還有各種貓毛。
“岳辰，讓你心煩的人是我，沒有你的允許，我不會隨便踏入岳宅，我也可以不跟過來。”他聲音低磁好聽，沒有一點兒校霸的氣勢。
“只是，能不能別把我爸趕走，其實，他挺大歲數個人，不遇到你媽就爛在我們家了。之前跟我媽是聯姻，他們沒感情。第一次談戀愛，是愛情改變了他們的命運。那天你沒去，我盡力了，雖然沒奪冠，但也算取了名次……”
“你話真多。”岳辰看著地上的貓群，沒理他。
“立論要說滿三分鐘呢。這才半分鐘。”霍項雲笑笑，“岳辰，新年快樂。”
“還沒到初一呢。”岳辰別過臉去，就是不看他。
“初一見不到，我提前拜個早年。”霍項雲瑞鳳眼尾輕挑，眼睛裏暖洋洋的，英俊帥氣的臉格外惹人。
“見不到……？”岳辰聲音很小。
“我回霍家。我會隨便跟老霍說個理由。”霍項雲跟岳辰擦肩，把手裏兩只小貓仔放到他懷裏，已經去伸手推門。
剛推開個門縫，門被岳辰猛一拉，重新關上了。
“嗯？”
岳辰言辭犀利，“我們家就是個兔子窩，沒有空房給你。”
“呃。”霍項雲苦哈哈笑笑。
“今晚過年，一家人要在一起，你就委屈下去我書房。”一句話，岳辰已經從臉紅到了脖頸。
“喵——”他叫得好假好開心，半屈下膝，仰著頭看著岳辰還撅著的嘴，“是挺委屈的。”
“怎麽，還蹬鼻子上臉。”岳辰紅著臉，兇巴巴起來。
“我哪敢。晚上要出門見幾個人，你好好休息。”
岳辰瞪他一眼，“大晚上出去，見什麽人？”
“年輕男人。”霍項雲咧嘴一笑。
“無恥。”
霍項雲收了笑，淡然回答：“掌心痣。”
岳辰籲了口氣，粉紅眼底，眨了眨眼睛，勉強兜住眼睛裏的液體。
霍項雲垂眸看著岳辰，輕聲告訴他，“15到25歲之間，一共26個，江城有掌心痣的男人。”
岳辰咬緊了唇，說不出話來，你都不問問我，為什麽要找掌心痣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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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答應？”霍項雲背著人走在大街上，不叫司機，也不打車。
“霍項雲，你跟你哥給我喝的什麽？”岳辰滾熱的氣息輕吐在他耳畔。
加飯酒而已。
霍項雲沒說話，他能說什麽。
“你哥？”岳辰在他肩膀上蹭了蹭滾熱的臉頰，酒精讓腦顱發燒，這具身體喝上酒就控制不住嗨起來話多，他明明知道的。“是你管他叫‘哥哥’，那種？”
他擡頭看看，那個哥哥不知道從霍項雲裏拿到一張什麽紙單子，已經走遠了。
“哪種？”霍項雲啞聲笑了，被他氣笑了，“不能喝，就別一個人跑去喝酒，你是高中生。”
“他剛剛，跟你笑了。笑得很多。”岳辰還沈浸在自己又嗨又熱的小世界裏。
“我堂哥。我爸跟他爸是一個爸。他有女朋友，這次回來是因為我爸的喜事兒……”霍項雲一股腦倒出來，話說多了。
岳辰好像並沒介意，一個人低聲嘀咕著，“堂哥、有女朋友、喜事兒。岳夫人也有喜事兒。”
“你還挺能抓關鍵詞呢。”霍項雲沈聲笑笑，兩只手戳了戳他的大腿根兒，把背上的人往上背了背。
“霍項雲，你卑鄙。你到底給我喝了什麽。”岳辰又在他脖頸處蹭了蹭鼻尖，“你還在摸我的大腿根兒。”
到底是誰卑鄙……
霍項雲懶得解釋。
“癢。”
“什麽？”
“被你蹭的癢癢。”背上的人並不老實。
“哪兒癢？”霍項雲無奈。
“就你手摸著的地方。”背上的人聲音軟乎乎的。
霍項雲輕輕動了動手指。
“再往上一點兒，那裏癢。”
霍項雲重重舒了口氣，“忍著。”
“要忍多久。”真的難受。岳辰聲音更輕了。
“岳辰，你聽著，回去好好休息。”跟一個醉了的人，趁人之危的事兒，霍項雲不會做。他也沒再多做解釋。又彎了彎腰，把人往上躥了躥，“我送你回家。”
“不是說只飲一瓢嘛。我才喝了一杯而已……”
背上的人一路軟糯糯，嘴上嘀咕著。
霍項雲勾了勾唇角，他沒有食言，果然是去了。
讓他忍著，實在難為他。
