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善言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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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善言辭
一場秋雨一場涼。
雨淅淅瀝瀝的下了一夜，小貓咪縮在被窩裏睡得四仰八叉的，被窩裏暖暖呼呼的，鼻尖都是竹子的清香。
昨夜聊著聊著不知何時就睡了過去，清晨迷迷糊糊的睜眼就發覺自己在一個軟乎乎的懷抱裏，嗯，顧辭安臉一紅，蹭了蹭那團柔軟，再次心安理得的閉上眼睛，小貓咪黏著主人睡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木門被人拍著叮當響，小貓咪充耳不聞，閉眼裝死，被陸清念從被窩裏抱了起來圈在懷裏，一雙手溫柔的撓著小貓咪的下巴“辭安，門外是翠香樓的張嬤嬤”
小貓咪湛藍的眼眸裏寫滿了不開心，陸清念眼底掠過笑意，低頭在小貓咪頭頂落下一吻“要不我去見她，你再睡會兒”
顧辭安打著哈欠往門口走時，臉還是紅撲撲的，怪不得說美色誤人，從此君王不早朝，家裏有香香的老婆，誰還願意工作啊。
不過張嬤嬤一般都用聯絡符的，怎麽今天突然過來了，顧辭安正要開門的手一頓，姐姐已經是地仙了，感知力不會出錯的，除非.....
當——一聲沈悶的梵鐘聲綿長的回響。
四周的一切似乎都與這扇門隔離開來，壞了！顧辭安低頭看向腳下藍色的光點，太卑鄙了，怎麽在別人大門口畫陣！
她回頭，一片雨霧中陸清念依舊一臉平靜的站在門前望著自己，顧辭安嘗試的張張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好好好，修為高了不起。
木門緩緩打開，和想象中別無二致，素白的一身布衣，修長的身形，赤著腳站在門前，如果忽略她手腕上流光的佛珠，到當真像是蕓蕓眾生中普通的路人甲。
顧辭安嘆氣，一屁股坐在門檻上，二人周遭開辟了一處神奇的結界，就連雨滴似乎繞開了此處，周圍人來人往，一切如常，半個駐足觀看的人都找不到。
“我說你好歹是修仙第一人，怎麽總是光著腳跑出來，還有這衣服總感覺縫縫補補又是一年的，你這過於低調了啊”
“我修的八正道，求的是梵行靜心，自當如此”
蘇韻目光裏沒有一絲情緒，可偏偏讓人感覺像是一座寧靜的寺廟裏高高在上的佛陀，慈悲而憐憫的望著自己。
顧辭安撇撇嘴，翻手拿出兩袋豆漿遞過去“喝嗎？”
蘇韻手腕上的佛珠撞著她纖細的骨骼嘎達一聲，顧辭安一抖遞過去的手又縮回來“不喝就不喝，不許嚇唬小貓咪”
“是你怕了”蘇韻自然的伸手接過豆漿，緩緩走了過來，坐在顧辭安身邊。
兩人就坐在門檻上，看著結界外來來往往的行人，在細雨蒙蒙間奔走，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
“你不是要抓我嗎？”
“未曾，只是尋你。”
“找我做什麽，一只小貓咪能幹什麽，你都玄仙了還差我這點靈力。”
蘇韻翻手掏出兩顆骰子，每一面刻著一個梵文，她輕輕一擲，一白一黃的兩個骰子在空中撞在一起跌落。
“你看。”
顧辭安一口氣喝完豆漿，氣鼓鼓叉腰“看什麽，我又看不懂。”
蘇韻默默收起骰子，又坐回顧辭安身邊“我以為我們是知己的。”
“嗯？”
顧辭安抿抿嘴“我這是第二次見你，況且我一直以為你要吃小貓咪，怎麽會扯到知己？”
“天說的”
“嗯？”
顧辭安扶額，擺爛的往地上一躺“蘇大姐，我理解你們修行之人不善言辭，你這樣，表達的時候或許可以說些大白話，然後盡量把前因後果說完整，你老讓我品，我品不出來...”
