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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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被霍項雲問道。
岳辰穩了穩神，也不矯情，紅著耳朵坦誠問他：“霍同學，峰雲的人是不是你特意去找來打的？”
霍項雲接上他幹凈眼眸裏投來的審視目光，“所以，你這是查我？”
自然不是，只是擔心他。
岳辰沒跟他對質，畢竟沒把柄，他心裏較著勁兒默默翻開語文課本。
一旁，霍項雲單手杵著下巴，沖著他半瞇縫著眼睛，“誒。”
岳辰立著書，轉過臉來，“所以，你決定告訴我了？”平靜地等他坦白。
霍項雲：“嗯。你書拿倒了。”
岳辰慢慢把書轉過來，“沒關系，我倒背如流。”
霍項雲輕嗤一聲。
前座的沈卓轉過來，拿著物理練習冊，單手捂著嘴，壓低聲音，“老岳，你們辯論賽的三辯四辯手定下來了。”
“櫟姐從文科班得到的消息！有點兒炸裂。”
岳辰眼角餘光瞥過正在看英文課外讀物的同桌，問沈卓，“是誰？”
“托你抄情書的李瀟瀟和她閨蜜。”
沈卓大喘口氣，看沒吊起來岳辰胃口，繼續一個人發揮，“本來沒人報名，聽說校霸參加，昨天隔壁班競爭激烈，又投票又抽簽，這倆名額一度打破頭……”
說著李瀟瀟人就到了，外面有人輕輕敲著走廊窗。
李瀟瀟長發卷成了卷，垂在兩側，化了淡妝，眼鏡也摘了，比上一次更顯得俏麗多姿。
岳辰坐在靠窗裏邊，很有擔當地看著霍項雲，“有人找我，我出去一趟。”
霍項雲勾勾唇角，“怎麽知道是找你的？”
岳辰好脾氣，“還要一起參加辯論賽，正好我也要找她。”
推開後門，到了走廊。
“早上好。什麽事兒？”
李瀟瀟不好意思地拉拉頭發，“岳辰同學，其實我是想找你同桌。”
岳辰落落大方，“上次的信，我幫你遞了。”他沒有八卦羞辱人的癖好，只是有事說事。
“不不，不是上次的事兒。”李瀟瀟從身後拿出來一盒精致的餅幹，雙手舉在眼前。
雙唇塗得粉瑩有光澤，她沖著岳辰抿了抿，又彎彎眼睛笑笑，表情很明顯：想送給霍項雲。
“抱歉，這次我不能擅自替別人收禮物，你等一下。”岳辰正要轉身。
“岳同學，其實是這樣的。”
她往前一步，臉上得意。
在幾個來回重覆的“他好帥”之間，岳辰捋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昨晚考完試李瀟瀟跟朋友去了KTV，出來的時候遇上幾個峰雲私立的人過來騷擾，剛好遇上霍項雲，替她和朋友出了口惡氣。
李瀟瀟嘴裏的“強哥”被教訓——原來是這麽打上的！
李瀟瀟說完又一次把餅幹盒子遞過來。
岳辰正猶豫著要不要伸手。
教室後門一開，霍項雲單手揣著兜站在岳辰身旁，淡淡開口，“不用這麽客氣，昨晚是誰，我都會出手。”
霍項雲看過岳辰腰上的那塊淤青，他昨晚去KTV不是路過，查到人在那兒，打個車直接趕過去的。
胡強渾慣了，KTV酗酒後，如常滋事，讓霍項雲下手更順暢而已。
他這一句話，英雄救美的美談成了單純的英雄只為打抱不平。
李瀟瀟咬著下唇，手裏的東西舉起來又放下。
岳辰骨子裏的涵養男生該讓著女生，不能讓女孩子難堪。