但他又何嘗不是在忍著，心中忍著萬般煎熬。
到了家門口，岳辰隱約聽見霍項雲跟梅姨說話，“……他只是多喝了兩杯烈酒，酒醒了就沒事了。我回去了。”
被他背著走了兩個鐘頭，酒已經醒透了。
靠著門倚著，醉眼惺忪，擡起手不自覺間扯上了他的袖子，然而，看見霍項雲回頭時，對上一雙熠爍閃動的眸子，岳辰紅著臉，垂下眼睫避開了視線。
趕人走的是他，擡手揪人家袖子的也是他。
岳辰的手松開了，塞進了門縫裏。
剛剛不受控去揪霍項雲袖子的手還伸在門縫裏，岳辰拽上扶手，心下一個狠勁兒上來，試圖去關上門。
梅姨沒註意到這些細節，只顧著跟霍項雲道謝，看見自己小少爺要關門，也跟著一起關門送客。
然而，門關不上。
被霍項雲擋住另一端，完全拉不上。
“阿姨，您先送他上去吧。看看有沒有要幫忙的，我再走。”
“對對。”梅姨扶著小少爺，還在道謝。
瞥見岳辰的手從門縫裏松開，霍項雲才自然地從外面慢慢推上門。
這一宿盡管酒精助眠，岳辰睡得並不踏實，幾次夢醒，甚至腦子不靈光的時候，分不清現實和夢境。
休學之後，半個月過去，還沒有找到掌心痣。
不知道是不是他不夠用心，心思恍惚沒盡全力……
找不到，他要繼續找，找到為止；
找到了，他要對新的掌心痣好，報完一段人世恩，下一個中元節離開。
不管哪一種，都跟霍項雲再無瓜葛，他還是要動起來。
之前高額找人做的大數據推送也效果不佳，找到的掌心痣，不分性別年齡，查看之後都不對。岳辰換上衣服準備出門。
下樓看見岳夫人換上了訂做的新旗袍，才想起來是過年了，母親今天是個好日子。
“小辰，今天外面落雪了，要是出門就多穿件衣服。”岳夫人開口就沒有攔著他。
“媽，謝謝您。我今晚盡量早點兒回來。”年夜飯，他不敢承諾，今天要跑到江城外圈，不一定回得來。
“沒事兒，你忙吧。媽也謝謝小辰的理解。景天叔叔是個挺開明的人，你會喜歡他的。”岳夫人微微笑著，去取來一條羊絨圍脖，幫岳辰圍上。
岳夫人再婚的事兒，之前幾次也跟他提過。
岳辰跟岳夫人說話很客氣，客氣的有些不像母子。
這是一段不可褻瀆的親情，但遲早要離開，他盡量不去幹涉她的個人生活，至於對方是什麽人，他一個字都沒多問過。作為兒子，恐怕這是最大的支持。
龍馬年,三十飄雪，聽聞是好兆頭。
日落之後，路面結霜，高速封了路。
司機老李試探著問他，“小少爺，不是老李多嘴，夫人怕你不舒服，不辦任何宴席。”
連年夜飯都不回去，嘴上再多的給力也無力了。這些道理岳辰清楚。
他拉上圍脖，輕聲說：“李叔，高速上不去，路面不安全。我們回去。”他沒說別的。
一進門，岳夫人旁邊多了個陌生男人，個子很高，穿戴隨意，脖子上還帶著根金鏈子，金燦燦的，一看就是個不拘小節的人。
“小辰，是吧。”男人先主動跟他打招呼。
聲音熟悉，岳辰每天都在找人，尋過數不清的陌生人，一下子想不起來。
岳辰被讓著，坐到了岳夫人旁邊。
“小辰，這就是我跟你說過的景天叔叔。”岳夫人笑著介紹。
“叔叔您好。”
“我們家陰暗狹小布局滲人，不好意思邀請你們過去，跟你母親商量之後，厚臉皮父子倆一起過來借宿。”男人很詼諧。
“景天，看你說的。小辰不愛開玩笑，會當真的。”岳夫人笑著解釋，“小辰答應過了，其實，跟你那裏比起來，我們這梅莊才是個小兔子窩。”
“兔子窩才好，木屋溫暖。我都喜歡。”
岳辰看著兩個人，還真是你一言我一語的挺有夫妻相，“叔叔是父子倆，對麽？”
他看看岳夫人，“媽，之前您說把地下室收拾出來，那裏常年不見光，不如用樓上套間裏的客房吧。”
“可是，你的套間、”
“沒關系，好幾間也是空著。人多了熱鬧。”岳辰一直溫聲禮貌，“景天叔叔，您的兒子是還沒回來嗎？”
兩個人彼此眼神有些躲閃，岳辰並沒追問。
“其實，你景天叔叔，覺得突然讓他進屋不合適，讓他先去貓房裏呆著了。”岳夫人跟景天叔叔兩個人一直眉來眼去的，話有些不自然。
把貓當做家人，當做兒子的人並不少見，岳辰撓撓頭，恍然間，還是溫文爾雅地陪著笑，“景天叔叔的兒子，不知道是什麽品種呢？”