“哦”蘇韻點點頭，看向顧辭安，在她深邃的眼神中顧辭安徹底放棄了。
“行，我問你答”
“甚好”
“你為何能到玄仙？”
“出關後便是了。”
“你為何要找我？”
“道亂了。”
“你想讓我幫你同道金仙？”
“未曾。”
顧辭安沈思片刻，這無疑是考她推理的能力啊，不過小貓咪除了打架不行，智商一直是占領高地的。
“最後一個問題，你說的道亂了，不是你的道，是世間的大道？”
“對。”
顧辭安長抒一口氣，一拍大腿“這樣我幫你總結一下，你看我說的對不對。”
“你出關後，發現三宗九族為了各自勢力，爆發了一場大戰，結果玉石俱焚，引得天道遷怒，泯滅了眾仙，只剩你一人，可我猜測你這苦行僧性格估計也束手無策，不知如何是好，索性躲起來旁觀眾生，任其發展。”
“後來你發現在功法斷掉後，眾人為求仙位已經開始走旁門左道，不擇手段，你察覺到世間大道已經開始偏移，修仙者一亂，凡間也必然遭殃，於是你急了”
“八正道我沒記錯的話是正見，正思，正語，正業，正念，正定，正命，正精進。道法束縛，你既做不到坐視不管，又做不到綺語殺生，於是你蔔卦問天，該何解。”
“便解出來我這只小貓咪！”
蘇韻眼眸裏第一次有了情緒，她似乎心情不錯，淡淡的開口“我們是知己”
顧辭安仰天長嘆，看了眼蘇韻“你倒是省心，我沒猜錯的話，你無法同道金仙，就是因為這件事困住了你，正見而不能正解，正語而無人正聽，正業反而束縛了自己，八正變得互相矛盾了起來，眼下局勢紛亂，你認為時候到了，便來找我警醒”
蘇韻平淡的眼眸裏亮了亮，不由分說的伸手將佛珠套在顧辭安手上“知己莫過於此”
結界上突然嘭的一聲，寸寸碎裂，陸清念一身青衣，手握鏡螭劍，滿臉寒霜走了進來。
看到蘇韻牽著顧辭安的手往上帶佛珠的樣子一楞，收起了鏡螭。
“辭安！”
“姐姐，我無事。”
蘇韻皺了皺眉，伸手再次攤開結界，看向陸清念“你的道心很穩”
顧辭安笑瞇瞇的過去牽陸清念“姐姐，我給你翻譯一下，蘇玄仙的意思就是既然你能破開她的結界，就留下來一起聊吧”
陸清念躲開顧辭安的手，拿出來帕子，把顧辭安的手細細擦拭了一遍，點了點頭“看來辭安很懂蘇玄仙”
顧辭安一楞，訕訕一笑，剛要開口，身後的蘇韻卻點了點頭，指著顧辭安“對，知己！”
顧辭安覺著身邊的空氣都冷了幾分，連忙轉移話題“蘇玄仙的意思，我聽明白了，修覆功法一事，我已經在做了，只是不能太急，否則怕引起動蕩，至於你說的道亂了，我也有一個淺顯的猜想...”
“是卡在化神期的那群上位者為了求仙，走了歧途，對否？”
蘇韻點頭，又拿出來顧辭安見過的那個玄晶遞了過來“知己！”
顧辭安一連收到兩個寶貝，嘴角的笑容壓都壓不住“行行行，這事本來我也打算處理的，現在有你這玄仙做後盾，我還怕什麽！”
說話間瞟到陸清念如數九寒冬的臉，瞬間笑意收了回去，義正言辭“我顧辭安雖然是一只不起眼的小貓咪，卻也願掃盡世間邪魔歪道，蕩平人間不公之事！玄仙放心。”
蘇韻起身“佛珠可以找到我。”
沈悶的梵鐘聲再次響起。
“年光似鳥翩翩過，世事如棋局局新，知己，保重！”
蘇韻在鐘聲裏踏出一步後消散的無影無蹤。
顧辭安伸了伸腰，這下心裏踏實，起碼現在有了靠山，計劃裏的事，可以再加快一點了。
正盤算之際，腰身攀上一只微涼的手，輕輕用力，把她攬入懷中。
“辭安，我有很多寶貝的！”
陸清念一字一句說的清晰。
“我現在很強，你想要的我都能幫你找來。”
語氣平淡卻透漏著幾分不開心。
顧辭安扭頭看她，眼眸滿是笑意，伸手勾住她的脖頸，烏黑的發絲從她指間劃過，帶起一陣清香，像是知道陸清念所想，耐心的解釋
“姐姐，我開心的是，所行之事多了一層保障，與旁的無關。”
“姐姐不必擔心，任何寶物都換不走我，小貓咪很認主的。”
腰肢被攬的更緊了些，陸清念低頭貼在顧辭安耳邊，平時清冽的語氣裏難得有了幾分委屈“可有我一人護著辭安就好。”
耳邊的熱氣，像是絲滑的綢緞清掃著耳垂，帶起一種別樣的感覺。
顧辭安心裏沒有來想起秘境解封那一次，臉紅著輕輕側了側頭想躲開那股熱意。
耳邊的氣息卻不依不饒的追了過來，唇角若有似無的劃過脖頸的肌膚“辭安，今日還要出攤嗎？”