“現在早自習，要不你先帶回去，放學後帶到資料室大家可以一起吃。”岳辰這麽一說，為難的李瀟瀟又高興起來。
他擡頭看看旁邊的霍項雲冷硬的臉上沒表情，繼續說：“你們帶點心，我們負責奶茶。放學資料室見。”
岳辰擅自做了主張。
後門一關。
不等霍項雲開口。
岳辰微微蹙眉先發制人：“霍同學，以後想打架，讓我上。”
“怎麽回事兒？”前面教鞭清脆地敲響，“我怎麽聽見有人還想打架。”姜玥琴抱著一摞子卷子，站在講臺上。
“是不是很著急知道自己考的怎麽樣？都交頭接耳探脖子了。”
躲了初一躲不了十五，教室裏一張張烏雲遮月的臉，不情願地看著講臺。
姜玥琴公布完成績，特意強調，“很神奇啊，這次平均分數學97，語文103，有兩名同學，不多不少，就給我考個平均分。”說完指向最後一排。
大家手裏都拿著分數表，齊刷刷看向這兩位同學：岳辰和霍項雲。
“不過呢，倒是不像抄的。霍項雲，作文竟然空著？你哪怕寫個題目，也有1分吧。”
臺下一片嘩然。
“岳辰，你怎麽想的，選擇題竟然空著！”
“哈？這麽酷。”
“果然岳神，這才是有腦子！不鳴則已一叫沖頂。”
教室裏齊刷刷看向最後一排，人聲鼎沸。
“酷個頭，有腦子的會不做選擇題？！誰在酷一句，我讓他放學辦公室裏哭個夠！”
瞬間整個教室驚若寒蟬。
姜玥琴繼續敲著黑板，“理綜，有兩個同學狠勁兒拽下來平均分，這次只有理綜我們班平均分沒進前三！”
臺下只有人吐吐舌頭，酷字咽到肚子裏。
這倆同學正是沒參加考試的校霸和他的同桌。
“二十圈，以為我開玩笑的嗎！”
岳辰沒忍住打了個生理上的噴嚏。
姜玥琴走到教室後面，先丟下一盒藥，“毛主任讓我拿過來的，說霍同學壞肚子了。是不是得找人替你啊？”
“不用。”
她又看看岳辰，“今天早上走廊裏飛奔不回頭，有人給咱班扣了五分！”
“霍同學，你先跟我去趟辦公室。”
班主任一離開，教室裏看著成績單沸騰起來。
季櫟一步跨過來坐在霍項雲的位子上，幹哭起來，“老岳，我語文再不及格，我媽就要收了我的手機，扔了我的化妝櫃子……”
岳辰看著窗外霍項雲被叫走的背影，頭都沒轉過來，只告訴季櫟，“先背文言文，一步步來。”
“求你幫幫我嘛……”季櫟瞥見岳辰本子上幹凈的字，【要對他好，要幫他打架】，她搓了把沒淚水的眼睛，突然眼裏綠光閃耀，“老岳，這樣，我先助你。你要對他好是吧？”她擡手指著窗外早就沒人影的走廊。
岳辰轉過身沒說話。
“老岳，你聽姐告訴你，要對男人好，你幫他打架有什麽用啊！”
“沒用嗎？能讓他不受傷，不傷人……”
“誒，你先聽著。他最擅長，最不需要的就是別人幫他打架，他誰呀？”
“校霸啊！”沈卓也跟著轉過臉來。
岳辰看看左右兩人。
“要發現他最需要什麽，幫他弱項？砰！懂？”沈卓擦拳磨掌，跟著著急。
季櫟攔住他，“男人啊，就會個嘴。你先閉嘴。”
“你看，老沈什麽最弱？”
“數學。”岳辰秒答。
“我呢？”
“語文。”顯而易見。
沈卓跟著在一旁點頭。
“校霸呢？”
岳辰雙眉微蹙，想了想才認真開口，“他跟父親兩個人生活。”
“你也不能給他當媽吧。”沈卓擡手薅頭發。
季櫟瞪他一眼，“一邊去。”
岳辰仔細想想他考試這幾科，真沒看出來弱項。
他如實搖搖頭。
沈卓也跟著搖頭，“櫟姐，你這一問，我也蒙了，校霸他人帥能打家裏有礦，看不出來需要什麽啊。”