岳夫人突然嗆到了一樣，猛烈咳嗽幾聲，說不出話來。
倒是景天叔叔，嘻嘻哈哈告訴他，“他說他就是個虎斑貓。”
一家人圍著桌子坐下，岳辰也盡量不讓氣氛尷尬，陪著客氣地詢問，“噢。虎斑一定很乖，叔叔您給他已經摘掉了嗎？”
咳咳，樂哈哈的景天叔叔也一口飯差點兒噴了出來，“啊啊。”他隨口亂答。
岳辰笑笑，“沒關系的。我這個貓舍裏很多小野貓，我沒有給它們做絕育。叔叔您放心，即使沒做過，在‘咪咪樂’也不用摘掉它的小蛋蛋，我會照顧好它的。”
岳夫人抿了口水，輕輕拍了拍她的新老公。
“景天，天晚了，外面有些涼，讓小辰早點兒去看看他的貓房也好。”
岳辰擦擦嘴，“媽，景天叔叔，您慢慢用。我吃好了。”他站起身，規規矩矩站好，說得很正式，“媽，祝你們百年好合。”
“小辰，你快去吧。家裏人之間這麽說話，我還挺不適應。”景天叔叔直接跟岳辰揮揮手讓他快去。
咪咪樂是個小木屋，60平米小二層，如今裏面已經住進去了五十多只流浪貓。
岳辰拎著一桶小魚幹，推開房門剛一進去，貓咪們就順著氣味兒一股腦湊了過來。
“咪咪——”岳辰學著小母貓剛甜甜地叫了一嗓子，聲音拉長怔住了，手上的木桶滾落，小魚幹灑了一地。
“喵喵。”清冽的疊聲詞，學的太不轉眼，一雙瑞鳳眼半瞇縫著，高大的身影，蜷縮在角落裏，周圍還有幾只被他撓的舒舒服服的小貓不受小魚幹誘惑，還纏在他身邊。
“你怎麽進來的？”岳辰拉著臉，聲音也冰冷下來。
“你媽，還有我爸，他們不讓我進屋。”霍項雲兩只手還在逗著兩只小貓，一只撓著肚皮，一只抓著下顎。
“嚕嚕嚕。”兩只小貓都發出很舒服的聲音。
“我媽？哪個是你爸？”岳辰皺著眉，隱約察覺到了問題。
“就是那個，還沒給我做絕育的。”霍項雲硬繃著唇線，“老霍，霍景天。”
“你——”
“岳辰，別生氣，是我不讓他們說的。”霍項雲松開左右兩只小貓，“別怪他們。他們什麽都不知道，只是剛好走到一起的兩個中年人。”
他站起身，氆氌了下膝下的草棍兒，絨線，還有各種貓毛。
“岳辰，讓你心煩的人是我，沒有你的允許，我不會隨便踏入岳宅，我也可以不跟過來。”他聲音低磁好聽，沒有一點兒校霸的氣勢。
“只是，能不能別把我爸趕走，其實，他挺大歲數個人，不遇到你媽就爛在我們家了。之前跟我媽是聯姻，他們沒感情。第一次談戀愛，是愛情改變了他們的命運。那天你沒去，我盡力了，雖然沒奪冠，但也算取了名次……”
“你話真多。”岳辰看著地上的貓群，沒理他。
“立論要說滿三分鐘呢。這才半分鐘。”霍項雲笑笑，“岳辰，新年快樂。”
“還沒到初一呢。”岳辰別過臉去，就是不看他。
“初一見不到，我提前拜個早年。”霍項雲瑞鳳眼尾輕挑，眼睛裏暖洋洋的，英俊帥氣的臉格外惹人。
“見不到……？”岳辰聲音很小。
“我回霍家。我會隨便跟老霍說個理由。”霍項雲跟岳辰擦肩，把手裏兩只小貓仔放到他懷裏，已經去伸手推門。
剛推開個門縫，門被岳辰猛一拉，重新關上了。
“嗯？”
岳辰言辭犀利，“我們家就是個兔子窩，沒有空房給你。”
“呃。”霍項雲苦哈哈笑笑。
“今晚過年，一家人要在一起，你就委屈下去我書房。”一句話，岳辰已經從臉紅到了脖頸。
“喵——”他叫得好假好開心，半屈下膝，仰著頭看著岳辰還撅著的嘴，“是挺委屈的。”
“怎麽，還蹬鼻子上臉。”岳辰紅著臉，兇巴巴起來。
“我哪敢。晚上要出門見幾個人，你好好休息。”
岳辰瞪他一眼，“大晚上出去，見什麽人？”
“年輕男人。”霍項雲咧嘴一笑。
“無恥。”
霍項雲收了笑，淡然回答：“掌心痣。”
岳辰籲了口氣，粉紅眼底，眨了眨眼睛，勉強兜住眼睛裏的液體。
霍項雲垂眸看著岳辰，輕聲告訴他，“15到25歲之間，一共26個，江城有掌心痣的男人。”
岳辰咬緊了唇，說不出話來，你都不問問我，為什麽要找掌心痣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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