陸清念擡頭看向顧辭安，眼睛一眨不眨，似乎蘇韻的出現給她帶來很強的危機感，兩人數不清的分別太多了，一次次被局勢推著走，一次次的分開，似乎都讓此刻的占有欲攀至頂峰。
陸清念不認為現在的自己能很好的控制這種陌生的情緒，又或者她不想控制這種情緒。
她好不容易擁有了自己所珍視的寶貝。
好不容易看清心中所想。
那現在自私的一點也是可以的吧。
只是這般想著，顧辭安已經被陸清念抱起，回到了榻上。
“辭安不是沒有睡好嗎，姐姐再陪你休息一會兒可好？”
陸清念聲音繾綣而低沈，又似帶著蠱惑的勾子，眼裏沁著醉人心扉的春水。
顧辭安說不出話來，她早就說過，陸清念的眼睛會吃人。
唇齒間柔軟的繾綣，將熱度浸染開來，顧辭安恍恍惚惚的想，姐姐果真是悟性極高，這般吻下去，繳械投降的遲早是自己。
雨聲滴滴答答的敲打在窗臺，似乎下的更大了。
屋裏斑駁的光影裏，陸清念將人摟在懷中，緊緊抱著，不留一絲縫隙，眼裏滿是克制的紅意。
“辭安，我找到自己的道了。”
“問心之所願，求心之所向。”
“辭安，我所願所向，問心問己，答案皆是你。”
唇邊擦過顧辭安的耳垂，感覺到懷裏的人微微的顫|抖，帶著旖旎的呼吸，將她的好不容易按下去的心思帶起。
陸清念咬了咬唇，呼出一口熱氣，聲音都染了幾分沙啞“辭安”
四周似乎只剩下自己緊張的心跳聲，時間好似在這一刻變得悠遠而漫長，就連窗外的雨滴聲都消失的一幹二凈。
“姐姐”
顧辭安聲音軟糯，鼻息溫軟的氣息撲面而來。
少女臉紅撲撲的，湛藍的眼裏泛著迷離的光澤，她的手蓋住陸清念的眼睛。
而後，唇邊輕輕的一個吻落下，又迅速撤離。
眼睛重新看到了色彩，顧辭安白暫的皮膚似乎泛了層粉嫩的柔光，睫羽輕顫，如水的眼波炯炯望著她，帶著歡喜的羞意“姐姐，喜歡你，最喜歡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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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門被人拍著叮當響，小貓咪充耳不聞，閉眼裝死，被陸清念從被窩裏抱了起來圈在懷裏，一雙手溫柔的撓著小貓咪的下巴“辭安，門外是翠香樓的張嬤嬤”
小貓咪湛藍的眼眸裏寫滿了不開心，陸清念眼底掠過笑意，低頭在小貓咪頭頂落下一吻“要不我去見她，你再睡會兒”
顧辭安打著哈欠往門口走時，臉還是紅撲撲的，怪不得說美色誤人，從此君王不早朝，家裏有香香的老婆，誰還願意工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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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一聲沈悶的梵鐘聲綿長的回響。
四周的一切似乎都與這扇門隔離開來，壞了！顧辭安低頭看向腳下藍色的光點，太卑鄙了，怎麽在別人大門口畫陣！
她回頭，一片雨霧中陸清念依舊一臉平靜的站在門前望著自己，顧辭安嘗試的張張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好好好，修為高了不起。
木門緩緩打開，和想象中別無二致，素白的一身布衣，修長的身形，赤著腳站在門前，如果忽略她手腕上流光的佛珠，到當真像是蕓蕓眾生中普通的路人甲。
顧辭安嘆氣，一屁股坐在門檻上，二人周遭開辟了一處神奇的結界，就連雨滴似乎繞開了此處，周圍人來人往，一切如常，半個駐足觀看的人都找不到。
“我說你好歹是修仙第一人，怎麽總是光著腳跑出來，還有這衣服總感覺縫縫補補又是一年的，你這過於低調了啊”
“我修的八正道，求的是梵行靜心，自當如此”
蘇韻目光裏沒有一絲情緒，可偏偏讓人感覺像是一座寧靜的寺廟裏高高在上的佛陀，慈悲而憐憫的望著自己。
顧辭安撇撇嘴，翻手拿出兩袋豆漿遞過去“喝嗎？”