“老岳你聽著，你得挖掘，你們不能像兩顆恒星似的，都巨強無比強強相碰，碰不出來火花。”
“誒，櫟姐，你語文不好，就說點兒明白的。”
岳辰問：“那、我得示弱？”
啪！一個指響。
“孺子可教！”
“嘿，櫟姐會用成語了。”
季櫟朝著沈卓肩膀一推，“所謂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我給你的文檔，你多看看哈。”
“嗯。我會看的。你也多看看古典文學，對語文有幫助。”岳辰溫聲回她。
看著霍項雲回來，季櫟站起身，快速說：“下午跑圈，別領跑沖刺跟他比速度。”
岳辰誠懇點頭，“要裝、弱。”
季櫟來不及多說，站了起來,“擔心裝不像，你可以來真格的，加油。”
要加油？裝病示弱的事兒，岳辰設想了下，還是幹不出來。
20圈可是八千米。
體育生另議，對平時坐板凳刷題的同學來說，這可是死活要命的事兒。
他中午悄悄點了份苦手的麻辣燙，又灌了一肚子冷水，其實早上就有點兒冷，他試著脫了外套，裏面是短袖校服T恤。
旁邊的霍項雲還是一身青蔥校服，衣服沒換，跑在岳辰外圈。
昨天兩個人操場罰站的時候，因為考試沒坐窗邊的同學們沒看到現場，還叫著遺憾，這次下午自習的跑圈還沒開始已全校沸騰。
冷秋暖陽。
自習課的操場上，比起跑道上身高影長的兩個身影，場外的熱烈勁兒，仿佛在開運動會。
三樓教室窗戶推開，文科班女生們無聲吶喊。
廣播室喇叭響了，老毛的聲音，“開窗戶的教室，五分鐘之內不能關上的，一扇窗扣10分。”
五分鐘之後，又一段新廣播。
“臉貼在窗戶上的同學，立即回到座位上，一張臉扣10分。”
“……”
兩個人正好跑了一節自習課。
20圈一圈不少。
遠遠看著是英姿颯爽風光無限。
一直挨著岳辰的霍項雲，註意到旁邊的人氣息不穩越喘越厲害，一圈圈放慢速度，一個人半個小時的八千米減速跑了40分鐘。
跟霍項雲一起跑了一節課，一句話沒說上，是不是關系近了一步，岳辰心裏沒譜。
“岳同學，喝水嗎？”
“岳同學，我這兒還有紅牛。你臉色不太好，難受嗎？”
還沒下課，季櫟借著廁所時間，沖刺來到岳辰旁邊，也是說給霍項雲聽。
岳辰雙手按在雙膝上，半弓著身子，發梢上汗水連成水滴，微微細喘之後，擡起眼簾，“沒事兒。”他客氣地擺了擺手，先把人攆走。
這具身子平時鍛煉不足，昨晚又熬通宵，被他一頓虎狼操作，區區八千米下來，竟是眼前一片黑，腳下一軟，如果不是旁邊霍項雲突然伸過來一只手扶住了他的胳膊，這會兒他還真站不穩。
“謝謝。”他輕聲謝謝，算是被幫了個忙吧。
放學後還答應著一起準備辯論資料，渾身汗濕透會太不講究。
岳辰沒說話，直起身子強拖著步子朝著宿舍的淋浴間走去。
這個點兒都在上自習，沒有別人。
兩個人各自脫下外衣，只身一條短褲，細一看也跟校服似的，完全一個CK牌子一個顏色。
他喝了半瓶水才緩過來一點兒。
旁邊的霍項雲好像沒跑過一樣，站得筆挺，肩寬腰窄，胸前沒有過分健碩凸起的肌肉，身上肌肉線條清晰，滲出來的細小汗珠，讓麥色的皮膚更顯得光滑油亮。
沒忍住多看了一眼，視線落到他馬甲線清晰的腹肌時，非禮勿視的教養讓岳辰又重新擡起眼簾。
霍項雲好像故意把毛巾放在最高一層的架子上，擡起胳膊時，露出漂亮的眩二頭肌，一轉頭，對上岳辰還沒來得及躲開的視線，“還沒看夠？”
“我沒有。”岳辰嗓音沙啞著，垂下眼睫。
他低頭看看自己，一身白皙的皮膚，長跑之後一身紅還沒褪去，白裏透粉更像個嬌嫩的女孩子。
他轉過身，背對著霍項雲脫下短褲，握在手裏團了一下，隨意丟在架子上就快步走進淋浴間。
霍項雲的視線從他白皙脖頸上的那枚創可貼，挪到後腰上那枚靛青色的淤青上，不知怎麽胸口還是會煩悶。
還疼嗎？難受嗎？
他也很想問問，簡單兩句話卻沒辦法像季櫟那樣開口就問。
人都走了，他又看了眼那團菊花一樣漸漸綻開的團子短褲。
糟心。
出於本能地想把它疊好，但下不去手。
他規整地疊好自己的衣服褲子，裹上毛巾進了浴室。
下午時間，沒開熱水，進去之後，岳辰被冷水凍得刺骨，連打了幾個噴嚏，紅著身子先跑了出去。
霍項雲習慣冷水澡，本來不覺得有什麽，聽見外面防滑板被踩得咚咚響。
他趕緊關上花灑也跟著出來。
還好，岳辰並沒摔倒，身子凍得通紅，剛套上校服褲子，正在穿上衣。
他輕籲口氣，圍上浴巾等了片刻，並沒擠過去。
“霍同學，你不冷嗎？怎麽不來穿衣服？”岳辰嘴唇都在打顫。
現在不用裝了，他是真的冷，頭也疼起來，渾身一點兒力氣沒有，只臉上勉強笑笑。
霍項雲不是冷不冷的問題，而是，找不到他疊地整整齊齊的衣褲。
正皺著眉，狠狠盯著架子上那個被揉成一團的內褲，此刻它還在那兒懶散躺著仿佛也在跟他微笑。
1秒，2秒……站在他面前的岳辰穿著他的校服，把手縮進長袖口裏，渾身打了個寒顫。
霍項雲張開嘴又合上，讓他把褲子脫下來重穿的話還是說不出口。
三秒之後，他改口沈聲道，“你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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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霍項雲問道。
岳辰穩了穩神，也不矯情，紅著耳朵坦誠問他：“霍同學，峰雲的人是不是你特意去找來打的？”
霍項雲接上他幹凈眼眸裏投來的審視目光，“所以，你這是查我？”
自然不是，只是擔心他。
岳辰沒跟他對質，畢竟沒把柄，他心裏較著勁兒默默翻開語文課本。
一旁，霍項雲單手杵著下巴，沖著他半瞇縫著眼睛，“誒。”
岳辰立著書，轉過臉來，“所以，你決定告訴我了？”平靜地等他坦白。
霍項雲：“嗯。你書拿倒了。”
岳辰慢慢把書轉過來，“沒關系，我倒背如流。”
霍項雲輕嗤一聲。
前座的沈卓轉過來，拿著物理練習冊，單手捂著嘴，壓低聲音，“老岳，你們辯論賽的三辯四辯手定下來了。”
“櫟姐從文科班得到的消息！有點兒炸裂。”
岳辰眼角餘光瞥過正在看英文課外讀物的同桌，問沈卓，“是誰？”
“托你抄情書的李瀟瀟和她閨蜜。”
沈卓大喘口氣，看沒吊起來岳辰胃口，繼續一個人發揮，“本來沒人報名，聽說校霸參加，昨天隔壁班競爭激烈，又投票又抽簽，這倆名額一度打破頭……”
說著李瀟瀟人就到了，外面有人輕輕敲著走廊窗。
李瀟瀟長發卷成了卷，垂在兩側，化了淡妝，眼鏡也摘了，比上一次更顯得俏麗多姿。
岳辰坐在靠窗裏邊，很有擔當地看著霍項雲，“有人找我，我出去一趟。”
霍項雲勾勾唇角，“怎麽知道是找你的？”
岳辰好脾氣，“還要一起參加辯論賽，正好我也要找她。”