蘇韻手腕上的佛珠撞著她纖細的骨骼嘎達一聲，顧辭安一抖遞過去的手又縮回來“不喝就不喝，不許嚇唬小貓咪”
“是你怕了”蘇韻自然的伸手接過豆漿，緩緩走了過來，坐在顧辭安身邊。
兩人就坐在門檻上，看著結界外來來往往的行人，在細雨蒙蒙間奔走，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
“你不是要抓我嗎？”
“未曾，只是尋你。”
“找我做什麽，一只小貓咪能幹什麽，你都玄仙了還差我這點靈力。”
蘇韻翻手掏出兩顆骰子，每一面刻著一個梵文，她輕輕一擲，一白一黃的兩個骰子在空中撞在一起跌落。
“你看。”
顧辭安一口氣喝完豆漿，氣鼓鼓叉腰“看什麽，我又看不懂。”
蘇韻默默收起骰子，又坐回顧辭安身邊“我以為我們是知己的。”
“嗯？”
顧辭安抿抿嘴“我這是第二次見你，況且我一直以為你要吃小貓咪，怎麽會扯到知己？”
“天說的”
“嗯？”
顧辭安扶額，擺爛的往地上一躺“蘇大姐，我理解你們修行之人不善言辭，你這樣，表達的時候或許可以說些大白話，然後盡量把前因後果說完整，你老讓我品，我品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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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問你答”
“甚好”
“你為何能到玄仙？”
“出關後便是了。”
“你為何要找我？”
“道亂了。”
“你想讓我幫你同道金仙？”
“未曾。”
顧辭安沈思片刻，這無疑是考她推理的能力啊，不過小貓咪除了打架不行，智商一直是占領高地的。
“最後一個問題，你說的道亂了，不是你的道，是世間的大道？”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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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出關後，發現三宗九族為了各自勢力，爆發了一場大戰，結果玉石俱焚，引得天道遷怒，泯滅了眾仙，只剩你一人，可我猜測你這苦行僧性格估計也束手無策，不知如何是好，索性躲起來旁觀眾生，任其發展。”
“後來你發現在功法斷掉後，眾人為求仙位已經開始走旁門左道，不擇手段，你察覺到世間大道已經開始偏移，修仙者一亂，凡間也必然遭殃，於是你急了”
“八正道我沒記錯的話是正見，正思，正語，正業，正念，正定，正命，正精進。道法束縛，你既做不到坐視不管，又做不到綺語殺生，於是你蔔卦問天，該何解。”
“便解出來我這只小貓咪！”
蘇韻眼眸裏第一次有了情緒，她似乎心情不錯，淡淡的開口“我們是知己”
顧辭安仰天長嘆，看了眼蘇韻“你倒是省心，我沒猜錯的話，你無法同道金仙，就是因為這件事困住了你，正見而不能正解，正語而無人正聽，正業反而束縛了自己，八正變得互相矛盾了起來，眼下局勢紛亂，你認為時候到了，便來找我警醒”
蘇韻平淡的眼眸裏亮了亮，不由分說的伸手將佛珠套在顧辭安手上“知己莫過於此”
結界上突然嘭的一聲，寸寸碎裂，陸清念一身青衣，手握鏡螭劍，滿臉寒霜走了進來。
看到蘇韻牽著顧辭安的手往上帶佛珠的樣子一楞，收起了鏡螭。
“辭安！”
“姐姐，我無事。”
蘇韻皺了皺眉，伸手再次攤開結界，看向陸清念“你的道心很穩”
顧辭安笑瞇瞇的過去牽陸清念“姐姐，我給你翻譯一下，蘇玄仙的意思就是既然你能破開她的結界，就留下來一起聊吧”
陸清念躲開顧辭安的手，拿出來帕子，把顧辭安的手細細擦拭了一遍，點了點頭“看來辭安很懂蘇玄仙”
顧辭安一楞，訕訕一笑，剛要開口，身後的蘇韻卻點了點頭，指著顧辭安“對，知己！”
顧辭安覺著身邊的空氣都冷了幾分，連忙轉移話題“蘇玄仙的意思，我聽明白了，修覆功法一事，我已經在做了，只是不能太急，否則怕引起動蕩，至於你說的道亂了，我也有一個淺顯的猜想...”