推開後門，到了走廊。
“早上好。什麽事兒？”
李瀟瀟不好意思地拉拉頭發，“岳辰同學，其實我是想找你同桌。”
岳辰落落大方，“上次的信，我幫你遞了。”他沒有八卦羞辱人的癖好，只是有事說事。
“不不，不是上次的事兒。”李瀟瀟從身後拿出來一盒精致的餅幹，雙手舉在眼前。
雙唇塗得粉瑩有光澤，她沖著岳辰抿了抿，又彎彎眼睛笑笑，表情很明顯：想送給霍項雲。
“抱歉，這次我不能擅自替別人收禮物，你等一下。”岳辰正要轉身。
“岳同學，其實是這樣的。”
她往前一步，臉上得意。
在幾個來回重覆的“他好帥”之間，岳辰捋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昨晚考完試李瀟瀟跟朋友去了KTV，出來的時候遇上幾個峰雲私立的人過來騷擾，剛好遇上霍項雲，替她和朋友出了口惡氣。
李瀟瀟嘴裏的“強哥”被教訓——原來是這麽打上的！
李瀟瀟說完又一次把餅幹盒子遞過來。
岳辰正猶豫著要不要伸手。
教室後門一開，霍項雲單手揣著兜站在岳辰身旁，淡淡開口，“不用這麽客氣，昨晚是誰，我都會出手。”
霍項雲看過岳辰腰上的那塊淤青，他昨晚去KTV不是路過，查到人在那兒，打個車直接趕過去的。
胡強渾慣了，KTV酗酒後，如常滋事，讓霍項雲下手更順暢而已。
他這一句話，英雄救美的美談成了單純的英雄只為打抱不平。
李瀟瀟咬著下唇，手裏的東西舉起來又放下。
岳辰骨子裏的涵養男生該讓著女生，不能讓女孩子難堪。
“現在早自習，要不你先帶回去，放學後帶到資料室大家可以一起吃。”岳辰這麽一說，為難的李瀟瀟又高興起來。
他擡頭看看旁邊的霍項雲冷硬的臉上沒表情，繼續說：“你們帶點心，我們負責奶茶。放學資料室見。”
岳辰擅自做了主張。
後門一關。
不等霍項雲開口。
岳辰微微蹙眉先發制人：“霍同學，以後想打架，讓我上。”
“怎麽回事兒？”前面教鞭清脆地敲響，“我怎麽聽見有人還想打架。”姜玥琴抱著一摞子卷子，站在講臺上。
“是不是很著急知道自己考的怎麽樣？都交頭接耳探脖子了。”
躲了初一躲不了十五，教室裏一張張烏雲遮月的臉，不情願地看著講臺。
姜玥琴公布完成績，特意強調，“很神奇啊，這次平均分數學97，語文103，有兩名同學，不多不少，就給我考個平均分。”說完指向最後一排。
大家手裏都拿著分數表，齊刷刷看向這兩位同學：岳辰和霍項雲。
“不過呢，倒是不像抄的。霍項雲，作文竟然空著？你哪怕寫個題目，也有1分吧。”
臺下一片嘩然。
“岳辰，你怎麽想的，選擇題竟然空著！”
“哈？這麽酷。”
“果然岳神，這才是有腦子！不鳴則已一叫沖頂。”
教室裏齊刷刷看向最後一排，人聲鼎沸。
“酷個頭，有腦子的會不做選擇題？！誰在酷一句，我讓他放學辦公室裏哭個夠！”
瞬間整個教室驚若寒蟬。
姜玥琴繼續敲著黑板，“理綜，有兩個同學狠勁兒拽下來平均分，這次只有理綜我們班平均分沒進前三！”
臺下只有人吐吐舌頭，酷字咽到肚子裏。
這倆同學正是沒參加考試的校霸和他的同桌。
“二十圈，以為我開玩笑的嗎！”
岳辰沒忍住打了個生理上的噴嚏。
姜玥琴走到教室後面，先丟下一盒藥，“毛主任讓我拿過來的，說霍同學壞肚子了。是不是得找人替你啊？”
“不用。”
她又看看岳辰，“今天早上走廊裏飛奔不回頭，有人給咱班扣了五分！”
“霍同學，你先跟我去趟辦公室。”
班主任一離開，教室裏看著成績單沸騰起來。
季櫟一步跨過來坐在霍項雲的位子上，幹哭起來，“老岳，我語文再不及格，我媽就要收了我的手機，扔了我的化妝櫃子……”
岳辰看著窗外霍項雲被叫走的背影，頭都沒轉過來，只告訴季櫟，“先背文言文，一步步來。”
“求你幫幫我嘛……”季櫟瞥見岳辰本子上幹凈的字，【要對他好，要幫他打架】，她搓了把沒淚水的眼睛，突然眼裏綠光閃耀，“老岳，這樣，我先助你。你要對他好是吧？”她擡手指著窗外早就沒人影的走廊。
岳辰轉過身沒說話。
“老岳，你聽姐告訴你，要對男人好，你幫他打架有什麽用啊！”
“沒用嗎？能讓他不受傷，不傷人……”
“誒，你先聽著。他最擅長，最不需要的就是別人幫他打架，他誰呀？”
“校霸啊！”沈卓也跟著轉過臉來。
岳辰看看左右兩人。
“要發現他最需要什麽，幫他弱項？砰！懂？”沈卓擦拳磨掌，跟著著急。
季櫟攔住他，“男人啊，就會個嘴。你先閉嘴。”
“你看，老沈什麽最弱？”
“數學。”岳辰秒答。
“我呢？”
“語文。”顯而易見。
沈卓跟著在一旁點頭。
“校霸呢？”
岳辰雙眉微蹙，想了想才認真開口，“他跟父親兩個人生活。”
“你也不能給他當媽吧。”沈卓擡手薅頭發。
季櫟瞪他一眼，“一邊去。”
岳辰仔細想想他考試這幾科，真沒看出來弱項。
他如實搖搖頭。
沈卓也跟著搖頭，“櫟姐，你這一問，我也蒙了，校霸他人帥能打家裏有礦，看不出來需要什麽啊。”
“老岳你聽著，你得挖掘，你們不能像兩顆恒星似的，都巨強無比強強相碰，碰不出來火花。”
“誒，櫟姐，你語文不好，就說點兒明白的。”
岳辰問：“那、我得示弱？”
啪！一個指響。
“孺子可教！”
“嘿，櫟姐會用成語了。”
季櫟朝著沈卓肩膀一推，“所謂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我給你的文檔，你多看看哈。”
“嗯。我會看的。你也多看看古典文學，對語文有幫助。”岳辰溫聲回她。
看著霍項雲回來，季櫟站起身，快速說：“下午跑圈，別領跑沖刺跟他比速度。”
岳辰誠懇點頭，“要裝、弱。”
季櫟來不及多說，站了起來,“擔心裝不像，你可以來真格的，加油。”
要加油？裝病示弱的事兒，岳辰設想了下，還是幹不出來。
20圈可是八千米。
體育生另議，對平時坐板凳刷題的同學來說，這可是死活要命的事兒。
他中午悄悄點了份苦手的麻辣燙，又灌了一肚子冷水，其實早上就有點兒冷，他試著脫了外套，裏面是短袖校服T恤。
旁邊的霍項雲還是一身青蔥校服，衣服沒換，跑在岳辰外圈。
昨天兩個人操場罰站的時候，因為考試沒坐窗邊的同學們沒看到現場，還叫著遺憾，這次下午自習的跑圈還沒開始已全校沸騰。
冷秋暖陽。
自習課的操場上，比起跑道上身高影長的兩個身影，場外的熱烈勁兒，仿佛在開運動會。
三樓教室窗戶推開，文科班女生們無聲吶喊。
廣播室喇叭響了，老毛的聲音，“開窗戶的教室，五分鐘之內不能關上的，一扇窗扣10分。”
五分鐘之後，又一段新廣播。
“臉貼在窗戶上的同學，立即回到座位上，一張臉扣10分。”
“……”
兩個人正好跑了一節自習課。
20圈一圈不少。
遠遠看著是英姿颯爽風光無限。