“是卡在化神期的那群上位者為了求仙，走了歧途，對否？”
蘇韻點頭，又拿出來顧辭安見過的那個玄晶遞了過來“知己！”
顧辭安一連收到兩個寶貝，嘴角的笑容壓都壓不住“行行行，這事本來我也打算處理的，現在有你這玄仙做後盾，我還怕什麽！”
說話間瞟到陸清念如數九寒冬的臉，瞬間笑意收了回去，義正言辭“我顧辭安雖然是一只不起眼的小貓咪，卻也願掃盡世間邪魔歪道，蕩平人間不公之事！玄仙放心。”
蘇韻起身“佛珠可以找到我。”
沈悶的梵鐘聲再次響起。
“年光似鳥翩翩過，世事如棋局局新，知己，保重！”
蘇韻在鐘聲裏踏出一步後消散的無影無蹤。
顧辭安伸了伸腰，這下心裏踏實，起碼現在有了靠山，計劃裏的事，可以再加快一點了。
正盤算之際，腰身攀上一只微涼的手，輕輕用力，把她攬入懷中。
“辭安，我有很多寶貝的！”
陸清念一字一句說的清晰。
“我現在很強，你想要的我都能幫你找來。”
語氣平淡卻透漏著幾分不開心。
顧辭安扭頭看她，眼眸滿是笑意，伸手勾住她的脖頸，烏黑的發絲從她指間劃過，帶起一陣清香，像是知道陸清念所想，耐心的解釋
“姐姐，我開心的是，所行之事多了一層保障，與旁的無關。”
“姐姐不必擔心，任何寶物都換不走我，小貓咪很認主的。”
腰肢被攬的更緊了些，陸清念低頭貼在顧辭安耳邊，平時清冽的語氣裏難得有了幾分委屈“可有我一人護著辭安就好。”
耳邊的熱氣，像是絲滑的綢緞清掃著耳垂，帶起一種別樣的感覺。
顧辭安心裏沒有來想起秘境解封那一次，臉紅著輕輕側了側頭想躲開那股熱意。
耳邊的氣息卻不依不饒的追了過來，唇角若有似無的劃過脖頸的肌膚“辭安，今日還要出攤嗎？”
陸清念擡頭看向顧辭安，眼睛一眨不眨，似乎蘇韻的出現給她帶來很強的危機感，兩人數不清的分別太多了，一次次被局勢推著走，一次次的分開，似乎都讓此刻的占有欲攀至頂峰。
陸清念不認為現在的自己能很好的控制這種陌生的情緒，又或者她不想控制這種情緒。
她好不容易擁有了自己所珍視的寶貝。
好不容易看清心中所想。
那現在自私的一點也是可以的吧。
只是這般想著，顧辭安已經被陸清念抱起，回到了榻上。
“辭安不是沒有睡好嗎，姐姐再陪你休息一會兒可好？”
陸清念聲音繾綣而低沈，又似帶著蠱惑的勾子，眼裏沁著醉人心扉的春水。
顧辭安說不出話來，她早就說過，陸清念的眼睛會吃人。
唇齒間柔軟的繾綣，將熱度浸染開來，顧辭安恍恍惚惚的想，姐姐果真是悟性極高，這般吻下去，繳械投降的遲早是自己。
雨聲滴滴答答的敲打在窗臺，似乎下的更大了。
屋裏斑駁的光影裏，陸清念將人摟在懷中，緊緊抱著，不留一絲縫隙，眼裏滿是克制的紅意。
“辭安，我找到自己的道了。”
“問心之所願，求心之所向。”
“辭安，我所願所向，問心問己，答案皆是你。”
唇邊擦過顧辭安的耳垂，感覺到懷裏的人微微的顫|抖，帶著旖旎的呼吸，將她的好不容易按下去的心思帶起。
陸清念咬了咬唇，呼出一口熱氣，聲音都染了幾分沙啞“辭安”
四周似乎只剩下自己緊張的心跳聲，時間好似在這一刻變得悠遠而漫長，就連窗外的雨滴聲都消失的一幹二凈。
“姐姐”
顧辭安聲音軟糯，鼻息溫軟的氣息撲面而來。
少女臉紅撲撲的，湛藍的眼裏泛著迷離的光澤，她的手蓋住陸清念的眼睛。
而後，唇邊輕輕的一個吻落下，又迅速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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