一直挨著岳辰的霍項雲，註意到旁邊的人氣息不穩越喘越厲害，一圈圈放慢速度，一個人半個小時的八千米減速跑了40分鐘。
跟霍項雲一起跑了一節課，一句話沒說上，是不是關系近了一步，岳辰心裏沒譜。
“岳同學，喝水嗎？”
“岳同學，我這兒還有紅牛。你臉色不太好，難受嗎？”
還沒下課，季櫟借著廁所時間，沖刺來到岳辰旁邊，也是說給霍項雲聽。
岳辰雙手按在雙膝上，半弓著身子，發梢上汗水連成水滴，微微細喘之後，擡起眼簾，“沒事兒。”他客氣地擺了擺手，先把人攆走。
這具身子平時鍛煉不足，昨晚又熬通宵，被他一頓虎狼操作，區區八千米下來，竟是眼前一片黑，腳下一軟，如果不是旁邊霍項雲突然伸過來一只手扶住了他的胳膊，這會兒他還真站不穩。
“謝謝。”他輕聲謝謝，算是被幫了個忙吧。
放學後還答應著一起準備辯論資料，渾身汗濕透會太不講究。
岳辰沒說話，直起身子強拖著步子朝著宿舍的淋浴間走去。
這個點兒都在上自習，沒有別人。
兩個人各自脫下外衣，只身一條短褲，細一看也跟校服似的，完全一個CK牌子一個顏色。
他喝了半瓶水才緩過來一點兒。
旁邊的霍項雲好像沒跑過一樣，站得筆挺，肩寬腰窄，胸前沒有過分健碩凸起的肌肉，身上肌肉線條清晰，滲出來的細小汗珠，讓麥色的皮膚更顯得光滑油亮。
沒忍住多看了一眼，視線落到他馬甲線清晰的腹肌時，非禮勿視的教養讓岳辰又重新擡起眼簾。
霍項雲好像故意把毛巾放在最高一層的架子上，擡起胳膊時，露出漂亮的眩二頭肌，一轉頭，對上岳辰還沒來得及躲開的視線，“還沒看夠？”
“我沒有。”岳辰嗓音沙啞著，垂下眼睫。
他低頭看看自己，一身白皙的皮膚，長跑之後一身紅還沒褪去，白裏透粉更像個嬌嫩的女孩子。
他轉過身，背對著霍項雲脫下短褲，握在手裏團了一下，隨意丟在架子上就快步走進淋浴間。
霍項雲的視線從他白皙脖頸上的那枚創可貼，挪到後腰上那枚靛青色的淤青上，不知怎麽胸口還是會煩悶。
還疼嗎？難受嗎？
他也很想問問，簡單兩句話卻沒辦法像季櫟那樣開口就問。
人都走了，他又看了眼那團菊花一樣漸漸綻開的團子短褲。
糟心。
出於本能地想把它疊好，但下不去手。
他規整地疊好自己的衣服褲子，裹上毛巾進了浴室。
下午時間，沒開熱水，進去之後，岳辰被冷水凍得刺骨，連打了幾個噴嚏，紅著身子先跑了出去。
霍項雲習慣冷水澡，本來不覺得有什麽，聽見外面防滑板被踩得咚咚響。
他趕緊關上花灑也跟著出來。
還好，岳辰並沒摔倒，身子凍得通紅，剛套上校服褲子，正在穿上衣。
他輕籲口氣，圍上浴巾等了片刻，並沒擠過去。
“霍同學，你不冷嗎？怎麽不來穿衣服？”岳辰嘴唇都在打顫。
現在不用裝了，他是真的冷，頭也疼起來，渾身一點兒力氣沒有，只臉上勉強笑笑。
霍項雲不是冷不冷的問題，而是，找不到他疊地整整齊齊的衣褲。
正皺著眉，狠狠盯著架子上那個被揉成一團的內褲，此刻它還在那兒懶散躺著仿佛也在跟他微笑。
1秒，2秒……站在他面前的岳辰穿著他的校服，把手縮進長袖口裏，渾身打了個寒顫。
霍項雲張開嘴又合上，讓他把褲子脫下來重穿的話還是說不出口。
三秒之後，他改口沈聲道，“你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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